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谍影:豪门妈咪的戒尺不好惹 第122章渡边的求情

作者:灵沼蟠根不计年

# 第122章渡边的求情

时间在明念面壁罚站的煎熬中,被拉扯得无比漫长。餐厅里早已恢复了整洁安静,佐藤用过那顿食不知味的午餐后,便离开了,只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和那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动」的命令。

  最初,是羞耻和恐惧支撑着明念挺直背脊。墙壁上浅色壁纸细微的纹理在她眼前模糊又清晰,她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和压抑的呼吸。背后的伤口在站立中持续传来钝痛,额角的纱布被不断渗出的冷汗浸湿,边缘刺痒。但这些生理上的不适,远不及心里那冰火交织的难受——撒谎被揭穿的难堪,试探被看穿的狼狈,以及干妈那句「不许吃了」和冰冷罚站指令带来的、仿佛被彻底厌弃的恐慌。

  她以为自己能坚持很久,像以前犯错被罚时那样。可渐渐地,腿开始发软。久站带来的血液循环不畅,让双脚先是麻木,然后泛起针扎般的刺痛。背后的伤处因为一直维持挺直姿势而越发紧绷疼痛,像有无数小火苗在灼烧。胃里因为中午那顿未能吃完、又经历情绪大起大落的午餐,开始隐隐作痛,甚至有些反酸。

  头也开始晕。可能是没休息好,可能是伤痛消耗,也可能是情绪剧烈波动后的虚脱。眼前的墙壁纹理开始旋转、晃动,耳朵里嗡嗡作响。她不得不微微张开嘴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喉咙的干涩和胸腔的滞闷。

  最要命的是,支撑她站立的那点意志力,正在被不断叠加的生理痛苦迅速消磨。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小幅度摇晃,为了稳住身体,脚尖无意识地用力抠着地板,脚趾在鞋子里蜷缩得生疼。双手死死攥着裤缝,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才能勉强抑制住想要蹲下或靠墙的冲动。

  不行了……真的站不住了……

  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膝盖开始打颤,每一次细微的弯曲都带来更剧烈的酸软和即将跪倒的恐惧。额头的冷汗汇成小股,滑过鬓角,滴落在衣领上。视线越来越模糊,墙壁仿佛在向她压过来。

  她咬紧牙关,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但下唇早已被咬破,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也止不住那阵阵袭来的眩晕。她感觉自己像狂风暴雨中一艘即将散架的小船,所有的木板都在呻吟,所有的绳索都在崩断。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寸寸淹没上来。干妈在哪里?她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还在这里罚站?她会不会……真的再也不管自己了?

  就在她眼前发黑,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前倾,膝盖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的瞬间——

  一只沉稳的手,及时地、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是渡边。

  渡边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身边。她的动作很轻,力道却恰到好处,既阻止了明念瘫倒,又没有过分触碰她的伤处。她扶着明念,让她可以暂时将一部分重量依靠在自己身上,同时低声、快速地说:「小姐,站稳。」

  这简短的支持和熟悉的声音,像一根救命稻草。明念几乎要哭出来,她靠着渡边,剧烈地喘息着,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破碎的、带着泣音的喘息:「渡……渡边姐姐……我……我不行了……」

  渡边没有说话,只是稳稳地扶着她,目光却飞快地扫了一眼明念的状况。少女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甚至有些发青,额头的纱布被冷汗浸透,紧贴着皮肤,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昏厥。那双总是灵动或含泪的眼睛此刻半阖着,眼神涣散,失去了焦点。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渡边心中那点因职责而生的冷静,也被眼前这过于惨烈的景象动摇了。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惩戒的范畴。明念小姐身上有伤,本就虚弱,再这样站下去,恐怕会出问题。

  渡边犹豫了一下。她知道夫人的命令不容违背,也知道夫人正在气头上。但作为管家,她更有责任确保宅邸内每个人的基本安康,尤其是夫人默许留下、并显然……在意着的这位小姐。

  她轻轻拍了拍明念冰凉颤抖的手背,低声道:「小姐再坚持一下。」然后,她松开扶着明念的手,明念晃了一下,勉强靠自己站稳,但身体摇摇欲坠,转身,快步却无声地走向书房的方向。

  佐藤并没有真的忘记明念在罚站。她回到书房后,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但笔尖悬在纸上,久久无法落下。眼前总是晃过明念哭着坦白时惊恐的脸,和面壁罚站时那单薄颤抖的背影。心中那杆天平,在愤怒、原则、愧疚与不受控制的心疼之间,剧烈地摇摆着。

  时间过去了多久?那孩子……还能站得住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疯长,让她坐立难安。她几次想起身,又强迫自己坐下。不能心软,必须让她记住教训……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佐藤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渡边推门而入,神色一如既往的恭敬平静,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罕见的、不易察觉的急切。她走到书桌前,微微躬身,声音平稳却清晰地汇报导:「夫人,明念小姐还在罚站。」

  佐藤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淡淡道:「嗯。」

  渡边继续道,语气斟酌,却直奔核心:「只是……小姐似乎有些支撑不住了。脸色很不好,出虚汗,身体颤抖得厉害,看起来……像是要晕倒。」她顿了顿,擡眼观察了一下佐藤的神色,又补充了一句,「小姐身上伤未愈,久站恐怕于伤势不利,也容易引发虚脱。」

  她没有直接求情,只是客观陈述了明念的状况和可能的风险。但每一句,都像小锤子,敲在佐藤最在意的地方。

  佐藤握着钢笔的手指骤然收紧,指尖发白。要晕倒?伤势不利?虚脱?

  眼前仿佛又出现明念昨晚蜷缩在角落、奄奄一息的画面。今早她还能吃得香,还能絮絮叨叨……难道又要因为自己的惩罚,让她……

  巨大的恐慌和后怕瞬间攫住了她,甚至压过了那点坚持原则的愤怒。

  渡边静静等待着,垂着眼帘。她知道,话已带到,决定权在夫人手中。

  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佐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佐藤猛地站起身,动作有些仓促,椅子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她没有看渡边,只是沉着脸,大步走向门口,声音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和……妥协:

  「……让她回客房休息。」

  渡边心中微微松了口气,面上却丝毫不显,立刻躬身应道:「是,夫人。」

  她转身快步走出书房,回到餐厅。明念还站在那里,身体微微前倾,靠着墙壁勉强支撑,眼睛几乎完全闭上,意识已经有些昏沉,只是在凭本能硬撑。

  「小姐,」渡边上前,再次扶住她,声音放得比平时更温和些,「夫人让您回客房休息。」

  明念昏沉的意识似乎花了点时间才理解这句话。她艰难地睁开一条缝,茫然地看着渡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确认,却发不出声音。直到渡边半扶半抱地搀着她,开始慢慢挪动脚步,她才仿佛终于意识到惩罚结束了,紧绷到极致的那根弦倏然断裂。

  「呜……」一声极其微弱的、带着巨大委屈和如释重负的哽咽,从她喉咙里溢出。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混合著汗水,流淌下来。她几乎将全身重量都交给了渡边,脚步虚浮,几乎是被拖着往前走。

  渡边稳稳地扶着她,一步步走上楼梯,回到客房。将她小心地安置在床上,帮她脱掉鞋子,盖上薄被。明念一沾到柔软的床铺,便再也支撑不住,意识迅速沉入黑暗,只有眼角的泪痕和依旧微微颤抖的身体,证明着她刚刚经历的一切。

  渡边站在床边,看着明念即使昏睡中也依旧紧蹙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轻轻叹了口气。她拧了条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明念脸上的汗水和泪痕,又检查了一下她背后的绷带没有因为刚才的罚站而移位或渗血。做完这些,她才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书房里,佐藤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她听到渡边离开的脚步声,听到楼上隐约的、门被关上的轻响。

  手中的茶杯早已凉透,她却浑然不觉。眼前是窗外明媚得过分的午后阳光,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自我厌弃的荒芜。

  她又把她弄成那样了。

  罚站。听起来多么轻微的惩戒。可看到渡边描述的样子,想到那孩子可能晕倒……

  原则。界限。教训。

  这些词在她脑海中盘旋,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到底……该拿那个一次次挑战她底线、却又一次次让她心软到溃不成军的孩子怎么办?

  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只有手中冰凉的茶杯,传来一丝真实的、坚硬的触感。而那触感,也提醒着她,自己刚刚又一次,在愤怒与心软之间,做出了选择。

  一个让她并不感到轻松,反而更加沉重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