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谍影:豪门妈咪的戒尺不好惹 第272章阻拦
# 第272章阻拦
夜深了,海边的别墅安静得像沉入了海底。
佐藤躺在床上,听着身边明镜均匀的呼吸声。她等这一刻等了很久——等明镜睡熟,等她的呼吸变得又长又沉,等她翻了个身,面朝窗外。
她轻轻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明镜的背影。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明镜散开的头发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佐藤的手微微发抖。她从睡袍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那是她藏了好几天的东西,一直贴身放着,连体温都捂热了。纸包里是几片白色的药片,碾成粉末,无色无味,溶在水里就够了。
她端起床头柜上那杯凉茶,把药粉倒进去,轻轻晃了晃。
「姐姐。」她轻声唤道。
明镜没有反应。
佐藤又唤了一声,声音更轻了:「姐姐,喝口水。」
明镜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开。佐藤把杯子递到她唇边,她喝了两口,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佐藤坐在床边,握着那杯茶,看着明镜的睡颜,看了很久。她伸手,轻轻拂开明镜额前的碎发,指尖在那张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她站起来,换衣服,出门,每一步都很轻,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楼下客厅里,明念正缩在沙发上打盹。她今天陪佐藤玩了一整天,累得够呛,裹着一条毯子就睡着了。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一个人影正在往门口走。
「干妈?」她揉了揉眼睛,「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佐藤的脚步顿了一下。
「去洗手间。」她说,声音很平静。
明念眨了眨眼,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可她看到了——干妈穿的不是睡袍,是外出的衣服。她猛地坐起来,毯子滑到地上。
「干妈,你要去码头?」
佐藤没有回答。
明念跳下沙发,光着脚跑过去,挡在门口:「干妈,你不能去。妈咪说了——」
「念念。」佐藤打断她,声音不高,却让明念心里一紧,「让开。」
明念摇头,张开双臂,把门堵得死死的:「不让。干妈,你回去睡觉,明天——」
「念念。」佐藤又唤了一声,这次声音更沉了,「干妈问你,你要和干妈动手吗?」
明念愣住了。
佐藤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明念从未见过的、沉甸甸的东西:「你要打干妈吗?」
明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打干妈?她怎么可能打干妈?那是干妈,是抱着她、哄着她、疼她的干妈。是挨了打会给她揉揉、哭了会把她抱进怀里的干妈。她怎么可能对干妈动手?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佐藤的手已经搭在她肩上,轻轻一推。明念踉跄了两步,没倒,可她还没站稳,佐藤的脚已经扫过来了——不重,却准,正好踢在她屁股上。
「扑通」一声,明念跪在了地上。
膝盖磕在地板上,疼得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可她顾不上疼,往前一扑,死死抱住了佐藤的腿。
「干妈!你不能去!妈咪说了不许你去!那船货——」
「念念。」佐藤低头看着她,「松手。」
明念摇头,抱得更紧了:「不松!干妈,你回去睡觉,明天念念陪你去看海,陪你逛街,给你做饭,给你洗脚,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去!」
佐藤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红红的眼睛里盛满的哀求,心里那片柔软被狠狠揪住。可她不能停。
「念念,」她蹲下来,和明念平视,「干妈一定要去。」
明念摇头,眼泪流了满脸:「为什么?那批货就那么重要?」
佐藤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说:「重要。那边在等。」
「可你去了,万一——」
「没有万一。」佐藤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明念从未听过的笃定,「干妈会回来的。」
明念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眼睛——那里面有光。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光,是另一种光,亮得刺眼,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干妈,」她的声音发抖,「你真的要去?」
佐藤点头。
明念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她慢慢松开手,可刚松了一点,又攥紧了。
「念念。」佐藤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干妈过去做了很多错事。」
明念擡起头。
佐藤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在上海,在特高课,干妈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现在,干妈想做一件对的事。」
明念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可谁会相信你?延安会相信你吗?你以前是特高课的人,你——」
她说不下去了。
那些话太伤人,可她不得不说。她不想让干妈去送死。
佐藤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相信也正常。干妈经得住查。」
「可你——」
「念念。」佐藤打断她,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替干妈照顾好妈咪。」
明念的手被掰开了,可她马上又抱上去,这次抱得更紧,整个人都贴在佐藤腿上:「干妈!你走了妈咪怎么办?念念怎么办?」
佐藤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没有再说话。她站起来,拖着明念往门口走。明念跪在地上,膝盖磨着地板,疼得她直抽气,可她就是不松手。佐藤走了几步,停下来,低头看着那颗死死贴在自己腿上的脑袋,心里那片柔软,被她这副模样撕得鲜血淋漓。
她弯下腰,一只手托住明念的下巴,轻轻往上擡。明念被迫擡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念念,」佐藤的声音很轻,「松手。」
明念摇头,眼泪甩了佐藤一手。
佐藤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擡起来——
「啪!」
一巴掌落在明念肩膀上,不重,却让明念整个人震了一下。她没松手。
「啪!」
又一下,落在手臂上。
「啪!」
落在后背。
佐藤下手不重,每一下都收着劲,可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明念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抱着,抱着,死也不松手。
佐藤打了十几下,手停了。她看着明念——那孩子脸上全是泪,嘴角咬出了血,手臂上、肩膀上已经浮起红印,可她就是不松手。
「念念,」佐藤的声音哑了,「你打干妈吧。」
明念愣住了。
佐藤蹲下来,和她平视:「你打干妈,干妈就不走了。」
明念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泪光,可那泪光下面,是比泪光更深的、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慢慢松开手。
「念念打不了干妈。」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念念舍不得。」
佐藤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伸手,把明念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念念,」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替干妈活着。」
明念在她怀里哭得喘不过气,想说点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只感觉到干妈的怀抱越来越紧,紧得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然后,怀抱松开了。
佐藤站起来,转身,推开门。海风灌进来,带着咸腥的水汽和深夜的凉意。明念跪在地上,看着那个背影走进风里,没有回头。
「干妈!」她喊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佐藤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明念想追,可膝盖疼得站不起来。她趴在地上,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明镜披着睡袍走下来,扶着栏杆,脚步有些虚浮。她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落在跪在地上的明念身上,又落在那扇敞开的门上。
「念念?」她的声音沙哑,「你干妈呢?」
明念回过头,看着她,眼泪流了满脸:「妈咪,干妈走了。」
明镜扶着栏杆的手猛地收紧。她快步走下楼梯,走到门口,海风扑面而来,吹得她睡袍猎猎作响。码头上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远处,海面上有一点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明念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她身边,伸手拉住她的衣角:「妈咪,念念拦不住干妈。念念打不过干妈,念念——」
她说不下去了。
明镜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看着她手臂上那些红印,看着她膝盖上磕破的皮。
「她打你了?」明镜的声音很轻。
明念摇头:「干妈没用力。念念不疼。」
明镜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明念靠在她怀里,听着母亲的心跳——很快,快得让人害怕。
「妈咪,」她小声说,「干妈会回来的。」
明镜没有说话。
她只是抱着明念,望着那片漆黑的海面。那点灯光已经看不见了,海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只有浪,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闭上眼睛,把那句「你要是没了,姐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咽回肚子里。
「会回来的。」她轻声说,不知道是说给明念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海风还在吹,带着咸腥的水汽和深夜的凉意。明镜站在门口,抱着明念,望着那片海,很久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