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成为疯批暴君的白月光 第78章巫蛊之术

作者:小羊乳酪

孟沅定眼看了看福香,颇有些恍然大悟之感。

  她和苏贵妃只于她初穿南昭那日在豹房外见过一面。

  那时她装成了痴儿,才逃过了苏贵妃的责难。

  这福香就是那晚在苏贵妃身侧,给苏贵妃捧着食盒的宫女。

  这么一想,孟沅彻底就没了好脸色。

  苏锦禾在原时间线上把原主做成了人彘,这在本条时间线上是还未发生的事儿,姑且不论。

  就论一下半年前苏锦禾那毒妇把她调去杂役房,让她天天刷马桶、洗衣服不说,还找来其他仆役和苏锦兮挑衅欺负她,险些将她折磨死。

  孟沅对苏锦禾可谓是毫无好感,更没有想到苏锦禾如今竟然会遣侍女求到她身上来。

  ........这福香刚才说什么?

  巫蛊之术?

  孟沅微微蹙眉,只觉得这个词既陌生又荒谬。

  她病恹恹地扶着额角,有些不耐烦地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没头没尾的,把话说清楚。」

  「是,是!」福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磕着头,语速极快地解释起来,声音因为恐惧和急切而显得断断续续的,「就、就是前几日,您不是说身子一直不爽利吗,可、可太医说您并无病症,有、有人说您是被下了巫蛊之术,所以才会这样郁郁寡欢,精神萎靡.......」

  孟沅心头猛地一跳。

  她这几天的状态,确实可以用「精神萎靡」来形容,可那是被系统吵得,关巫蛊什么事?

  「陛、陛下信了。」福香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几乎要哭断气,「太医找不出您的病症,陛下就信了巫医的话,说定是宫里有人嫉恨你,才用这等下作手段害你。我们娘娘她、她第一个被陛下怀疑,陛下说要杀了她,已经将她关进暴室了……」

  谢晦又在背着她搞事情?

  可他这几天都是都挺正常的吗,抱着她睡觉,喂她吃饭,除了话少点儿,其余的跟平时好像也没什么两样。

  等等.......

  他不会真的以为她是被鬼上身了吧,所以才迁怒到和她可能最不对付的苏贵妃头上?

  不过苏贵妃的事,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其他人若是被谢晦祸害,她姑且可以救上一救。

  但苏锦禾死了,那便是未来被做成人彘的可能性减一。

  孟沅乐见其成,得亏是谢晦出手了,她以后也就不用再去找苏锦禾的茬儿了。

  福香见她不语,以为她不信,哭的更凶了,哆哆嗦嗦地抛出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不只是在宫里,还有在外面.......」

  「皇后娘娘,您有所不知,昨日,前日,大前日,陛下他、他天天都在外面杀人......」

  「那些在朝堂上说过几句反对立您为后的大臣,都被陛下以各种理由杀死了,陛下觉得是那些人咒得您.......」

  可谢晦一向不信这些鬼神之说,他只相信他自己。

  所以福香的这些话说出口时,孟沅也是半信半疑。

  她问:「陛下人呢?」

  禁军们垂着头,像一群木雕的桩子,对孟沅的问话充耳不闻。

  春桃她们自是更不知情。

  最近孟沅的状态不对,谢晦是下了死命令的,让她们寸步不离地守着孟沅,她们也接触不到外面的人和事儿。

  唯有冬絮,在孟沅再次追问时,凑到她耳边,飞快道:「主子,前几日来的那位张太医,奴婢无意间听见陛下私下里称他为『真人』。」

  真人。

  不是太医,是巫医,是道士。

  孟沅全明白了。

  这些时日她心情不好,几近暴躁,和以前优哉游哉的模样截然不同。

  有时候跟系统讲话时,会无意间脱口而出些什么。

  谢晦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再加上他本来就是古代人,周围迷信的大环境影响着,大概还会真的以为有什么不干净的邪祟招惹上了她。

  他知道她讨厌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所以特地找人假扮太医来给她「瞧病」。

  谢晦嘴上说着不信,但对于孟沅的事,他却不得不从各方面重视起来。

  她无暇再理会福香,转向禁军,又问了一遍:「陛下在哪儿?」

  无人应答。

  怒火与寒意一齐涌上心头,孟沅猛地转过身,快步冲回寝殿,从一个不起眼的妆匣底层,摸出了那枚冰凉的玉佩。

  这相当于是楚怀的令牌,是中秋那夜她用一场豪赌换来的护身符。

  当她握着那枚令牌再次出现在禁军面前时,为首的头领脸色终于变了。

  他单膝跪地,声音干涩:「回姑娘的话,陛下在城西刘府刘大人处。」

  刘大人,那个在朝堂上公开反对册立她为后的老臣之一。

  「备车。」孟沅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去刘府。」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咯噔」声。

  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店铺也大多关着门,一派萧条冷清的景象。

  「怎么回事?」孟沅掀开车帘一角。

  「回姑娘,这几日陛下时常出入此街,为保圣驾平安,便一直清着路。」

  孟沅抿了抿唇。

  她竟一点都不知情,她甚至不知道谢晦出宫过。

  这些日子她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谢晦偶尔不在殿内,她也没当回事。

  没想到.......

  马车经过菜市口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钻入鼻腔。

  孟沅下意识地望过去,只见高高的木杆上,悬挂着十几具被分割得不成形状的、血肉模糊的人形。

  那些东西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只能从破烂的衣料上依稀分辨出他们曾经是人。

  好恶心,好想吐........

  春桃和夏荷她们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死死地闭着眼睛不敢再看。

  孟沅却觉得那一眼望过去的破碎的锦衣有些眼熟,她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问:「那是谁?」

  「户部侍郎李大人家的公子,李奚,前几日他于宫中看望太妃时冲撞了圣驾,连累得全家一百四十三口都被凌迟处死了。」

  李奚。

  孟沅的脑子「嗡」地一声,全想起来了。

  这是那个在谢晦扮乞丐时,带着家丁肆意殴打谢晦的纨绔子弟。

  谢晦,他竟然.......

  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她再也忍不住,俯下身干呕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