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谍影:豪门妈咪的戒尺不好惹 第208章血迹
# 第208章血迹
阳光明媚的周日上午,中环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报童挥舞着手中的报纸高声叫卖。明念提着一个小布袋,蹦蹦跳跳地朝明氏大厦走去。
这座八层高的建筑是明家在香港的重要产业之一,底层是明泰贸易行的门市,上面几层出租给各种商行和公司。大厦的管理由明家自己的人负责,明念从小在这里进进出出,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每一个角落。
她今天心情好极了。
干妈答应教她速记!速记啊!那种用符号飞快记录别人说话的本事,想想就厉害。以后开会的时候,她可以一边听一边记,把姐姐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回去慢慢研究——当然,这个小心思她可不敢让姐姐知道。
「速记本,暗尖钢笔,橡皮,削笔刀,打字机......」她一边走一边掰着手指数,这是干妈刚才列的清单,「打字机有点重,一会儿让人送回去。」
她走进大厦,先去了二楼的文仪行。这是明家老熟人开的店,专卖各种办公用品。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看到她进来,立刻堆起笑脸:
「二小姐来了?今天要点什么?」
明念把清单递过去:「周叔,帮我把这些备齐。速记本要多几个,钢笔要最好写的,橡皮要擦得干净的,削笔刀要那种不容易断铅的。打字机也来一台,轻便点的。」
周叔接过清单,笑呵呵地应着,转身去备货。明念趴在柜台上,东张西望地看着店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文具,心想以后自己也算半个「专业人士」了。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从楼上传来。
明念整个人僵住了。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男人的吼叫声,女人的尖叫声,还有什么东西重重摔在地上的闷响。
周叔的脸色瞬间白了,丢下手里的东西就往柜台后面躲:「二小姐!快躲起来!」
明念却没有躲。她站在柜台旁边,竖起耳朵听着楼上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粗暴的呵斥声:
「搜!每个房间都给我搜!她跑不远!」
「楼下把住!别让任何人出去!」
明念的心砰砰直跳。她听出来了,那是警察队政治部的人——香港警察里的一个特殊部门,专门抓「危险分子」。妈咪说过,那些人手段狠,得罪不起。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周叔目瞪口呆的举动——
她提起裙子,飞快地跑向楼梯。
「二小姐!」周叔压低声音喊她,可她头也不回。
她不是往上跑,而是往三楼的卫生间跑。那里有一个后门,通往大厦后面的小巷,是她小时候和姐姐捉迷藏时发现的。
可刚跑到二楼楼梯拐角,她就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蜷缩在墙角,浑身是血,脸色白得像纸。她的衣服被撕破了几道口子,露出里面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正从那些伤口里汩汩流出,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她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明念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一瞬间,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干妈被关在审讯室里的那些天,想起她嘴角的血迹和身上的伤痕,想起自己跪在地上给干妈上药时颤抖的手。
她只犹豫了一秒。
然后,她冲了过去。
「别怕。」她蹲下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救你。」
那女人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明念看了看她身上的伤,又听了听楼梯口的动静——追兵的声音还在楼上,但随时可能下来。她飞快地判断了一下形势,然后做出了决定。
她一把架起那女人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那女人比她高大,浑身软得像没有骨头,所有的重量都压在明念身上。明念咬着牙,拖着她在走廊里踉踉跄跄地走。
「坚持住。」她喘着气说,「马上就到了。」
三楼的卫生间,就在前面。
她推开卫生间的门,架着那个女人进去,反手把门锁上。然后她走到最里面那扇窗户前,推开窗户,探头往外看了看——
后门的小巷,空无一人。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女人。那女人已经快不行了,靠在墙上,眼睛慢慢闭上。
「别睡!」明念急了,冲过去拍了拍她的脸,「醒醒!不能睡!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那女人的睫毛颤了颤,又睁开眼,看着她。
明念深吸一口气,把那个女人重新架起来,拖到窗户边。她先爬出去,然后半蹲着,把那个女人一点一点从窗户里拽出来。
那女人比她重得多,她咬着牙,脸涨得通红,指甲都快嵌进墙缝里,才终于把人弄出来。
「走。」她喘着气,架着那个女人,沿着后巷的墙根,一步一步往前走。
巷子很长,两边堆着杂物,地上还有积水。明念的鞋早就湿透了,裙子也被划破了几道口子,可她什么都顾不上,只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走到巷子尽头,她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又拐进另一条,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前。
这是明家私人医院的后门。
她擡手,用力拍门。
「开门!快开门!」
门很快被打开,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探出头来,看到明念和她架着的那个人,脸色瞬间变了:
「二小姐?!这——」
「别问了。」明念打断他,声音沙哑却坚定,「救人。」
医生立刻招呼人过来,七手八脚地把那个女人擡了进去。明念跟在后面,一直跟到手术室门口,才被护士拦住。
「二小姐,您不能进去。」
明念点了点头,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手上,衣服上,裙子上,全是血。
那血已经凉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让她浑身发抖。
她看着手术室那盏亮起的红灯,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几乎以为已经过了整整一天。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看着她:
「二小姐,人救回来了。失血太多,还在昏迷。但命保住了。」
明念的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她扶着墙,看着医生,声音沙哑:
「别告诉任何人。尤其不能告诉警察队。」
医生愣了一下,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二小姐放心。明家的规矩,我们懂。」
明念点了点头,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那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会被人追捕?
为什么会浑身是血倒在明氏大厦?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救。
因为那女人看她的最后一眼,和干妈被关在审讯室里的眼神,太像了。
那是绝望里的人,最后的求生。
她懂。
与此同时,半山洋楼的庭院里。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佐藤握着羽毛球拍,站在网前,目光专注。对面的明镜刚刚接起一个高球,她看准时机,轻轻一跃——
「啪!」
羽毛球贴着网,落在明镜的场地上,干净利落。
明镜看着那个落点,又看看佐藤,眉头微微挑起:
「云昭,你故意的?」
佐藤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姐姐,我让了三个球了。」
明镜的脸微微有些发红。她确实打不过佐藤——这孩子以前在特高课,什么训练没经历过?这点运动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她让球让得太明显,反而让她这个当姐姐的面子挂不住。
「再来。」明镜说,站回原位,摆好架势。
佐藤看着她这副不服输的模样,眼中满是笑意。她轻轻发球,故意把球送到明镜最容易接到的位置。
明镜接住了,打了回来。
她又打回去,不轻不重,刚好让明镜能接到。
两人一来一往,打了十几个来回,明镜终于发现不对了。
她停下球拍,看着佐藤:
「云昭,你是不是在陪我玩?」
佐藤看着她,眨了眨眼:
「姐姐说什么?」
「我说——」明镜走到网前,看着她,「你是不是故意让着我?」
佐藤沉默了一秒,然后轻声说:
「姐姐打得好,我让什么?」
明镜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忍不住笑了。她伸手,轻轻捏了捏佐藤的脸颊:
「云昭,你越来越会哄人了。」
佐藤被她捏着,脸微微泛红,却没有躲:
「不是哄。是真心。」
明镜看着她,看着她这副又乖又认真的模样,心中那片柔软被填得满满的。她松开手,把球拍放下:
「不打了。歇会儿。」
两人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佣人端来两杯茶,又退下。
明镜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忽然说:
「云昭,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家那个小混蛋,今天特别安静?」
佐藤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她去大厦买东西了。」
「买什么?」
「学速记用的。」佐藤说,「钢笔,本子,打字机什么的。」
明镜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可佐藤心里,却忽然有些不安。
那孩子,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大门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擡头看去。
明念站在门口,浑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