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疯批你驾驭不了,换我来 第184章谁把我院子抄了!
# 第184章谁把我院子抄了!
晨光透过窗纱洒进屋内,裴泾缓缓睁开眼。
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眉头紧锁,刚想擡手揉揉眉心,才发现胳膊被什么东西压得动弹不得。
裴泾身体一僵,缓缓偏过头。
怀里蜷缩一个人,姜翡的脸颊贴在他颈窝里,轻缓的呼吸就在他颊边,睡得正香,一条腿还大剌剌地搭在他身上。
呼吸瞬间凝滞,裴泾整个人僵成了一块石头。
她回来了?她竟然回来了!
昨夜……昨夜醉酒后发生了什么,他完全没有印象,只记得听了陈年旧事,后来掀了她的院子,再然后,就什么不记得了?
她怎么会和他一起躺在床上?他昨晚借着酒劲对她做了什么?
裴泾脑子里乱作一团,心脏撞得胸腔生疼,分不清是喜悦还是惶恐。
裴泾细细将她打量了一遍,能看见的地方没有伤痕,他又掀开被子,被子底下两人的寝衣也还好好地穿在身上,不是话本子里写的那样衣裳散落一地。
所以应该没对她做什么太过分的事,但以他对自己的了解,喜欢的人就在怀里,说什么也没做他自己是不相信的,肯定占了她不少便宜。
裴泾轻轻拉开她领口一角,后肩只露出胎记的一角,他就立刻认了出来,找的人就在自己身边,他怎么现在才发现呢?
当年那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都长这么大了,这些年在姜家一定吃了不少苦。
这样一想,裴泾就觉得心疼得不行,她仅仅是姜如翡他便已愿意倾其所有,再加上她是草芽,反倒不知该拿她怎么办了,只觉怎么疼也疼不够。
正想着,怀里的人突然动了一下,隐隐有要转醒的迹象。
裴泾还没想好该怎么办,也没想好该如何解释自己为何躺在她床上,立刻闭上眼装睡,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
姜翡总算醒了,睁开眼就看见了冒青茬的下巴,缓了缓神才想起来,裴泾这厮昨晚占了她的床,两人同床共枕睡了一宿。
「你可真能睡。」姜翡小声嘀咕,轻手轻脚地从裴泾怀里钻出来。
不过睡着也好,要是两个人一起醒来的话,还怪尴尬的。
裴泾紧闭着眼,一动也不敢动,身旁窸窸窣窣了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裴泾僵硬的身体刚刚放松,就听见几声如雷般的怒吼。
「谁!」
「谁干的?!」
「是谁把我的院子抄了?!」
裴泾倏地睁开眼,太阳穴突突直跳,昨晚喝醉前的事瞬间涌入脑海。
因为她没回来,他便在院里发脾气,掀了她的石桌和躺椅,后面又用酒坛子砸了她院里的花花草草,当时想的就是反正她不回来了,留着看见反而难受。
姜翡叉着腰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丫鬟们涌进来,看着满院子的狼藉一个个都垂着头不敢开口。
看这情形姜翡就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了。
裴泾还没想好说辞,就听姜翡的脚步声「噔噔噔」地逼近,赶忙闭上眼装睡,接着身体被猛地推了一下:
「裴泾!你给我起来!」
这一下劲儿不小,再装睡就假了,裴泾不得不睁开眼,故作镇定地坐起身,「怎怎怎怎么了?」
「怎么了!」姜翡气得脸颊通红,推开窗指着外面道:「我好好的院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裴泾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院中一片狼藉,石桌翻倒,躺椅断裂,花盆和酒坛碎片散落一地。
他轻咳了一声,心虚道:「本王不记得了。」
姜翡盯着他看了半晌,咬牙道:「砸我的院子,还睡我的床,你还不认帐。」
裴泾因这句话脸颊又烧了起来,小声道:「这府上哪里不是本王的?」
「行!是你的院子,那我走!」姜翡转身就要走,却被裴泾一把拽住袖子。
裴泾擡眸看着她,「本王给你住了,那就是你的,本王……本王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
姜翡一愣。
奇怪,这人前几日还十分牛逼十分傲娇,怎么突然之间又变得毛茸茸了?
「你该不会是……」姜翡缓缓俯身靠近,「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裴泾身体后仰,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砸了你的院子,算亏心事吗?」
于是一炷香的时间后,姜翡的院中就出现了这样的场景。
裴泾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道:「你们都退下去吧。」
等丫鬟都退出院子,裴泾抱起石桌摆回原位,又弯腰去扶那断裂的躺椅,可那躺椅早被他昨晚一脚踹得散了架,刚拼好,又「哐啷」一声散落在地。
裴泾看着那几块碎掉的木头,偷偷觑了姜翡一眼,又垂眸看着躺椅,说:「看来这椅子也不太结实,回头本王给你换个更好的。」
姜翡叉着腰一副要吃人的样子险些没绷住,怪不得小时候她就见色起意,自己都吃不饱还要养这个家伙,这人现在都这么可爱,小时候该可爱成什么样子了。
等裴泾一走,闻竹和九桃飞快从耳房里钻出来。
「以后我唯小姐马首是瞻,」闻竹一脸正气,拱手道:「以后小姐就是咱们府上真正的主人!」
开玩笑,全天下能让昭宁王耷拉着脸收拾院子的人,再过两辈子都找不出一个。
闻竹先前看了半天,直呼快哉,总算是有段酒没看到,她却看到的热闹了,比茶馆里说书先生的故事还要精彩,只可惜王爷好面子,还专门把下人都支出去,不能为外人道矣。
姜翡看向九桃,「你昨晚上哪儿去了?」
九桃道:「昨晚王爷进门就吓死人,我躲起来了,后面不小心睡着了。」
「那你……」姜翡一开口,就见裴泾又从院门口折返回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提着食盒的丫鬟。
饭菜摆上桌,两人默不作声地用饭。
两个人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一起吃饭了,加上昨晚的事情,都显得有些局促。
裴泾斟酌了半天要怎么开口,夹了菜放进她碗,视线突然一瞥,沉声道:「闻竹!」
贴在窗上的闻竹吓了一跳,「啊?」
「滚远点儿。」
闻竹委屈巴巴,「为什么?」
「你还敢问为什么?」裴泾筷子一拍,「你当窗户上贴那么大个影子本王看不见?」
「哦。」闻竹慢慢悠悠退下去了。
裴泾这才冷着脸,继续道:「你是不是想骂本王?」
姜翡一愣,本来不准备骂他的,可小狗狗都把肚皮亮出来了,她不撸两下都对不起自己,再加上昨晚的事,的确该好好说说他。
姜翡放下碗筷,清了清嗓子,道:「你说你都这么大一个人了,动不动就发脾气,就不知道事先问一下么?」
裴泾瞥了眼外头,小声道:「丫鬟都在外面听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