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疯批你驾驭不了,换我来 第219章你在对谁凶?

作者:之知

# 第219章你在对谁凶?

「然后呢?」姜翡听得津津有味,只恨没当场看见。

  「我当时气得不行,指着他说我是张家明媒正娶的主母,论规矩,她该跪我,论身份,他们俩都该跪我,我问他是周姨娘跪还是你跪。」

  姜翡冲她竖起两个大拇指,「精彩!后来谁跪了?周姨娘?」

  安平郡主点了点头,「可见张诤这个人,心里只有他自己。」

  姜翡拿起钳子拨了拨炭盆里的火星,「他若执意不肯和离,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郡主说:「先耗到年后,要是他执意不肯,那我便豁出这张脸,闹到衙门里去,与他义绝。」

  姜翡心说这古代男尊女卑的观念根深蒂固,男人可以休妻,女子却不能休夫,女子想要分开除了和离这一条路,就只能靠官府。

  要是裴泾当上皇帝的话,最好是让他把这条改了,改成女子也可休夫。

  不过如果由她说出来,裴泾还指不定怎么乱想,估计还以为她在给自己找退路。

  说到这里,安平郡主叹了口气,「说实在的,我有时又不想和离了。」

  「啊?为什么?」

  安平郡主道:「母亲近来总劝我,说我还年轻,和离后该再找个人家。我可不想刚从火坑里跳出来,又跳进另一个坑里。她近来和那些夫人走得近,就是在帮我相看,她说她怕自己哪日不在了,我身边没个依靠,可你瞧我这里,丫鬟仆妇一应俱全,哪里就缺人照顾了?」

  姜翡目光落在炭盆里跳动的火星上,低声道:「那不一样。」

  她想起了裴泾,要是哪一天她不在了,裴泾身边自然也少不了丫鬟仆妇,侍卫护院更不会缺,吃穿用度照样周全。

  可那些照料再妥帖,终究抵不过一个能放在心尖上的人。

  正说着,外头丫鬟进来回话:「郡主,姜小姐,昭宁王在公主府门外等着小姐,王爷说他不着急,你们慢慢说。」

  姜翡还能不了解裴泾么,那句「不着急」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安平郡主看向姜翡,眉眼弯了弯,「你才来我这多久,这便有人急着来寻了,真是一刻都离不得人。」

  姜翡被她打趣,脸颊有些热,转头对丫鬟道:「他既然不急,那就让他等会儿,我和郡主还有话没说完。」

  「也就你敢这么指使昭宁王了。」安平郡主轻笑道。

  姜翡不接这茬,绕开话题,「你既不想再嫁人,那有没有想过换一个地方生活,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安平郡主闻言,眼里落了层浅浅的光,却又怅然道:「想是想,但是我没有那样的勇气。」

  窗外的风卷着寒意,把窗棱摇得「吱呀」作响。

  姜翡走过去推开些窗,天色沉沉的,空气里都是湿冷的气息。

  「快下雪了吧?」姜翡问:「往年京城的初雪都是什么时候?」

  安平郡主走过去,扶着窗棱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了,你往年冬日不住京城吗?」

  「记不太清。」姜翡笑了笑,转头就看见一名丫鬟走入院中。

  安平郡主一下笑了,「看来是昭宁王等不及了,这就巴巴地让人来催。」

  下人忙解释道:「回郡主,不是王爷,是张诤张大人来了。」

  听见这个名字,安平郡主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

  姜翡留意着她的神色,「你见吗?」

  安平郡主道:「见。正好跟他说清楚,再这么纠缠下去,我便闹到衙门里去,张诤好面子,应该会答应下来。」

  她看向姜翡,「正好也送你出门,省得昭宁王一会儿又寻过来跟我要人。」

  安平郡主说完,便与姜翡一同往外走。

  刚出府门,就见张诤已拢着手等在那里,见她们出来,快步迎上前。

  「郡——」张诤的声音在看见姜翡时一顿,眉头皱了皱,却没理会姜翡,径直对安平郡主说话。

  「郡主,我有几句话,想跟你私下谈,此处还有外人,怕是不便说。」

  「既然不便,那就不必说了。」安平郡主道。

  姜翡看了眼巷子,裴泾的马车没堵在门口,停在几丈远的一棵树下,「那你们谈,我就先走了。」

  「你不用走。」安平郡主一把拉住她,像是跟张诤较劲一般,「你不是什么外人,没什么是你不能听的,有话就在这说吧。」

  张诤被堵得一噎,脸色瞬间涨红,带着几分窘迫。可安平郡主既已开了口,他又不好发作,却只能咬牙忍着。

  他深吸了口气,终是垂了垂眼,放低了姿态道:「以前是我糊涂,被周姨娘给迷惑了,如今我已将周姨娘休弃,府中再无旁人,只要郡主肯回心转意,往后我必待你如珠如宝,断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嗤。」姜翡一个不注意笑出了声,连忙收敛表情,「不好意思啊。」

  张诤哪里听不出她的嘲弄,本就强压着的难堪瞬间翻涌上来。

  「这是我与郡主之间的私事,还请姑娘自重,不要在此插嘴。你这般,实在是有失体面!」

  话音未落,他后领突然被人狠狠揪住,一股大力猛地向后一拽,直接把张诤掀翻在地。

  「谁?!干什么!」张诤又惊又怒,挣扎着要起身。

  还没看清来人,就见墨色的衣摆一晃,一只脚重重踩在他胸口。

  裴泾踩着张诤,微俯下身,冷冷道:「你在对谁凶?」

  张诤被那眼神慑住,一时竟不敢挣扎,「没……下官没凶谁。」

  「你当本王是聋子?本王都听见了,你还敢说没凶她?」说着脚下一碾,力道更重,「本王的人你也配教训?」

  张诤顿时闷哼一声,疼得额上渗出冷汗。

  「咱们走吧。」姜翡上前拉住裴泾的袖子,「你要是把人打伤了,他们就没法说正事了。」

  裴泾这才冷哼一声,缓缓收回脚,朝安平郡主点了点头就准备离开。

  「啊对了。」安平郡主忽然开口,「方才我看那茶你挺喜欢,让人给你包了些,你拿回去喝。」

  裴泾脚步一顿,立刻警觉地回头,「什么茶?」

  姜翡心里咯噔一声,心道千万不要说岩茶,千万不要说岩茶,求你了。

  结果就见安平郡主笑意浅浅道:「武夷岩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