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谍影:豪门妈咪的戒尺不好惹 第261章药香里的巴掌
# 第261章药香里的巴掌
夜已深,西环那间昏暗的唐楼里,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沈安娜坐在那张歪腿的桌子旁边,面前放着一杯凉透的茶。她的目光落在窗外,可什么都看不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月光都透不进来。
王学文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一阵潮湿的风。他的脸色比上次更差了,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深凹陷,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安娜。」他在她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政治部那边来消息了。」
沈安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海燕?」
王学文点了点头,把那张纸推到她面前。
沈安娜低头看去——那是从陈素云隔壁牢房的窃听器里传出来的对话记录。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却让她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念念,谢谢你来看我。谢谢你为我挨打。」
「……我这一辈子,值了。」
「……以后不管做什么,记住——别只为自己活。」
沈安娜把这行字看了三遍。
「她见到明念了。」她擡起头,看着王学文。
王学文点头:「是王英安排的。明念那丫头,为了见海燕一面,跪地磕头,拿枪指着王英。」
沈安娜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拿枪指着王英?
那个会撒娇、会耍赖、挨了打就往人怀里钻的明家二小姐?
「她被王英打了一顿。」王学文继续说,「打得挺狠,可她还是去了。见了海燕,听了那些话。」
沈安娜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沙哑:「老王,我更想争取她了。」
王学文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安娜继续说:「以前我只是觉得她可以争取。她心里,有同情心,有是非心。可现在——」
她顿了顿,看着王学文的眼睛:
「现在不一样了。海燕在她心里种了火种。那颗火种,会烧起来的。」
王学文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安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安娜点头:「知道。风险更大,责任更大。如果她出了事,我会——」
「不是。」王学文打断她,「我是说,如果她真的走上这条路,她会失去很多。」
沈安娜看着他。
王学文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尽管什么都看不见:
「海燕今天会死,明天可能是我,后天可能是你。这条路,是用命铺的。那丫头——舍得吗?」
沈安娜低下头,看着那张纸上的字。
「念念,替我好好活着。」
她想起明念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吃点心时满足的模样,想起她挨了打还乖乖伸手的样子。
那孩子,原本可以一辈子活在宠爱里。
有妈咪疼,有姐姐护,有干妈宠,有英姨爱。
可她却要走上这条路?
「老王,」她开口,「不是我选她。是她自己选了。」
王学文看着她。
沈安娜说:「她拿枪指着王英的那一刻,就已经选了。」
王学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去吧。小心点。」
沈安娜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老王,海燕那边——」
王学文摇了摇头:「还没消息。但你知道的,那种地方,没消息就是——」
他没说下去。
沈安娜知道他想说什么。
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因为她还活着。
可也许,比死更难受。
她拉开门,走进夜色里。
明家,半山洋楼。
二楼的书房里,灯还亮着。
明瑜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几分文件,可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望着那片深沉的夜色,不知在想什么。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明镜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她走到书桌前,把一杯放在明瑜手边,另一杯自己端着,在她对面坐下。
「这么晚了,还不睡?」明镜问。
明瑜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在想念念的事。」
明镜看着她,没有说话。
明瑜放下茶杯,擡起头:「母亲,您看出来了吗?」
明镜微微挑眉:「看出什么?」
明瑜沉默了一秒,然后说:「王英喜欢念念。」
明镜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才看出来?」
明瑜愣了一下:「您早就看出来了?」
「嗯。」明镜点头,「从她把念念接到家里去住的那天,就看出来了。」
明瑜靠在椅背上,目光复杂:「母亲觉得,她适合念念吗?」
明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呢?」
明瑜想了想,缓缓说:「王英有权有势,对念念也好。可她那个位置——太危险了。政治部的处长,手里沾着多少人的血?念念跟着她,能安稳吗?」
明镜点了点头:「还有呢?」
明瑜继续说:「她这个人,太强势掌控欲太强了。念念在她面前,乖得像只小猫,连大气都不敢喘。这样下去,念念会不会——」
她顿了顿,没说下去。
明镜替她说完:「会不会失去自己?」
明瑜点头。
明镜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然后放下:「瑜儿,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念念住到英姨那边去吗?」
明瑜看着她。
明镜说:「因为我想让念念看看,这个世界有多大。」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明瑜:
「念念从小被我们护着,没见过真正的黑暗。英姨那边,是让她见见世面。让她知道,这世上除了明家的生意,还有别的东西。」
明瑜听着,没有说话。
明镜转过身,看着她:
「至于英姨适不适合念念——那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明瑜愣住了。
明镜走回她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瑜儿,念念长大了。她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苦要吃,有自己的福要享。我们能做的,是在旁边看着,在她需要的时候拉一把。至于她和谁在一起——」
她顿了顿:
「那是她自己的事。」
明瑜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擡起头,看着母亲:「女儿明白了。」
明镜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早点睡。」
她转身出去,轻轻带上门。
明镜回到卧室的时候,佐藤还没睡。
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显然没有在看。听到门响,她擡起头,目光落在明镜身上,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明镜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怎么还没睡?」
佐藤看着她:「等姐姐。」
明镜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后脑勺:「等什么?」
佐藤靠进她怀里,把脸埋在她肩上:「姐姐,我今天听说了念念的事。」
明镜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什么事?」
佐藤擡起头,看着她:「她拿枪指着王英。」
明镜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你知道的倒挺快。」
佐藤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明镜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姐姐,我好难受。」
明镜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云昭?」
佐藤把脸埋回她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不想这件事发生在念念身上。」
明镜轻轻拍着她的背:「什么事?」
佐藤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走上那条路。」
明镜的手顿住了。
佐藤继续说:「我知道念念变了。我知道她心里有东西了。可姐姐,那条路太苦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见过那些人。被抓的,被杀的,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他们心里都有所谓的信仰,但是后来都灭了。」
明镜抱着她,没有说话。
佐藤从她怀里擡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泪光:
「姐姐,让念念回来吧。」
明镜看着她。
佐藤继续说:「先别和王英缠在一起了。让她回家,让我们护着。那条路——太危险了。」
明镜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云昭,你知道念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佐藤愣了一下。
明镜说:「不是王英让她变的。是陈素云。」
佐藤沉默了。
明镜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念念见了那个人,听了那些话,心里有了想法那个想法,不会因为她回家就没了。那个想法,会一直在。」
佐藤看着她,眼泪流得更凶了。
明镜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云昭,姐姐知道你是为念念好。可有些路,不是我们想拦就能拦住的。」
佐藤靠在她怀里,不说话。
明镜轻轻拍着她,一下一下,像哄孩子一样。
拍着拍着,她的目光忽然落在床边的垃圾桶里——
那里有一团揉皱的手帕,上面沾着暗红色的东西。
中药。
她认得那个颜色。
那是给佐藤熬的药。
那药,她每天盯着佐藤喝,亲自看着,一口一口咽下去。
可现在,那药在手帕上。
明镜的手停住了。
她松开佐藤,站起身,走到垃圾桶边,弯腰,把那团手帕捡起来。
展开。
暗红色的药渍。
她转过身,看着佐藤。
那目光,平静得可怕。
「云昭。」她的声音不高,却让佐藤后背发凉,「这是什么?」
佐藤看着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明镜走回床边,在她面前站定:「我问你,这是什么?」
佐藤低下头,小声说:「药......」
「药?」明镜的声音冷了一分,「药怎么会在这儿?」
佐藤不说话了。
明镜等了三秒。
然后她把那团手帕往地上一扔,一把将佐藤从床上拉起来,按在自己腿上。
佐藤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趴好了。睡裙被撩起来,那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灯光下。
「姐姐!」她想挣扎。
「啪!」
一巴掌落下,清脆响亮。
「啊——!」佐藤痛呼出声。
「第一下。」明镜的声音冷硬如铁,「让你记住,药是用来喝的,不是用来倒的。」
「啪!」
第二下。
「第二下。让你记住,姐姐盯着你喝药,是怕你身体垮了。你倒掉,是拿姐姐的心意当什么?」
「啪!」
第三下。
佐藤的眼泪涌了出来。四十多岁的人了,被姐姐按在腿上打屁股,疼得浑身发抖。
「姐姐......云昭错了......」
「啪!」
第四下。
「错了?」明镜的声音更沉了,「错了多少回了?哪回改了?」
「啪!」
第五下。
「这次真的改......真的改......」
「啪!」
第六下。
佐藤的哭声越来越大,趴在明镜腿上,疼得直抽气。
明镜没有停。
「啪!」
第七下。
「啪!」
第八下。
每一下都结结实实,每一下都落在同一个地方。佐藤的屁股上,很快浮现出一片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打到第九下的时候,明镜的手顿了顿。
她看着那片红肿,看着趴在腿上哭得浑身发抖的佐藤,心里那点火,终于被心疼压了下去。
第十下落下来的时候,力道轻了大半。
十下打完,明镜停了手。
佐藤趴在她腿上,一动不动,只剩下偶尔的抽噎。
明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股又气又心疼的滋味,堵得她说不出话来。
她伸手,把佐藤扶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刚挨完打的屁股一沾到腿,佐藤就疼得抽了一口气,可她没躲,只是把脸埋进明镜怀里。
明镜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疼吗?」她问。
佐藤点头。
明镜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张还带着泪痕的脸,看着那双红肿的眼睛,心里那片柔软被狠狠揪住。
「云昭,」她轻声说,「你知道姐姐为什么打你吗?」
佐藤闷闷地说:「知道......云昭不该倒药......」
明镜摇了摇头:「不止。」
佐藤擡起头,看着她。
明镜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姐姐打你,是因为你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你以为倒掉一两次没事,可姐姐看着你喝,是盼着你好。你把药倒了,就是把姐姐的心意倒了。」
佐藤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姐姐......」
明镜把她揽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傻妹妹。以后还倒不倒?」
佐藤摇头:「不倒了......再也不倒了......」
明镜轻轻拍着她的背:「乖。」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佐藤忽然开口:「姐姐,念念的事......」
明镜低头看着她:「还担心?」
佐藤点头。
明镜轻轻叹了口气:「云昭,姐姐跟你说实话——姐姐也担心。」
佐藤愣住了。
明镜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目光变得深邃:
「可担心归担心,路是她自己的。我们能做的,是在旁边看着,在她需要的时候拉一把。」
她低头,看着佐藤的眼睛:
「就像姐姐对你一样。」
佐藤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她把脸埋回明镜怀里,闷闷地说:「姐姐,云昭好喜欢你。」
明镜笑了,轻轻揉着她的后脑勺:
「傻妹妹。」
窗外,月光静静地照着。
香港的夜,依旧温柔。
可这温柔里,藏着多少担心,藏着多少牵挂,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一个担心妹妹走上不归路。
一个心疼姐姐为所有人操心。
可不管怎样,她们在一起。
这就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