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谍影:豪门妈咪的戒尺不好惹 第78章撒娇
# 第78章撒娇
书房的门被推开一道缝,明念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晨起洗漱后的清新水汽,头发倒是乖乖梳成了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身上是浅绿色的学生裙,看起来乖巧极了——如果忽略她那双总是骨碌碌转、此刻却写满「我不想学习」的话。
佐藤英子已经端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手里握着钢笔,似乎正专注于工作。听到动静,她并未擡头,只是用平淡无波的语气说了声:「进来。」
明念磨磨蹭蹭地挪进来,关上门,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走到书桌旁的小椅子坐下,而是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眼睛偷偷瞟着佐藤。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钢笔偶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的鸟鸣。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毯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带,空气里飘散着墨香和佐藤身上清冷的梅花气息。
「站在那里做什么?」佐藤依旧没有擡头,声音听不出情绪,「过来,把昨天的法文笔记拿出来,我看看。」
明念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非但没往前,反而往前蹭了两步,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刻意的可怜兮兮:「干妈……」
佐藤手中的笔顿住了。她终于擡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站在书房中央、像棵没浇水的小白菜似的明念。「嗯?」
「念念累……」明念眨巴着眼睛,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适时地蒙上一层水汽,「腿也疼,手也酸……昨天跪了好久,今天早上还……」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早上还挨了两下。
佐藤看着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心中好笑。这小家伙,撒娇耍赖的功夫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若是换了旁人,敢在她工作的时候用这种借口来逃避正事,早就被冷眼扫出去了。可偏偏是她……
「所以呢?」佐藤放下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里听不出是纵容还是审视。
明念见她没有立刻驳回,胆子大了些,又往前蹭了一小步,声音更软了,带着明显的乞求:「干妈……抱抱好不好?就抱一下下……今天不看功课了,好不好?念念真的没精神,脑子都是糊的……」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做出一个求抱的姿势,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佐藤,像只等待主人抚慰的小动物。
抱抱?不看功课?
佐藤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若是往常,她定然会严词拒绝,勒令她立刻坐好,开始学习。规矩就是规矩,岂能因几句撒娇就作废?
可是……今晨那份关于姐妹私语的密报,那些「留三分心眼」、「不要轻易交心」的字句,还在她心底某个角落冰冷地回响。看着眼前这个毫无保留地向她撒娇求抱、试图逃避枯燥功课的孩子,一种复杂而强烈的冲动攫住了她。
她想证明,证明明念在自己这里,可以比在明瑜那里更放松,更被纵容,甚至可以……打破一些无关紧要的规矩。
她想看看,这孩子的撒娇和依赖,到底有几分真,几分是试探,又有多少是演给她看的?
更重要的是,她自己也……贪恋那份温暖柔软的触感。昨夜拥她入眠的安宁,今晨喂食时的无奈与温馨,都像某种令人上瘾的药剂,让她在理智与情感之间摇摆不定。
书房里静默了几秒。阳光在地毯上缓慢移动。
就在明念以为又要被拒绝,眼神开始黯淡下去时,佐藤几不可闻地、极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里充满了连她自己都难以辨明的情绪——无奈?纵容?还是某种更深沉的、连自己都无法掌控的柔软?
「过来。」佐藤的声音响起,不再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妥协?
明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落入了星辰。她几乎是雀跃着,小步快走到佐藤身边,然后——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扑进怀里,而是有些迟疑地、带着点试探地,看了看佐藤的脸色,又看了看她坐着的宽大扶手椅。
佐藤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那点因「破例」而产生的不悦消散了许多,反而生出一丝好笑。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不是要抱抱?坐下。」
坐、坐下?坐在干妈腿上?
明念的脸「腾」地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这比被抱着更……亲密。但她看着佐藤平静的脸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没有戏谑,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沉的平静。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慢慢地、有些笨拙地侧身,坐到了佐藤的腿上。椅子很宽大,但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紧紧挨在一起。明念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传来的温热和弹性,以及佐藤身上那股清冷又安心的气息。她不敢完全坐实,身体有些僵硬。
佐藤却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松松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则绕过她的肩膀,拿起了桌上那份刚刚在看、实际上根本没看进去的文件,随意地翻动着,仿佛腿上多了一个人形挂件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不看功课可以,」佐藤的声音在明念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但也不能就这么闲着。陪我『看』一会儿文件吧。」她将「看」字咬得有些模糊,意思很明显,只是找个借口让她赖在这里而已。
明念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佐藤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清冷的梅花香和一丝极淡的烟草味,佐藤很少抽烟,但书房里似乎总残留着这种气息,耳边能听到纸张翻动的轻微沙沙声,以及头顶上方平稳的呼吸。这个姿势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被全然包容的纵容。
干妈真的纵容她了。不仅抱了她,还允许她坐在腿上,甚至允许她今天不学习。
这个认知让明念心中涌起一阵巨大的、混杂着窃喜与依赖的暖流。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甚至大胆地将脑袋轻轻靠在了佐藤的肩窝处。
佐藤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翻动文件的手指也停了一瞬,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她没有推开她,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甚至微微收紧了些,仿佛默许了这份亲近。
阳光透过百叶窗,恰好落在两人身上,形成一道温暖的光带。书房里静谧无声,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粘稠。
明念起初还有些紧张,慢慢地,在这温暖安静的怀抱里,昨晚的疲惫和今晨的赖皮带来的些微兴奋渐渐退去,真正的困意涌了上来。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发沉。
佐藤感觉到怀里身体的放松和逐渐均匀的呼吸,低头看去,只见少女长长的睫毛已经合拢,在眼睑下投出两弯小小的阴影,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清浅。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是真的累了?还是这怀抱太过安逸?
佐藤的目光落在明念恬静的睡颜上,复杂难辨。她想起密报中,明念在明瑜怀里哭泣撒娇的模样。此刻在自己怀中,她睡得如此毫无防备,是否意味着……至少在这一刻,她是全然信任和放松的?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那片冰原,仿佛被这道温暖的阳光和怀中真实的重量,悄然融化了一角。
她不再翻动文件,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明念靠在她怀里沉睡。手臂维持着环抱的姿势,稳定而温柔。阳光在她们身上缓缓移动,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如同最亲密的依偎。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十几分钟,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渡边请示的叩门声。
佐藤微微蹙眉,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何事?」
门外渡边的声音压得很低:「夫人,有电话找您,是……平井女士。」
平井绫。关于舞会后续的一些细节汇报。
佐藤看了一眼怀中睡得正沉的明念,沉吟片刻,低声道:「告诉她,我现在不方便。半小时后我再打给她。」
「是。」渡边的脚步声轻轻远去。
佐藤重新将目光落回明念脸上。小家伙似乎被刚才的动静惊扰,无意识地皱了皱鼻子,往她怀里更深地钻了钻,手臂甚至环上了她的腰,嘴里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什么,听不真切。
这全然依赖的姿态,像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佐藤心中最坚硬的角落。那些关于利用、算计、防备的冰冷思绪,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遥远而不重要。
她忽然觉得,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这份毫无保留的温暖与信任,哪怕只是片刻,也比处理那些冰冷的公务和错综复杂的算计,更让她感到一种真实的……慰藉。
冰原上的裂缝在扩大,温暖的泉水汩汩涌出,试图灌溉那片荒芜了太久的心田。
而沉睡的少女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在这份难得的、近乎奢侈的纵容与安宁中,沉入更深的梦乡。嘴角,甚至无意识地弯起一个小小的、满足的弧度。
阳光继续西移,书房内的光影悄然变化。而坐在光影中的女人,维持着怀抱的姿势,仿佛一尊温柔而沉默的守护雕像,将怀中少女与世界所有的纷扰与危险,暂时隔绝开来。
这一刻,没有干妈与干女儿,没有特高课课长与明家幼女,只有两个在复杂时局与各自命运中偶然相遇、彼此需要、又难以定义彼此的人,在这一方静谧的空间里,偷得浮生半日闲,共享着一份脆弱而真实的温暖。至于这温暖能持续多久,下一刻又将面临怎样的风浪,无人知晓,也无人愿意在此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