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谍影:豪门妈咪的戒尺不好惹 第222章三天后的赴约
# 第222章三天后的赴约
周一的清晨,阳光透过秘书处办公室的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沈安娜比平时早到了半个时辰。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到自己的桌前,放下手提包,先去给窗台上的那盆绿萝浇了水。这是她的习惯,每天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从不让人看出任何异常。
浇完水,她在椅子上坐下,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保温杯,拧开盖子,热气袅袅升起。她轻轻吹了吹,浅浅啜了一口——是红枣枸杞茶,养生用的,办公室里人人都知道沈主任有这个习惯。
没人知道,那保温杯的夹层里,藏着一张今天要送出去的情报。
她放下杯子,开始整理桌上的文件。
秘书处的工作,说忙也忙,说不忙也不忙。每天经手的文件无数,有港英政府的公文,有各商行的往来函件,有各种会议的记录和纪要。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例行公事,可偶尔,也会有一些真正有价值的信息。
比如上周,她就从一份不起眼的会议纪要里,发现了英国人对日本在香港活动的态度——表面中立,私下警惕,已经开始秘密搜集相关情报。
那条信息,前天已经通过特殊渠道送出去了。
她拿起今天要处理的第一份文件,翻开,目光一行行扫过。这是警察队政治部送来的一份报告,关于近期「可疑分子」的排查情况。她看得很仔细,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地址,每一处标注,都牢牢记住。
看完,她把文件放到一边,又拿起下一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渐渐有了人声,同事们陆续到了。有人和她打招呼:「沈主任早。」她擡起头,微微一笑:「早。」
一切如常。
九点半,秘书处召开例行晨会。沈安娜主持会议,语气平稳,条理清晰,该表扬的表扬,该提醒的提醒,该布置的布置下去。下属们听着,有人认真记录,有人偷偷打哈欠,有人趁她不注意在桌下翻手机——不对,这个年代没有手机,是在桌下翻报纸。
她看见了,什么都没说。
会开完,她回到自己办公室,继续处理文件。
十一点,有人敲门。
「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林舟。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笑:
「沈主任,这是明氏集团那边送来的。说要您亲启。」
沈安娜的心微微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放下吧。」
林舟把文件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那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安娜擡起头,看着她:
「还有事?」
林舟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声说:
「沈主任,那个——您上次让我打听的速记老师的事,有消息了。」
沈安娜微微挑眉:
「哦?」
林舟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念念昨天跟我说,她姐姐那边已经筛选了一批人,有七八个进了初试。三天后,要去明家面试。」
三天后。
沈安娜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时间,面上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谢谢。」
林舟看着她,有些失望:
「沈主任,您就不问问都有谁?」
沈安娜微微一笑:
「问不问都一样。能进的,自然会进。不能进的,问了也白问。」
林舟想了想,觉得也是,就不再追问,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沈安娜坐在那里,望着窗外的阳光,沉默了很久。
三天后。
明家面试。
她要去见明瑜。
那个清冷的、眼神锐利的明家大小姐。
她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让明瑜相信——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速记老师,碰巧看到了招聘启事,碰巧想多赚一份钱。
可她也知道,明瑜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所以她必须演好这场戏。
她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继续处理文件。
下午三点,沈安娜离开办公室,说是去一趟洗手间。
她穿过走廊,下了楼,拐进那条很少有人经过的消防通道。通道尽头有一扇小门,推开,是一条狭窄的巷子。
巷子里停着一辆破旧的人力车,车夫靠在车把上打盹。听到脚步声,他擡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沈安娜走过去,把一张折好的纸条塞进车座下的夹缝里。
那是今天要送出去的情报——警察队政治部近期排查的重点区域和可疑人员名单。这份情报,能让多少人躲过一劫,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是她该做的。
放完纸条,她转身往回走。
回到办公室,继续处理文件。
一切如常。
傍晚六点,沈安娜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碰上林舟。
「沈主任,下班了?」林舟笑着问。
沈安娜点了点头:
「嗯。你也早点回去。」
林舟跟在她旁边,一起往外走。走着走着,忽然压低声音:
「沈主任,您说——念念那个速记老师,最后会是谁啊?」
沈安娜看了她一眼:
「怎么?你想去?」
林舟连忙摆手:
「不不不,我可没那个本事。我就是好奇。」
沈安娜微微一笑:
「到时候就知道了。」
林舟看着她,有些失望:
「您怎么什么都藏着掖着啊?」
沈安娜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林舟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疑惑。
沈主任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沉了。
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沈安娜回到住处,天已经黑了。
她推开门,走进那间狭小的公寓,反手把门锁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她没有开灯,只是靠在门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天又过去了。
三天后,她要去明家。
三天后,她要见到明瑜。
三天后,她要开始演那场不知道要演多久的戏。
她睁开眼,走到桌边,划亮火柴,点燃了煤油灯。
昏黄的光晕在房间里铺开,照亮了桌上那本翻开的书——是速记教材,她这几天一直在复习的。虽然她的速记功底已经很扎实了,可她还是想再练练,确保万无一失。
她坐下,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行符号。
那是她最熟悉的东西。
也是她最擅长的东西。
写着写着,她忽然停下笔,望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明念。
那个救了她战友的姑娘。
那个让人忘不掉的姑娘。
三天后,她就要见到她了。
不是隔着玻璃窗远远地看着,而是面对面,说话,教学,相处。
她能演好吗?
能。
她必须能。
她低下头,继续写字。
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墙上投下她孤寂的影子。
窗外,夜色深沉。
香港的夜晚,依旧安静而温柔。
可这份安静之下,藏着多少看不见的暗流,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真正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