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谍影:豪门妈咪的戒尺不好惹 第203章检讨
# 第203章检讨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明镜的房间里洒下几道细碎的金线。
佐藤睁开眼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伸手摸了摸,被褥还带着余温,姐姐刚走不久。她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脑海里还回放着昨晚的画面——姐姐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说「姐姐再也不瞒你了」。
那句话,她等了很久。
房门被轻轻推开。
明镜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壶新泡的龙井。看到佐藤醒了,她微微一笑:
「醒了?正好,早餐在房间里吃。」
佐藤坐起来,看着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她身边坐下。
「姐姐怎么不在餐厅吃?」她问。
明镜看着她,目光温柔却带着一丝郑重:
「想和你单独吃。有些话,想和你说。」
佐藤的心微微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她点了点头,接过明镜递来的馄饨碗,小口小口地吃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吃馄饨的细微声响。
吃完早餐,明镜将碗筷收好,放在一旁。然后,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递到佐藤面前。
佐藤愣住了:「这是什么?」
明镜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坦诚,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检讨书。」她说。
佐藤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姐姐......写检讨书?」
「嗯。」明镜点了点头,「昨晚你说的话,姐姐想了一夜。你说得对,我瞒着你,是因为我没把你当成真正的一家人。我嘴上说你是妹妹,心里却还把你当成需要保护的外人。」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从未示人的脆弱:
「云昭,姐姐错了。」
佐藤看着她,看着这张温和的脸上此刻的坦诚和愧疚,心中那片柔软被轻轻触动。她接过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是明镜的字迹,工整秀丽,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她低头看下去——
「云昭吾妹:
昨夜你问我,是不是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这个家的人。那句话,像刀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在想,我错在哪里。
我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
我错在太自以为是。
我以为,保护你就是不让你知道那些复杂的事,不让你卷入那些危险的漩涡。我以为,让你安心地待在这个家里,教念念日语,管贸易行的事,就是对你最好的安排。我以为,我替你挡着那些风雨,你就不用面对。
可我没想过,你想不想被这样保护。
你是佐藤英子,是在特高课待了三十年的人。你见过比这更黑暗的事,经历过比这更危险的风浪。你不怕危险,不怕麻烦。你怕的是——被排除在外。
可我还是把你排除在外了。
我让念念和瑜儿瞒着你,去见重庆的人。我让她们在你面前演戏,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我看着你眼里的探寻,看着你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知道你在怀疑,可我就是不敢告诉你。
我怕什么?
怕你担心?怕你卷入?怕你因为我们的事再受伤害?
不。云昭,我怕的是——你会怪我。
我怕你知道以后,会怨我,会疏远我,会不再像现在这样依赖我。我怕失去你这份信任,这份依赖,这份让我觉得自己被需要的感觉。
所以我不敢说。
可我不知道,越是不说,你越觉得被当成了外人。
昨晚你哭了。你问我,姐姐是不是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这个家的人。那一刻,我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云昭,你是这个家的人。是我明镜的妹妹,是念念的干妈,是瑜儿的姨妈。这个家,有你一份。这个家的事,就是你的事。
可我亲手把你推到了外面。
昨晚,念念来找我,说她把一切都告诉你了。她说她怕你伤心,怕你失望,怕你不要她。她说她宁可挨打,也不想再瞒着你。
那个孩子,比我有勇气。
后来,瑜儿也来找我。她说她去向你认错了,说她知道瞒着你是错的,说她要领罚。她说,姨妈没有罚她,只是告诉她,知道错了就好。
那个孩子,比我懂怎么珍惜人。
我看着她们两个,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当姐姐的,当母亲的,当得真失败。
我教她们要坦诚,可我自己却在隐瞒。我教她们要信任,可我自己却在猜疑。我教她们要勇敢,可我自己却在逃避。
云昭,我不是个好姐姐。
可我愿意改。
从今天起,我向你保证——明家的一切,对你没有秘密。所有的文件,你都可以看。所有的决定,你都可以参与。所有的事,我都会第一个告诉你。
我不再瞒你。不再把你挡在外面。不再自以为是的『保护你』。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保护,是并肩而立,不是挡在身前。
云昭,原谅姐姐这一次。以后,姐姐再也不会了。
明镜
民国二十六年秋」
佐藤看完最后一个字,擡起头,看着明镜。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
「姐姐......」她轻声唤道,声音沙哑。
明镜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云昭,姐姐说话算话。以后,什么都告诉你。」
佐藤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明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如释重负,也带着深深的温柔。她站起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走回佐藤身边,将纸袋放在她手上。
「这是?」
「明家所有的机密文件。」明镜看着她,「包括这次和重庆方面接触的全部往来信件,谈判记录,还有沈婉如的背景资料。」
佐藤愣住了。
明镜在她旁边坐下,目光坦诚:
「这些东西,念念和瑜儿都没看过。只有我和几个最信任的掌柜知道。」
她顿了顿,看着佐藤的眼睛:
「云昭,从今天起,你也是。」
佐藤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低下头,打开牛皮纸袋,取出里面的文件。一页一页,仔细地看着。
明镜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偶尔解释几句。
「这是沈婉如的背景资料。中央信托局驻港代表,实际上的身份是军统的人。她负责和香港这边的商界接触,为重庆筹集物资。」
「这是第一次见面的记录。念念和瑜儿去的,谈得很好。念念提的三个条件,她都答应了。」
「这是她的来信。你看这封——」
佐藤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看到那封信上的一段话:
「......明夫人,关于您那位妹妹的事,我向重庆方面做了请示。那边的意思是,只要她不参与具体事务,不接触核心机密,我们可以不追究她的过去。毕竟,乱世之中,身不由己者众......」
佐藤的手指微微颤抖。
「姐姐......」她擡起头,看着明镜,「你......你告诉她了?」
明镜看着她,目光温柔:
「我告诉她,我有个妹妹,是从上海来的。别的没说。」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些:
「可她在替你想办法。她在信里说,只要你安分守己,重庆那边不会找你麻烦。」
佐藤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想起刚才在检讨书里,明镜写的那句「我替你挡着那些风雨」。
原来,不是一句空话。
这个女人,在替她挡着最危险的风。
「姐姐......」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握住明镜的手。
明镜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云昭,姐姐不会再瞒你了。以后,我们一起面对。」
佐藤靠在她怀里,用力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从明镜怀里擡起头,看着她:
「姐姐,这些文件,念念她们真的没看过?」
明镜摇了摇头:「没有。有些事,她们还小,不需要知道。」
佐藤看着她,忽然问:
「那姐姐现在让我看,是因为我大了?」
明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不是。是因为你是我妹妹。」
佐藤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低头,继续翻看那些文件。一页一页,仔细地看,认真地记。
明镜在旁边,偶尔解释几句,偶尔递上一杯茶,偶尔轻轻抚一抚她的后脑勺。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洒下温暖的光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佐藤翻完最后一页,擡起头,看着明镜:
「姐姐,沈婉如这个人,可以信任吗?」
明镜想了想,说:
「目前看,可以。她很专业,很有分寸。而且,她有求于我们。」
佐藤点了点头:
「那第一笔交易,姐姐打算什么时候做?」
「下周。」明镜说,「第一批钨矿,已经准备好了。走明达航运的船,挂英国旗,应该不会出问题。」
佐藤想了想,说:
「姐姐,我有个建议。」
明镜看着她:「你说。」
「这批货,让我跟船。」佐藤说,「万一遇到日本人的检查,我能应付。」
明镜愣住了。
「云昭......」
「姐姐不是说,让我参与吗?」佐藤看着她,目光平静却坚定,「这就是参与。我会说日语,知道日本人那套流程。真遇到事,我比你们谁都有经验。」
明镜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将佐藤紧紧抱进怀里。
「云昭......」她的声音沙哑,「姐姐谢谢你。」
佐藤靠在她怀里,轻声说:
「一家人,说什么谢。」
明镜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窗外,阳光正好。
香港的天空,蓝得像一块透亮的玉。
而在这间房间里,两个女人相拥而坐。
一个终于学会了坦诚。
一个终于等到了信任。
这就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