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宗卧龙凤雏,师妹她是个中翘楚 第1198章死要面子的谢白衣
「没有。」
对于来自顾夏的询问,少年移开视线,语气平静地回答,「没什么事。」
他冷静补充道,「我一点点感觉都没有。」
顾夏哦了一声,顺手拉了一把这个被自己牵连到的倒霉蛋,心里暗自嘀咕了两句。
怎么觉得谢白衣表情奇奇怪怪的?该不会是被她砸到脑子了吧?
也不知道这情况四师兄会不会治啊。
顾夏没有看到的是,在她转过身后,少年微微扭曲的表情。
「……」
站在坑边的凌剑宗四人组一脸欲言又止。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祁洛满脸的复杂,「大师兄那条胳膊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对劲?」
岑欢平静点头,「你没看错。」
「很明显,应该是断了。」
那股后坐力之强即使不是落在他们身上都能隐隐窥见,大师兄只是断了条胳膊已经很幸运了。
但凡换个修为更低的人在他那个位置,估计小命都得交代在那里。
不是谁都敢去接魔尊的攻击的,即便那只是对方放出的一部分压制。
郁珩张了半天的嘴巴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在捕捉到两人对话中的关键字眼后回过神来,顿时炸毛,「哈?大师兄他……唔唔唔!」放开我。
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岑欢眼疾手快捂住嘴强制闭麦。
「呼……你干什么啊师姐?!」他总算挣扎了出来,气呼呼的喘着气,不满地开口道。
岑欢人都麻了,「当然是救你狗命。」
她指了指那边,「你没看到大师兄不想声张自己受伤了吗?」
几个师弟闻言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所有人都难以注意到的角度,谢白衣紧紧抿着唇,另一只手飞快一扭,骨骼之间发出清晰的声响。
下一秒,那条微微扭曲错位的胳膊瞬间恢复了正常。
只是剧烈的撞击之下简单的脱臼而已,对于经常出生入死的剑修来说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
几人陷入了沉默。
好吧,确实不是什么要紧的伤。
岑欢点了点下巴,目光惊奇,宛如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她也是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大师兄竟然还有这么死要面子的一面。
谢白衣没注意到几个师弟师妹已经发现了他的那点小动作。
他微微活动了下那条受伤的胳膊,这会儿已经看不出什么异常了,但头顶是来自魔尊的威压,他压低了声音,「你想做什么?」
显而易见,魔尊的杀意根本没有想要遮掩的意思。
他现在已经彻底盯上了顾夏。
但问题是,哪怕战场上有不少大能,但他们也不是魔尊的对手。
先前只是僵持,魔尊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看起来也没有想要出手的打算,双方修士与魔族之间的厮杀还算勉强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上。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魔尊一旦出手,这里没人有那个实力能够拦得住对方。
不用他提醒顾夏也明白这一点。
她顿了顿,「你们去解决其他魔修,魔尊交给我。」
「你疯了?」
……
额。
……这熟悉的话语。
谢白衣脱口而出的瞬间就连他自己都沉默了。
每日例行一问:顾夏今天的精神状态还正常吗?
不是错觉,他是真的觉得顾夏这人有时候干的事多少都沾点疯狂。
魔尊交给她?
那他们以后还能看到她吗?
这次可不是什么压制修为的分神,而是实打实的渡劫期实力。
「……」顾夏满头黑线,「谢谢关心,我很好,也没疯。」
干什么?干什么?
每次五宗的这些亲传对她张口闭口就是问候一下她是不是疯了。
有没有搞错。
顾夏个人觉得自己情绪还是挺稳定的啊。
倒是他们这群人看起来不像是多么稳定的样子。
谢白衣并不这么觉得,他同样拎着剑立在她身边,冷静开口,「你对付不了他的,我们可以想想其他办法。」
他试图劝说顾夏放弃这个危险的想法。
魔尊这种级别的庞然大物,就连宗门里的一些长老都不敢说自己要上去和对方碰一碰。
虽然谢白衣也很头铁,但现在明显不是头铁的时候啊喂。
顾夏声音听起来比他还要冷静,「没事,我有分寸。」
她当然不可能莽到上去就和魔尊正面刚,虽然有修为差距在,但顾夏手里握着的底牌也不少。
对方想要轻易解决掉她也绝对是不可能的。
况且……
顾夏微微眯起眸子,目光穿透眼前张牙舞爪的魔气,遥遥落到魔尊身上。
经过之前玄明宗藏书阁和祖师爷的那场谈话,在回来的一路上她曾在脑海中不断思索过一个问题。
顾夏对于几位宗主的实力无疑是有信任的,她不认为他们会这么轻易放任魔尊这种对手溜出来在修真界肆意搞屠杀。
换个角度想一下,不管魔尊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才成功摆脱了宗主们的封锁,有一点是她能够肯定的。
对方有很大可能是付出了某种代价,这才打了方尽行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毕竟最近他们经历过的种种风波都表明了,论搞偷袭这件事上魔族还是略胜一筹的。
果然,她就说做人有时候不能太要脸吧?
放不下那点儿面子很容易吃大亏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顾夏此刻脑海中的猜测也算得上是真相了。
不过她暂时没办法得知究竟是出了什么岔子。
想要摸清楚的话如今只能一点一点去试探。
否则估计今天大家都得死。
谢白衣:「……」
听到这话,他诡异的缄默片刻。
顾夏?有分寸?
这两者之间是能够划上等号的吗?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自己有分寸,谢白衣就莫名想起了以前无数次被她制造出的各种大场面吓个半死的一些不那么美妙的回忆。
真的。
她还是别有分寸了。
不然到时候更吓人了好吧?
少年抿了抿唇,「他很危险。你有多少把握?」
好歹也让他们所有人心里有个数。
结果没想到顾夏直接摊了下手,「不知道。」
「不知道?!」
谢白衣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那他妈的可是要对上魔尊,结果她就给他来了句不知道。
跟顾夏说话实在是太考验心理素质了。
顾夏无辜脸,「你这么激动干嘛?」
「毕竟之前都只能算是试探,别说用全力了,魔尊估计连一半实力都没发挥出来吧?」这让她上哪知道去。
「……」
不得不说,她有时候诚实的让谢白衣心梗。
但更让他心梗的是,魔尊显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弄死顾夏了,他居高临下将现场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里满是讥讽,「遗言交代完了吧?」
「顾夏,你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恐怖的威压沉甸甸的落下,四周空间一道被封锁,魔气带来的压迫感坠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后面的凌剑宗四人几乎是立刻便被这股威压死死按在了地上,耳边只能听到呼啸的风声以及魔尊冰冷刺骨的声音。
*
「这就是渡劫吗?」郁珩不甘心地呢喃着,努力挣扎着试图昂起头去看清对方的招式。
胸腔在这种挤压下仿佛能够听到肋骨噼里啪啦的声响,口中逐渐弥漫出血腥的气息。
就连谢白衣都被迫死死攥着手中长剑以便支撑身体不至于直接跪下,脚下踩着的地面也在这股重力下不断下陷。
很快四面八方就被魔气笼罩变得密不透风起来。
顾夏不受对方威压的影响,但其他人未必能坚持太长时间,保不齐会被魔尊当做杀鸡儆猴的那只鸡给随手杀了。
那样可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场景。
得尽快将魔尊引走。
对方的存在感几乎让所有人都难以忽略,也不敢忽略,他方才只是随意出手便引得魔族大部队变得亢奋起来。
与之相对的是修士这边陡然低下去的士气。
差距一目了然。
顾夏微微定下神,脚下轻点纵身一跃,只能说多亏了她先前拉高的仇恨值,如今只不过是刚有动作便被误以为她要逃跑,魔尊毫不犹豫挥手漆黑的魔气如同布满獠牙而张开的深渊巨口般将她一口吞噬。
顾夏整个身影消失在众人面前。
「我靠。」
几人手心微微一紧,郁珩瞬间瞪大了眼睛,「她她她!!」
谢白衣眉心也狠狠一跳,他比其他人要冷静得多,几乎是迅速理解了顾夏的意图,「她大概是想将魔尊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事实证明,顾夏成功了。
魔尊就像是暂时不屑于跟他们这些站立不稳的亲传计较,他甚至都没有一秒钟的犹豫,直接将全部火力集中到了顾夏一个人身上。
「……」
同样作为亲传,一边被漠视另一边则在上演大逃杀。
这种堪称两极反转的冥场面让谢白衣神色不由得微妙了些。
但不得不说,在那股骇人的威压移开之后,所有动弹不得的亲传都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是所有人都像顾夏那样总能够在激怒魔尊的生死边缘反复横跳的。
他们要是学她这么做,估计再来几条命都不够送死的。
而且谢白衣并不认为她是故意冲上去送死的。
果不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