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谍影:豪门妈咪的戒尺不好惹 第34章长姐娇宠

作者:灵沼蟠根不计年

# 第34章长姐娇宠

意识像是从温暖的海底缓缓上浮,挣脱了沉酣的黑暗,触碰到光线与声音的薄膜。明念还闭着眼,却能感觉到不同于自己房间的、更清冽熟悉的香气萦绕在鼻端,能感觉到身下床褥的柔软,以及……背后传来的、平稳有力的心跳和均匀温热的呼吸。

  她微微动了一下,发现自己正被圈在一个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怀抱里。是姐姐。昨夜模糊的记忆瞬间回笼——她抱着枕头敲开姐姐的门,姐姐让她上床,她在黑暗中抱住姐姐的腰,说着喜欢……脸颊不由自主地发起热来,心里却像是被阳光晒透的棉花,蓬松柔软,暖洋洋的。

  她不敢大幅度动弹,怕吵醒姐姐。只是悄悄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晨光已经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深蓝色的床罩上切割出几道明亮的金色光带。房间里弥漫着黎明时分特有的、静谧微凉的空气。她微微侧头,视线向上,首先看到的是线条优美的下颌,然后是抿着的、颜色浅淡的唇,挺直的鼻梁,以及还在安然闭合著的、长而浓密的睫毛。姐姐睡着的样子,少了几分醒时的明艳与疏离,多了些静谧柔和,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明念就这么偷偷看着,心里那份喜欢像是要满溢出来。她甚至想伸出手指,去碰碰姐姐那像小扇子一样的睫毛,但终究没敢。

  就在她看得出神时,那双闭着的眼睛毫无预兆地睁开了。

  琥珀色的眸子在初醒的朦胧水汽后,迅速恢复了惯常的清亮与锐利,精准地捕捉到了近在咫尺的、偷看的视线。

  明念吓了一跳,像只被逮住做坏事的小动物,下意识地想缩回目光,把自己藏进被子里。

  「醒了?」明瑜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比平日低沉些,没什么情绪,却让明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嗯……姐姐早。」明念小声应道,脸颊更热了,眼神飘忽,不敢与姐姐对视。

  明瑜没应声,只是松开了环着她的手臂,坐起身。丝质睡袍的袖子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她活动了一下脖颈,长发如瀑般倾泻在肩头后背。然后,她转过头,垂眸看向还赖在床上的妹妹。

  明念也连忙跟着坐起来,睡裙的肩带滑落一边,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小片锁骨。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几缕发丝调皮地翘着,脸上还带着睡眠留下的红晕,眼神因为初醒和偷看被抓而显得有些懵懂迷糊,看起来……格外柔软好欺。

  明瑜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又扫过她滑落的肩带和乱翘的头发,几不可察地,唇角似乎向上弯了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向浴室。

  「起来洗漱,该吃早饭了。」她的声音从浴室门口传来,伴随着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

  「哦,好。」明念乖乖应着,也爬下床。脚踩在地毯上,冰凉的感觉让她彻底清醒了。她想起自己的枕头还在床上,又跑回去抱起来,然后才亦步亦趋地走到浴室门口。

  明瑜已经刷完牙,正用冷水扑脸。盥洗台很宽大,足够两人并排站立。明念放下枕头,拿起自己专用的牙刷,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这里,挤上牙膏,一边刷牙,一边透过镜子偷看姐姐。

  镜中的明瑜,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皮肤在晨光中透出冷白的光泽,眉眼清晰如画。她拿起梳子,开始梳理那一头浓密微卷的长发,动作有些随意,却自成风致。

  「看什么?」明瑜忽然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

  明念含着满嘴泡沫,含糊地「唔」了一声,赶紧低下头,装作认真刷牙的样子,耳根却悄悄红了。

  洗漱完毕,明念用毛巾擦干净脸,看着镜中自己依旧有些乱的头发,正想找梳子,明瑜已经伸过手来,手里拿着那把宽齿的梳子。

  「转过去。」明瑜命令道。

  明念听话地转过身,背对着姐姐。她能感觉到梳齿插入发间,力道并不算特别轻柔,甚至带着点姐姐式的、不容置疑的利落,一下,又一下,将她睡得打结的长发梳顺。偶尔遇到顽固的发结,姐姐会稍微用力,扯得她头皮微微发痛,她却一声不吭,心里反而有种被认真对待的熨帖。

  很快,头发被梳通。明瑜没有给她编复杂的发辫,只是用一根素色的发带,将她柔顺的长发在脑后低低地束成一束。手法干脆,成果却也清爽。

  「好了。」明瑜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明念转回身,摸了摸自己束好的头发,对着镜子看了看,眼睛弯了起来:「谢谢姐姐。」

  明瑜没理她,转身走出了浴室。明念赶紧抱起自己的枕头,跟了出去。回到自己房间放好枕头,又换下睡裙,穿上家常的棉袍。等她收拾妥当走出房间时,明瑜已经换好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浅灰色的羊绒开衫配同色系长裤,靠在走廊的墙上,似乎正在等她。晨光从尽头的窗户洒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走吧。」明瑜直起身,率先向楼梯走去。

  明念快步跟上。走到楼梯口,明瑜却忽然停住了脚步。她转过身,看向明念。

  明念不解地擡头:「姐姐?」

  明瑜没说话,只是微微弯下腰,在明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出手臂,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稍一用力,竟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明念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姐姐的脖子,心脏因为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亲密举动而砰砰直跳。「姐姐……我自己能走……」她小声说,脸颊贴到了姐姐的脖颈,能感觉到那里肌肤的微凉和脉搏平稳的跳动。

  「啰嗦。」明瑜抱着她,语气平淡,脚步却稳稳地开始下楼梯。她抱得并不费力,明念轻盈得像一片羽毛。这个姿势让明念整个人都陷在姐姐的怀抱里,鼻尖全是姐姐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视线所及是姐姐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微微颤动的睫毛。一种被全然呵护、无需自己使力的安全感,混合著一点点羞涩和巨大的欢喜,将她密密实实地包裹。

  她不再说话,只是将脸更依恋地埋进姐姐的肩窝,手臂也搂得更紧了些。姐姐的怀抱,和佐藤阿姨的有些不同。佐藤的怀抱总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和刻意的温暖,而姐姐的怀抱,有力、稳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还有些微的凉意,却奇异地让她感到更踏实、更……属于。

  楼梯并不长,明瑜很快抱着她走到一楼。餐厅的方向隐约传来餐具轻碰的声响和母亲低低的说话声。

  就在这时,明镜正好从书房的方向走出来,似乎是准备去用早餐。她一擡眼,就看到了楼梯口这姐妹相拥的一幕。

  明镜的脚步顿住了。她今日穿着一身深青色家常旗袍,外罩一件薄绒开衫,头发整齐地绾在脑后,脸上带着惯常的端凝神色。此刻,那端凝的神色中出现了一丝清晰的波动——惊讶,随即化作一种了然的、带着些微调侃的温和。

  明瑜也看到了母亲,脸上并无被撞破的窘迫,依旧抱着明念,只是停下了脚步,叫了一声:「母亲。」

  明念这才发现母亲就在不远处,吓得差点从姐姐怀里蹦出来,脸瞬间红透了,挣扎着想下地:「母亲!我……姐姐她……」语无伦次。

  明瑜却手臂一紧,没让她得逞,抱着她走到母亲面前,才将她放下。

  明念双脚落地,赶紧站好,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衣襟,脸还红得像熟透的虾子,低着头不敢看母亲。

  明镜的目光在两个女儿身上流转,最后落在小女儿那通红的脸蛋和依旧有些懵懂羞涩的眼神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她缓缓开口,语气是罕见的轻松,甚至带着一丝打趣:

  「看来,我们家的二小姐,是越活越回去了?连路都不会自己走了?」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明念还沾着红晕的耳垂,又看向一脸坦然自若的大女儿,「还是说,有人就乐意惯着,连楼梯都舍不得让走了?」

  这话说得并不重,甚至带着亲暱,却让明念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羞赧地跺了跺脚,小声抗议:「母亲……!」

  明瑜却仿佛没听出母亲的调侃,神色自若地接话:「她昨晚没睡好,抱着枕头跑来跑去,早上迷糊着,怕她摔了。」理由给得理直气壮,仿佛抱妹妹下楼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

  明镜看着大女儿那副「我妹妹我抱着怎么了」的理所当然模样,再看看小女儿那羞得头都要埋到胸口、却还不自觉往姐姐身边靠的小动作,心中那点因局势而生的沉郁,似乎也被这晨间鲜活生动的姐妹温情冲淡了些许。她摇了摇头,不再多说,只是眼中那抹温和的笑意久久未散。

  「行了,都别站着了,吃饭。」明镜率先转身,向餐厅走去。

  明念松了口气,悄悄擡眼看了看姐姐。明瑜正垂眸看她,那琥珀色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红扑扑、乱糟糟(心理上)的模样。明念看到姐姐眼中一闪而过的、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光芒,似乎……姐姐也被母亲调侃得有点开心?还是觉得她这样子有趣?

  她来不及细想,明瑜已经伸出手,不是牵她,而是直接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带着她往餐厅走,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惯有的掌控意味。

  早餐已经摆好。清粥小菜,几样精致的点心,还有温热的豆浆。阳光透过餐厅的玻璃窗,洒在光洁的桌面上,暖意融融。

  三人落座。明镜坐在主位,明瑜和明念分坐两侧。

  气氛似乎比昨日轻松了许多。明镜不再提那些沉重的话题,只是简单询问了明瑜昨日休息得如何,可还习惯国内的气候饮食。明瑜一一作答,语气恭敬却不失从容。

  明念则安静地喝着自己的粥,偶尔夹一筷子小菜,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着母亲和姐姐的对话。她的目光不时偷偷瞟向姐姐。晨光中的明瑜,侧脸线条流畅优美,吃东西的动作斯文优雅,偶尔回应母亲时,嘴角会带上一点极淡的、得体的弧度。明明还是那个人,却比昨夜黑暗中温柔揉按她掌心(虽然动作有点生硬)的姐姐,多了几分难以亲近的距离感。可无论是哪种模样,都让明念挪不开眼。

  「念念。」明镜忽然点了她的名。

  「啊?母亲?」明念回过神来,差点打翻粥碗。

  明镜看着她那副心不在焉、眼里只有姐姐的样子,心中莞尔,面上却故意板了板:「粥要凉了。好好吃饭。」

  「哦……」明念赶紧低头扒粥。

  明瑜也擡眼看了她一下,那眼神淡淡的,明念却莫名觉得脸上又开始发热。

  「对了,」明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用纸巾拭了拭嘴角,看向明瑜,「你刚回来,对上海如今的情形还不算熟悉。下午若无事,我带你去见几位世交叔伯,有些场面上的事,你也该慢慢接触起来了。」

  明瑜神色一肃,点头应道:「是,母亲。听您安排。」

  明镜又看向明念:「念念下午就在家,温习功课,或者看看书。你姐姐给你带回来的那些外文杂志,也可以翻翻,不懂的记下来,等你姐姐有空教你。」这是将明念下午的时间也安排好了,显然不打算让她跟着出去。

  明念自然没有异议:「好的,母亲。」

  早餐在平和的气氛中结束。明镜和明瑜稍后便去了书房,似乎要单独谈些事情。明念则听话地回到自己房间。

  她并没有立刻去看书,而是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花园里已经开始忙碌的园丁身影,思绪却飘远了。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左手掌心,那里隔着纱布,依旧能感觉到隐隐的闷痛。这是姐姐留下的痕迹。

  想起昨夜姐姐在黑暗中检查她伤处时微凉的指尖,想起今早姐姐抱着她下楼时有力的手臂和近在咫尺的呼吸,想起餐桌上姐姐偶尔投来的、看似平淡却让她心悸的眼神……一种混合著甜蜜、依赖、敬畏和全然归属感的复杂情绪,在她心间弥漫开来。

  姐姐回来了。真好。

  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有多少需要她小心周旋的人和事,只要姐姐在,这个家,就有了一根最坚实的主心骨,她也有了最安心、最无需伪装的避风港。姐姐的严厉,姐姐的管教,姐姐偶尔流露的、近乎笨拙的温情,都是她甘之如饴的珍宝。

  她轻轻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绽开一个纯粹而明亮的笑容。

  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温暖地笼罩着她。这个清晨,因为姐姐的归来和那个令人羞赧又欢喜的拥抱,而变得格外美好,充满了家的、令人眷恋的温暖味道。至于那位远在领事馆区、或许正黯然神伤或谋划着什么的「佐藤阿姨」……此刻,似乎已暂时被这浓得化不开的亲情暖意,挤到了心湖最边缘的角落,变得模糊而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