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谍影:豪门妈咪的戒尺不好惹 第32章长姐责打

作者:灵沼蟠根不计年

# 第32章长姐责打

晨光透过明宅餐厅宽大的玻璃窗,将长条餐桌照得明亮。早餐的气氛与佐藤宅邸那种刻意营造的温馨不同,带着明家特有的、井然有序的安静。明镜照例简单用了些清粥小菜,便起身去书房处理事务。餐桌旁只剩下明瑜和明念姐妹二人。

  明瑜穿着舒适的浅咖色羊绒开衫和同色系长裤,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优美修长的脖颈。她正慢条斯理地享用着涂了厚厚黄油和果酱的吐司,手边是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阳光在她精致的侧脸上跳跃,让她看起来更像一幅养尊处优的西洋油画。

  明念则安静地吃着自己面前的阳春面和煎蛋,动作斯文,几乎不发出声音。她偶尔偷偷擡眼看一下姐姐,目光里满是孺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吃完了?」明瑜放下咖啡杯,拿起餐巾优雅地拭了拭嘴角,目光转向明念。

  「嗯,吃完了,姐姐。」明念立刻放下筷子,坐得更直了些。

  「去换身出门的衣服。」明瑜站起身,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今天天气不错,带你去逛逛。听说南京路新开了几家不错的洋行和绸缎庄,看看有什么新鲜玩意儿,也给你添置几身行头。在英国待久了,看你这身打扮,总觉得有些……过时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明念身上那件半旧的藕荷色棉袍,微微蹙了蹙眉,那神情并非嫌弃,而是一种基于更高审美和见识的、自然而然的评判。

  「是,姐姐。」明念没有任何异议,立刻起身,脚步轻快地往楼上走。能为姐姐所关注和「改造」,对她而言似乎是一种隐秘的快乐和荣耀。

  半小时后,明念换上了一身明瑜早就为她准备好的、上海最新式的女学生装束——浅蓝色阴丹士林布上衣,黑色过膝百褶裙,白色长袜,配一双黑色圆头小皮鞋。头发也按照明瑜的要求,梳成了两条光洁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这身打扮简洁清新,衬得她越发肤白如玉,眉目如画,少了几分旧式闺秀的沉静,多了几分新时代少女的朝气。

  明瑜自己则换了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胭脂红呢子大衣,戴着一顶小巧的黑色呢帽,帽檐斜斜压着,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顾盼生辉的明眸。她手里拎着一只小巧的鳄鱼皮手袋,臂弯里还搭着一条雪白的狐毛围脖,通身的气派,将十里洋场的摩登与世家千金的贵气融合得恰到好处。

  「走吧。」明瑜对妹妹的装扮似乎还算满意,点了点头,率先朝门外走去。明念赶紧跟上,像只乖巧的小尾巴。

  没有叫司机,明瑜自己开了一辆崭新的黑色雪佛兰轿车。车子平稳地驶出明宅,汇入上海早晨的车流。明念坐在副驾驶,好奇地看着姐姐熟练地操控方向盘,侧脸线条优美而自信。

  「姐姐,你在英国也自己开车吗?」

  「当然。」明瑜唇角微勾,「伦敦、巴黎、维也纳……想去哪里,自己开着车就去了。自由得很。」她瞥了妹妹一眼,「等再过两年,你也该学学。女孩子,不一定非要等着别人接送。」

  她的话语里透着独立和开阔的视野,是明念在母亲严苛的旧式教导和佐藤那种带着目的性的「纵容」中都未曾接触过的。明念心中生出几分向往,用力点了点头:「嗯!」

  南京路果然热闹非凡。新开的永安、先施等百货公司橱窗琳琅满目,各色绸缎庄、洋行、钟表行、鞋帽店鳞次栉比,行人摩肩接踵,黄包车、汽车、电车的声音交织成一首喧闹的都市交响曲。

  明瑜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她带着明念径直走进一家门面并不张扬、但内部装潢极为雅致考究的法国洋行。里面售卖的都是最新的女装、香水、化妆品和精致配饰,顾客不多,但看起来都非富即贵。

  「看看喜欢什么。」明瑜松开明念的手,自己则走到一排挂着最新款秋冬大衣的衣架前,随手翻看着。

  明念有些拘谨地走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看着玻璃柜台里那些闪烁着诱人光泽的香水瓶、口红和精巧的珠宝首饰,眼睛亮晶晶的,却不太敢伸手去碰。她的目光更多是被那些款式新颖、颜色柔美的衣裙所吸引。

  一位穿着得体、笑容可掬的女店员迎了上来,正要开口介绍,明瑜却摆了摆手:「我们自己看就好。」她走到明念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一条烟粉色的蕾丝连衣裙。

  「喜欢这条?」明瑜问。

  明念轻轻点了点头,又小声说:「好像……太洋气了。」在家和在圣玛丽女校,她大多穿旗袍或校服,这样的洋装很少尝试。

  「试试。」明瑜直接对店员示意,「拿她的尺寸。」她眼光毒辣,几乎一眼就能估出妹妹的尺码。

  当明念从试衣间走出来时,连一旁的女店员都忍不住轻声赞叹。烟粉色的蕾丝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剔透,收腰的设计勾勒出刚刚开始发育的少女曲线,裙摆及膝,露出纤细笔直的小腿。她有些害羞地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脸颊微红,像一颗刚刚成熟的、带着露珠的水蜜桃。

  明瑜抱着手臂,仔细地端详着,从各个角度。她的目光专业而挑剔,最后点了点头:「还行。腰这里可以再收一点点,会更精神。包起来吧。」她甚至没有问价格,直接决定了。

  「姐姐,会不会太贵了……」明念小声说。

  明瑜已经转身去看手套了,闻言头也没回:「我的妹妹,穿得起。」语气平淡,却透着理所当然的底气。

  接下来,明瑜又为明念挑了两件款式不同的羊毛衫、一条苏格兰格纹呢子半身裙、几双长袜和皮鞋,甚至还选了一顶俏皮的贝雷帽和一条与之相配的丝巾。她买东西的速度很快,眼光精准,几乎不看价签,只看是否适合明念。明念只需要乖乖地试穿,然后得到姐姐「可以」或「不行」的简短评判。

  在这个过程中,明念对姐姐的依赖和顺从展现得淋漓尽致。明瑜有时会伸手帮她整理一下衣领,捋顺一下头发,每当这时,明念就会自然而然地、微微偏过头,将自己细腻的脸颊轻轻贴向姐姐的手掌,像一只眷恋主人抚摸的小猫。而明瑜的指尖也会在她脸颊或耳畔停留片刻,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混合著宠爱与占有的亲暱。这个动作如此自然,如此默契,显然是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独属于她们姐妹之间的亲密信号。

  逛完了洋行,明瑜又带着明念走进一家老字号的绸缎庄。这里的气氛与洋行迥异,充满了东方式的雅致与奢靡。各色绫罗绸缎、锦绣云锦,在柔和的灯光下流光溢彩。

  「给你做几身新旗袍。过年穿。」明瑜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滑过一匹匹光滑的料子,感受着它们的质地。她选了一匹海棠红的织锦缎,一匹月白底绣银色缠枝梅的软缎,还有一匹沉静的宝蓝色丝绒。「这些颜色衬你。」她让店员量了明念的尺寸,吩咐按最新式的海派旗袍款式尽快赶制。

  走出绸缎庄时,已近中午。明瑜手里只拿着给明念买的那顶贝雷帽和丝巾,其他东西都吩咐直接送到明宅。她看了看腕上小巧的金表:「饿了,去『凯司令』吃西餐?他们家的栗子蛋糕和罗宋汤不错。」

  「听姐姐的。」明念毫无异议,手里捧着姐姐刚给她买的一小盒太妃糖,剥开一颗放进嘴里,甜得眯起了眼。跟姐姐出来,她似乎完全放松了思考的负担,只需要跟着、听着、享受着姐姐的安排和宠爱就好。这种全然托付的、带着敬畏的依赖,与在佐藤面前那种需要时刻保持警惕、偶尔还要主动试探的「依赖」截然不同。

  姐妹俩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人行道上,明瑜的高挑明艳与明念的清丽乖巧,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明瑜毫不在意,明念则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低头。

  就在这时,明念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街对面一家日本商社的门口走了出来。

  是佐藤英子。

  她今天没有穿和服,而是一身利落的藏青色洋装,外面罩着同色系的大衣,头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肃然表情,身边跟着两名穿着西装的随从,其中一人正是小野健一。她似乎刚结束一场商务会谈,正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几乎是同时,佐藤的目光也扫了过来,准确地捕捉到了人群中的明念,以及她身边那个光彩照人、姿态亲暱的年轻女子。

  四目相对。明念的心脏猛地一跳,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她看到佐藤脸上的肃然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惊讶、恍然她认出了明瑜的身份?、随即是更深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失落,以及一丝被强压下去的、近乎尖锐的什么。

  明瑜也察觉到了妹妹的异样和目光的焦点。她顺着明念的视线望去,看到了街对面的佐藤。明瑜的脚步没有停,只是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红唇边掠过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她甚至没有多看佐藤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她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明念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头在她耳边用不高不低、却足以让临近的人听清的声音说:「发什么呆?栗子蛋糕要趁热吃才好吃。」语气亲暱而带着姐姐式的轻微责备。

  这个揽肩的动作,和那亲暱的话语,像一种无声的宣示。

  街对面,佐藤的脚步似乎也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她看着明念被那个红衣服的年轻女子亲密地揽住,看着明念似乎因为那女子的话而回过神来,脸上重新露出乖巧依赖的神情,甚至微微侧头对那女子笑了笑,然后顺从地被带着继续往前走,再也没有回头看向她这边。

  佐藤站在原地,冬日冰冷的空气仿佛瞬间侵入了她的肺腑。她看着那对姐妹相携离去的背影,看着明念手中那一小盒太妃糖,看着她身上那明显是新买的、更符合摩登少女的衣装,看着她对那个「姐姐」全然信赖、毫不设防的姿态……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著酸涩、嫉妒、失落和某种被排除在外的尖锐痛楚,狠狠攫住了她的心脏。

  那才是明念真正属于的世界,有血脉相连的姐姐,有轻松愉快的购物,有毫无阴霾的依赖和笑容。而她佐藤英子,只是一个短暂的、「客居」时的「阿姨」,一个需要小心应对、可能别有用心的大人。明念对她或许有喜欢,有依赖,但那种感情,如何能与对亲生姐姐的深厚情谊相比?又如何能抵得过回归熟悉家庭和亲人怀抱的温暖?

  她之前那些不舍、那些挽留、那些关于「干亲」的幻想,在这一幕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一厢情愿。

  「课长?」身边的小野健一低声提醒。

  佐藤猛地回神,脸上瞬间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平静,只是眼底深处那抹晦暗,久久不散。「走吧。」她沉声道,转身拉开车门,动作比平时略显生硬。

  坐进车里,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佐藤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明念对那个「姐姐」自然而然的依偎,脸颊贴向对方手掌的乖顺,以及最后被揽着肩膀带走时那毫无留恋的背影。

  「小野。」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在。」

  「派人……跟着明念小姐。注意隐蔽,不要被明家的人发现。我要知道她回家后的动向,尤其是……和她姐姐之间的互动。」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理智告诉她这样不妥,可能打草惊蛇,但情感却像一头失控的野兽,驱使着她想要知道更多,想知道那个能轻易夺走明念全部注意力和亲暱的「姐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她们之间又是怎样的相处模式。

  「……是。」小野迟疑了一瞬,还是应了下来。他看得出课长此刻情绪异常。

  黑色轿车驶离了南京路,汇入车流。而另一边,明瑜和明念已经走进了「凯司令」西餐厅温暖明亮的玻璃门,将刚才那场短暂而无声的交锋,连同佐藤那复杂的目光,一起隔绝在了外面的寒冷世界之中。

  餐厅里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明瑜为明念点了罗宋汤、炸猪排、沙拉和招牌的栗子蛋糕,自己则只要了一份简单的三明治和黑咖啡。

  「刚才那个,就是佐藤英子?」明瑜切着三明治,状似随意地问。

  明念正小口喝着浓香的罗宋汤,闻言动作一顿,点了点头:「嗯。」

  「看起来,她对你倒是念念不忘。」明瑜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妹妹的脸,「你呢?在她那儿住了几天,感觉如何?」

  明念放下汤匙,斟酌着词句:「她……确实对我很好,很纵容。但……」她擡起眼,看向姐姐,眼神清澈,「她毕竟是日本人,还是特高课的人。我心里有数的,姐姐。」

  明瑜看了她几秒,忽然伸过手,用指尖轻轻抹掉明念嘴角一点汤渍。「有数就好。」她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赞许,「记住,外人给的糖,再甜,也可能裹着毒药。只有家里给的,才是真为了你好。」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明念手边那盒太妃糖,又补充道,「不过,她既然对你有这份『好』,该利用的时候,也不用客气。只是要掌握好分寸,别把自己搭进去。」

  这番话,与母亲明镜的教导不谋而合,却又带着明瑜特有的、更直白和现实的风格。明念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的,姐姐。」

  午餐在轻松的气氛中结束。栗子蛋糕果然香甜软糯,明念吃得很满足。明瑜看着她小猫似的餍足神情,眼中也漾开真实的暖意。

  下午,明瑜又带明念去看了场最新上映的美国电影,买了几本最新的外文杂志和小说,直到傍晚时分,才驱车返回明宅。

  回到熟悉的家,明念感到一种彻底的放松。她抱着姐姐给她买的大包小包回到自己房间,先将新衣服仔细挂好,又把那些小玩意一样样摆出来欣赏,心里甜滋滋的。姐姐的宠爱,总是这样具体而实在,让她感到自己被稳稳地爱着、呵护着。

  晚饭后,明瑜提议:「刚回来,骨头都僵了。去后园活动活动?我记得家里有羽毛球拍。」

  明家的后园有一片宽敞平整的草地,旁边设了网球场和羽毛球场。天色虽已擦黑,但球场周围亮起了明亮的电灯,将一方天地照得如同白昼。

  明念当然不会拒绝姐姐的提议。两人换了轻便的运动装,拿着球拍来到球场。

  明瑜的运动天赋显然极佳,她姿势标准,动作敏捷有力,击球又快又准。相比之下,明念虽然也喜欢运动,在佐藤那里还露过一手,但在姐姐面前,不知是紧张还是确实技不如人,表现大打折扣。她脚步有些凌乱,回球不是下网就是出界,偶尔能打回去几个,也显得绵软无力,轻易就被明瑜扣杀得分。

  「脚步动起来!看球!」明瑜一边轻松地回球,一边出声指导,语气渐渐带上了严厉。

  明念越发紧张,一个简单的网前球,她冲上去,挥拍却晚了半拍,球擦着拍框飞了出去,连网都没过。

  「停。」明瑜收起架势,走到网前,看着气喘吁吁、脸颊通红的妹妹,眉头蹙起。「在学校没好好上体育课?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明念低下头,捏着球拍的手指有些发白。「对不起,姐姐……」

  「伸手。」明瑜的声音冷了下来。

  明念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却没有任何犹豫,将左手伸了出去,掌心向上。她知道姐姐的习惯,做得不好,就要受罚。这是从小到大的规矩。

  明瑜不知从哪里或许是早就让仆人准备在一旁,拿出了一柄两指宽、暗红色、打磨得极其光滑的竹制戒尺。戒尺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油光水滑,透着一种冰冷的质感。

  「五下。罚你不用心,动作懈怠。」明瑜的声音没有起伏,在夜晚空旷的球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话音刚落,戒尺便带着风声落下。

  「啪!」一声脆响,戒尺精准地抽打在明念柔嫩的掌心中央。一道鲜红的尺痕瞬间浮起。

  明念痛得浑身一哆嗦,咬住了下唇,才没叫出声。眼眶立刻红了。

  「啪!」第二下,紧挨着第一道痕迹。

  「啪!啪!啪!」接连三下,又快又狠,均匀地覆盖了整个掌心。五下打完,明念的左手掌心已经高高肿起,通红一片,火辣辣地疼,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她强忍着眼泪,没有缩回手,依旧伸在那里,只是呼吸变得急促,鼻尖和眼眶都红得厉害。

  明瑜看着妹妹红肿的掌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但脸上的表情依旧严厉。她收起戒尺:「记住这个疼。下次再不用心,加倍。」然后语气缓和了些,「去用冷水冲一下,然后让刘妈给你上点药。」

  「是,姐姐。」明念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顺从。

  明瑜转身先离开了球场。明念这才收回手,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掌心,眼泪终于大颗大颗掉了下来。不是因为疼(虽然确实很疼),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做不好被惩罚的委屈,有达不到姐姐期望的自责,也有一种奇异的、被严格管束着的、熟悉的安心感。在姐姐这里,规则是清晰的,奖罚是分明的,她不需要猜测,不需要伪装,只需要努力去做,然后接受结果。

  她走到球场边的水龙头下,用冰冷的自来水冲了很久红肿的掌心,刺痛感才稍微缓解。然后慢慢走回主楼。

  而此刻,明宅高高的围墙外,阴影中,一个穿着粗布衣服、模样毫不起眼的男人,正悄无声息地收起一架微型望远镜,迅速隐入黑暗之中,向着领事馆区的方向潜行而去。

  佐藤宅邸的书房里,灯火通明。听完属下的详细汇报(包括白天的购物、姐妹互动、餐厅对话,以及晚上在明宅后园羽毛球场的惩戒),佐藤英子沉默了很久。

  她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她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底布满红丝。

  汇报的内容,像一把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她的心。明念对姐姐那种全然的、毫不设防的依赖和顺从;姐妹之间亲暱到近乎排外的互动;以及最后……那毫不留情的五下戒尺。

  她想像着明念伸出小手,乖乖挨打的样子;想像着戒尺抽打在嫩白掌心上的脆响;想像着明念忍着泪、红着眼眶却不敢反抗的模样……那画面让她心脏揪紧,呼吸不畅。

  那么重的戒尺,打在那么小的手上……该有多疼?明瑜她怎么下得去手?!就为了一个羽毛球没打好?这是什么荒谬的、苛刻的规矩?!

  佐藤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不平,那愤怒既是对明瑜的,也是对她自己无力改变现状的。她给明念的是纵容、是点心、是温柔的揉按和舍不得打骂的怜惜。而明瑜给的,是严厉的管束、是当众的惩戒、是毫不留情的尺子。可偏偏,明念对后者,是那样甘之如饴的顺从,甚至带着一种……享受般的放松?

  为什么?难道在明念心里,那种带着疼痛和严格规则的「爱」,比她这种小心翼翼的呵护,更真实,更值得信赖吗?

  这个认知,让佐藤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和深深的挫败。

  她挥退了手下,独自坐在书房的黑暗里。月光透过窗户,照亮她手中那张偷拍到的、模糊的照片——是明念和明瑜在「凯司令」玻璃窗边相对而坐的画面,明念正对姐姐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甜甜的笑容。

  佐藤的手指缓缓收紧,几乎要将照片捏碎。她闭上眼睛,深深地、痛苦地吸了一口气。

  念念,如果……如果阿姨也能给你一个家,一个只有纵容和宠爱,没有戒尺和苛责的家,你会不会……更愿意留在阿姨身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疯狂蔓延,再也无法遏制。夜色深沉,佐藤宅邸的书房灯光,又一次亮至天明。而一颗名为「占有」和「争夺」的种子,已经在嫉妒与不甘的土壤中,悄然埋下,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