论如何成为疯批暴君的白月光 第114章要过年了

作者:小羊乳酪

谢晦盯着她看了半晌,似乎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孟沅被他看得有点儿心虚,赶紧转移话题,伸出双臂,主动抱住了他的脖子。

  「阿晦。」她闷声闷气道,「我之前根本不是什么中邪了。」

  谢晦的身子一僵,抱着她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

  「我就是一直在想事情。」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解释,「想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以后又要怎么办,所以每天都无精打采的,不是生病,也不是被人下了咒,你是知道的,鬼神之说,纯粹是无稽之谈。」

  「那……」谢晦的声音里透露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意味,他讷讷道,「你现在都想明白了?」

  他怕,他怕她想明白的结果是离开。

  「嗯!」孟沅重重地点了点头,「我都想明白了!」

  「我决定了!」她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会每天唉声叹气了,我要吃好吃的,喝好喝的,玩好玩的,我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所以,你也要陪我一起,我们每天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开心……

  一个在沅沅出现前,他这辈子都很少拥有的词。

  孟沅见他呆呆的样子,还以为他没听懂,又或者是不愿意,她心里有点儿小小的失落,但还是鼓起勇气,伸出小指,勾住了他的小指,轻轻晃了晃。

  「好不好嘛。」她的声音软了下来,「你就答应我嘛,你不陪我,我一个人多无聊啊。」

  「况且我们不是说过的吗,要生同衾,死同穴呀。」

  谢晦只觉得酥酥麻麻的,从小指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之前孟沅明明也答应过他。

  可不知为何,这次他却这般开心。

  「好,当然好,我们不是早就说好的吗。」他听到自己这样回答。

  「我们永远在一起。」他说,「你永远跟我在一起。」

  孟沅怔了怔,但面上仍不动声色,只是弯着眼睛笑,算是应下了这个在她看来有些过于沉重的约定。

  「当然啦。」她语气轻快地说,「只要我还在这里,我就会一直跟你在一起,我们永远不分开。」

  她想的是,如果她真的回不了现代,回不了家,那和这个虽然疯,但是对自己好到没话说的大笨蛋过一辈子,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她会好好抱紧他这根金大腿的。、

  然而,谢晦并没有听出她话里那个狡猾的,留有余地的前提。

  他只听到了后半句,那句「我会一直跟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谢晦只觉得有些晕眩,他低下头,不管不顾地,甚至有些笨拙地狠狠地吻住了孟沅。

  永远。

  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孟沅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毫无章法的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的唇舌带着一股不容分说的强势,霸道地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其中夹杂着的,是纯粹的欢欣和喜悦。

  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愤怒或疯狂,而是因为极致的快乐而产生的无法自控的战栗。

  …….这家伙就这么开心吗?

  孟沅在内心默默地叹了口气,原本打算挣扎的手臂最终还是软了下来,环住了他的脖颈,温柔地回应着他。

  只要她还在这里。

  她在心里默默地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

  这是一个给自己留了后路的承诺。

  可看着眼前开心不已的谢晦,她的心里,却破天荒地涌起了一丝愧疚。

  良久,这个吻才终于结束。

  谢晦的额头抵着她的,两个人气息都有些不稳。

  他那双总是带着阴郁和疯狂的黑眸,此刻亮得吓人,里面满满地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沅沅。」他低声唤着她的乳名,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你不许骗我。」

  「我们说好了。」

  「永远。」

  *

  自孟沅好后,谢晦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力,又或是单纯懒病发作,整日赖在养心殿不走,早朝是能逃就逃,奏折是能拖就拖,仿佛龙椅上长了钉子,唯有孟沅身边的软榻才是安身立命之所。

  而孟沅在经历了那场几乎将她神魂撕裂的崩溃之后,反而寻到了一种破而后立的平静。

  既然回家的路被堵死,系统靠不住,记忆亦快被篡改。

  那她唯一能抓住的,便是眼前的这片真实。

  想明白了,天就塌不下来。

  日子得过,并且要好好过。

  于是,临近除夕的最后这两天,养心殿被她彻底折腾了个底朝天。

  「春桃,那对鹊登梅的掐丝珐瑯瓶,搬到窗边的紫檀高几上,里面给我插上刚折的红梅。」

  「夏荷和秋菱,把库房里那块『岁岁平安』的缂丝挂毯找出来,挂在主殿的迎门照壁上。」

  「还有,冬絮,去告诉尚功局,让她们把之前备好的那些洒金红纸、流苏宫灯、剪纸窗花,一样不少地全给我送过来!」

  孟沅披着一件松绿色刻丝缎面对襟长袄,领口与袖口都滚着一圈雪白的狐狸毛,衬得她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愈发像一块上好的冷玉。

  她扶着腰,叽叽喳喳地指挥着满殿宫人。

  原本清冷肃穆的养心殿,在她的调度下,一日比一日鲜活起来。

  窗上贴上了喜气洋洋的福字和栩栩如生的兔子剪纸,廊下挂起了一盏盏精致的八角宫灯,灯上绘着吉祥寓意的山水百鸟,殿内的博古架上,换上了喜庆的珊瑚、玉如意摆件。

  就连空气里都薰染上了暖甜的果香与花香。

  这里不再是那个一言不合就血溅五步的殿宇,倒真真切切像一个家了。

  一个即将迎接新年的,温暖的家。

  谢晦起初还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忙碌,后来就变成了纯粹的捣乱。

  孟沅在亲自指挥两个小太监挂一副对联,正专心致志地看着他们调整高度,冷不丁就被谢晦从身后圈住。

  「你在忙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含混。

  孟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暱弄得身子一僵,昨夜的种种旖旎涌上心头,羞得她手里拿着的另一副备用对联差点掉在地上。

  她脸颊微红,压低声音斥道:「你放开!这么多人看着呢,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