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疯批你驾驭不了,换我来 第204章人心黄黄

作者:之知

# 第204章人心黄黄

天色渐亮,东方泛起鱼肚白。

  寒气裹着霜花凝在院角的枯枝上,砖缝里的草都结上了薄霜,一夜之间,天气竟又凉了几分。

  闻竹一大早就进了撷松斋,主屋门口没人,侍卫都在大老远的廊子下候着。

  她刚进院,就有丫鬟端着铜盆从房里出来。

  过了片刻,裴泾也出来了,玄色常服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眼角眉梢的沉郁都散了个干净,整个人都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闻竹看得微怔。

  王爷这精气神儿,也不知道昨夜小姐是怎么哄的,能给哄成这样,不免让人想得人心黄黄。

  「属下见过王爷。」闻竹单膝跪下。

  院子里静,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让裴泾皱了皱眉,下意识朝着卧房看了一眼,擡脚往另一边走。

  「你过来。」

  闻竹起身跟上去,咽了咽口水。

  昨日王爷一颗心挂在小姐身上,没腾出功夫清算,今日是该到了算帐的时候了。

  走出丈来远,裴泾停步,「把昨日发生的事从头到尾仔细讲来。」

  闻竹颔首,道:「回王爷,日前魏辞盈邀小姐见面,属下就和……」

  闻竹细细说来,说辞都是提前和姜翡通过气的,也不知王爷会不会信,希望王爷能在姜二小姐的影响之下脑子转得慢一点,

  裴泾认真听着,段酒正好在这时走进来,裴泾看了他一眼,段酒便自觉地站到了闻竹身边。

  裴泾听完倒是没说什么,段酒接话道:「魏明桢王爷预备如何处理?」

  裴泾眸中一冷,「一而再再而三试探本王的底线,此人也不必留了。」

  段酒心头一凛,「王爷准备何时动手?」

  裴泾目光飘向卧房,紧绷的下颌稍稍柔和了些,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本王现在走不开,等她睡醒了再说。」

  闻竹不知想到了什么,激动得一下揪住了段酒的胳膊,段酒疼得龇牙咧嘴,只能咬牙忍着。

  正这时,一名丫鬟匆匆跑来,轻声道:「王爷,小姐醒了。」

  裴泾全身的冷厉瞬间褪去,撂下闻竹和段酒就往卧房走。

  丫鬟刚要跟上,就被闻竹一把拉住,「昨晚王爷睡哪儿了?盖的是一床被子还是两床?」

  段酒「啧」了一声,表面上义正严辞,耳朵却凑近了几分。

  丫鬟自然不敢说主子们房中的事,只道:「姐姐可别为难我了。」

  闻竹立刻道:「我叫你姐姐也行,你就悄悄告诉我,昨晚烧水了吗?」

  丫鬟被她缠得没法,抿着唇笑了笑,有点不言而喻的意思。

  闻竹一下就看明白了,擡手就在段酒的后背上捶了一下。

  「咳咳!」段酒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捶得咳出来,转头瞪她,「你捶我干什么?」

  闻竹只顾着后悔,哪有功夫理他,懊恼道:「可恶!我昨夜就不该去睡,应该爬到房顶上等着!」

  她越想越后悔,「没想到小姐为了不让我们罚跪,为了哄王爷,竟然下了这么大功夫,做了这么大牺牲……」

  话还没说完耳朵就被揪住,段酒道:「你一姑娘家,成天脑子里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撒手撒手!」闻竹挣开他,理直气壮道:「我不用想的,难道我直接去做吗?」

  段酒一下被问住了,摸着下巴想了想,点头道:「那……你还是想吧。」

  ……

  裴泾掀帘进去时,姜翡已经起身,哆哆嗦嗦地往身上穿衣裳,手指抖着半天也没系上。

  「我帮你。」

  裴泾走过去,伸手想帮忙。

  刚伸出手,姜翡就往后一缩。

  把衣裳往里拢了拢,擡眸瞪他时眼尾还带着点红,也不跟他说话,自顾跟衣带较劲。

  裴泾当然清楚她为什么闹别扭。

  他自知理亏,在她身侧坐下来,服软道:「昨夜……是我不够克制,以后不会了。」

  姜翡往旁边挪了挪,刚一动,就「嘶」了一声。

  裴泾一下急得手足无措,「疼了?我看看。」

  「你看个鬼!」姜翡骂完,总算把衣裳系好了。

  「让我瞧瞧,我才放心。」裴泾这辈子都没用这么软的语气说过话。

  姜翡才不买他的帐,「你昨晚也是说看看,结果呢?看着看着就……」

  这狗东西昨天晚上不做人,她设想中的初夜应该是温柔缱绻缠绵,起初倒是还好,配得上温柔二字,结果后面就是急风骤雨。

  早知道是这样,她才不让他上床!

  姜翡越想越气,抓起旁边的软枕就往裴泾身上砸过去,「你这个骗子!」

  骗她说轻点儿,说是最后一次,结果没一句是真的。

  裴泾不躲不闪,受了这一下,把软枕放回原位,放柔了声音哄道:「是我不好,你那儿还疼吗?」

  姜翡的脸唰一下红了,瞪着他道:「要你管!我要回姜家。」

  「不行。」裴泾皱眉,捉住她的手道:「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不能回去。」

  「打你我还费力气呢,」姜翡挣开他的手,「再住这儿,我这条命迟早交代在你手里。」

  裴泾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她软在他怀里的模样,她咬着唇低吟的模样,自己缠着她闹到后半夜,还有他怎么都不肯撒手的纠缠……

  那些滚烫的记忆让他喉头发紧,连带着声音都哑了:「我……」

  「我什么我?」姜翡瞪着他。

  「我保证,以后绝不这般放纵了。」裴泾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看着姜翡。

  经过昨晚,姜翡才不会上他的当。

  「谁信你的保证,昨夜你也这么说,结果我一点头,你转头就……」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脸颊却烧得厉害,干脆别过脸不理他。

  裴泾被堵得哑口无言,看着她泛红的脸和紧抿的唇,心里像被猫抓了似的。

  看着她又气又羞的样子,裴泾心头那点慌乱突然就散了,反倒生出些莫名的甜。

  他不顾她的挣扎按住她的手腕,把人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是我混帐,你别气了。」

  姜翡其实也不是很恼,只是想起昨夜的荒唐,脸上有点挂不住,可看他这副紧张做错事的大狗狗模样,心里的火气又消了大半。

  「我饿了。」她闷闷地说,算是给了个台阶。

  裴泾眼睛一亮,像是得了特赦,赶忙让丫鬟送了吃食进来。

  姜翡床都没下,在床榻上支了张矮几。

  吃完饭,裴泾给姜翡掖了掖被角,「再睡会儿?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姜翡擡眸看他,「你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