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谍影:豪门妈咪的戒尺不好惹 第251章病床
# 第251章病床
夜幕降临,医院的病房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明念已经睡着了。失血让她虚弱,医生打了止痛针后,她很快就沉沉睡去。睡梦中,她的眉头还微微蹙着,偶尔抽动一下,像是在梦里还在疼。
王英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
她已经这样坐了两个时辰。
从出事到现在,她没有合过眼。外面的事交代下去了,调查的事安排了人手,医院这边也打点好了。可她不走。
她不想走。
她低头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看着那只被自己握在手心里的小手——那只手很软,很小,此刻有些凉。
王英把它贴在自己脸上,想给它一点温度。
这孩子,刚才扑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想。
什么都没想。
就是那么直接地,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面前。
王英在警察队干了二十年,见过太多人。有人为了钱出卖朋友,有人为了活命背叛组织,有人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她也见过忠诚,见过牺牲,见过那些愿意为信仰赴死的人。
可那些,都是有理由的。
有信仰,有立场,有背后那一套完整的东西。
念念有什么?
她有什么理由,要为王英挡这一枪?
王英想不出来。
这孩子就是单纯的,傻傻的,凭着本能地,做了这件事。
就因为——英姨对念念好。
王英的眼眶又热了。
她擡起手,轻轻抚过明念的脸颊。那触感软软的,带着熟睡后的温热。
「念念,」她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怎么这么傻?」
睡梦中的明念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手,发出一声满足的呓语。
王英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多少年没哭过了。在警察队这些年,她早就学会了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里。哭是软弱,软弱会让人有机可乘。她不能软弱。
可此刻,她忍不住。
这孩子,就这么闯进了她心里。
不是慢慢走近的,是直接撞进来的。
撞得她心口疼。
撞得她防线全垮。
撞得她——再也不想放开了。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明镜走了进来。
她站在门口,看到王英握着明念的手,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微微一怔。
王英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
「老姐姐,你来了。」
明镜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低头看着床上的女儿。那张小脸苍白得让人心疼,可呼吸平稳,应该没事。
「医生说没伤到要害。」她轻声说,「养一段时间就好。」
王英点了点头。
明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阿英,你也该回去休息了。这里有我,有瑜儿,有云昭。」
王英摇了摇头:
「我不走。」
明镜微微一怔:
「阿英?」
王英擡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泪光,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
「老姐姐,这几天我亲自照顾念念。」
明镜看着她,目光深邃:
「阿英,你这是——」
王英打断她:
「老姐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念念为我挡了枪,我不能让她一个人躺在这儿。」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而且——」
她低下头,看着明念:
「这孩子,走进我心里了。」
明镜沉默了。
她看着王英,看着这个认识了几十年的结拜姐妹,看着她脸上那种从未见过的柔软,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阿英,」她轻声说,「你是认真的?」
王英点头:
「认真的。」
明镜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伸手,轻轻拍了拍王英的肩:
「那就好好照顾她。」
王英擡起头,看着她:
「你不反对?」
明镜笑了:
「反对什么?念念多个人疼,我高兴还来不及。」
王英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明镜在她身边坐下,和她一起看着床上的明念:
「这孩子,从小就招人喜欢。小时候爱撒娇,爱耍赖,可心眼好。长大了,还是这样。」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些:
「她能为一个陌生人挡枪,何况是你?」
王英没有说话。
明镜转头看着她:
「阿英,你知道念念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
王英想了想,说:
「因为我对她好?」
明镜摇了摇头:
「因为你能让她撒娇。」
王英愣住了。
明镜说:
「念念这孩子,在家里,对着瑜儿,对着云昭,对着我,都会撒娇。可那撒娇,是孩子的撒娇,是被宠着的人的撒娇。对着你——」
她顿了顿:
「对着你,她撒娇的时候,还带着一种依赖。那种依赖,不一样。」
王英看着她,有些不解:
「怎么不一样?」
明镜微微一笑:
「你自己慢慢体会吧。」
她站起身:
「行了,我回去让佣人送点东西过来。你在这儿守着,有什么事随时叫人。」
王英点了点头。
明镜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阿英。」
王英看着她。
明镜说:
「念念能为你挡枪,说明你值得。别辜负她。」
门轻轻关上。
王英坐在床边,看着明念,心里反复回想着明镜刚才说的话。
「那种依赖,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她不知道。
可她忽然想起,这孩子每次看她的时候,眼睛都会亮起来。
每次叫她「英姨」的时候,声音都软软的,糯糯的。
每次挨她打的时候,会哭着求饶,可打完又会往她怀里钻。
那是一种——
王英想不出词来形容。
她只知道,从今往后,这孩子,她要定了。
她俯下身,在明念额头上又落下一个轻吻:
「念念,英姨在呢。」
睡梦中的明念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窗外,月光静静地照着。
病房里,王英握着明念的手,一夜未眠。
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心甘情愿地,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