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谍影:豪门妈咪的戒尺不好惹 第128章长姐如母

作者:灵沼蟠根不计年

# 第128章长姐如母

晨光透过明公馆餐厅的落地窗,在洁白的桌布上洒下温暖的光斑。明念坐在餐桌前,小口喝着粥,目光却时不时飘向主位上正在看报纸的明镜,又飘向对面神色清冷、正在用早餐的明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昨晚从医院回来,她整个人都挂在姐姐身上,撒娇耍赖地要姐姐揉揉,虽然隔着裤子揉也没什么实际作用,但她就是要,最后心满意足地缩在明瑜怀里睡了一整夜。早晨醒来时,姐姐已经梳洗完毕,穿着剪裁利落的浅灰色西装套裙,正在对着镜子整理袖口。那清冷专注的侧脸,让明念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今天,姐姐说要带她去公司。

  不是去自己的南山矿产,而是去明氏集团总部,跟着明瑜熟悉业务。

  「明氏旗下产业众多,你虽然接手了南山,但对整个集团的运作还不够了解。」明镜放下报纸,目光温和地看向小女儿,「你姐姐这些年打理集团,经验丰富。这段时间,你跟着她好好学。南山那边的事可以先放一放,有团队撑着,不急于一时。」

  「哦……」明念乖乖点头,又偷偷看了明瑜一眼。

  明瑜放下咖啡杯,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神色平静地看向妹妹:「九点出发。带上笔记本。」

  就这么简单?没有别的叮嘱?明念心里有些发毛。姐姐向来是行动派,说一不二。让自己跟着学,那就真的是学,而且是……严格地学。

  「妈咪……」她忍不住看向明镜,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的意味。

  明镜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温和却意味深长。她放下报纸,身体微微后仰,语气不疾不徐:

  「念念,你姐姐这些年管着明氏上下几千号人,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棘手的事没处理过?你跟着她,能学到的东西,比你在哈佛几年加起来都多。」

  她顿了顿,目光在明念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明瑜,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郑重:

  「瑜儿,念念就交给你了。该教的教,该管的管,不用顾虑。长姐如母,有些事,你做比我做更合适。」

  长姐如母。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敲在明念心口。

  她愣愣地看着母亲,又看看姐姐。明瑜的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微微颔首,应了一声:「是,母亲。」

  明镜点了点头,端起茶盏,仿佛只是交代了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家事。

  可明念的心,却瞬间沉到了谷底。

  长姐如母……该管的管……不用顾虑……

  这话翻译过来,不就是——你姐姐可以揍你,不用给我面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到母亲已经低头看报,一副「此事已定」的模样。再看看姐姐,姐姐正拿起公文包准备起身,目光扫过她时,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明念莫名打了个寒颤。

  「走吧。」明瑜说。

  明念几乎是机械地站起来,跟上姐姐的脚步。走出餐厅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母亲一眼。明镜没有擡头,只有那握着报纸的、纹丝不动的手,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

  她忽然想起从小到大,无数个类似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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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清晰的记忆,是七岁那年。

  她偷吃了厨房给姐姐准备的、姐姐最爱吃的栗子糕。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就是嘴馋,想着吃一块应该不会被发现。结果那盘栗子糕是明瑜特意留着准备招待客人的,少了一块,厨娘不敢隐瞒,直接报到了明瑜那里。

  那天傍晚,明瑜将她叫到书房。

  「是你吃的?」明瑜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明念后背发凉。

  她低着头,不敢看姐姐的眼睛,小声说:「是……是念念吃的……念念错了……」

  「知道错了,就该受罚。」明瑜从笔筒里拿出一把竹尺——不是后来那根更厉害的紫檀戒尺,就是一把普通的、量尺寸的竹尺,可对七岁的她来说,已经足够可怕,「趴好。」

  她趴在书房的长凳上,褪下裤子,哭着挨了五下。竹尺抽在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遍遍喊着「姐姐我错了」。

  打完,她趴在长凳上哭了很久,直到明瑜将她抱起来,轻轻揉着伤处,低声说:「以后还敢不敢偷吃?」

  「不敢了……」她抽抽噎噎地保证。

  那天晚上,她趁明瑜去洗澡,偷偷跑到母亲房间告状。

  「妈咪……姐姐打我……」她掀开睡裙,露出还红着的屁股,眼泪汪汪地给母亲看,「好疼好疼……」

  明镜正在看帐本,闻言擡起头,目光在她红痕未消的屁股上停留片刻,然后继续低头看帐本,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哦,打了啊。那肯定是你做错了事。」

  「可、可是……就打了一下栗子糕……」她委屈极了。

  「栗子糕是你姐姐的,你偷吃了,就是错。」明镜翻过一页帐本,头也不擡,「打你是应该的。以后记住,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拿。去吧。」

  她愣住了。母亲没有帮她说话,没有责问姐姐,甚至没有安慰她几句。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把她打发了。

  她抽抽噎噎地回到自己房间,趴在床上,越想越委屈,却又隐隐觉得母亲说得好像也对。是自己先做错事的……

  后来,这样的事发生了无数次。

  八岁,她因为贪玩没完成功课,明瑜用戒尺打了手心。她哭着去找母亲,母亲说:「功课都没做完,不该打?」

  九岁,她和小伙伴吵架,把人推倒磕破了膝盖。明瑜结结实实揍了她一顿屁股,她趴在床上动不了,跟母亲哭诉,母亲说:「你把人推伤了,人家家长来找,你姐姐替你赔礼道歉收拾烂摊子,打你几下怎么了?」

  十岁,她偷偷养了一只小猫,藏在后院的杂物间里,结果小猫把明瑜好不容易找到的一本绝版书抓烂了。明瑜气得脸色发青,直接把她按在膝盖上,扒了裤子就打,那一次打得尤其重,她整整哭了半宿。第二天跟母亲说,母亲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那本书是你姐姐找了很久的,花了不少心思。你养猫是好事,但事先不打招呼,事后又不看好,闯了祸,挨打不冤。」

  十一岁、十二岁、十三岁……

  每一次她犯错,姐姐都会管教她。每一次管教的方式,几乎都是打屁股——偶尔是手心,偶尔是屁股,但从来都是实打实的疼。而每一次她去找母亲告状,母亲都只有一句话:你做错了,你姐姐打你是应该的。

  偶尔,母亲会在她挨完打、哭得最伤心的时候,轻轻抱着她,拍拍她的背,给她一颗糖,说几句安慰的话。但也仅此而已。从来没有一次,母亲站在她这边,去责备姐姐一句「打得太重」或「不该打」。

  久而久之,她明白了。在这个家里,姐姐的「管教权」是母亲默许、甚至支持的。告状没用,哭诉没用,撒娇也没用。做错事,就要挨打。这是明家的规矩,也是母亲和姐姐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长姐如母。

  这四个字,原来从小就在她头顶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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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什么呢?」

  明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明念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坐在姐姐的汽车后座,车子正平稳地驶向明氏集团总部。

  「没、没什么……」她赶紧摇头。

  明瑜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心思,却没有追问。只是淡淡地说:「今天先熟悉集团的整体架构,下午有几个部门会议,你旁听。」

  「嗯。」明念乖乖点头。

  车子在明氏集团大楼前停下。这是一栋八层的欧式建筑,坐落在上海滩最繁华的地段,门口人来人往,都是衣着得体、步履匆匆的职员。看到明瑜的车,门童立刻上前开门,恭敬地躬身:「大小姐。」

  明瑜微微颔首,带着明念走进大楼。

  一路上,不断有人停下来问好:「大小姐早。」「明总早。」那些目光扫过明瑜身侧的明念时,都带着好奇和探究。明念努力挺直背脊,维持着在外人面前应有的清冷矜贵,可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明瑜的办公室在顶层,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整个上海滩的天际线。办公室一侧还有一间略小的套间,里面摆着办公桌、书架和一套会客沙发。

  「这间是你的。」明瑜指了指套间,「这段时间你在这里办公。需要什么文件,直接跟我的秘书说。」

  明念走进去,打量着这间临时办公室。办公桌干净整洁,书架上空空如也,一切都透着「临时」的意味。她忽然有些恍惚——就在昨天,她还是那个可以在姐姐怀里撒娇、因为体检不配合而被姐姐「教育」的妹妹。今天,她却要以「明氏集团总裁妹妹兼实习生」的身份,坐在这里,跟着姐姐学那些她完全不懂的业务。

  「姐姐……」她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的明瑜,「我要是学得慢……怎么办?」

  明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学得慢没关系。但如果是态度问题——」

  她没有说完,但那个停顿,已经让明念后背一凉。

  态度问题。什么算态度问题?不认真听讲?不仔细记笔记?开会走神?还是……像体检时那样讨价还价、耍赖不配合?

  每一种,似乎都符合「可以管教」的标准。

  明念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无数画面——自己趴在办公桌上,裤子褪到膝弯,姐姐拿着那把不知藏在哪里的戒尺,一下一下地打着……而门外,就是明氏集团来来往往的高管和职员,随时可能有人敲门汇报工作……

  她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一定认真学!」她几乎是抢着保证,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绝对不偷懒,不耍赖,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明瑜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却没有戳破,只是点了点头:「嗯。九点半有例会,你准备一下。」

  说完,她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明念站在原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慢慢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宽大的皮椅有些空荡,她缩在椅子里,望着窗外的天际线,心里七上八下。

  从七岁到十九岁,她挨过姐姐多少次打?多得数不清了。手心、屁股,都有。姐姐下手从来不留情面,每次都能让她哭得死去活来,然后下一次犯错,依旧照打不误。

  母亲从来不管。小时候她不懂,觉得母亲偏心。后来渐渐明白,母亲不是不管,而是把管教的权力全权交给了姐姐。在母亲看来,姐姐的严厉,是对她好。而姐姐的责打,也是「为你好」的一部分。

  现在,那句「长姐如母」,更是把这份权力摆在了明面上。

  以后在公司,她要是工作做不好——做错了帐目?搞砸了谈判?得罪了客户?姐姐会不会也像小时候那样,把她按在办公室,扒了裤子就打?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明念捂着脸,发出无声的哀嚎。

  好日子……真的结束了。

  以前挨打,至少是在家里,在书房里。虽然也疼,虽然也羞,但至少没有外人看见。现在……现在在公司,随时可能有下属敲门,有客户拜访,有合作伙伴等着开会……姐姐要是真的……

  她不敢往下想了。

  门外传来明瑜清冷的声音:「念念,过来,给你看份文件。」

  「来了!」明念条件反射般弹起来,快步走向门口。路过明瑜办公室那半敞的门时,她忍不住偷偷往里看了一眼。

  明瑜正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侧脸专注而清冷。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勾勒出她挺直的背影和一丝不苟的发髻。她看起来那么专业,那么可靠,那么……让明念既依赖又害怕。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明瑜侧过头,看向她,目光平静:「怎么了?」

  「没、没什么……」明念赶紧收回视线,走到她身边。

  明瑜将文件递给她:「这是集团今年的战略规划,你先看看。下午开会讨论的,就是其中的矿产板块。你是南山的总裁,这块你要熟悉。」

  明念接过文件,沉甸甸的一叠。她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字和图表让她有些眼晕,但还是努力集中精神,一页页看下去。

  明瑜回到座位,继续处理手头的事。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

  看着看着,明念忽然发现一个问题——有个数据,和南山那边的统计对不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指着那处,小声问:「姐姐,这个数字……是不是有问题?」

  明瑜擡头,看了一眼她指的地方,然后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那眼神让明念心跳漏了一拍,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不错。」明瑜却点了点头,「能看出这个问题,说明你看进去了。这个数据是初稿,后来调整过,文件还没更新。你记住正确的就行。」

  「哦……」明念松了口气,心里却涌起一丝小小的雀跃。姐姐夸她了!虽然只是「不错」两个字,但对她来说,已经足够珍贵。

  然而,这点雀跃,在看到明瑜桌上那把不知何时出现的、光润的红木尺时,瞬间烟消云散。

  那尺子就放在笔筒旁边,和钢笔、铅笔、订书机摆在一起,仿佛只是最寻常的办公用品。可对明念来说,那简直就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姐姐什么时候把尺子带来的?早上出门时明明没有看到!是一直放在办公室的,还是……专门带来的?

  她想起母亲那句「长姐如母」,想起姐姐那句「态度问题」,再看看那把尺子,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明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把尺子。她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收回视线,继续看文件。

  但那个眼神,那个「我知道你在看什么、也知道你在想什么」的平静眼神,已经足够让明念心惊胆战。

  她低下头,死死盯着手里的文件,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不能犯错,绝对不能犯错。态度要认真,要特别认真。不能让姐姐抓到任何把柄……

  可是……万一……万一她再努力,还是做不好呢?

  万一她天生就不是做生意的料,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报表,理不清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应对不了那些老奸巨猾的客户……

  姐姐会不会觉得她「态度不端正」?会不会觉得她「敷衍了事」?会不会——

  那把尺子,会不会落在她身上?

  而且,是在这间随时可能有人进来的办公室?

  明念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前途一片黑暗。她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文字,第一次觉得,接手南山矿产,或许不是荣耀,而是……苦难的开始。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上海滩的天际线依旧壮丽。可明念缩在那间临时办公室里,只觉得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层无形的阴影里。

  那把红木尺,就那么静静地躺在笔筒旁边,沉默,却重若千钧。

  而她,从七岁到十九岁,积累了无数挨打经验的小屁股,似乎已经提前感受到了那熟悉的、火辣辣的疼痛。

  好日子,真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