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无泪之宸妃传 许你柔情,赠尔余生
许你柔情,赠尔余生
不——
她惊惶,眼中的错愕是骗不了人的。她忘不了他,根本忘不了,她活着的每一日,都在怀念中渡过。甚至她剩下的一年半的时间里,都要将他记得一清二楚。好好活着,因为她会死很久很久。
海兰珠苦笑着,避开他炙热的视线,明明想着缓下彼此尴尬的气氛,却不想,越是在乎,越是心急,越是心急,却越弄巧成拙。她轻语着:“你明知道不是这样。也知道你在我心里,没办法,也不可能淡去。”
他咬过唇瓣,眉心却蹙的更深,他根本拿她没辙。可再见她,强忍着心中的翻涌,他不想伤害她,更不想弄疼她。只便打量着她,她的样子,一直烙在他脑海底。不知是因为寒凉,还是怎样,她脸色许些苍白,颊边微微陷下,瘦了,不止瘦了一圈。他终于知道,没有他在身边,这女人压根就不好好照顾自己!
“咳——咳”眉梢微蹙,她轻咳着,却强忍着,不让他察觉自己的异常,颔首,与他笑过:“天气冷了。”
“你脚湿了,换件干净的衣裳。”他低喃,甚是心疼。
海兰珠点头,要进里屋换衣裳,却见眼前的男人丝毫未有离去的打算。也对,他们才刚刚相见。她直了直腰背,迈开步子,欲进里屋。
擦肩而过时,她怔过,用余光微微瞥过身旁的颀长的身影,不由的垂首,只觉脚下的步伐沉如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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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换上衣裳,走出里屋时,屋里已是空荡。她本以为他走了,向屋外探着时,却还见那身影,她笑过,就连自己都未曾发觉。
有多久未见他穿上这明黄的战袍。见他轻取下头盔,只系在马鞍上,她踏出,皇太极听到身后的声响,只便转身,见她重换了件新的衣衫,他回以浅笑:“为何描上淡淡的妆颜?”
海兰珠怔着,没想到被他识破。其实她在意的,刚在古铜镜前,她望见自己苍白的面容,她愣住,不想在他面前那般狼狈,更希望,为他留下的,是最美的自己。于是,她悄悄抹上粉黛,遮掩着颊边的病态。
“那你喜欢吗?”她问起。
可他未料到她问的那样直白,怔忡间,他笑过,轻轻低喃:“——喜欢。”声音很浅,不偏不离,还是被她听见。
她别过视线,只见那篓中,一只受伤的鸟儿,担心受怕的蜷缩着:“它受伤了。”
“猎物而已。”他一语带过。
可海兰珠小心的将它捧起,那支羽箭沾染着它的血迹,即便是猎物,也有它的生命。他走进,只言:“一年来我的箭术退了不少。原本一箭封喉,却只是射中了它的羽翼。”
“那它真该庆幸。”她嘟囔着。
皇太极侧目,瞥过她,见那唇瓣不经意的嘟起,他说:“你在动我的猎物。”
“能给我递一碗水来吗?”她在恳请他?语气间虽有几分疏离,可他未拒绝,只在井边盛上一碗水,递给她,接过时,指尖微触,彼此一怔,似拉回了思绪。她歉意的点过头,却未料到,肌肤触动的那一瞬,她颊边竟染上了红晕,他收入眼底。
他静睨过她。
她从袖中取过绸绢,拿捏起一角,只沾着井水,轻轻的处理着它的伤口。
“滋——滋——”
鸟儿轻叫着,她垂首,甚是仔细,而他看着她,亦是认真。
她为鸟儿绑好受伤的翅膀后,她转身递给他:“你——怎么处置你的猎物?”
他炙热的视线,睨的她无处可逃,反问道:“你说呢?”
语毕,她垂首,抚着鸟儿柔顺的翎羽:“给我处置,如何?”
话音刚落,薄唇边扬起笑意:“你会放飞她吗?”
“那你答不答应?”
皇太极抽回视线:“倦鸟知悔。”他低语着,若有所思,意味深长:“我挂念的那只‘鸟儿’,放走后,还会飞回我的身边吗?”
海兰珠怔过,握着鸟儿的纤手颤了颤,一语双关,她明白话中浅显的意思。
她只觉眼眶一热,贝齿咬紧牙关,只强忍着,不准在他面前落泪,她立马别过头,却不料他又一次反问:“告诉我,还会回来吗?”
她逃,擦肩而过时,却被他狠狠扣住了手腕,他掌间的力道,紧握的令她疼,柳眉蹙起,她只便低喃:“屋外凉,还是进屋吧。”
岂料他一把将她搂过怀中,俯身,狠狠的堵住那张萦合的唇,那霸道的吻,夹着灼热的气息,席卷而下,他撬开她的唇,在那湿润的芬香中,他伸出唇舌,与她纠缠。这个吻,他悻悻念念了一年,却在双唇相触的那一瞬,似星点的炙热,欲扬起燎原之火。
他轻轻松开,黑眸紧睨着她,海兰珠颤栗着的闭眸,直感觉到他稍稍离开时,才悄然的睁眸,微微眯起的间隙里,她望见他唇边的笑意,
在她以为他放过她时,他又一次封住她。
属于男人的气息瞬间围覆着她,强势而霸道。她从未有过那般强烈的感觉,只是一个吻,强烈到要吞噬她整个灵魂。
他缓缓松开她的双手,只钳住她的颊,一手稳住她的后脑,更深,更烈的进占。
“兰儿——”他在沉沦中,低喃。
久违的呼喊,她眼眶凝聚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滴落。
一滴、二滴,砸在他虎口,却疼在他心头。他抵着她额际,只轻轻捧着她颊边:“兰儿——”
“——”
泪水犹如雨珠,她哽咽着,攀过他颈项,紧紧的回搂住他。
“兰儿——”
他不停的呢喃。
“兰儿——”
他一遍又一遍的呼唤,只怕眼前一切似梦,在他指间消逝。
良久,她轻语:“我——想你。”
她颔首,莹润的眸底,紧紧的凝视着眼前的男人,却迎来他一阵愕然,她修长的手指,心疼的抚着他脸颊,继续喃喃:“没有一日不想你。你问我,你放走的那只鸟儿,还会飞回吗?我没法给你答案,因为——我的心——从来没有飞走过。”
答案——
这便是她给他的答案。
他又一次欺凌的吻上她。下一刻,他忽而横抱起她,单手合上屋门,只将她放在榻边。
她支起手臂,望着眼前的男人,姿态优雅的退下战袍,她却恍神。
——最多不过一年半的时间。
——多活一天,便是一天。
却不料他俯身,挑过她下腭。他的掌心灼热的似火,她笑过,她要为他最后一件事,那么她死后,他便不会再有牵挂。
当所有的激情汇成一团,他与她纠缠,达到快慰的顶点:“跟我回去,好不好?”
——好!
十指交缠,彼此深深的融合。
她俯在他胸前,小心翼翼的问:“答应我件事?”
他点头,缠过她耳边的鬓发。
“凤凰楼宇,陪我看一次日出,好不好?”
他轻浅的笑过:“以后我们的日子还很长,只要你愿意便好。”
嗯,她轻悄的点头,她该庆幸还有一年半,陪伴他的每一日,她都要深深的铭记。海兰珠颔首,凝视着他。
他抚过她脸颊,若有所思:“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她依旧紧睨着,不愿别开视线,也不想闭眸:“我要好好的看着你。”因为——她要永远记着这男人的面容。
他宠溺的依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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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了很久,只觉男人在她耳畔浓浓低语:“兰儿,醒来。”在梦中,他一遍一遍呼喊:“兰儿,醒来。”
“再不醒便迟了。”
睫羽轻拍,她疲乏的缓缓睁眸,眸间罅隙里,她望见他惯有的宠溺,还有薄唇轻浅的笑意,他捏着她脸颊,低声问:“再不醒来便赶不上破晓了。”
她回以浅笑。
能在每日醒来时,真真切切的看到他,那是种怎样的幸福?
每一次,她都不敢相信似地伸出手,直到复上他脸颊,她才知道是真的。
凤凰楼宇。
那一双身影矗立在蒙蒙的灰色中。
他搂过她,望眼天下。她在他臂弯下,轻轻依靠。
“咳——咳”
她轻咳着,感觉喉间涌上的血腥。她强忍着,小心翼翼的掩饰,他侧目,焦灼的问道:“怎么了?”
海兰珠摇头,笑着:“冷——”
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灰色的轻纱。
他揉了揉她轻软的发丝,深邃的眸中是满满的柔情。她只见他褪下披风,轻轻为她披上,他别过她的身子,只从身后紧紧的拥着她,将自己的余温全然留给她,大掌覆着小手,他俯在她耳畔,低语:“别怕。”他会永远的保护着她。
天际,已微露出淡白,云彩聚集在天边,像是浸了血的兽,轻雾弥漫,却散着燃烈的气息。
他带着她,指向那明亮的方向:“看,破晓。”
迎风拂面,海兰珠笑过,破晓,晓便是希望。
(正文完结)
一些疑问会在番外里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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