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传说 第七百七十二章 黑漆棺材
第七百七十二章 黑漆棺材
吴志远紧闭着嘴,点点头。
于一粟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你走的时候带根绳子,那副棺材搁浅以后,你就把绳子套在棺材上,把那副棺材从水里拖到岸上来。棺材被海水不知道浸泡了多长时间,大部分都已经腐朽了,拖的时候千万小心,别把棺材拖散架了。」说到这里,于一粟顿了顿,指了指义庄门旁的一个酒坛子,继续道:「还有,去的时候记得带上那个坛子,等把棺材拖上岸以后,就一直等,等到正午时分,太阳正好到了头顶的时候,你就把坛子里的东西全都倒在棺材上,然后一把火把棺材烧了。听明白了没有?」
吴志远目光紧盯著于一粟,没有回应。
于一粟恼火地伸手要拍吴志远的后脑勺,嗔怒道:「让你回答你又不说话了。」
吴志远连忙点头道:「明白了。」
于一粟这才和颜悦色地露出微笑,摆出了一副在吴志远面前少有的长辈姿态。
「不明白。」那句「明白了」刚说出口,吴志远又连忙改口道。
于一粟脸色一沉,沉声问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吴志远想了想,问道:「不是说去收尸吗?为什么在岸边就把棺材烧了,里面的死尸怎么办?」
于一粟咽了口唾沫,答道:「把尸体从海水里收到岸边,这不是收尸是什么?」
吴志远不想和于一粟做口舌之争,直截了当地问:「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把棺材里面的尸体连同棺材一起烧了?不把尸体带回义庄,万一这尸体牵扯到命案或者哪一天这尸体的亲属来认尸,我们拿什么交代?」
关于于一粟说的海里漂上来的棺材,吴志远心里本来有很多疑问,但被他这一句话全部噎了回去。
「时候不早了,收拾上路吧。」于一粟回大厅内拿出一捆粗若大拇指的麻绳,交到了吴志远手中,出言催促。
吴志远无奈地接过麻绳,转身就向那条羊肠小路上走,身后传来于一粟的叫声:「提着这个酒坛子。」
吴志远懒洋洋地转身回到义庄门旁,弯腰探手一抓,竟发现那酒坛子出奇地重,里面似乎装了满满的一坛水状物。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吴志远稍运元气,提起酒坛子问道。
「火油。」于一粟言简意赅地回答了一句,拾起地上的扫帚进了义庄,顺手把义庄的大门重重地关上了。
「火油。」吴志远一想也是,那棺材如果真是从海水里漂上来的,必定已经湿透了,怎么可能被点着?这坛子里的火油原来是这个用处。
看了看紧闭的义庄大门,吴志远无奈地摇了摇头,将随身携带的包袱跨在肩上,一手挽着麻绳,一手提着酒坛子,踏上了那条向南的羊肠小道。
刚走出没几步,身后传来一阵开门声,吴志远一回头,看到义庄的大门开了道缝,于一粟从里面探出头来,高声提醒道:「记住,千万不要开启棺材。」
「知道了。」吴志远见于一粟不再刻意压低声音,于是也高声回了一句。
这是一条名副其实的羊肠小道,道两旁全是低矮干枯的山草,再远处便是高矮不一的灌木和树木,这里完全就是荒郊野外。所幸此时阳光正足,天气晴朗,所以这羊肠小道上并不显得阴暗。
吴志远谨记著于一粟的话,顺着羊肠小道一直南行,这一路上果然遇到了几条岔路,但吴志远始终没有改变方向。走了约摸有一个时辰,耳边隐约听到哗哗的水声,声势浩大,但却感觉距离甚远。
吴志远擡头向前眺望,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深蓝而泛着银光的大河呈现在他的面前。脚下快走几步,走出羊肠小路的尽头,放眼眺望,顿时骇然心惊。
这哪里是什么大河,根本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吴志远见过几次海,那是在青岛送杜月笙回上海时。但青岛的海被太多的码头及建筑阻挡环绕,显得温顺而静谧,没有眼前这片海所呈现出来的野性和狂放。确切地说,眼前的是一片几乎没有被人类活动干预过的海,表现出来的深邃、宽广和包容是它最本真的性格。
这一刻,吴志远有种想要放声高喊的欲望,心中所有郁结的块垒涣然冰释,全身心瞬间放轻松。
古人常寄情山水,原来并非无病呻吟,而是真的能忘情于其中。
就这样心情愉悦地放松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吴志远看向茫茫无际的大海,看着上午的阳光洒在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