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后,小师妹决定叛出师门 第203章救你想救的人

作者:你不许睡觉

# 第203章救你想救的人

【为了众生,为了大义,有些牺牲是不能避免的。】

  【我们是为了这些才聚到这里。】

  【软弱是可耻的。】

  【为了保护剩下的人,我们需要绝对的忠诚。】

  谢项云看着谢英哲牵着谢瀛走进院子,把小黑狗放在桌子上,如同小时候一般教着弟弟认识屋中的摆设,眼前好像浮现出十几年前,二人还没有卷入计划中的时候。

  谢英哲爱笑也爱闹,谢瀛小豆丁就跟在他身后颤颤巍巍地走,她坐在院子里,嫂嫂帮她梳头发,说她戴苍兰花比牡丹花漂亮。

  可现在,谢英哲紧抿着唇,神色间天真不再,谢瀛更是如同傀儡一般,谢家在这个泥潭中越陷越深,最轻松的反倒是她这个姑姑。

  她愧对兄嫂的嘱托。

  【退出?谢项云,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们流了这么多血才走到今天,这个时候放弃,是对前人的不敬,也是对盟友的背叛。】

  【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过,英哲和瀛儿的事你不用再管,我们自会安排好一切。】

  「姑姑?」

  谢项云眨了眨眼,从回忆中缓过神来。

  谢英哲站在她的面前,惊喜又兴奋地对她笑:「姑姑你看见了吗?瀛儿喜欢吃这个肉干。」

  在他身边,谢瀛抓着一块肉干,动作生涩地往口中送,直到这个时候,他的眼中才算出现了些许孩童该有的神采。

  这是独自属于谢家寨的味道,谢瀛还记得这个味道。

  「我看见了。」

  谢项云轻声说道。

  「你陪着瀛儿,姑姑去办点事情。」

  她转身离开。

  桑兜兜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着谢英哲颇有耐心地尝试让谢瀛学会叫哥哥,乖乖地坐回了桌子上。

  她在脑海中仔细梳理着刚刚听见和看见的一切,等师父回来再和他分享。

  必死的结局?

  桑兜兜不相信世上真的有必死的结局。

  三千年以前,面对没有尽头的魔潮,蓬莱岛的长老向天卜问,得到没有胜算的答案,可春兰前辈他们还是用自己的牺牲为大家开辟了一条生路。

  她在秋水山上梦见自己被赶出宗门,变成一只普通的小狗带着伤病度过余生,可实际上下山之后,她遇到了很多温柔的朋友,也终于能走到师兄师姐身边,和他们一起战斗。

  她救了自己,也和前辈们一起救了很多人,所以这一次,她相信自己和师父也可以救回谢英哲。

  就算不能再使用灵力,就算不能化为人形,就算其他小伙伴都不在身边,她也一定可以做到。

  ——

  谢项云回到了属于她的阁楼上。

  萝卜和往常一样在窗台上睡觉,听见她回来的声音热情地跑过来用尾巴扫她的腿,谢项云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低身摸它。

  她径直来到了梳妆台前。

  梳妆台的上几层装满了各种银饰。她作为谢家之主,这些饰品可以让她看上去更加威严和雍容,无形之中消弭掉许多质疑的声音,但这次谢项云的目标不是它们。

  她拉开了最下面的一个小匣子,里面是一只被做成小苍兰形状的玉钗。

  这是谢英哲的母亲生前留给她的。

  谢项云取出玉钗,摸了摸上面的纹路——这些年玉钗鲜少见光,表面没有新增任何磨损,每一处细节仍然和当年兄嫂还在世的时候一样。

  那时候兄嫂顶着谢家的一片天,她这个姑姑虽然名义上是谢家寨的二把手,实际上也不过是个稍大些的孩子,在兄嫂的庇护下过着单纯无忧的生活。

  那时她不觉得这样的时间珍贵,直到后来兄嫂出事,谢家遭到重创,她不得已在危难中手忙脚乱地接过了这个烂摊子。

  一步一步跌跌撞撞走到今天,才知道兄嫂当年过得有多么不容易。

  兄嫂给了她无忧无虑的生活,她却没能把这样的生活带给谢英哲和谢瀛。

  谢项云抚摸着玉钗,忍不住红了眼睛。

  「对不起,芝兰姐姐。」

  她没有照顾好谢英哲,也没有保护好谢瀛,她好像带着整个谢家走上了一条死路。

  谢项云闭上眼睛,将眼中的泪水憋回去,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待心情完全平复,睁开了眼。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谢英哲去死。

  更不能看着谢瀛就这样无知无觉地活着。

  这一切或许还来得及改变。

  她在心中快速过滤出谢家还可以信任的盟友,来到了桌案上,提笔写信。

  刚动笔写了三行,她突然笔锋一顿,回头看向窗外,眼神凌厉。

  「谁!」

  桌案下的暗格里藏着一把长鞭,谢项云的手悄无声息的摸上长鞭的把柄,放轻了呼吸。

  谢家寨的人都懂规矩,没有通传,不会有人擅自靠近这座阁楼,能悄无声息站在窗外的人,莫非是……

  谢项云眼中带上几分杀意。

  但窗外的人似乎并没有隐藏自己身份的打算,他脚步轻缓沉稳,映在窗上的影子透着青年人的矫健和挺拔,一步一步走到了门口,对她微微颔首。

  「谢家主。」

  「……是你。」

  谢项云神色一怔,眼中杀意消失,防备却并不减少:「你来这里干什么?」

  青梧神色淡然:「救人。」

  「救谁?」

  「救您写信要救的人。」

  谢项云眼中浮现愕然,第一反应是谢英哲把事情告诉他了,但转念一想,自己的侄子看似大大咧咧,实际最是重情重义,绝不可能把真心相交的朋友牵扯进这个漩涡中。

  她打量着青梧。

  这是谢英哲的挚友,谢英哲曾多次在他面前提起青梧的名字,每一次语气里都透露出轻快与惬意。

  这个年轻人确实很强,尽管有刻意收敛,却还是明显比她侄儿要强多了,至少她现在已经看不穿他的境界。

  如果再给他几十年或者几百年成长的时间,谢项云很愿意相信这个人会给谢家的命运带来其他的转机。

  但现在的青梧太年轻了。

  谢家虽然已在绝路,却还没有落魄到要拉一个前途光明的年轻人来陪葬。

  沉默片刻,她没有接着青梧的回答继续透露更多,而是冷淡地说道: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