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疯批你驾驭不了,换我来 第130章看谁棋高一着

作者:之知

# 第130章看谁棋高一着

屋内那一豆烛火一直亮到了半夜,直到火苗猛地一蹿,在蜡油里熄灭了。

  姜翡抱着锦被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竟比那日的深吻的余韵还要来得悠长。

  她气得踹了一脚被子:「疯了吧……」

  「是有点。」

  乍一听到系统的声音,姜翡又惊得直接坐起来,「你能不能每次都跟个鬼一样突然出现?次次都把我吓一激灵。」

  系统道:「那说明你还得再练。」

  现在系统上线通常第一件事就是先同步剧情再确认下好感度,这样看就有点奇怪了。

  「裴泾的好感度涨了三个点,现在是60,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魏明桢的好感度现在是65,为什么降了5个点?」

  姜翡也有些疑惑,「那天在酒楼散场时还好好的,之后就没见过了呀。」

  她撑着头思索片刻,「我知道了。」

  系统:「怎么回事?」

  姜翡说:「我之前和张诤大吵一架,当街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想必这件事已经传到魏明桢耳朵里去了。他那个人,最讲究规矩体面,做事一板一眼,更喜欢循规蹈矩的夫人,我这样的在他眼里估计称得上离经叛道了,好感度不下降才怪。」

  「有道理。」系统说:「那怎么办?」

  姜翡理直气壮,「张诤先骂我,我当然得骂回去,下次见了魏明桢我也这样说。」

  系统:「有骨气,所以你不冲一百好感度了?」

  「魏明桢这个人……」姜翡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表面看着端方守礼,骨子里其实最是固执,这样的人太正,但『正』其实是他最大弱点。」

  「怎么说?」系统没听明白其中关键。

  姜翡咧嘴一笑,「他的好感度其实很简单,他认为对的就会涨,他不认可的就会跌,只需要在他面前卖点好,好感度涨起来就很容易,因为他觉得好的就应该有回馈。」

  系统这下算是明白了:「那裴泾那里好感度一直在上升,你有计划了吗?」

  姜翡思路清晰,「书中男主江临渊也失踪了,如果这个人死了,那就宣告任务结束,那我就只能摆烂放弃任务,随心所欲过完剩下的日子,直到被逐出这个身体,遣送到虚无世界。」

  「你倒是看得开。」系统声音略微有些低落:「那如果江临渊还活着呢?按照目前的走向来看,魏辞盈已经不想按照原有剧情嫁给江临渊,你要怎么让她嫁给江临渊?」

  「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她想改变前世命运,你狠得下这个心?」

  可惜系统没有眼睛,否则姜翡真想让系统看着她的眼睛,看看她现在的眼神有多坚定。

  「她如果只是个普通的重生者,或许我确实狠不下那个心。但是她既想利用我改变命运,那我反过来利用她完成任务只是以牙还牙,最终胜负如何,只看谁棋高一着罢了。」

  ……

  外面天色已经亮了,院子里开始有下人进出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门扉轻轻被人叩响。

  「阿翡,你醒了吗?」

  「醒了。」姜翡下床过去打开门,安平郡主已梳洗完毕,发丝绾得一丝不苟。

  安平郡主一看见她就道:「怎么这么大黑眼圈,你昨夜没睡好吗?还是床不习惯?」

  「没有没有。」姜翡不好意思说是因为裴泾。

  「是因为昭宁王吧?」

  姜翡差点一个趔趄,顿时睁大眼,「你怎么……」

  「我是怎么知道的?」安平郡主拉着她到妆奁前,「王爷托我在他不在京中的日子照看你,我看他也是无人可托了,自己又放心不下你,才会想到我,我们从前说过的话估计加起来都不超过五十句。」

  姜翡从镜子里看着安平郡主,「他跟郡主说什么了?」

  安平郡主拿起梳子,「叮嘱了好些事,他让我留你在别院,别回那个劳什子的家的,想必姜家也不会说什么。让我别给你敞开了用冰,说你这个人没有节制,还说你想吃什么想去哪玩都顺着你,他欠下的情他会回来还。」

  姜翡垂下眼,又一下没一下捻着手里的簪子,忽然觉得心里有一角莫名有些发酸。

  「你喜欢他吗?」安平郡主忽然问。

  姜翡猛地擡头,表情是错愕的,她愣了愣,说:「我没有喜欢的人,但是我觉得他很好。」

  好到如果以后她死在他手里,她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甚至会祈祷这个人能忘记这血腥的一切,好好的在这个世界活着。

  「觉得一个人好就是喜欢的开始。」安平郡主动作轻柔地替她梳发,「我第一次遇见张诤,是我的马车坏了停在路边,那天下着雨,他撑伞而来,将我送到路边的茶肆避雨,他自己却打湿了大半边肩膀,那时我就觉得这个人很好,却是没想到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如果张诤原本就是如今这样的呢?」

  安平郡主一怔,姜翡接着说:「我不想恶意揣测一个人,但我觉得揣测张诤并不算恶意,如果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巧遇不过是刻意,善意不过是伪装呢。」

  安平郡主的手停在半空,梳齿间缠绕的几根青丝在晨风里微微晃荡。

  「你是说……」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从一开始就是算计?」

  姜翡转过身,握住她冰凉的手,「我只是猜测而已。但郡主想想,他若真如初见时那般温润如玉,又怎会变成如今这副嘴脸?」

  铜镜里映出安平郡主苍白的脸色,窗外鸟鸣啁啾衬得屋内越发寂静。

  「你舍不得的,是那个雨天为你撑伞的少年。」姜翡一针见血,「但那个少年,从来就不存在啊。」

  这句话像一把利剑,直刺进安平郡主心里。

  半晌,她笑了笑,那笑容带着苦涩,连眼睛里也装着盈盈的水光。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安平郡主含泪苦笑道:「成婚不久,他就暗示我向舅舅讨要官职,当时我只当出身寒门却胸怀壮志,满心同情的替他在母亲和舅舅面前说尽了好话,还暗自庆幸自己嫁了个上进的郎君。到头来,我念着的、舍不下的,从始至终都是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姜翡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现在看清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