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后,小师妹决定叛出师门 第18章楼主
# 第18章楼主
救命啊!
桑兜兜整个人,不,整只狗都很崩溃。
那个少年也没有说过库房里还会刷新出来喝狗血的妖怪啊!
因她突然出手,男人一时不察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后背狠狠撞在了架子上。
空气中传来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不是吧……我力气这么大的吗!!
桑兜兜一脸梦幻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又轻轻握了握,并没有感觉到与之前有什么力量上的差别。
被推到架子上撞断了骨头的人也并没有生气,连表情都没有变化,还是那张冷淡得没有丝毫人气的脸。
「为什么不可以?」
虽是问句,语气却没有任何波动。
他直起身来,慢慢向桑兜兜靠近。
「你想要什么作为交换?」他一边走,一边轻声说道:「金钱,权利,美貌。」
「亦或是,那只狐狸?」
他进一步,桑兜兜就退一步。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感兴趣!」而且干嘛用这种语气提起姬大人啊?搞得好像只要她肯点头下一秒就会将姬大人打包好送给她一样。
桑兜兜快被自己脑补的画面逗笑了,可看着两人之间越发缩短的距离,又实在笑不出来。
「你干嘛一定要喝我的血呀……」桑兜兜已经摸到了库房的门把手,用力一拉——没拉开。
那少年走之前竟然还反锁了库房门。
「你的血很香。」那人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我已经许多年,没有吃饱过了。」
桑兜兜一愣。
看着男人身上的锦衣华服,一点也不像吃不起饭的样子,这个吃饱难道是指的……
桑兜兜脸色一白:完了,这回真遇到鬼了。
她一面紧盯着缓步上前的男人,一面不死心地用力拽动门把手,脑海里闪过自己仅会的几个术法,犹豫要不要用灵力干脆把库房的门破开。
挣扎间,荡出领口的青色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铃铛响了!
桑兜兜仿佛听到了什么天籁之音,连忙将铃铛举起来:「姬大人叫我了!我,我现在得立马出去了……」
手中已经积蓄好了破门的灵力,却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啪嗒」一声——
库房门开了。
一下子失去支撑的桑兜兜不由得向后倒去,跌进一个带着淡淡脂粉香的怀抱里。
擡头,姬仲苏轮廓清晰的下巴映入眼帘。
……得救了!
姬仲苏将桑兜兜扶正,收回了拦在她腰间的手,这才擡眼看向里面的人。
里面的人神色如常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对上姬仲苏的眼神不闪也不避,睫羽微垂,眉间浮上几分厌倦。
「阿莲,你来了啊。」
他竟然主动开口打了招呼,声音轻飘飘的,好像只是从旁边路过,而并没有把别人的小仆堵在库房追问能不能吸血的心虚。
「大人。」姬仲苏对他礼貌地颔首「小仆愚钝,为您添麻烦了。」
「愚钝?确实愚钝。」那人说道。
「尽快处理掉吧,那个孩子的血液开始变臭了啊。」他慢慢说着,仿佛说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说起来,阿莲身边的人总是会很快变臭呢。」
「……嗯。」姬仲苏低着头:「是我的不对。」
那人却微微摇了摇头。
「不,这怎么会是阿莲的错呢。」
「人也好,妖也好,食物总是会慢慢腐坏啊。」
「阿莲对他们而言也像是美味的食物,在进食的欲望面前,难免会丑态毕露了。」
这样说着,他那双无机质的暗金色眼瞳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落在了桑兜兜身上,盯得桑兜兜往姬仲苏的身后藏了藏。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什么食物腐坏的怎么又扯到姬大人身上去了,这个家伙的脑子果然不正常吧!
不过,姬仲苏叫这个人「大人」。
按照万象罗盘的说法,眼前之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风月楼的楼主,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思考间,楼主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并不在意姬仲苏正以一个隐隐约约保护的姿态虚环着桑兜兜,重新伸出手去,桑兜兜紧张地盯着那只手,生怕他要跟她来点「掏心掏肺」的心里话,却眼睁睁看着那只手落在了她的……头上。
糟糕!
桑兜兜紧张起来,姬仲苏的术法只能替她抹去耳朵和尾巴的显形,它们却没有真的被收回去,楼主这一摸直接就摸在了她毛茸茸的耳朵上。
意料之中的责骂并没有到来,桑兜兜睁开眼,看见楼主已经收回了手,他触碰的动作很轻,像一只蝴蝶吻过,几乎让人感觉不到被触碰了。
「是犬族的孩子啊。」
楼主眼中浮现出了然,「犬族确实大多都血液纯洁,却也同样乏味……这孩子却不同。」
「阿莲,把她送给我吧。」
桑兜兜抓紧了姬仲苏的衣袖。
补药啊!她补药成为楼主的毛血旺!
姬仲苏隔着衣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像是安慰:
「抱歉,大人。我与兜兜并非是真正的主仆。我答应送她去乐州,作为交换,请她在我找到新的小仆之前暂时代替岩青的位置。」
岩青便是那个因为叛主死在芦苇丛的小仆。
姬仲苏说得谦卑,语气中却没有半分让步的意思。
「阿莲真是善良。」楼主看了两人好一会儿,慢悠悠地感叹道。
「她碰了你的断尾,离开这里便会被那几族的人追杀,阿莲这么善良,可要护好她啊。」
「这就不必大人费心了,我不会让那些人动她分毫。」
姬仲苏眸色暗沉下去。
——
桑兜兜坐在「听雪」房内,呆呆地看着姬仲苏姿态优雅地烹茶煮茶,还有种恍若游魂的感觉。
「吓到了?」
一盏香气醇厚的茶被推至身前,姬仲苏温和的声音响起。
「有一点点。」桑兜兜说。
风月楼的楼主是个很奇怪的人。
他早知道姬大人是妖,看样子还知道当年九尾狐灭族的内情,对她是妖怪的事也没有表现出半分惊讶,从头到尾都只在乎她的血好不好喝。
他对她有一种对食物的专注。
这种专注放在正常的食物上会很可爱,但是放在一个活生生的人上,就很让桑兜兜起鸡皮疙瘩。
「楼主他……」桑兜兜想问些什么,话到嘴边又有些卡壳。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他为什么能闻出血液的香臭?
姬大人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想问的话太多,偏偏每一个拎出来都有些窥探别人隐私的意思。
「在这楼中,不管你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必插手。」
熟悉的话。
这就是不让她问的意思了。
桑兜兜只好捧着茶杯,小小喝了一口。
诶。
耳朵了竖起来——这个茶好好喝!
姬仲苏看了一眼少女头上在他的视野里一览无余的耳朵,眼神柔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