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谍影:豪门妈咪的戒尺不好惹 第95章责打后的高烧
# 第95章责打后的高烧
惩戒的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在身后留下深刻而持久的印记。明念被容嬷嬷小心搀扶着回了房,趴在柔软的被褥上,伤处涂抹了清凉镇痛的药膏,火辣辣的灼痛感稍缓,但每一丝细微的移动都牵动着敏感的神经,带来阵阵尖锐的刺痛。
容嬷嬷手法老道,敷药时虽然面色严肃,动作却尽可能轻柔,低声叮嘱了几句「不可乱动」、「仔细将养」的话,便退了出去,留她一人休息。
明念趴在床上,起初还因疼痛和疲累昏昏沉沉,努力想睡一会儿。然而,到了傍晚时分,一股陌生的、难以抵御的寒意却悄然从骨头缝里钻了出来,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了冷颤,牙齿咯咯作响,明明裹着厚被,却觉得如坠冰窟。紧接着,寒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猛过一阵的燥热,仿佛有火从身体内部烧起来,额头滚烫,脸颊绯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灼热。
发烧了。
或许是白日里情绪大起大落,惊吓紧张;或许是深夜外出着了风寒;又或许是那十下毫不留情的戒尺,耗尽了心力,引发了身体的抗议。总之,病势来得迅猛而汹汹。
当明瑜处理完手头事务,心中终究放不下,端着一碗厨房刚炖好的冰糖燕窝羹来到妹妹房门口时,听到的便是明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和明显粗重不匀的呼吸声。她心头一紧,推门而入。
只见明念蜷缩在床上,被子被她无意识地蹬开了一半,露出的脸颊红得异样,嘴唇却有些干裂发白。她闭着眼,眉头痛苦地蹙着,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额发被汗水浸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
明瑜快步走到床边,伸手一探——触手一片滚烫!
「念念?」明瑜的声音瞬间绷紧,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你发烧了?」
明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因为高热而有些模糊,但认出是姐姐,竟努力扯出一个虚弱的、安抚似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厉害:「姐姐……我没事……就是有点冷,又有点热……」
都烧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明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疼又悔。她立刻扬声唤人:「快!去请李大夫!立刻!」又亲自上前,帮明念重新盖好被子,掖紧被角,拧了冷毛巾敷在她额头上。
明念顺从地任由姐姐摆布,烧得有些迷糊的眼睛却一直望着明瑜紧绷的侧脸。她能感觉到姐姐的动作虽然依旧利落,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也能看到姐姐眼中那清晰的担忧和……自责。
「姐姐……」她伸出滚烫的小手,轻轻拉了拉明瑜的衣袖,声音微弱却清晰,「别担心……念念真的没事……就是……就是有点难受……睡一觉就好了……」
她越是这么说,明瑜心中的自责便越是翻江倒海。是她,是她亲手执的家法,那十下戒尺,或许就是压垮妹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本意是管教,是让她记住教训,远离危险,却没想到会让她病倒。
「别说话了,省点力气。」明瑜的声音放柔了些,按住她乱动的手,「李大夫马上就到。」
很快,李大夫被匆匆请来。诊脉,观色,询问病情(明瑜隐去了家法之事,只说是可能夜间着凉兼之受了惊吓),开了清热退烧、安神镇惊的方子,又嘱咐了物理降温的注意事项。
明瑜亲自盯着丫鬟煎药,喂明念服下。药很苦,明念烧得迷迷糊糊,却还是皱着眉乖乖喝完了。药效加上高热的消耗,她很快又昏睡过去,只是睡得极不安稳,时不时惊悸一下,发出含糊的呓语,有时是「干妈……别哭……」,有时是「姐姐……念念错了……」,听得明瑜心中五味杂陈,坐在床边寸步不离。
夜色渐深,明公馆内灯火通明,仆役们脚步匆匆,却井然有序。明镜也得到了消息,来看过一次,见明瑜守在床边,李大夫也开了对症的方子,便嘱咐了几句,又回了书房——她似乎另有要事,眉宇间凝着一层更深沉的思虑。
就在明瑜守着昏睡的明念,用温水一遍遍为她擦拭手心脚心降温时,书房里的明镜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佐藤宅邸打来的,但说话的却是渡边,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询问明念小姐是否已安全返家,身体可还安好。渡边说话向来滴水不漏,但这通深夜来电本身,就已泄露了某些信息。
明镜握着听筒,目光深邃。她沉吟片刻,用一贯温和平静的语调回答道:「念念已经回来了,劳佐藤夫人挂心。只是小孩子家贪玩,可能有些累着了,正在休息。」
她并未提及发烧之事,但「累着了」、「正在休息」这种含糊的说法,在某些人耳中,或许能解读出更多意味。
果然,电话挂断后不到半小时,明公馆大门外,再次传来了汽车引擎急促停下的声音。这一次,来势比昨夜更加迅猛。
门房还未来得及通报,一道深紫色的身影已如疾风般卷入前厅。佐藤英子甚至没有穿大衣,只一身略显单薄的旗袍,发髻微乱,显然是接到消息后仓促赶来。她脸上没有任何妆容,显得苍白异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翻涌着焦灼、惊怒,以及一种近乎实质性的恐慌。
她甚至没有理会迎上前试图阻拦的管家,目光如电般扫过前厅,直接冷声问道:「念念呢?」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濒临爆发的威压。
管家被她气势所慑,下意识答道:「在……在楼上小姐房里……」
佐藤不再多言,擡步就往楼梯方向走。步伐又快又急,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
就在这时,明瑜听到动静,从楼上走了下来,恰好挡在了楼梯口。她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神色,只是眼底带着熬夜的疲惫和一丝冷意。
「佐藤夫人,」明瑜微微颔首,语气疏离而客气,「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让开。」佐藤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明瑜,「我要见念念。」
「念念已经睡下了。」明瑜站在原地未动,语气平静无波,「夫人有事,不妨明日再来。」
「睡下了?」佐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讥诮的弧度,眼中怒火更盛,「明瑜小姐,明念她到底怎么了?你们明家……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最后一句,已是厉声质问。她接到渡边转述的、明镜那含糊其辞的回话时,心中就升起了不祥的预感。一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她——是不是明家因为念念昨夜私自来找她,对她施了家法?而且下手不轻!
这个念头让她几乎要发疯。她无法忍受那个温暖柔软的孩子,因为她而遭受责打,甚至……病倒。
明瑜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担忧明念而几乎失去冷静、甚至对自己露出明显敌意的女人,心中那点因妹妹生病而起的自责,被一股更为强烈的、维护家族尊严与妹妹的情绪所取代。
「佐藤夫人,」明瑜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念念是我的妹妹,明家的女儿。她若身体不适,自有明家人照料,不劳外人费心。夫人如此深夜擅闯,言辞无状,恐怕于礼不合。」
「外人?」佐藤像是被这个词刺痛,眼中寒光暴涨,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散发出久居上位的凛冽气势,「我是她的干妈!」
「干妈?」明瑜毫不退让,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清冷的目光与佐藤对峙,「即便是干妈,也无权干涉明家家事,更无权在深夜强闯民宅,质问家主。夫人,请自重。」
两人在楼梯口对峙,空气仿佛凝固,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紧张感。一边是担忧焦虑到几乎失控的佐藤英子,一边是冷静维护家族界限的明瑜。冰与火,在此刻激烈碰撞。
楼下的动静,终究是惊动了本就浅眠的明念。她烧得迷迷糊糊,却似乎听到了干妈的声音,还有姐姐冰冷的语气。她挣扎着,用嘶哑的声音唤道:「……姐姐?是……干妈来了吗?」
这微弱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楼下凝滞的气氛。
佐藤脸色一变,再也顾不得与明瑜对峙,猛地推开她,明瑜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几步并作一步冲上了楼,循着声音,一把推开了明念虚掩的房门。
房间内灯光柔和,药味未散。明念正挣扎着想坐起来,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眼睛因为高热而水汽氤氲,在看到冲进来的佐藤时,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虚弱的、却带着明显惊喜的笑容:「干妈……您真的来了……」
佐藤一眼就看到明念那异常的脸色和虚弱的神态,心瞬间揪痛成一团。她快步走到床边,伸手去探明念的额头——滚烫!
「怎么会烧成这样?!」佐藤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怒意,猛地转头,看向随后跟进来的明瑜,「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明瑜抿紧了唇,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干妈……别生气……」明念却急了,生怕干妈和姐姐再起冲突,连忙抓住佐藤的手,她的手心也烫得惊人,「念念真的没事……就是有点发烧……姐姐已经请大夫看过了,吃了药……很快就会好的……」
她烧得浑身难受,却还在努力安抚,眼神里充满了对佐藤的依赖和对姐姐的维护。
看着明念这副病弱却依旧懂事得让人心疼的模样,佐藤胸中那股滔天的怒火和质问,像是被一盆冰水浇下,瞬间熄了大半,只剩下无尽的疼惜和一种更深沉的、无力的悲凉。
她缓缓在床边坐下,伸出手,将明念连同被子一起,轻轻揽入怀中。这一次,不是强势的拥抱,而是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充满了珍视与歉疚的环抱。她能感觉到怀中的小身体在微微颤抖,散发着不正常的高热。
「对不起……念念……」佐藤的声音低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是干妈不好……是干妈连累了你……」
如果不是因为她,念念就不会深夜偷跑出去,就不会受家法,就不会……病成这样。
明念靠在干妈怀里,熟悉的清冷梅花香混合著药味萦绕鼻尖,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她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却坚定:「不怪干妈……是念念自己不听话……干妈别难过……」
她擡起滚烫的小手,想去擦干妈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湿意,却没什么力气。
佐藤握住她的小手,贴在自己冰凉的脸颊上,试图给她降温,心中却是一片冰火交织的剧痛。
明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看着妹妹病中仍不忘维护佐藤,看着佐藤那毫不掩饰的疼惜与自责,心中亦是百感交集。愤怒、无奈、心疼、警惕……种种情绪翻涌不休。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明镜缓步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房内的情形,目光在佐藤抱着明念的背影上停留一瞬,又转向门口脸色冷然的明瑜,最后,平静地开口,打破了这僵持而悲伤的沉默:
「佐藤夫人既然来了,便请到楼下客厅用茶吧。念念需要安静休息。」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主人家威严。既给了佐台阶下,也明确划清了界限——这里是明家,念念需要休息,外人不宜久留病榻之前。
佐藤的身体微微一僵。她知道明镜的意思。她缓缓松开明念,小心地将她放回枕上,为她掖好被角,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站起身。
她没有看明镜,也没有看明瑜,只是最后低声对明念说:「好好休息,干妈……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她挺直脊背,转身,步伐比来时沉重了许多,跟着明镜派来的仆妇,离开了房间,走向楼下。
明念望着干妈离去的背影,烧得迷糊的眼中满是不舍,却也只能无力地闭上眼睛。
一场因高烧而起的深夜风波,暂时平息。但病榻前的温暖拥抱与楼梯口的冰冷对峙,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了每个人的心里。冰与火的界限依旧分明,而病弱的明念,则成了这界限之间,最柔软也最疼痛的纽带。
夜还很长。高烧未退,各方心思,亦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