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迷小说>美人无泪之宸妃传>第七十五章 打入冷宫

美人无泪之宸妃传 第七十五章 打入冷宫

作者:步摇佳人

第七十五章 打入冷宫

海兰珠慌乱上前,从身后狠狠的拥住他:“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泪抑制不住,轰然掉落。

她抱着他的身子,颤栗着、颤栗着。

他背对着她,复上她的手臂,绝望的拂去:“我给过你机会,昨天到现在,我给过你无数次向我坦白的机会,无论他们怎么说,我只相信我的眼睛,相信你。可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践踏我?你忘了吗?我曾说过,我爱你,即便这全世界欺骗我,我都不在乎,唯独你,我受不了;你忘了吗?我还说过,有些东西失去了,就不会再回来!”

“大汗——”她哽咽着,撕心裂肺的喊着:“大汗——”

亲眼目睹他离去的背影!

心底苍凉彻底破碎!

哲哲放下手中瓷杯,屋外一阵喧哗,她还未缓神之际,

啪——

屋门已被踹开,她一惊,见来者是他,不知道怎的心不由的被提起。

可她依稀看见那碎瓷片扎进了他手背上,

那鲜艳的红色,一滴接着一滴。她惊呼的抚唇:“大汗,您受伤了。”

她欲想见他的伤势,却被他狠狠搂过怀中,阿纳日惊吓的缩在一旁,不敢吱声。

哲哲迎上,见那暴怒的眸中,散着寒光。

可他在笑,笑的那般凄切:“你别怕——”

她哲哲一生从未畏惧过何人何物。

唯独他——

他的冷言、他的无情、

他给她的冷漠、给她的绝情,

让她那么害怕。

可这些都不算,

她最害怕的是他此时此刻的神情。

她整颗心都会因他每一下喘息而重重的颤栗着。

“别怕,我是来给你补生辰大礼!”

哲哲倒吸一口气:“大汗,何意?”

皇太极紧逼着她,根本让她无法动弹,她冷汗冒出来,瞬间浸透了全身。

“恭喜你,终于除去了你眼中钉。”他一字一句说下,可哲哲听的心惊胆颤:“你这一招,借刀杀人,不得不令我叹为观止。”

他紧睨着,哲哲对他,对海兰珠的一举一动,已是了如指掌,

他失算,她利用的是他的嫉妒,他的怒意:“你若再盯着她,再打她的主意,敢动她一根汗毛,你便试试看。”

他推开她,哲哲身子不稳,

不由的退了几步,惊愕、愠怒的望向他:“我为何不敢动她!”

“你记住,即便是死,她也只能是死在我手里。”

她几乎斥吼:“皇太极,为什么她那样欺骗你,你却还要护着她?”

她跨步上前,所有的理智轰然溃堤,她紧紧的揪起他胸前的衣衫:“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片肝胆忠心,你却视而不顾。为什么?为什么?”

她爱他,

这么多年,很爱,一直很爱!

他却拂去她的手臂,只言:“因为——我坏啊!”

崇政殿内,

“大汗,囊囊太后安置之事,您已经搁置近一个月,遭来了不少非议。”

“此事若再不处理,怕是引起纷争。”

“大汗,还是以大局为重!”

朝下议论纷纷。

倚靠在龙椅上的男人不言,沉默。

“咳——咳”

一阵咳嗽,引得各文武百官颔首相望,代善见状,躬身劝言:“大汗,您若是身体不适,还是先下朝歇息为好。”

皇太极抚额,他头疼的很,今日里又染上风寒,他挥手,示意代善退回:“选个良辰吉日吧。”

“——”惊愕。

“我好迎娶娜木钟。”他倦了,只拿起桌案边的茶水,半掩着,轻饮,却几分苦涩:“这些——不都是你们想见的吗?”

他不在乎,

根本不在乎!

——

“不要——不要!”

海兰珠惊悚的坐起,睁眸时,才发觉又做了一场噩梦,她身后冷汗淋漓,渗的她一片凉意,

幸好只是梦,

屋里的冷清、沉寂,让她彻底醒来。

垂首,她全身仿佛脱了缰绳,绵软无力,

“如莹,如莹。”她喊着,身边除了如莹,再也没亲近的人:“如莹。”

回应她的却是良久的沉默。

“如莹——”

——你帮着你主子扼杀龙种,光这一条就是死罪。

他威慑怒意的话语再脑中响起,她瞠目,如莹会不会?

心底咯噔一下,海兰珠连外衫都来不及披上,便到处寻找如莹:“如莹,你在哪里?”

若因为她,而牵涉到如莹的性命——海兰珠不敢往下想,可四处的空荡让她下意识觉得危机四重。

她四处寻觅,

慌乱、畏惧。

“主子——”身后那一柔声,让她驻足,心底的石头不由落下,转身,她紧紧的抱着如莹:

“如莹,找不到你,我担心死了。你是不是也要离开我?”

如莹鼻尖酸涩,眸底止不住的泪花:“兰主子。”当她得知那个消息时,她心疼主子。

海兰珠望着她,眉心未曾舒展:“为什么哭啊?是不是——”她小心的揣测:“是不是,他要定你的罪?”

如莹摇头:“是大汗”她艰难的说下:“——要迎娶娜木钟。”

“你——说什么?”

海兰珠愣着,却宁愿自己什么也听不见。

“宫里的消息已传开,大汗择日迎娶娜木钟。”如莹一鼓作气说下,

她失笑——

当日她劝他以大局为重。

今日他当真娶时,她愣愣的失笑着。

就似梦境中,迷雾朦胧,他离开的背影,那般决绝。

她伸手挽留,却徒劳,只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迷雾的尽头。

她大喘着,仿若溺水的孩子,抓不住救命的稻草。

他说,他再也不想见到她。再也不想。

人不再天涯,却是尺呎之间,

想见,却不见!

最远的距离,

是心与心之间,南辕北辙,背道而驰。

想爱,却不爱!

她松开如莹,神情几分呆滞,无助的朝前走,如莹伸手握上她的手臂:“主子,大汗只是一时生气。”

她的泪瞬时崩溃,转身,她紧紧抱着如莹:“他说他不开心,我难过,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他说他醉了,我难过,却只能守他到天明;无论他说什么,也抵不上他再也不想见到我,”海兰珠大声的痛哭着:“如莹,我难过的快要死掉。”

——

崇政殿内,笙歌未停,皇太极举杯,觥筹交错间,浅酌,愁肠已断无由醉。

屋中清冷,风声潇潇。海兰珠颔首,屋外天淡银河,残灯明灭,谙尽孤眠。

红烛摇弋,锦绸高挂。娜木钟独坐榻边,浅笑,等待多时,却终盼来今日。

吱——

屋门开启,娜木钟瞥过,那男人醉意浓浓,隔着布置精美的新房,他望向榻边的女人,嫁衣上绣着振翅欲飞的凤凰,

缀满珠玉的凤冠流苏若隐若显遮住她娇艳的容颜。

皇太极踏进,有些烦闷的扯掉颈边的纽扣。

娜木钟却见他一袭黑色朝服,她悄然咬着唇瓣,他连喜服都懒的穿,以此敷衍她。

皇太极恍神,

又想起另一个女人,每一次他贴上她时,都能闻到淡淡的皂角香气,宛如夏夜里的丁香,在淡淡的月光下温柔弥漫。那是让人安心的味道,靠在他怀里,就一辈子不想离开。

可现在——

他摸着那精致的嫁衣,却让他倍感陌生。

嘶——

裂锦的声响那么刺耳。

他手下的动作毫不轻柔,几近粗暴的将女人压制在身下,顺势拉下自己的腰带,啃咬着她柔白的肌肤。

娜木钟伸手抚着他的颊边,若即若离,欲擒故纵,低笑着:“原来大汗喜欢来硬的?”

他醉意的回以浅笑:“怎么?害怕了?”

“呵呵——”她娜木钟遇强则强,她要他皇太极甘愿做她裙下臣:“我好奇。”

“好奇什么?”他挑眉。

“兰福晋看上去娇柔万分,怎经的起大汗折腾,以后——”娜木钟轻轻刮摸着他麦色的肌肤,魅惑的贴上他的唇:“以后——臣妾会让大汗更...尽兴。”

话音刚落。

她却见他唇边的笑意淡去,神色突变。

她竟不知在他面前,海兰珠三字,便是忌讳!

皇太极意兴阑珊的放开她,起身,欲离开。

见状,娜木钟乱了几分方寸,立马出声喊住:“大汗去哪?”

“——”俊美无俦的容颜,染上一层阴霾。

“大汗,良辰美景,**一刻。”她柔声说来:“值千金。”

良久——

皇太极转身,步步靠近,健臂直将她圈在身下,

素净的长指擡起她的下腭,意味深长的说:“在这方面——”他扫过床榻:“你得...多和海兰珠学学,她在床上的模样,比你可爱多了!!”

“你——”娜木钟瞠目结舌,

“还有”食指顺势抵着她的唇:“做我的女人记住两件事,第一,我不喜欢话多的人,第二,更不喜欢自以为是的。”

语毕,从她身边抽回腰带,转身离去。

皇太极拉开屋门,无尽的黑夜里却见那清瘦的身影。

她怎么来了?

又为什么而来?

冷风潇潇,她却只披着单薄的衣衫。

皇太极一下愣住。

四眸对视。——良久,啪的一声。

海兰珠怔着,眼睁睁的见他关上屋门,避而不见。

屋内一侧,他恍神。

娜木钟见他未离开,斯以为他改变心意,正等着他回头,却见着他失神,

男人宛如冰峰的线条,镶映在朦胧的灯影下,

她第一次见他,魂不守舍。

她第一次对他,几分痴迷。

可他宛如这摇弋的烛光,永远令人无法捕捉。

娜木钟终出声:“大汗,即便是做戏,今儿晚上也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他们的?呵呵——

皇太极嗤笑着。

潇潇的雨声,砸在木窗上,屋里的红烛快燃尽,

那女人该走了。

他再次开门,她依旧站在潇雨中。

海兰珠静静的看着他,出门前,连鞋袜都未穿,

薄如蝉翼,湿透的衣衫,紧贴着她清瘦的身骨。

可他看到她,冷冷地,没有任何表情,也不再避讳她的目光,

那样疏离的眼神,就似在看一个陌生人。

皇太极越走越近,雨声嘈杂,于她却仿佛是一场默剧,她只听到他的脚步声,空洞的回响。

她的心越跳越急,定定地站在那,定定的见他靠近她,

然后——

整个世界静止了。

她又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他却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她怔着,那种感觉,宛如电光火石间,狠狠从高空坠下,她粉身碎骨。

雨势渐大,她一个人,站在磅礴的雨水里,良久的、沉静的。

他已经走了,可是她还站在这里。

哗——

不知过了多久,又不知是谁为她撑起一方晴空。

她兴奋的回眸,一见,失落。

祁纳嗤笑着,见是他,她怎将失望刻画的淋漓尽致,

她向来聪慧,却如此执拗。罢、罢、罢!

“别等了——”祁纳轻言:“回去吧!”

——

皇太极倚靠在木椅上,滴答、滴答,水珠滴落的声响。

他闭眸静听着,不知何时一双清凉的双手轻按着他的太阳穴。

似梦,非梦!

他未吭声,只由着那修长的手指为他一遍遍按压。

“振翅欲飞的凤凰、缀满珠玉的凤冠”皇太极低喃着。

语毕,他感觉到那轻柔的指尖微颤,那人似乎有些不解其意,

那温热的气息逼近,正贴着他唇时,

“我想见你穿嫁衣的模样。”他喃喃:“兰儿——”

皇太极睁眸,一见,失落!

玉儿无奈的笑起:“大汗,玉儿才是这世上最爱你的女人。”

她吻上他!

————

雨后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

哲哲早起,阿娜日在她身后为她梳着新式的发髻,福晋的发丝又长了,可犹见几根银丝,阿纳日怔着,指间微颤着,哲哲不解,问道:“怎么了?”

阿纳日连忙回神:“没什么,福晋,今儿清晨玉福晋是从大汗寝房里出来的。”

哲哲挑眉:“噢?赛琦雅终于如愿以偿了。”

“是,赛琦雅福晋捎信来了。”

“她动作倒是挺快。”哲哲脸色渐沉,她让海兰珠被打入冷宫,可这会儿赛琦雅却避而不见,只捎信而来,信中说来她们此刻并不适合会面,哲哲轻笑,将信揉捏成团:“过河拆桥的本事倒是练得熟稔。”

哲哲并未多言,眸中闪过一丝促狭。

——

如莹端着晚膳踏进海兰珠的寝宫,一桌佳肴,却都是大汗爱吃的菜食。

圆木桌上,像往常一样放置着两套碗筷。

如莹鼻尖有些微酸,海兰珠拿起碗筷,若无其事的咽下米饭,她身旁的位置一直是空着。

满碗的米饭,未动的竹筷。

还有一屋的清冷。

近一个月来,兰主子一直在等,等到膳食凉去,等到沉寂深夜,却依旧是她一人入眠。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海兰珠细嚼着,如莹见状,在她身边跪下:“主子,您这样,如莹难受。”

海兰珠瞥过她,眉心蹙起:“起来吧。”

“主子,您多少人日子没出过门了?答应如莹,吃过晚膳后,如莹陪您去花圃散散心好吗?”

她垂眸,却又不想她担忧:“起来吧。”

“那您答应吗?”

她轻点着头。

晚风徐徐,如莹搀扶着海兰珠:“兰主子,您慢点,天气冷了,出门前您就该取个围脖带着。”

“没事”海兰珠笑过,此刻冷风拂过,正好吹尽她的倦意,

入冬了,御花园里也失了斑斓的色彩,

花盆底鞋走过鹅卵石铺过的小道,涌入熟悉的记忆,她转眸,望过那片假山。

——倦鸟迟归!

一字一句依涌入她脑畔,唇边浮过知足的笑意,她睨的出神。

可那年假山上的鸟巢却早已不见踪影,

“大汗,近些日来文武百官纷纷上书。”祁纳跟随在皇太极身后,例行禀报。

离开崇政殿后,皇太极欲回书房:“从御花园绕过吧。今儿我有些乏。”

“大汗”祁纳躬身,递了个手势:“请。”

皇太极轻叹,崇政殿里快让他透不过气:“他们劝我早成大业?”

祁纳点头。皇太极语浅笑:“他们是真懂我的心思?”又重心长的说:“以力服人者霸,以德服人者天,唯有以仁德治天下,以礼法管理百姓,天下才真正归心呀。”

“大汗所言极是。”皇太极转身见祁纳:“近日里你很寡言。”

祁纳一怔,他问起:“有心事吗?”

“没有——”

“和我回书房,我有重事和你商量。”

海兰珠闭眸轻呼着,如莹在一旁低语:“主子,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转身之际,却刚好撞见相向走来的两人,猝不及防的相遇,海兰珠愣了一下

猝不及防的相遇,海兰珠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然手足无措,立马请安:“大汗安康。”

皇太极转过脸,这时才发现站在一旁海兰珠。

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见她,一言未发,

拒人千里的冷漠,令海兰珠不由得缩了缩。

海兰珠下意识的揪着自己的拳心,逼自己面对着尴尬的局面。

今儿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是她残忍地割裂了一切,难道还能期待他一直等在那里?

祁纳半掩着眸光,见她又瘦了,

海兰珠想说什么,可身后的柔声先她一步:“大汗,您在这儿?”

所有的视线寻声而望,是玉儿踏着轻盈的步子走来:“还有姐姐,你也在?”话语间夹着淡淡的嘲弄。

海兰珠回眸浅笑着,那一声‘姐姐’,熟悉却令人陌生。

皇太极没在看她,却对玉儿笑了笑:“天色晚了,昼夜温差大,别染了风寒,出门前你该披上斗篷。”

玉儿先是一怔,大汗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她受宠若惊,只含羞的垂眸:“谢谢大汗关心。”

他顺势搂过玉儿:“不是说好今儿去你那用膳,你怎么又乱跑。”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海兰珠一眼,她已垂首,却只字未吭,

这如同当头一棒,令海兰珠几乎站不稳。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当着她的面,对另一个女人嘘寒问暖。

祁纳怔着,大汗明明是要回书房,却硬在她面前作戏,他见她,睁了睁眸,努力将眼泪逼了回去。

皇太极搂过玉儿与她擦肩之时,祁纳跟随其后,

海兰珠咬着唇瓣,她宁愿赌一把,轻叹的喊着:“祁大人——”

那一声,足够令四处空气凝滞。

皇太极怔着,脚下的步子不由停驻,祁纳诧异,转身,犹见她眼中的晶莹,

都等着她的下文。

“那晚,谢谢你。”

语毕,还未等在场人反映,她就微微躬身离开了那里,

她浑身发抖,只怕再也力气支持下去。

她走得又急又快,只留了一片沉寂。

——那一夜,谢谢你!

她走得又急又快,她承认自己害怕,

害怕拼尽了一切,却得不到他正眼相待,

可是人生不就是这样吗?宁可后悔,也不要有遗憾!

鹅卵石的小道,又长又远,她快走到出口的时候,却被一只大手拉住了胳膊。

那力道直逼着她转身,却对上一双愤怒的眼睛:“什么意思?”他直问。

“嘘寒问暖而已!”

皇太极轻咬着唇:“仅如此?”夹着无尽的猜疑。

“仅如此!”

“海兰珠,”他一字一句的喊着,滚滚怒意,宛如岩浆,噗的冲上胸膛,

这便是她最擅长的伎俩?

他为她快疯了,她却还有本事将他的心搅得乱七八糟,

然后自己一走了之,

他不信,不信拿她没辙,

素净的长愤愤的直点着她的额头:“你——真是好样的!”

说罢,他拂袖,转身而去。

“既然你不愿再见我,又为何不废了我?”她眸中的濡湿直颤着:“既然你将我弃之敝履,又为何不给我个痛快?”

他这样对她不理不睬,她快承受不了——

良久——

“你想得美!”他低喃。

低沉而迷人的声线在她耳畔萦绕。

玉儿见大汗回走,

上一刻的关怀备至,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惯有冷峻淡漠:“大汗不是说去玉儿那用膳吗?”

“我还有政事,你先回吧,祁纳,你跟我来。”

祁纳早已察觉大汗微变的神情。

尽管在玉儿面前,大汗未透露任何声色,

可大汗见他的神情,夹着咄咄的气息。

祁纳自知兰儿说的是娜木钟大婚那晚,他为她遮风挡雨。

更知道兰儿在用他试探大汗!

祁纳淡笑着,以为自己隐藏够深的心思,却还是被她识破。

他对她,有过内疚、怜惜、还有一份难以割舍的爱。

若为她而死,也便是还她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