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谍影:豪门妈咪的戒尺不好惹 第235章未定的立场
# 第235章未定的立场
一连数日,沈婉如和明瑜的接触越来越频繁。
有时是喝茶,有时是吃饭,有时只是「顺路经过」明氏集团,上来坐坐。每次见面,沈婉如都带着得体的笑容,说着恰到好处的话,从不逼问什么,也从不过界。
可明瑜知道,她在等。
等一个答案。
这天下午,沈婉如又来了。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藕荷色旗袍,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呢外套,手里提着一盒点心——据说是从上海带来的老字号,特意送来给明瑜尝尝。
「明大小姐,这是杏花楼的桂花糕,我托人从上海带的。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明瑜接过点心,放在茶几上,微微颔首:
「沈小姐有心了。」
沈婉如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茶是明瑜亲手泡的,龙井,今年的新茶。
「明大小姐的茶艺越来越好了。」她放下茶杯,微微一笑。
明瑜没有说话。
两人之间,有一种微妙的沉默。
过了几秒,沈婉如忽然开口:
「明大小姐,有些话,我想了很久,还是想和您说。」
明瑜看着她:
「沈小姐请讲。」
沈婉如放下茶杯,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我知道您在考虑什么。站队这种事,对明家这样的大族来说,确实不是小事。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她顿了顿,看着明瑜的眼睛:
「可您也知道,现在这个局面,不站队,也是一种站队。」
明瑜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沈婉如继续说:
「英国人靠不住。他们在香港是主人,可他们永远不会把中国人当自己人。日本人——」她冷笑了一声,「更不用说了。他们想要的,是明家的矿,明家的厂,明家的钱。至于明家的人,对他们来说,不过是绊脚石。」
她看着明瑜,目光真诚:
「明大小姐,我不是来逼您的。我只是想告诉您,重庆那边,是认真的。我们想要的不只是明家的物资,还有明家这个人。」
明瑜想这要的真不少。
然后,她开口:
「沈小姐,您说的这些,我都想过。」
沈婉如微微一怔。
明瑜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复杂:
「英国人不能站,日本人不愿站。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明家在上海的时候,就和日本人打过交道。他们是什么德性,我见识过。」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些:
「可站重庆,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沈婉如静静地听着。
「重庆太远了。」明瑜说,「远到打雷下雨,我们都听不见。真出了事,他们能救我们吗?日本人要是翻脸,他们能派兵来吗?」
沈婉如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不能。」
明瑜看着她。
沈婉如坦诚地说:
「重庆现在自顾不暇,不可能派兵来香港。可我们能做的,是给你们后路。万一香港待不下去,我们可以安排你们去重庆,去大后方。你们的资产,可以通过我们的渠道转移。你们的人,我们可以保护。」
她顿了顿,目光更加真诚:
「明大小姐,这不是买卖,是诚意。」
明瑜听着,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动摇。
「还有——」沈婉如忽然压低声音,「延安那边,也在找你们。」
明瑜的心猛地一跳。
延安。
共产党。
她当然知道这个存在。可那是另一条路,另一条更危险、更不可测的路。
「沈小姐,」她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您这是什么意思?」
沈婉如看着她,微微一笑: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您,选择不止一个。您想清楚了,可以随时找我。我等您。」
她站起身,微微欠身:
「今天叨扰了。改日再来。」
明瑜也站起身,送她到门口。
沈婉如走了。
明瑜站在门口,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站了很久。
晚上,明瑜敲开了母亲的书房门。
明镜正在灯下看文件,看到她进来,放下手中的笔,示意她坐下。
明瑜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母亲,我想和您谈谈站队的事。」
明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说吧。」
明瑜深吸一口气,把自己这些天想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英国人不可靠,日本人不能靠,重庆有诚意但也有距离,延安那边也有人盯着。
「母亲,」她最后说,「我想清楚了,英国和日本,都不能站。英国人是殖民者,永远不会把我们当自己人。日本人——」她顿了顿,「更不用说了。」
明镜点了点头:
「那你倾向于哪里?」
明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不知道。」
明镜看着她:
「不知道?」
「嗯。」明瑜说,「重庆那边,沈婉如说得很好,条件也开得很优厚。可她代表的是国民党。国民党的做派,您比我清楚。贪腐,内斗,排除异己——我们去了,能有好日子过吗?」
明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延安那边——」明瑜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更复杂。他们讲理想,讲信仰,讲为人民服务。可他们的理想,能实现吗?他们能赢吗?现在看,他们是弱势的一方。站过去,风险太大了。」
明镜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心痛,也有一丝只有母亲才懂的骄傲。
「瑜儿,」她开口,声音温和却郑重,「你知道我为什么从小就历练你吗?」
明瑜看着她。
明镜说:
「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你要面对这些选择。明家太大了,大到谁都想咬一口。日本人想咬,英国人想咬,重庆想咬,延安也想咬。我们要做的,不是选一个靠山,而是——」
她顿了顿,看着明瑜的眼睛:
「让自己成为靠山。」
明瑜愣住了。
明镜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瑜儿,你说得对,英国人不能靠,日本人不愿靠。可重庆和延安,也不是靠山。他们是合作对象,是暂时的同盟,是利益相关方。真正能靠的,只有我们自己。」
她转过身,看着明瑜:
「所以,你要做的,不是选边站,是——让他们争着要你。」
明瑜听着,心中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
「母亲的意思是——」
「继续和沈婉如接触。」明镜说,「让她知道,你在考虑,你在犹豫,你需要更多诚意。同时——」她顿了顿,「留意延安那边的人。他们既然也在找我们,迟早会露面的。」
明瑜点了点头:
「女儿明白了。」
明镜走回她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瑜儿,你比我想像的想得更深,看得更远。明家有你在,我放心。」
明瑜的脸微微泛红,低下头:
「母亲过奖了。」
明镜笑了笑:
「行了,去睡吧。明天还要见沈婉如呢。」
明瑜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母亲,念念那边——」
明镜看着她:
「念念怎么了?」
明瑜想了想,说:
「念念最近和那个速记老师走得很近。那个老师——沈安娜,秘书处的主任。我总觉得,她不简单。」
明镜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我知道了。你多留意。」
明瑜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书房里只剩下明镜一人。
她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延安。
果然来了。
比她预想的,还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