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尊 第四百章 万界道君,诸天大能,尽皆前来
五帝大道沉沦,诸天皆震惊!
始皇陵只是外围,便有九门五祭台。
五祭台上无数通天的锁链拉下那无可名状的五帝大道,元神之下,甚至只要看上一眼,就有化道之虞。
若非站在五座祭台的顶端,便是元神真仙也无法目睹,承载那浩瀚的五帝大道……
诸天万界的修士已经打破了四门,闯了进来。
十几尊身影在始皇陵的阴河之中沉浮,肉身横渡阴河,逆流而上。
“这座寝陵很是邪门,乃是地仙界那位始皇帝的陵,让天庭的十王都铩羽而归,亦再次埋葬了那位天庭黑帝!”
一位人族的道君踩在一只神龟之上,横渡阴河而来,远远望着那座赤帝祭台,声音十分凝重。
仔细看,那只神龟乃是道痕显化而成。
他踩在阴河之上,天地风水灵光凝聚为神龟来承载。
就好像他所踏足的地方,便是最顶级的风水宝地一般。
说这话的时候,他散去了指间凝聚的八卦道痕,凝视着始皇陵的大势:“不愧是缔造仙道的仙朝之首,每一位大方士在修行之道上,都是登峰造极的存在!”
“这始皇陵的风水实在诡异到了极点,九座墓门接引来了九大诸天的风水。”
“九大诸天的力量犹如九条龙脉,这阴河不过是其中之一,是来自九幽的风水……”
“自从真龙道果成就之后,地脉、风水融入人道,无尽的地气、气运形成龙脉,万界之中,任一一条龙脉都足矣孕育一个万年王朝。许多大世界的仙朝,甚至要拘来数十条,上百条的龙脉,拱卫自身的气运。”
“即便如此,仍不及地仙界龙脉的一个支脉。”
“寻常的万界龙脉对于地仙界,不过是龙脉上的一根毫毛。”
“上天何其偏爱地仙界啊!”
“但这里的九条龙脉,却是从九方诸天世界之中牵引而来。”
“仙秦那条死去的鬼龙,不过是其中之一,九幽的阴河,天界的天河,星辰天的银河,还有极乐天的恒河……太多诸天级数的龙脉汇聚于此,形成了一个九龙拱卫的大局!”
“九条龙脉推动着残破的轮回盘转动,或许我们不应该打破九门闯进来!”
“因为打破九门,也让九条诸天龙脉彻底勃发,来自九大诸天的力量滚滚而来,只怕会启用大方士在陵墓中布置的惊天风水局!”
旁边一个犹如魔峰一般,砥柱中流,纯粹以肉身接受阴河洗刷的男人,收起背后的蝠翼,冷哼一声:“地仙界那一朝从万界夺走了太多的好东西,十二金人、周天星舰打破了多少大世界?”
“把我等万界修士的祖坟都挖了,还口口声声说为了仙道要断绝前古巫道留下的诸多禁忌,纯粹修行的法度,灭去仙道之外,诸多道统的驳杂。”
“如今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他们夺走万界的东西,统统都要拿回来了,甚至要千百倍的弥补!”
这一尊道君的口气十分霸道,其他道君只瞥了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不是血皇坑的穷诨道君吗?”
“也难怪他怨气深重,其他大世界好歹有个世界在,他出身的血皇坑据说被仙秦整个拖走了,拉回地仙界做了方丈洲。”
“后来仙秦破灭,甚至被仙秦余部沉入了归墟。”
“方丈洲极为古老,曾是万界最古老的几个大世界之一……”
“其上曾有一片非常辉煌的文明,修行血术,后来遭遇大劫,未能复苏就被仙秦以擅修旧天禁忌法,异族夺舍复苏的借口给直接灭了!”
“整个方丈洲据说都是一个太古存在的尸体所化,因此被拉回了地仙界,只留下了一个无底深渊一般的残破废墟。仙秦甚至还留下了血海魔道的传承,出了一尊魔君镇压那处坑洞,号称血皇,肆虐此地及周围十万世界,遗毒无穷。”
“穷诨道君至今还在被血皇追杀,若非他不知寻到了哪个诸天寄托了道果,只怕早就沉沦毁灭,难怪怨气深重!”
始皇陵九门洞开,不知多少位道君闯入了此地。
若是来上几十尊,动起手来,只怕整个始皇陵都会被打沉!
赤帝祭台旁边,已经环绕了几尊道君的身影,他们有的坦坦荡荡,显露真容,有的隐匿在各种异象之中。
一道黄金般的异象,所到之处,开辟出了仿佛神国的领域。
甚至有许多长着翅膀的天使,唱诵着圣歌拥簇着一尊存在降临……
万界道君们大多道途新奇,不走寻常的道路,一个人便开辟了一种法!但每一尊都不容小视,能走到他们这般境界,不比诸天出身的道君差了!
有人看向白帝祭台。
“那里似乎有两位道君在交手!”
“宛若殿宇的道果,莫非就是‘天理’?仙道之祖吕不韦,能和他交手的道君又有几位?莫不是天庭的大人物?”
“他们交手很是克制,只存以道理印证!”
“方仙道诸大方士皆可称‘子’,这是道门的无上尊称,刚刚只是欧冶子出手就让天庭九王铩羽而归,真不知道吕子出手是何等情状?”
此时,一线白茫茫的云气浩浩荡荡,逆冲阴河而来。
一时间数尊道君尽皆色变,有人道:“天河水师?”
“天庭横扫诸天,镇压界海的这支雄军居然也来了!昔年仙秦依仗周天星舰,亦不过只能割据一方界海而已,比起天庭镇压万界,威震诸天的天河水师,差了不止一筹!”
“寻常降妖伏魔,不过是出动兵部十王罢了……”
“可一旦出动天河水师,便是要彻底毁灭一界!要亿万生灵就此轮回……天河水师来此,莫非要摧毁仙秦余孽,打沉整个始皇陵?”
许多道君目光都投向那浩浩荡荡,压在一切元炁之上,仿佛一缕仙气便能堪比一个世界的仙气潮汐。
投向那立于无尽云海之上,驾御无数大日金车,界海仙舟的天河水师。
却看见天河水师在打破朱雀门后,就此驻守了下来,无数犹如恒星一般,荡漾着毁灭力量的金车布置战阵,在朱雀门后升起无数大日布置成阵,却似乎在防备着什么,布置着防守的阵型。
“他们似乎不准备彻底攻灭仙秦,而是在……防备着什么?”
有道君踮起脚尖,目光越过了天河水师布置的周天星辰大阵,他的语气悚然:“那是天庭周天星斗大阵的一种变化,上垣太微大阵!”
“此阵以五帝座为枢纽,全盛之际,以天庭五帝为尊,运转太微一百八十主星,号称五帝华盖,浑然不破,乃是天庭拱卫凌霄殿的屏障之一……只看那上垣太微大阵中的五帝华盖,便知道除了天庭黑帝,其余四帝已坐镇当中!”
“这是何等的大变,才会让天庭倾力如此?”
“莫非那位始皇帝,真的要复活了?”
“我等皆是道君,如何不知道,道君本无甚生死,只要道果不沉沦毁灭,我等迟早能再次从道果中走出。”
那位踩着神龟的道君掐算道:“如今五帝大道都被再次拉下,皇帝道果重现已经近在眼前了。尔等还在怀疑,始皇帝会不会复活?”
“可那位始皇帝是被自己的道果斩去了寿元,我等无惧生死,是无惧被别人斩去肉身、元神,但被自己的大道所斩,那位始皇帝可是前古未有的第一人。他死的时候,许多人都信誓旦旦的说,他无法再从道果中走出了!”
诸位道君之所以面对天河水师都要防备的大变,依旧面色不变,绝大部分的原因都是道果有所寄托了。
纵然死在此地,也不过重新从道果之中走出。
除非是被破坏道果,毁灭道果这般专司坏灭的大道斩去道果,否则道君就是不死不灭的。
仙秦和天庭相互征伐数百万年,除去黑帝之外,未有一尊天庭的道君陨落。
便是仙秦的道君,亦只有项羽破釜沉舟,攻破关中之后,以破坏道果斩杀了数尊未能寄托道果的道君。
诸多道君眼见得,天河水师驻守的朱雀门中,浩浩荡荡四道彩气拖拽着宛若天河一般的祥云,向着赤帝祭坛而来。
为首的大帝,一手按着赤霄剑,五帝华盖笼罩头顶,垂落五彩气。
来到赤帝祭台面前,遥遥一礼,笑道:“末学后进刘季,见过鬼谷真人!”
赤帝祭台之上,那位通晓纵横捭阖之术,独具通天之智的奇人哈哈大笑:“陛下何以称末学?吾平生有四术,曰言辞,曰谋算,曰兵戈,曰得道。得言辞者,苏秦张仪而已,纵横之术,难成大势。”
“得兵戈者,前有孙膑、庞涓、尉缭,但真正得其大成的,唯有韩信……”
“得谋算者,苏秦张仪、孙膑庞涓皆言得我谋算,然竟无一人得以善终,可见得我谋算者终无名。”
“言辞者,苏秦张仪以求功业,然功业不如你。得兵戈者,孙膑庞涓为求一胜,然胜于他们的韩信却败于你。得谋算者,谋身谋事不如谋国,谋天下之人,刘邦也!”
“你此三术之上,皆胜于我弟子,谈何后学?”
鬼谷子拱了拱手,同刘邦施了一个平辈之礼。
刘邦坦然道:“真人亦是坦率之人,天命有变,我等受命于玉皇而来。真人乃是仙道之祖,受元始符诏,又何必强自违背天命,延续仙秦呢?”
鬼谷子笑道:“不错,不错!”
他笑盈盈的看着刘邦:“以你的识实务,我还以为你会避过这一滩浑水呢!未想你居然敢来,真不怕他复活了?”
刘邦坦然道:“孤虽受皇帝位,为那枚道果克制,但也不至于不敢见祖龙。”
他微微沉吟:“当然,若复活的真的是他,那我大可拱拱手,道一声‘兄’,就怕出来的不是他,那乃公就不得不落荒而逃,指望真人你给我挡着一二了!”
“至于为何而来……”
刘邦感叹道:“自祖龙以来,我等承接天命,但终未能走出‘皇帝’这两个字。祖龙一生铸就这两个字,却走不出得失!我自诩走出了得失,却依旧未能走出‘皇帝’。孤已经成仙做神,但成仙成神的皇帝,不也还是皇帝吗?”
“故而皇帝大道出世,孤不能不来见一见这禁锢了孤一生的东西!”
鬼谷子长叹一声:“皇帝道果啊!真是殆害无穷……”
“鬼谷先生可愿毁掉那皇帝道果?”白帝的声音透过屏风,带着一队仙宫女娥的仪仗,缓缓而来。
这竟然是一尊女帝。
鬼谷子苦笑摇头:“尔等一生功业,都被皇帝道果所禁锢,而我等的一生大愿,又何尝不是也被皇帝道果所束缚呢?”
又一位天庭帝君露面。
此番始皇陵,至少是始皇陵外围,事情越来越大,隐隐有掀起震动整个诸天万界的波澜的样子。
只是露面的道君们,动起手来,只怕会打崩始皇陵,撕裂地仙界。
此番赤帝祭台外,仰望诸多道君的元神真仙纷纷皱眉。
看着诸天万界一尊尊大人物,一位位早就不显露人间的道君接连出现,饶是他们已经是诸天万界站在上层的人物,也知道此番浑水,轻易摸不得了。
当即带着始皇陵中的收获,避过了那五方祭台。
五方祭台之外,诸多道君罗列……
伴随着五帝大道完全降临在祭台上。
“轰”
五方祭台发出轰鸣声,一种浩大的大道之音彻响始皇陵,就像是道祖降临,迸发一言,振聋发聩,让人悟道。
“这道音……”
一尊凝结道种的元神毛骨悚然,差一点道种都被篡改。
甚至面相老一些的道君们都神情凝重。
五帝大道并非道果,而是‘旧天之德’新天本源大道之一,它的降临几乎将整个始皇陵化为一个小天界,寻常的道果,唯有在天界才能完整显化。
而五帝大道,则是它显化在哪里,哪里就是‘天界’!
诸多道君身上飞出一道道法则,带着仙光的法则化入虚空,不断有大道之痕,之音从道君身上散发,融入虚空。
这是‘化道’!
虽然这般千万年也别想化去一尊道君。
但道君身上的本质流失,大道共鸣,就足以说明一些事情了。
“太古五帝果然超越了道果!”
“五帝大道的存在方式,近乎于道尊开辟的诸天!传说道尊们开辟诸天,是为了寄托他们在诸天万界留下的一些痕迹,以备超脱宇宙。果然并非虚假!”
“如此逆天的大道,皇帝道果究竟如何将五帝、五皇融为一炉?”
“始皇帝逆天成就这等道果,反而把他自己的寿元给斩了!逆天而行,不得善终。五帝五皇都是无敌的大道,但是强行成就一个‘皇帝’道果,就是逆天之物,不祥至极!”
“哼!一个个口口声声说皇帝道果逆天,但来这里,不都是为了夺取可能存在的皇帝果位?”
“刘邦那赤帝子都能挣脱赤帝的大道束缚,反夺了赤帝之位,早早圆满了道果……后来那些‘皇帝’,修道要么被天谴,要么成佛为帝,在天界当了帝君。可见皇帝道果的反馈,亦是一种资粮!”
“诸天万界那么多仙朝之主,不惜受到天谴也要立下运朝。”
“气运之秘我等固知,但皇帝道果一定还有大秘,让他们甘愿承受天谴!”
“始皇帝之后,就连天庭也隐隐模仿地仙界的仙朝,立下朝廷……天帝都在图谋,没有极大的好处,你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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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四灵正门,八天余门,内陵终开
五座祭台之上,五帝大道降临。
九道浩浩荡荡,由诸天祖炁组成的长龙在始皇陵中盘旋,推动一枚巨大的残破石盘转动。
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血脉深处的牵引,拉着他们要坠入那轮回之中。
亦或是……将轮回中的某种存在拖出来……
“五帝大道既已降临,五皇大道又何在?”
一位道君看着轮回盘最深处,不禁开口道。
五座五帝祭台有仙秦大方士镇守,无人敢冒犯,便是天庭帝君亦有礼有节,驻足在外。
此时。
玄武门发出一声轰鸣!
龟蛇盘结的巨大虚影,镇压在浩浩荡荡,从九幽流淌而来的阴河之上,毁灭的气机笼罩了整个始皇陵。
莉莉丝站在门下,一只手提着开山斧,左顾右盼。
“始皇陵九座大门,四正门,四余门,一内门,乃是一套灵宝。应该是大方士们炼成用来沟通诸天的,一如天庭的东南西北四天门。”
“但这套灵宝没有炼成,就被用于封印始皇陵了!”
“东南西北四正门和我李家有缘,其他门也就算了,这四座大门我非抢到手不可!”
莉莉丝目光炯炯,死死盯着被自己标记上了的四座灵宝大门。
天河水师驻扎在朱雀门,本是最为棘手的,但如今立在玄武门下的莉莉丝乃是故事道果和真幻道果拟化的,真正的莉莉丝早就化身白帝,如今正在朱雀门下。
因此,此门多半逃不出她的黑手。
白虎门和青龙门有些麻烦,青龙门乃是通往地仙界的门户,白虎门却是通往诸天界海的门户,这两扇门户人员繁杂,如今已有多位道君……
吼!
一只白额吊睛,无尽肃杀之气凛然的神虎从虚空中扑出。
沉重的威势让整个始皇陵都为之一颤。
一身黑袍的穷浑道君冷哼一声:“哼!居然是以一座大世界铸就此门,仙秦果然作恶多端!”
脚踩神龟的忘机道君随手掐算:“果然是昔年被仙秦攻破的重玄大世界所铸。”
“昔年重玄大世界和唯智械国结盟,其器修之道走入邪途,创造了械修一途,由人族入异族,甚至胆敢图谋人族的智慧道果,为仙秦所夷灭!”
“玄重大世界亦被拉入地仙界,据说是被铸造成了一艘周天星舰。”
“现在看来玄重大世界的本质另有玄妙……”
“也是,诸天九大仙金,万界九种最适宜炼成飞剑的神金奇铁,乃至诸般奇金矿石,在此界皆有出产。”
“我等早就怀疑,其世界本源,是一枚道果级数的金属旧天遗留。”
“如今看来果然内有玄机,无法炼成周天星舰,被祭炼成了始皇陵通往万界的门户!”
白虎门中,一尊道君擡手打出一道大成的大神通。
锐利的神芒仿佛开天辟地一般,斩断了白虎门上的一切乱七八糟的痕迹!
那些都是道君留下的印记。
“逆剑魔君,留下此门!”
一尊妖族大圣展开了本相。
其形似巨熊,但体覆坚逾神铁的肮脏骨甲,甲片上布满倒刺与干涸的血垢。
它的面目极其凶恶狰狞,獠牙外翻,目射赤红凶光,尾部粗壮如柱,布满骨瘤。
尾巴一甩,就砸在了白虎门上。
骨瘤浑然一体,纵然是白虎门的凌厉锋锐,亦只能在上面划出一道道浅浅的横击。
一种冥顽不灵,拒绝一切变化的道果在刹那间降临,撼动了白虎门。
“仗着顽固道果难破,便以为克制了我的剑道吗!”
逆剑魔君道:“你们梼杌一族最是顽凶,犹如铁石,丝毫不通变化之道,唯有远远强于你们的力量,才能让你们退缩。四凶之中,混沌是无知之恶,穷奇是偏移之邪,饕餮是贪婪之罪,而你梼杌便是残暴之凶。”
“尔等四凶,乃是太上智慧、正直、勇气、仁爱的反面!”
“果然是蠢的不可思议,你就没发现此门早就被人烙下印记了吗?”
逆剑魔军无奈道:“始皇陵外九门,除了一门是通往内陵的,其他八门分别开向八个诸天世界,哪有什么青龙、白虎的特征?”
“此门显化白虎,分明是有人借助天之四灵,在其中四门上打下了印记,令四门相互共鸣,炼成一套灵宝。”
“你我争夺,不过是在人家留下的印记之上浅浅烙下一印,用于追寻罢了!”
“根本无法炼化其本质……”
“其他几位道友不出手,就是为了让我先斩去那白虎烙印,养精蓄锐,再出手争夺,你这个顽陋货色,怎么还不依不饶?”
梼杌冷笑道:“我不管门上有谁的烙印,反正此门现在在你的手上,只管拿下你便是!”
“尔等四凶,真是没被天之四灵揍够!”
梼杌冥顽至此,逆剑魔君也无法。
此时其他四余门都已经为人所摘。
一尊骑着狮子的大菩萨掌中莲花绽放,手中托着一口由万佛金身,镶嵌七宝铸就的金门。
上有千佛浮雕,无数经文,更有数不清的舍利子宛若恒河之沙,镶在此门之上。
正是通往极乐天的那扇门户。
文殊菩萨托着这扇门户,赞颂道:“几位道友固为仙道之祖,与我佛门乃有善因,世尊昔年见太上一笑而成道,故而我佛门大法与仙道早有因缘,这才舍去沙门旧道,舍过去千佛金身,予你铸此门。”
“如今善因已了,此门正该归入佛门,是为诸天万界,佛门的广大门户!”
莉莉丝坐在玄武门上,撇了他一眼,便不在理会。
佛门在此门之上功夫太深,而且正如文殊所说,此门乃是佛门主动舍给仙秦的,如今因果轮回,再要收回来,化为佛门二天通往虚空界海的门户,也无人能阻拦!
另有一口犹如万千星辰汇聚,无尽星光铸造的门户,被一尊全身笼罩在金焰和刺目的神光之中的神君掌握。
那神君只是一眼,便有不知多少阴河生物和邪祟化为了灰烬。
“大日星君!”
莉莉丝若有所思:“不知他是奉玉皇之命,还是紫微大帝之命而来。唔!星辰天本是紫微大帝的地盘,奈何这些年被玉皇渗透的厉害……”
又有一座门户,上面简简单单贴了一张符箓,便稳定下来。
其乃是一座道观似的山门,用竹木打造,平平无奇,唯有门檐上贴了一张朱砂黄符。
一位老道士简简单单站在门槛上,手臂上挂着拂尘。
却有万魔避退,许多旧天就已经存在,见证过太上与昊天之战的巨头、道君,面对九幽绝地,天界禁忌都敢闯一闯,但却不敢闯入这扇门户。
“元始符诏!”
钱晨一眼就看到了二叔的符诏,明了这张黄符并非是元始道祖贴上去的,而是仙秦舍去了一张元始符诏,才打造了此门。
通往三清天……
仙秦攻打过天界,掠夺过佛门二天。
而这座门户似乎都没开启过几次,简简单单就落入了元始道的手中。
“仙秦真舍得啊!”
钱晨感慨一声。
元始符诏有何等意义,简单来说,吕不韦等仙道之祖,因为为诸天万界开辟了仙道,才得赐下了一张元始符诏。
而就是这张元始符诏在手,哪怕天庭恨得他们牙痒痒,都不敢杀他们。
也不知哪位大方士,舍弃了他那张元始符诏,才开启了这扇门户……
当然,如仙道之祖这般的人物,未必就在乎一张元始符诏。
元始道祖纵然是整个道门之祖,却未必是他的祖师。
不过如今看来,吕不韦、欧冶子、鬼谷子这般的大方士,还是自认为是道门弟子的。
他们多半不会舍去那张元始符诏。
“那究竟是谁舍弃了元始符诏?总不会是徐福被黑了一张吧?不会,他还不配作仙道之祖,他成大方士的时候,仙道早就已经开辟。多半没什么功劳,根本没被元始道祖赐下符诏!”
钱晨这般想着,踏出了天理殿堂。
再次化为堕落魔胎,融入了五帝大道之中。
伴随着一声青龙长吟。
东方地仙界的那扇门户轰然打入了始皇陵,一位老者托着那扇青玉大门,浑身青气涌动,宛如木中皇者。
无数药王、灵植都向他俯首,献出自己的生命精气。
有道君眼角一跳,身上竟也不自觉的飘出一缕生命精气,旁人顿时惊呼道:“这是谁?难道是天庭青帝吗?一切草木都向他俯首!”
“钱小子,这门给你!”
老道士丢掷青龙门,砸向了白虎门。
“多谢建木老祖!”
钱晨笑应了一声。
那一瞬间,莉莉丝催动玄武门主动上前。
青龙、白虎、玄武三门相撞,钱晨之前在这四门之上烙印下的天之四灵印记顿时被引动,天河水师驻扎的朱雀门顿时红光大作,欲化为朱雀上前!
率领天河水师的北极四圣刚要阻拦,却见白帝微微摇头。
提笔在仙册上书写了几画!
“八门齐动,麒麟门现,内陵始开……”
天庭青帝和黄帝微微点头,北极四圣这才放任朱雀门飞出,化为一只沐浴神火的朱雀,向着其他三门落去。
天之四灵齐聚,最后一门也显露了出来。
却是无数神魔运转,一神一魔各自屹立左右门扉上的一扇门户,其由无数神魔尸骨铸成。
就在此门出现的一瞬间,白骨魔城之中赫然走出了一位道君。
神魔不死道果!
白骨魔城城墙上的大力八魔,以及从城中走出的另外四尊大力神魔骤然合一。
十二大力白骨神魔合为一尊魔君!
“大力踏天,大力撼地,大力翻海,大力搬山……”
那尊魔君双臂爆发了无穷的力量,引动了力之大道,赫然推开了此门。
白骨魔君微微叹息道:“驻留人世千万年,炼就十二大力魔神,成就力之道种,终于得开此门。”
白骨魔城的那尊元神老魔已然呆了。
浑身战栗道:“祖师……”
白骨魔君叹息一声:“嬴政果然胆大包天!我寻遍诸天万界,都寻不得那旧天神魔战场,便知晓其乃是禁忌,世间若还有人能开启通往旧天神魔战场的门户,那一定是他们那些无法无天的仙秦大方士。”
“故而我成道之后,便躲入白骨魔城之中避世千万年。”
“一是为了等仙秦可能留下的线索现世,二是为了炼成这十二大力神魔,毕竟我可不像仙秦,拥有十二金人,推得开这扇门户。”
他将大力魔君骤然收回,化为白骨魔城,扔给了那尊元神老魔道:“这件灵宝就留给你们罢!到底也是我的道统,总不能让人给灭了!”
白骨魔君头也不回,踏入了神魔之门而去。
自西极阴煞海中,寻到了一处神魔战场,白骨魔君就在寻找其他神魔战场的痕迹,甚至不惜引导仙秦替他寻找。
可惜仙秦大方士,没一个是善茬。
很快就猜到了他的谋算,破去了他的后手。
白骨魔君只能猜测,仙秦会以诸天万界那些神魔战场的遗迹炼成一尊灵宝,开启通往旧天神魔主战场的道路,却不知那灵宝是什么。
等待了千万年,终于在始皇陵中圆了自己的梦想,开启了通往神魔战场的大门。
八门齐聚,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门首先“轰隆!”一声……
天翻地覆,背后九幽、天界、地仙界、虚空界海四方界域,代表终结,元炁,物质和空间四方天界的力量,隐隐构成了一座模糊的宝塔。
“三十六天造化宝塔!”
莉莉丝高举双手结印,犹如托着那座宝塔,引动四扇门户背后的四天之力,以无上大神通‘翻天覆地’,轰然砸下。
“番天印!”
诸天道君异口同声。
开启始皇陵内陵的道路,便是外陵的八座门户齐聚,而开启的钥匙,或者说开门的方法,自然是仙秦大方士所创的无上大神通——翻天覆地!
徐福早已经为钱晨演示多次……
但钱晨之前受吕不韦点拨,弄清楚了诸天万界的宇宙结构,在心中构建了一座三十六天造化宝塔。
因此他打出这一击翻天覆地的时候,便带上了崆峒派无上大神通‘番天印’的影子。
元始道那扇门后面,崆峒派的玄同道君便惊骇莫名,指着莉莉丝道:“这,这魔头怎么会我崆峒派的无上大神通?”
“应该是黄帝传授的!”有道君信誓旦旦的说:“这魔女有几分女魃的气质,莫不也是黄帝之女?”
此时诸位道君已然明了开门之法,顿时各施其能。
“掌中佛国!”
文殊菩萨托起佛门,背后极乐、须弥二天的力量反掌压下。
“金灯庆云!”
道门那位站在门槛上的道君笑呵呵的,一拍头顶,滚滚庆云之中千盏金灯大放光明,携带玉清天的力量,一震背后的门户。
“摇落群星!”
大日星君化为一颗无与伦比,宛若诸天大日的星辰,裹挟着星门砸下。
加上已经洞开的神魔之门。
四正门,四余门同时洞开,背后的八天界域之力轰然向着始皇陵最深处,一个无法言说,深邃以混沌铸造而成的大门而去……
始皇陵的内门,通往始皇帝真正下葬之处的门户轰然大开!
在这一刻,一声轰鸣自始皇陵最深处传出。
像是宇宙开辟,又似诸天崩毁,让虚空寸寸崩开,让苍茫天宇炸成混沌,虚空都不复存在了。
欧冶子身边,太阿剑一声轻吟。
几位大方士面色复杂,看向了门户洞开的那个方向。
有人低声道:“嬴政啊!”
早已在始皇陵最深处等候多时的钱晨,擡脚跨过了这道无法言说的门户,进入了始皇帝的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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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古邯郸城,某人记仇,仙道大敌
“赵政!”
“赵政!”
钱晨步入始皇陵内陵的时候,所见到的并非是始皇帝无敌于天下的军队,亦并非仙道奇珍,造化法器。
而是无数极度怨毒,清醒的咒骂和嚎叫。
一座雄城赫然出现在钱晨面前,车马街道,城墙王宫竟都栩栩如生。
只是城中居民,赫然都是以魔道禁忌手段,以巫道最严苛的祭祀手法,禁锢与城中的生魂。
钱晨看着这些被永生永世,囚禁于此折磨的魂魄,甚至整个被搬入始皇陵中的古老神城,看着那些王宫中一个个怨气冲天的鬼王,鬼帝,他不禁眼皮一跳,念出了这座古老城池的名字。
“邯郸……”
“秦始皇的报复心真重啊!疑是有点极端了!”
徐福面色复杂,亦随之踏入了这鬼城邯郸:“昔年我们亦劝过陛下,奈何陛下年少之时,在邯郸……唉!秦赵之间,有血海深仇。”
“我记得只有赵国对秦国有血海深仇吧!”
钱晨看着邯郸赵王宫中那被尽数屠灭,甚至连九幽中赵氏的祖先都被以最为恶毒的巫咒禁劾而来,一个个被九幽魔铁打造的锁链系着,身上刺画了无数恶毒的巫咒。
“万丈红尘咒!”
钱晨认出了其中几种魔道手段,以他的见识,这里的巫咒魔法依旧只能认出三成,可见折磨赵国王室的手段,绝对有许多是始皇帝为了让他们陪葬而新创造的,许多根本没有流传下去。
徐福幽幽叹息:“万丈红尘咒乃是后来的血海道,见此咒太过残忍,重新修改的。此咒原名永劫尘沙咒!”
“万丈红尘咒还不够残忍啊!”
钱晨都吓了一跳:“此咒以人间万丈红尘,消磨一切本我根性为灵感,采血海之中诸般红沙,以人间无尽爱恨情仇以九幽魔咒祭炼,每一粒红尘砂都蕴藏一份刻骨铭心,便是轮回也无法洗刷的记忆。”
“一道万丈红尘咒下去,便是元神真仙都会暂时失我,被磨灭本我记忆。”
“元神都要沉沦红尘苦海,在轮回中打转,乃是魔道极少数专门坑害元神真仙的咒法……”
“但陛下只想让他们记得更清楚,而非遗忘。”
徐福不忍道:“所以秦军攻破邯郸之后,陛下下令,对赵国尽屠其城,隳其名都。所以由我等方士出手,以万丈红尘大阵,采集赵国所有被屠灭的人的记忆,情感,以此炼制永劫尘沙!”
“这份由无数赵人的诅咒,怨恨炼成的永劫尘沙,是最全面,也是最刻骨铭心烙印下赵国被灭的一切苦难和惨痛的载体。”
“而永劫尘沙咒下,那亿万颗滚烫的、带有腐蚀性的尘沙会反复,无穷无尽的磨洗他们的魂魄,犹如亿万蚀骨钻心蚁在啃噬。”
钱晨真心觉得始皇帝有点太极端了!
“可是魔道专门用来拷问敌人的蚀骨钻心蛊?”
徐福点了点头,继续道:“除此之外,陛下还以秦国之大祭,以罗天法界的众神专门祝福了永劫尘沙,让每一粒沙都铭刻着对赵国灭亡的诅咒和对陛下功绩的歌颂。每一次收到诅咒的折磨,便会不由自主念诵陛下的功绩,魂魄得以恢复,如此反复,魂魄在其中永世沉沦,承受着这永无止境的酷刑!”
“除此之外,尘沙携带的诅咒还会不断冲刷魂魄,强迫他们反复“观看”赵国都城陷落、宗庙被毁、族人受戮的场景,以及陛下登基称帝、一统天下的辉煌画面。”
“每一次冲刷都是对亡国恨和自身无能的极致羞辱。”
钱晨看见那赵国王室的魂魄被尘沙磨损、塑形,要么被扭曲成奴隶之态、囚徒之形,甚至是被踩在脚下的蝼蚁之状,要么就是怨气滔天,甚至已经挣脱了永劫尘沙咒中那诸神祝福,得以不断咒骂嬴政的鬼王,鬼帝。
“难怪他们一尊尊堪比阳神鬼王,元神鬼帝,这永劫尘沙咒分明是一种极度禁忌的魔道手段,一边以无尽折磨打磨其魂魄,另一面又以诸神的祝福让其清醒,等于魂魄在不断地磨砺之中,承受永劫的淬炼。”
“只要能承受下来,成仙成魔只在一念间啊!”
徐福对赵氏能冲破永劫尘沙咒的部分禁锢并不意外。
他检查了一下:“这里九成的赵族王室都已经入灭,看来永劫尘沙咒并非‘永劫’,当年灭秦的豪杰之中,不知多少是这里的魂魄转世。唉!我也劝说过陛下,天道之上,犹有太上,这等丧心病狂的巫咒,必然会被元神道果所破……陛下却一意孤行。”
王宫之中,怨气已然凝聚成道种的末代赵王擡起头来,看着徐福冷笑道:“徐福!”
“我日夜受赵国子民的怨恨冲刷,反复观看你秦国屠我赵国都城,凝聚怨恨道种之时,受太上福泽,本有机会解脱出去。”
“甚至转世灭秦!”
“但我赵国二十四代先王早已经先我一步,将毕生的怨恨,忿怒化为报应,从毁灭道果之中,唤回了兵主蚩尤转世,要用同样的手段,灭你秦国!”
“为此,我等不惜将自身凝聚的一切道种祭献毁灭。而我留在这里,便是要亲眼目睹,他嬴政身上的报应啊!!!”
钱晨闻言眼睛一亮:“原来如此,项羽的破坏道果是这么来的啊!”
徐福对报应一说毫无感觉,冷冷道:“就凭他们?”
“项羽的确是兵主转世,不,应该说是破坏道果转世,但并非他赵国从毁灭之中祭献而来,而是六国,乃至仙秦毁灭的诸多大世界手笔。”
“那时候数万魔神在九幽大祭,他赵国所占的功劳,不到百一……”
钱晨不禁感叹道:“所以说,你们仙秦得罪了多少人啊?”
九幽大祭,要从毁灭中换回几乎完美的破坏道果,付出的必然是同等的东西。
也就是说,仙秦的敌人累计祭献了一颗圆满道果!
“赤帝……哦!天庭黑帝最少有十分之一的功劳,我等将其道果打入毁灭之时,便感应到他借助沉入毁灭的力量,将其中的破坏道果推出来了一些,让天庭白帝得以用故事道果锁定破坏道果。”
“而后天庭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让那些六国遗民和界海逃人,长城外的大敌有了举行九幽大祭的机会!”
“魂堕尘沙狱,万世溺苦渊。亡国恨为火,永焚汝心田。王业辉映处,尔魄化飞烟!”徐福念诵永劫尘沙咒。
瞬间抽空了笼罩在赵国王室之上的无穷尘沙。
他告罪一声:“陛下,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了!臣需要此咒为根基,来炼制不死药!”
从这无尽折磨之中解脱的末代赵王冷冷的看着徐福百般施为。
钱晨在旁边大呼小叫:“九阴腐仙气,原来是仙秦所创?”
“这是九阴腐仙咒,此咒勾动九幽血海之底,无尽的污秽和腐烂,只要中了咒法,便会接引九幽之中无尽毒气。本是种在赵王室血脉之中,令其在逃的血裔天生便会生诸般恶疮!”
“可惜没传几代,便被元神道果给消磨了!”
“这黥魂烙印咒?”
“没多大用,就是给真灵打上烙印,叫他生生世世都脱不去被陛下打上烙印的侮辱。”
“后来好像被魔道改成了什么——秘魔三生劾魂禁。”
钱晨不笑了。
“你们仙秦真是罪大恶极!”
徐福坦然道:“当然此咒还有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作用,原本烙印此印记的魂魄,生生世世只需我仙秦一道咒法,便可将其化为兵俑,为仙秦而战。不过我等和陛下并不将其当回事,这等被仙秦打上耻辱烙印的蝼蚁,便是为仙秦所用,又有何大用?”
钱晨没有理会,毕竟就连元始道祖,在不违背太上法度的情况下,也就只能炮制一个大天魔尊位而已。
大天魔尊位都有人能挣脱,更何况区区黥魂烙印咒?
这是侮辱人家还是磨砺人家,都很难说。
钱晨一挥衣袖,冷笑道:“说吧!成就了谁?”
徐福无奈叹息:“昔年灭秦的群雄之一英布,曾受此咒,后来果然挣脱咒法,坑杀章邯部下二十多万人。”
钱晨仰天长笑:“章邯连破周章、田臧、李归、邓说、伍徐等部,杀楚国柱国蔡赐、将领张贺,迫楚王陈胜遁走。又击败齐魏联军,先后逼杀齐王田儋、魏王魏咎、魏相周巿、楚将项梁。最后攻破赵都邯郸,兵围赵王于巨鹿城!”
“可谓仙秦最后的脊梁,此人最后为救赵的项羽所败,英布尽坑秦军,谁说赵人的诅咒无用的?”
钱晨看到末代赵王露出冷笑,顿时一视同仁的骂了过去。
“笑什么笑?一笑笑到身死国灭吗?”
“你以为你这点无用的诅咒就灭了仙秦?岂不知你赵国,才是报应最惨烈的。”
钱晨讥讽道:“明明是同姓同族不同支,却闹到如此下场,被赵政怨恨如此,这难道不是你赵氏的报应?”
末代赵王眼中流露出刻骨的悔恨。
钱晨看了看这被禁锢在嬴政少年时的邯郸城,看着那些被始皇帝以绝大法力挽留于时光中的魂魄。
有些魂魄甚至没有受多大的酷刑,而是重复着自己平日的生活。
一如……
数千万年前,嬴政在邯郸的年少时光。
钱晨甚至不知道嬴政囚这些魂魄于此,是报复多一些,还是想挽回过去的时光,留下自己记忆中的那个角落多一些。
“嬴政当年在邯郸,究竟遭遇了什么?”
徐福幽幽叹息道:“也没什么,就是无数次被赵国公室子弟侮辱,还被赵国用于诅咒嬴氏血脉的巫咒,被炮制成巫子罢了!”
“陛下很大度,这些他都忘了……”
徐福说着,取走了那些炮制了千万年的巫咒材料。
两人抛下了邯郸,这片秦始皇在陵墓中留下的,记录自己幼年时光的大号手办和顺便炮制仇人的种种,径直往前。
留下末代赵王和那无数赵氏宗子依旧在王宫中哀嚎。
末代赵王更加痛苦,绝望的嘶吼从身后传来……
没有人在乎他的复仇,甚至不屑于他的复仇,纵使千万年时光过去,他赵国的一切,依旧是那人功绩的注脚。
纵然仙秦已然崩塌,但被记住的,依旧只有嬴政!
这种遗忘,比他已经习惯的折磨还要残酷……
走过古邯郸,伴随着内陵的开启,八门背后诸天的力量轰入寝宫,一种禁忌的力量正在复苏。
许多古老的气机在旁边影影绰绰,让钱晨心中都有些发慌。
“走快点!开启内门的方法是我等设计的一种仪轨,为的就是让驾御八门的存在主动动用背后诸天的力量,替我们完成一些仪式!”
徐福催促道:“陛下昔年陪葬了许多古老的禁忌存在,许多甚至源自旧天,现在它们都要复苏了!”
钱晨头皮发麻,神道的两边不知道被仙秦搬来了多少座禁地,其中喷薄烟霞,缭绕仙光,看起来朦朦胧胧,异象频出。
“居然真的有旧天的存在!”
钱晨身负真幻道果,一眼扫过便能洞察那些异象,窥破那些诸天万界的恐怖禁地,从中见到了几条了不得的身影,有各种穿着古老服饰的异族,各个身上都缠绕着不为新天所容的禁忌气息。
“天人族的宿老?”
一尊体内仿佛藏着九个巨大的黑洞,残留的一丝力量,便宛如永恒的仙土,身躯九个部位都被洞穿的巨大石人王显露在一座金字塔顶端。
它的双目已然被挖去,九座昊天赐予的神藏空空荡荡,但残留的一点气机,已然惊天。
“石人道的余孽……”
徐福淡淡道:“原本天人可不止九祖,而是被杀的只剩下了九祖,是九个死剩种。这尊天人,应该是旧天的天人王之一,等若圆满道君,尸骸遗留到了先天,甚至开创了一个叫做石人道的小教派,模仿天人化石,蕴养神藏,试图修复这尊天人王的遗体。”
“后来仙秦涤荡万道,独尊仙道,在诸天万界伐万道,坑异修,焚伪经,便将那万道修士的一尊尊‘祖师’‘力量源头’全都镇压在了这里!”
钱晨眯着眼睛,看到了前方的一尊僵尸在看着自己两人,眼眸呈铅灰色,泛着死寂的气息。
“这是一尊僵尸之祖?”
徐福道:“所谓僵尸,乃是仙道所容的存在!四大僵祖全都为仙道所包容,便是异种僵尸望天吼、不化骨、飞天夜叉之流,也能占据旁门。但除去这些仙道所包容的死亡之道外,还有许多不为仙道包容的死亡大道。”
“将臣、赢勾、旱魃和后卿都是主动开辟仙道之中僵修一脉的祖师,而那些不为仙道所容,尸身死而不化的存在,就全部为我仙秦抓了起来,镇压在此。”
“一共有十九尊僵祖!”
“等等……”钱晨愣住了:“只是僵尸一脉,不入仙道的就有十九尊僵祖,乃是仙道的非法僵尸,那么其余道路呢?仙道的旁门左道可不是一般的多。”
徐福幽幽叹息道:“从诸子百家开始,我地仙界就开始匡正修行道统,到吕子创立方仙道,主要的精力便是伐灭万界的禁忌修行道统,再到仙秦大兴的数百万年。”
“我等镇压的邪修之祖不计其数……早已不可数了!”
天人王、僵祖、械修、星神……
越来越多的禁忌存在苏醒过来,饶是以钱晨的大胆,都不禁头皮发麻。
一声声哗啦啦的锁链声,一个个服饰古朴的存在,甚至还有被界海长城隔绝在外,完全不适宜人族居住的世界的古怪修士。
这让钱晨知道,诸天万界道君或许就那么几百个。
但道君之外的存在,那就无可计数了!
这些始皇帝的陪葬品,任意一尊闯入地仙界,都是一场滔天大劫。
但在这里,徐福对它们不屑一顾。
整个仙道时代,大方士们镇压过的敌人,无论死活,早已不再被他们放在眼中。毕竟真正能称之为仙道大敌的存在,绝不会在这里。
界海长城之外,才是真正的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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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上古佛陀,虚拟天道,五皇之果,终于降临
钱晨两人顺着脚下的步道前行,路旁一座座被仙秦搬到此地的禁地,乃至从虚空界海,乃至诸天之中挖出来的古老存在钻了出来。
钱晨甚至看到了一些披着古老僧袍,宛若来自旧天的僧人。
“佛祖不是自太上开辟新天之后,才成道的吗?”
钱晨有些不解:“为何这些僧人身上,有着旧天的禁忌气息。”
“佛祖只是一位觉悟者,大智慧之人,既然佛是觉悟,那么在他之前,自然有其他觉悟者,诸如日月灯明佛……也就是你手中的太上道尘珠。”徐福幽幽道:“这些在佛祖之前的古老智慧,被称为上古佛!”
“太上道尘珠,乃是新天第一尊上古佛,也是唯一一尊合法的上古佛。”
“而在旧天,同样有一些异族,踏上了相似的道路。”
“它们被称之为沙门……一切众生万物,皆有佛性。因此佛性某种程度上超越了人性。”
“在旧天,沙门曾受昊天之命,参与了屠灭人族。后来沙门也就不存在了,一切超越人性之外的佛性,都成了禁忌!”
随着徐福这番话,一尊宛若银铁所铸,其形似古佛,却又超乎其外。
通体由一种哑光暗银的未知合金铸造,却又并非光滑一体,而是由无数精密如神工、繁复如曼荼罗的纹路构成,如此佛陀,缓缓转过头颅。
没有瞳孔,冰冷而宁静的目光随着两人缓缓转动。
徐福随手一指:“这是摩诃上古佛,旧天机械一族的觉者……曾有新天修士捡到了这具法身,借助其无尽算力开辟了唯智械国,甚至意图染指智慧道果。后被佛门和我仙秦联手所灭,这具法身也就镇压在了这里!”
“佛门和沙门若是有如此的香火情,为何帮你不帮它?”钱晨好奇道:“总不会佛祖自持尊大,欺师灭祖吧?”
徐福摇头道:“这机械族的沙门法,名为摩诃智,意为无量智慧,亦是指借助智慧破除一切执,证一切空,超脱彼岸的智慧。”
“而佛门所求的智慧,乃是般若智。”
“意为超脱痛苦的智慧……”
“二者虽然相互继承,但佛门的建立,却正是建立在佛祖破除沙门种种旧轮的基础上的。机械族所谓摩诃智,实则是一片建立在纯粹资讯上,超越了物质和元炁的一片国度,其在旧天曾将我人族的头颅改造为‘舍利子’‘智慧珠’,将其中意识‘度化’进它们的佛国!”
“因此在佛门看来,此辈乃是十足的异端,可比我们仙秦忌惮它们多了……”
“相传佛门二祖开辟的极乐天,便曾经是沙门的佛国世界——香巴拉!”
徐福示意钱晨看向那摩诃上古佛背后,六条宛若鎏金一般,雕刻满了无数佛陀菩萨,雕琢着一行行金血写就的经文的锁链,从摩柯上古佛体内延伸出来。
同那无数禁忌身上的锁链一起,蔓延向远方!
“那是大势至菩萨以佛门阿耨多罗金铸就的恒明寂照拴空诸佛链……”
这下钱晨知道仙秦是凭什么把上古佛镇压在此的了!
梵语之中,阿耨多罗乃是‘无上’之意,所谓:复次知世间相,非有常,非无常,非有边,非无边,非去,非不去,如是相亦不着清净,常不坏相如虚空,是名知世间,复名阿耨多罗!
此物不生亦不灭,不常亦不断,不一亦不异,不来亦不去。
乃是空性之根!
这条锁链锁住的并非是那上古佛的‘名’‘相’而是‘空’!
便是钱晨蜕去皮囊,中空无一物中流露而出的魔性一刀,亦无法挣脱,斩断,非得索求、我执、毁灭三魔刀合一,以无尽索求斩空,无常我执断性,无穷毁灭破有,才能斩断这锁链。
可以说是大乘佛法的集大成者……
这般诸佛锁链拴住上古佛。
非但是以这等神金奇铁为材,更得佛门诸天本源,方能铸造而成。
由佛门的万法凝聚而成!
上古佛不破佛法,就永远无法挣脱锁链。
而上古佛之所以是上古佛,自然不是因为沙门被太上所灭,更是因为沙门之法被佛法所尽破,想要超越佛祖的智慧,堪破专门针对沙门的佛法,区区一尊上古佛自然是绝无可能。
让昊天来才差不多。
他若真能挣脱这锁链,佛门说不定才会狂喜,恭恭敬敬把他请回去,做一尊真正的上古佛!
因此,这尊上古佛被锁在这里,自然是无比稳妥。
哗啦!
一根根铁链晃动个不停,金属摩擦的声音无比的刺耳,一根根密密麻麻的锁链从那无数禁地之中绷的笔直,无数密密麻麻,宛若千万发丝的锁链被前方某个存在牵引,震动,一齐绷紧,让人不禁担忧它们是否会被挣断。
“天火紫铜、太阳金精、太阴银魄……”
密密麻麻的锁链,皆是以诸天万界之中最为顶级的天材地宝打造,任意一根锁链,便是元神真仙来了,都有资格作为本命法宝的。
这漫天的锁链一齐颤动,让道君之中的穷人钱晨都有些垂涎……
“仙秦全盛之际,果然是个狗大户,非得造化鼎这样的富婆才能胜他们一头。不过纵然是仙秦这般的狗大户,这些锁链只怕也耗费不小,毕竟仙秦虽然家大业大,但开支也大,任意一艘周天星舰,便要耗费无尽资源。”
“他们打造这些锁链,总不会只是为了囚禁这些禁忌吧?”
钱晨的目光顺着这些锁链看过去,却见那些锁链颤动着,强行将那些古老禁忌给拽了出来。
他原本以为这无数锁链躁动,乃是始皇陵内陵大开引发的,是那诸多禁忌一齐欲挣脱束缚!
但现在看来,分明是那些禁忌存在被锁链强行拖拽,用它们的大道,它们的修为,它们的存在,去拖拽对面的东西。
把它们当做停船的锚链,当做拉车的畜生来用!
那尊化为石人的天人王仰天怒吼!
身躯之中,原本存在神藏的九个黑洞中伸出的一根根锁链,皆是以散发着仙光的神金打造。
上面铭刻的符文,更是蕴含了远古天界的大道。
伴随着天人王体内被挖去的神藏浮现一丝丝旧日的虚影。
不等太上锁住神藏的诸多道果落下,便见那九条锁链上的仙光交织成一个个宛若‘苍天’的文字。
每根锁链凝聚的仙文,都有昔年燕殊祭祀,显化而出的苍天之璧的味道。
“玄天、幽天、朱天、炎天、阳天……钧天!”
钱晨一一辨认出了那些仙文,低声惊呼道:“这是九天之名!莫非这些锁链,乃是以九天的本源铸造而成?”
徐福在旁边打量道:“哦!这尊天人王是我等大方士从天庭抢回来的。”
“那时候我还未证道,只是听说过它的来历。不过那锁链的材料,却是天界的九大仙金,通常都用于天界神王级数的兵器法宝铸造的主材,传闻乃是一种果位级数的材料!”
仙秦从天界大费周章抢回一尊天人王,绝不只是为了把它换个地方羁押吧?
甚至天庭如此耗费,以九天本源铸造锁链将这天人王锁起来,必然也有图谋……
只能说昊天创造的天人一族太好用了!
堪称诸天万界的极品原材料,遇到太上天人族算是提前享了八辈子的福,这辈子算是有了!
比起天人王,那些复苏的僵祖就有些不堪用了。
一根根只是用九幽魔铁铸造的锁链,引动黑暗,牵动九幽本源将它们身躯之中那些不死的本质拼命往外扯,钱晨甚至察觉到了一丝不死道果的味道。
“等等,僵尸一族乃是不死不灭之物,若是不死药是上乘果位,僵祖怎么说也是一道中乘的果位吧!”
“昔年我创造不死药之方的时候,便有一味乃是僵尸真祖之血,尸道有四,人、仙、神、兽,对应的乃是僵尸中的飞天夜叉、太阴尸仙、旱魃神魔、望天犼四种存在,又有四大尸祖,各自占据一道的源头。”
“那时候我就推断,僵尸一道之中,蕴藏着一道不死药方!”
“但那四大尸祖,一个个背景通天,不好对付,但这些异种,不如仙道的尸祖,其同样蕴含不死药性,加在一起,或许不足以炼成完整的不死药,但凑一份主材则绰绰有余!”
“仙秦把它们养在这里,是不是在养仙材呢?”
钱晨起了这心思,便越想越觉得不对。
那些锁链分明蕴含着极为玄妙的道法,以他丹道宗师的眼光来看,分明抽取了那些‘丹材’的本源,却未曾真正将它们的本源抽出,而是透过锁链,将它们的力量统合在一个更高的层次上。
无数扰动的锁链如火,那些禁忌存在为药,似乎在炼制一炉——‘无上大丹!’
钱晨再看那尊摩诃上古佛。
它的头颅后方,浮现一轮圆光,却并非是佛门的清净圆满之光,而是一轮波动无量粒子,以光子承载的巨大演算装置。
“无量光智慧轮!”
钱晨一眼就认出这门旧天法门的根本,甚至就连那门专修智慧的《彻尽万法根源智经》也有它的影子,应该是旧天机械一族的一门无上大法。
“《彻尽万法根源智经》讲究的是观世界,一枚智慧珠,就是一种世界观,一颗颗智慧珠,以无数法眼观遍世界,归根结底还是佛门那套由心而发的般若智慧。”
“但这门《无量光智慧轮》,则是从另一个角度看智慧,智慧就是一种算力!”
“机械族果然是机械族……有一点AI大资料的影子。”
钱晨脑海中潜藏的魔道惊世智慧微微一动,周天一梦大神通悄无声息的发动,同时也开始参悟起旧天机械族的《无量光智慧轮》。
“算力永远只是算力,想要将它发挥出来,成为智慧,还是需要‘世界观’。”
“唔!机械族的世界观无比圆满,可能就是它们想要打造的资讯佛国,但是……它们的世界观早已被佛祖破去,对我来说,就等若系统底层漏洞都被掌握了!”
“将尔炼成一颗智慧珠,只在反掌之间!”
“等等……佛祖你破的了沙门智慧,破不了数学啊!这厮的世界观大部分都是数学,还挺客观的,纯粹理性的世界吗?唉!一涉及到人,怎么就乱七八糟的了?你这世界观也解释不了人道啊!”
钱晨动念之间,将摩诃上古佛炼成了一颗自己的智慧珠。
机械佛陀眼眸中的光芒微微一颤,似乎动了一下,但转瞬间又陷入了死寂。
掌握了智慧光轮,钱晨才能感觉到顺着恒明寂照拴空诸佛链,智慧光轮之中的无量算力都被呼叫,抽取,顺着锁链来到一处冥冥之地。
在这里,无数禁忌法则都被抽取,交织……
“这是,虚拟天道?”钱晨察觉到了这处冥冥之地的秘密:“仙秦另一桩巅峰仙道技术,足以在一瞬间覆盖修改大世界大道的虚拟天道!”
“不对……”
钱晨瞪大了眼睛,那些旧天禁忌的存在和法则都被虚拟天道抽取,然后无数法则,禁忌交织,用一种极度复杂,涉及天道本源的方式重新编织成——旧天大道!
“等等!”就在钱晨察觉旧天大道形成的一瞬间,新天的大道便攻伐而来,要磨灭这片冒犯禁忌的存在。
紫霄神雷等无上天府神雷滚滚而出,撕裂了虚空,似要将整个始皇陵彻底毁灭!
但此时,祭坛拉下的五帝大道犹如伞盖,遮蔽了始皇陵。
天罚凝滞一瞬,天谴神王的虚影携着道果一闪而过,差一点降临……
而此时,旧天大道已经被某种从旧天拉出来的存在占据,这片残破的旧天大道,只是以诸般苟延残喘到了新天的禁忌存在的法则编织而成的雏形,是仙秦以虚拟天道技术,勉强模拟的一点旧天天道的残片。
饶是如此,钱晨依旧震惊于仙秦的胆大妄为。
“只能说仙秦死的不冤……不,它能活到现在,尸体还能动弹两下,只能说太上对于人道过于宽容,放任了它们的一切尝试!”
钱晨已经明了,仙秦拉回太古五皇道果的方法了!
以五帝大道作为伞盖,遮蔽旧天禁忌,然后用无数旧天存在的法则,以虚拟天道的方法编织成残缺的旧天大道,借此以钱晨暂时还不知道的秘仪,拉回五皇道果,彻底撑起旧天大道的架子!
最后五皇五帝合一,便是从旧天拉回,但是却也容于新天的——皇帝道果!
“道果乃是以绝对自我扭曲大道而成的果位,但能够扭曲大道的,不只有自我,还有新天旧天的冲突!”
“所以,只要拉回旧天的大道,使它不被新天磨灭,自然可以形成一个道果!”
钱晨很轻易的戳破了这层窗户纸。
昔年他以旧天日月,为宁师妹凝聚道种的时候,便是本能的依着此法。
只是那时候,他不知道如何从新天大道的敌视和毁灭中,储存旧天大道。
一枚道种便是他的极限了!
如果真拉来旧天日月,必将迎来新天大道以毁灭道果砸下,便是钱晨,不,就是太一来了也保不住旧天日月。
但是,始皇帝借助旧天最为伟大的十位存在留下的痕迹……
尤其是太古五帝,他们的大道不但是旧天大道的根基,亦已经被新天接纳,成为了新天大道根基,阴阳五行中的五行。
而太古五皇——他们留下的痕迹太多,和新天关系太过紧密。
因此得以完全降临。
轰隆!
虚空突然震动。
一艘艘天舟仙舰陡然击破长空,从虚空中降临,碾过了邯郸,一股股威能肆无忌惮的散发出来,镇压一切。
紧接着一尊尊灵宝打破了虚空,诸天万界诸位道君慢了一步,随后到来!
此时他们闯入内陵,看着始皇帝留下的邯郸城亦是有些吃惊。
“无量寿佛……这,又是何必?”
文殊菩萨执着慧剑,一瞬间斩断了邯郸古城的所有禁制,令其中数十万魂魄解脱。
赵王宫中,那被折磨了千万年的冤魂厉鬼一飞冲天,发出无尽凄厉的嘶吼。
文殊菩萨面露慈悲,以手中佛门将它们送往极乐天……
“好狠的秦始皇,好毒的魔咒!”
逆剑魔君眉头一皱,暗暗记下那些原版魔咒。
众人只是被邯郸吸引了一瞬间的注意,很快那虚空中哗哗作响的锁链,那无数交织在一起,杂而不乱的链网,还有那一尊尊被锁链捆缚的旧天存在,都映入众人眼帘。
嘶嘶嘶!
这一瞬间,不知多少人倒吸一口凉气,让始皇陵内陵都暖了几分。
五皇道果降临的第一波冲击,旧天大道和新天大道的撞击,犹如有人冲击道果一般,掀起大道的涟漪。
巨大的声浪四下冲击,在虚空形成一道道青色波纹。
一瞬间席卷了整个始皇陵,只见声浪过处,一尊尊被锁链牵引的禁忌存在赫然飞出,轰然打出一道道强横无匹的攻击!
此刻始皇陵内陵还闯入了不少不知死活的元神真仙,被那一瞬间无数禁忌存在倾力打出的一击,轰的爆碎,肉身元神统统化作一团团血雾!
甚至有道君都措手不及,被打入虚空。
张天师斩出雌雄剑,其上无数诸神法度在周身开辟一方宛若大世界的领域
但两尊僵祖扑上,顷刻之间,便将那处诸神领域撕开。
一只巨大的魔眼凝视着他,伴随着那道目光和过去相连,魔眼对视,因果成环,一切都破灭,余波席卷,就连天师剑上无数神只亦是无法
那尊魔眼乃是一种事件生命,代表着失败,混乱和熵。
在被那道目光凝视的一瞬间,张天师所构成的一切‘事件’,熵值开始升高,原本失败的‘事件’,其影响越发混乱,将扩散到其完成的事件之中。
由因果上干扰,否定他。
张天师落入那道眼光,非但一切事件都无法成功,更会被扭曲过去,否定构成自己过去的事件,如此瞬间被封印入了虚空!
人这一生,怎么会没有失败……
或是参悟某门道法,或是不被认可,或是一次吐纳练气的躁动。
但在这魔眼的影响下,曾经的失败造成的混乱,将在因果上再次蔓延,而且越发混乱。
一次参悟道法不成,原本可能只是抛之脑后。
但此刻便会牵引来无数内魔外魔,动摇道心和信心,造成修为凝滞。
修为凝滞又是一种失败和混乱,原本可以战胜的敌人忽然棋差一着。
张天师的过去被不断否定,失败,无数混乱和事件熵从最细枝末节的地方开始如腐烂蔓延。
他的过去,无数不顺利和混乱沿着因果线蔓延,一点一点侵蚀,否定他的一切。
立于元神之上的张天师赫然察觉到,随着他过去的成功被逐渐否定,就连脚下的元神境界也开始动摇。
元神境界,也建立在无数事件之上。
若非元神道果超越了时光,早在张天师结丹事件品级跌落,没有成就一品金丹,便已经跌落。
没有一品金丹,继而否定他修成的大神通种子,甚至否定他争夺而来,张家的资源倾斜,乃至天师之位。
年幼时一门道法无成,导致道心蒙尘;导致感应之时,微微浮躁,功法根基不牢;神通棋差一着;金丹品级跌落;没有了大神通种子,张家资源不再倾斜,天师继承人的身份动摇……
张天师立于元神之上,以天师剑斩断无尽事件,开始不断建立新的事件弥补。
结丹之后,祖师堂镇妖井内天师剑异动,无意间闯入镇妖井,得天师剑相助修成了大神通种子。
结丹之时,得天师剑斩镇妖井中三妖,借助其内丹弥补根基,丹成一品。
得天师剑来投,家族地位巩固。
张天师依靠天师剑,一点点的斩破那些陷入失败的事件,建立新的经历。
但是魔眼无时不刻的侵袭,已经污染了太多事。
几乎每一天的吐纳炼气都有岔子,几乎每一步都会踏错,任何功法都错漏满篇,任何前辈,老师的教导,都会因为意外而变得扭曲……
纵然是天师,其修为也来自于一点一滴的积累。
但在魔眼之下,每一点一滴的水滴,都发臭,变酸,污染了!
随着天师剑越斩越多,张天师的修为和元神渐渐,失去了过去的一切根基。
完全系于天师剑上……
若非天师剑,他甚至要跌落元神,万劫不复了!
而随着五皇降临,掀起的滔天巨浪。
被锁链驱动的禁忌中,熵之魔眼只是其中的中下一流,无数扭曲大道,无尽禁忌法门如潮水袭来。
便是道君亦只能在其中苦苦支撑,唯有少数几人,能斩断一切,暂时挣脱出来。
密密麻麻的铁链终于拉到了尽头,只见那无数铁链都被绷得紧紧的,甚至有不少崩断了,所系的禁忌生命爆成一团血雾,而虚空剧烈抖动,钱晨不禁屏住呼吸,只见一片天界骤然跌落苍穹,覆盖了所有人的头顶。
这片巨大之天的出现,甚至干扰了大道,将所有人带入一种洪荒、原始的法则气息之中。
文殊慧剑斩开巨浪,却见那无数锁链从虚空中拉出了一座悬浮天际,宛若天宫大陆一般的宫阙!
徐福和钱晨已经踏足其上。
钱晨微微回头,和慧剑挣脱一切束缚,跃出因果的文殊对视一眼。
而徐福则早早踏上了天宫的台阶,面对前方罗列成阵,数以十万计的兵马俑人,军团战阵。
以及那重重宫门后面,威严庄重的气息。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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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叩首悔过,造物重生;道果落下,金人齐聚
“陛下!”
徐福分化的重瞳在这一刻瞬间合一,叩首于始皇帝的寝陵前,白发苍苍的徐福看着自己满是皱纹的双手,低声道:“我……我终是逃了!带着仙秦的舰队,带着那两尊金人逃了!”
“哈哈哈哈……”
“不死药……墨门矩子算定,我仙秦要破这灭亡的天命,所需的七大变数——公子扶苏、不死药、十二金人、界海长城、造物道果、命外之人,还有——非命……”
“但我……终究是怕了!”
“并非只是恐惧和怀疑,而是见过天庭赤帝的荧惑道果后,我每日都能感觉到天上有一个眼神在注视着我,能听到大道运转如车轮碾过,那命运的声音。”
“我有一万个理由背叛你,嬴政!”
“但我没有理由背叛我的理想,我的大道,我道果所系之物,与我共同缔造道果的那一切!为了逃,我甚至不惜抛弃他们,抛弃与我一同缔造那无数奇迹的天工部……”徐福擡起头,声音十分的虚弱:“我……不应该背叛仙秦!”
“大方士中,我是最不应该背叛的那个。”
远方传来一声叹息,天理殿堂内,一个沉重的东西落下,发出回荡在空荡荡殿堂中的回响。
黑帝祭台上,欧冶子擡起了头,八把神剑悬浮于身边,暗淡的鱼肠剑终于一点一点亮起逆而不顺,犹如龙鳞的剑纹。
黄帝祭台,带着一副温润如玉,纯白面具的仙人仰望苍天,出尘如仙。
赤帝祭台,鬼谷子仰头大笑,伸手纵贯天地,一笔贯穿天、地、九幽三界,然后信手一横,开辟了从过去流向未来的时光长河。
长河上游,一艘残破的周天星舰上,有人在嘶吼:“徐福!你胆敢背叛仙秦?”
带着上了青铜面具的大方士冷哼一声,反手斡旋造化,翻天覆地,将天界之上一座玉山砸下,一瞬间那些怒吼的仙秦将士身躯四分五裂,喋血当场。
玉京山上,威灵神王拿起了血泊之中的赶山鞭,下方大海之中,一道龙影闪过,用尾巴卷走了定日针。
威灵神王笑道:“好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徐福,多亏了你,才能洞穿九州结界,将玉京山接引下来。”
“此山乃是天界一处秘地,本是昔年远古洪荒大周山,留在天界的碎片之一所化,有洞穿三界之能,配合你的无上大神通天翻地覆,当能镇杀一切。”
“嬴政天命已终,竟然还想去界海寻求不死药续命!”
“纵然他续的了命,仙秦又能延续几何?让他不能亲眼看到仙秦的崩灭,乃是命运的仁慈。徐福,你既知天时天命,及时的弃暗投明,往后只要你不踏入中土一步,天庭不会来找你。”
“便是那瀛洲,你也尽可取得。”
“当然,瀛洲本是界外之洲,命中当有万神兴之,你也不要自误。老老实实做你掌控瀛洲的祖师,我等不希望仙秦之名,再有一丝一毫流露出来!”
“否则,天庭饶得了一个仙秦叛逆,却饶不了一个仙秦的继任者……”
徐福擡起头来,青铜面具之下,瞳孔剧烈颤动着。
他回头看向那些亲手被他灭杀的同袍,满是血丝的眼中,瞳孔一丝丝的分裂开来!
在船上剩下三千位,尚还年幼的童男童女,欲扎根他界,传播仙秦文明的仙道根苗战战兢兢。
有童子悄悄在袖中折了一个小小的纸船,随着风将纸船扔到了大海。
载着无尽的愤怒和怨恨,被泛着血的波浪推着,这小船随波逐流,沿着时光长河,被鬼谷子从阴河捧起。
沾着血的纸船,听闻一声叹息:“魂归来兮……”
“南方不可以止些。”
一口气吹落,无数真魂重塑……
青帝祭坛之上,长桑君看着数十万随着纸船而来的真魂,叹息一声,创生道果落下,无数死灵顿时化为生魂,伴随着纸船飞向了始皇陵内陵。
徐福擡起了头,却看到一艘纸船从自己面前飘过,飞到了那无数兵马俑之前。
他回过头去,看到钱晨面带微笑,注视着自己。
“你引我至此,中途还为我换了一具新身,只怕就是为了帮我找回旧日的初心吧!”
“但你应该知道,一旦我找回初心,弥合二心,就一定会完成我遗忘了千万年的职责。人世间能炼成不死药的,寥寥无几,便是我等大方士,亦要有几分天命。但从上次你借我之手,炼成不死魔药,又在这始皇陵中,我等大方士孕育不死药丹方千万年之地。”
“若是还有谁能炼成不死药,那一定是我了!”
“为什么?”
徐福有些疑惑:“你应该不喜欢始皇帝复活才对?”
“我的确不喜欢始皇帝复活,但活的要是赵政呢?”钱晨笑道:“若是任由皇帝道果复苏,从中走出的一定是‘始皇帝’,是‘祖龙’。但若是你炼成不死药,却还有几分可能,走出的是‘嬴政’!拿了人家那么多好处,总是要尽力一番的嘛!”
徐福深深凝视了他一眼,却听见身后无数泥壳碎裂的声音响起。
他猛一回头,无数兵戈贯穿了他这具身躯,徐福却不惊反笑,对着身后满是怒火的将士微微点头:“这一千二百万年的时光,遗忘了你们,也囚禁了我。该还了!”
便见无数兵戈将勾住的身躯四分五裂。
徐福的元神、身躯都在这割剐之中撕扯成了碎片,伴随着他的死去,钱晨的存在,生命再次逆转,复活!
造物道果随着徐福的死亡,从虚空中,从大道之中,从他元神的无极之力中堕出,无数造物法则汇聚形成的一个混沌、蒙昧、无法言说的浑圆存在从虚空浮现,整个始皇陵无数人智慧和心血的凝聚,无数人造之物共同承载了这颗道果,伴随着同样五颗道果的运转,无数造化汇聚……
一个年轻的方士,重新从造物道果中走出!
他眼眸再无重瞳,一头白发已然返回乌青,眼中再无沧桑。
就像是将那一千二百万年的岁月,斩却在了过去。
钱晨感叹一声:“一千二百万年的岁月,纵然是错误,又何尝不是资粮?”
“那背叛的,沧桑的,饱受二心折磨的,或许是徐福,但却不是造物道君!”造物道君笑道:“做徐福太累了!已经让我伤痕累累,不胜疲惫,不如斩却旧日风霜,重新上路做自己。天生万物造化,却又有人造物无数,都说人是一种造化。但造化乃是天地未有,它诞生之后,才有我们对于它的种种认知。”
“先有存在,而后有认识,便是造化。”
“而造物呢?先有人有所认识,然后再有存在,这便是造物!”
“我等大方士之中,七大道果,唯有造物,在造化之中,却又在造化之外,拥有超越造化的可能。”
“人之一物,说他是造化吧。却如其是,天生为人,种种造化。便是‘徐福’这个名字,也是先有种种经历,然后被人重新认识,造化了我。但‘徐福’,未必又不是先有了我心中种种,才印证在外,成为了‘徐福’。”
“今日一死,那就是真先有了对徐福的认知,才有了‘我’的诞生,此身为造物之‘我’,再非造化之‘我’!”
钱晨看了一眼造物道果,深深叹息一声:“道友用否定了一千二百万年的自己,换来一个新‘我’,虽然身合‘造物’道果,进了一步,但……”
造物道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道友何必说我?”
“你亦是先有名,再有实的造物之人?你的心中,难道就没有迷茫和疑惑吗?”
“我终是徐福,而你又是谁?”
钱晨默然无言。
他回首,看到诸天万界诸多道君已然从那无数禁忌存在之中打通了一条道路,径直往寝宫而来。
造物道君重新将道果落下,无尽法则加持在了兵马俑之上,就连那些英魂回归,重新复苏的兵马俑也不再愤怒,犹豫一瞬,便重归造物道君的麾下。
钱晨从袖中抽出一副画卷,刚要张开,忽而摇头笑道:“被那小东西影响太深,都忘了我是不用画的了!”
心念一动,心中观想那归墟大世界中孕育的十尊金人。
随即真幻道果一落,便颠倒了真幻,将它们唤了出来,伴随着虚空撕裂,整个始皇陵都为之一震,下方诸多道君纷纷擡头,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可置信。
十尊气势无匹的金人撕开了虚空,赫然降临。
造物道君蓦然回头,却见钱晨将一副青铜面具抛给了他,听他笑道:“这十尊金人先借你,但你得还我十二尊,还有,带上吧!打不过也不要给徐福丢人……”
看着手中那属于徐福的面具,造物道君用手摩挲着上面斑斑的锈迹,造物道果终于完全落下。
为那十尊金人所承载。
造物道君戴上了徐福的面具,那一瞬间从道果中走出,还带着一丝虚幻的身影瞬间凝实,沾染了一丝岁月沧桑的气息。
“造物,乃是为人所创造的奇迹,非得有真正凝聚了无数人心血和智慧,勇气和坚毅的造物,才能真正的承载它。”
“纵然仙秦横行界海的周天舰队未曾恢复,纵然人造之天——罗天未能归来,纵然界海长城还在守卫人族疆界,纵然最终造物还不能……但十二金人已然回归,造物的力量恢复了少许,不多,但是够用了!”
徐福道果合十尊金人,伴随着造物道果的转动,诸天万界之中散落的最后两尊金人赫然响应了召唤。
界海长城之上,扶苏察觉到脚下微微的颤动,他骤然回首,望向长城的一段,长城之外,无数奇形怪状的生灵在无数阴影生命的操纵下如潮水一般冲击着长城,这已经是不知多少次的血战了!
长城军张弓搭箭,无数法箭如雨落下。
一尊元神真仙擡手打出一记大神通天府神雷。
大洞天府神雷骤然撕裂前方如黑潮一般的侵袭,其法宝两枚铙钹猛然撞击,将大洞天府雷化为无尽雷音鼓荡,猛的在黑潮中间炸开了一个口子,随即铙钹分开,化为两道金轮环绕了一圈,展开两边的黑暗帷幕,飞回了那尊元神真仙的手中。
他摸了摸光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贼直娘的,老祖千年一次的轮回苦役,怎么就撞上了长城血战?”
“这轮回天,退休都退不安生,凭什么其他元神真仙的强制任务都是那些小世界,大不了去哪个大世界浑水摸鱼,老祖就要来长城战场这鬼地方?”
“屠休老祖!”旁边另一尊元神真仙笑道:“大不了花钱拒绝喽!拒绝个一两次,轮回之主就不会给你安排长城战场了!”
屠休老祖盘了盘光头,叹息一声:“也罢!谁叫这界海长城干系太大,若是稍有疏忽,不知道要被那些异族打破多少世界,生灵涂炭啊!老祖我毕竟是人族的老祖,实在不忍看着这惨剧发生。也罢,不过是每千年执行个十年的苦役嘛?老祖耗得起。”
“特娘的,轮回之主逮住一个能用的,就往死里用,也是不当人子!”
屠休老祖骂骂喋喋,却还是祭起铙钹,预备第二声响。
就在此时长城骤然一震,从那不知多少万丈的城墙中骤然破出一只金色的大手。
一时间,城墙上数十尊元神真仙尽皆回头,看到那一拳破开城墙的巨手都是一惊,等到金人裂开城墙,屠休老祖才惊呼道:“糟了!仙秦长城军怎么把金人藏到了城墙里,这般一旦动用,墙不就裂开了?万一异族趁机攻打,不知多少异族要潜入进来。”
“阴影生物的世界离人族疆域极近,可以说,一步跨出便是阴影界。若非界海长城为屏障,影魔不知要肆虐多少世界!”
“这诸天万界又要有乱子了……”
但还未等那阴影生物,顺势闯入长城缺口,潜入地仙界的阴影中。
那尊金人便接引来远在诸天之外的力量,十一尊金人的虚影顿时出现在它旁边。
“杀!”
无数潮水般的九幽魔语从黑暗中传来,阴影生物栖身的世界往往有一半落在九幽,环境十分恶劣,饱受九幽魔神和魔头们的肆虐,因此对打入地仙界,潜入人族疆域最有执念,它们挤在一起,如同大洪水般涌来,无数模仿人族的神通霎时间淹没了界海长城。
那黑暗之中,还有无尽的以诸天界海落入九幽的影子炼成的魔兵!
扶苏微微皱眉,刚要动手。
却见金人稍稍拽拳,便有无数最纯粹的力量犹如丝线,牵引着那些浑然不受力的阴影,那力量凝聚成一点将所有黑暗吸入,其中的阴影生物就像是被吸入黑洞一般,为那力量汇聚的一点所吞噬。
无尽的阴影生物都被吸入了那一点。
随即,金人一拳轰出……
界海长城外重重迭迭的无数世界残片,无数战场遗骸骤然塌陷,将其中无数异族的军营,先遣部队淹没,伴随着天地阴阳的混一又分开,无数异族于其中泯灭。
甚至有一尊尊等若道君的至高存在,亦被这一拳撕裂……
屠休老祖长大了嘴,目瞪口呆的看着被一拳荡平的域外战场。
那坚定不移,可怕至极的拳力洞穿了时空,非但将域外无数世界打的塌陷,更是贯穿了过去未来的千年。
未来千年之中,但凡异族想要透过这一段界海长城,都会陷入金人打出的那一拳之中。
纵然是异域至高,能与诸天万界道君争锋,如今既未现身,便也没能突破这一拳……
扶苏看见金人打出一拳,随即破空而去,没有用自己掌握的金人法灵阻拦一下,一方面是他感应到是一种更在法灵之上的力量在召唤金人,另一方面,他也感觉到金人的法灵并不抗拒这种召唤,甚至隐隐期待着。
“太子!”
扶苏摇了摇头:“十二金人失散多年,如今有重聚之机,我不想阻拦。”
“而且,这可能也是父皇的选择!”
长城军将士看了一眼破开的城墙,还没开口,扶苏就道:“金人走之前,以诸天末法,大崩解拳打崩了一段一千年的时间长河,未来千年的异族想要从缺口进入,都要面对方才十二金人联手的一击。”
“它们被金人杀怕了,未敢来犯,未来一千年,这段城墙倒也无虞。”
“那千年之后呢?”
麾下将士忧心忡忡:“只凭我长城军,已经没有修复界海长城的办法了。我们只能求助于造化道!可……”
“不用千年,百年之后,便会迎来转机,最少造化道的大方士能腾出手来!”
天庭重重封印,无数天兵神将看守着的黑石大世界。
却见整个世界都被一种坚硬无比,绝灵绝感应的黑石覆盖,造成了整个黑石大世界都只能通神感应来修行,透过感应神灵,经由心念入道。
整个大世界仅有的三尊元神真仙突然感应到一种莫名的心悸。
随即主宰整个黑石大世界的无数神灵躁动起来……
福德神院里,一位老师领着一班数十人在感应台前排列整齐:“你们父母交了六年的学费,其中大半的费用就是为了毕业之后,开启这一次感应台。我们黑石大世界没有灵气,没有任何修炼资源,唯有靠着诸神的眷顾和赐福,得以修行。感应台便是以从其他大世界重金进口的灵气资源打造,放大我等的神识,得以接引诸神眷顾的设施。”
“感应神灵,得赐予神眷!”
“你们或许听说过,我等神眷者所感应的神灵品级极为重要,但是并不意味着封神榜上一品、二品的尊神的眷顾,一定比六品七品的贵神强,神眷者本身对于得赐的‘神眷’法门的开发,亦是极为重要。”
“在其他世界,修行者们凭借灵气施展法术,而在我们黑石世界,黑石隔绝了一切元炁,无法施展法术,所以便是其他世界的金丹、元婴,到了我们这里亦要被二阶、三阶的神眷者讨伐。”
“我们的神眷法门虽然单一,但到了七阶、八阶,依然足以和其他世界的阴神、阳神争锋,尤其是炼成了神器之后,完全不落于下风。”
“便是因为神眷法门乃是直接掌握天地规则,比法术更加靠近大道。”
老师微微犹豫,还是没有将其他世界评价黑石世界的神眷法门是‘神通种子’,以及唯有将‘神通种子’升华为‘大神通’种子,才能和其他世界的天骄争锋的话给他们说。
毕竟这些都是没有入门的神眷种子,没必要知道太多。
这时候一个小胖子突然举手道:“老师,黑石大世界这么贫瘠,为什么我们不移民其他世界啊?”
“因为……”老师面色一紧。
“因为黑石!”一个懒洋洋靠着墙壁的男生回答道:“你以为那些高阶神眷者是怎么炼成神器的?我们生活的黑石世界本身贫瘠无比,但就是那些造就了我们世界断绝灵气的黑石之中,偶尔能开掘出来一切上古遗物,若是有‘器’,便能祭炼成神器,拥有法则的威能。”
“其他世界入侵黑石大世界,便是为了将我们的世界化为矿场,开采其中的上古遗物。”
同学们顿时躁动起来:“赵昊……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多?”
“我们的世界为什么会有上古遗物,网上说的遗物拍卖,指的就是黑石中发现的遗物吗?”
“传说我们黑石大世界,是上古时代一次惨烈战场的遗址,诸神将一尊无比强大的恶魔镇压在了我们的世界,那些黑石便是被恶魔毁灭的世界遗骸!而那一战中,诸神和太古恶魔们都留下了无数武器和造物的残骸,它们被包裹在黑石中,数百万年都未磨灭。”
“可见这些上古遗物的力量!”
“也因为上古遗物的存在,让我们黑石世界饱受侵略。”
“神院能沟通诸神,感应神灵而修行,原本神院是禁止一切人开采上古遗物的,更声称发掘出来的上古遗物是恶魔的旧物,要加以毁灭。”
“但后来,其他大世界入侵黑石大世界,诸神化身降临,虽然击退了异界入侵,但诸神却违背了神则,受到了惩罚。”
“为了让黑石大世界的人,有抗击外敌的力量,诸神才对我们开发黑石中的上古遗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遗物的讯息虽然在上层不是秘密,但却难以流传到下层!”
神院的老师脸色难看:“够了!赵昊别说了!知道上古恶魔的事情越多,越遭受诸神厌弃。”
“会影响感应神灵的品级!”
赵昊冷笑着看着感应台上那分九层罗列,一个个神光凛然的神像,心道:“谁稀罕你这神眷者?比起其他世界的修行正道,依仗神灵的力量来修行,根基不稳固,还受到神灵的制约。我已经成为了轮回者,在其他世界开启了修行之路,就连黑石绝灵断法,对于我们本土世界的轮回者来说也不是问题。”
“只要能弄到一件神器,我便能转职为神契者,与神灵公平交易。”
“无论是功德点,还是上古遗物,都能让我和更高品的神灵签订契约……”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那位列第一层的神像:“阴阳大道君、天后、接引菩萨、明尊……若是能凑齐道德点,甚至能得到轮回之地,这几位超品神灵的契约。还有本土的玄天上帝、紫微帝君、玉皇大帝……黑石大世界已经万年没有超品神灵的眷顾了,便连那泰山府君、衡山帝君、四海龙王、神武仙王这般一品神灵也极少眷顾!”
就在众人为太古恶魔的秘密可能失去诸神眷顾而相互吵闹的时候。
整个神院突然震动起来。
感应台上,一排排神像倒下,除了最高处的超品神灵,就连一品的神位亦散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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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叶家遗孤,三件命宝;金人出世,罗天大劫
“叶孤,在看什么呢?”
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男生搂住身形单薄的叶孤,靠在教学楼的栏杆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了然道:“哦!又在看那些法科的高材生们?今天好像是他们感应神灵,觉醒神眷的日子吧?”
“唉!神不眷无元人啊!”
“你的成绩倒是不差,奈何人家法科每年多交二十万学费呢!”
“还有冥想的香料、清心的茶道,课外的花费还要数倍于学费。”
“没看到法咒课的老师都不愿意搭理我们吗?上课就叫课代表在那里念书,但他去法科的时候,讲的可详细了,还有课外的补习班,据说一对一教学,用他的那残破神器辅助你模拟施法!”
听着耳旁好友的絮絮叨叨,叶孤倒是没有不耐烦。
好友见他没有回答,用肘捅了他一下:“唉!听说你是圣雍道庭的移民对吗?那可是超强的大世界啊!怎么会沦落到来我们黑石当矿工了?”
叶孤只能苦笑,想起曾经一天到晚醉醺醺的父亲,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
“叶家九代大运勃发于我身上,是先人们卖了福地换回来的!”
每当喝醉了,父亲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就会发呆。
只有在黑暗中,他才会偶尔说一些以前的事情。
“我考举的时候,遭到小人陷害,多亏祖父托梦,卖了阴间的福地才有一线转机,后来出人头地……奈何!奈何!冤孽啊!让我遇到了你的母亲……但我不后悔,叶孤……我这一辈子都不后悔!”
“我叶北斗脚踏七星而生,本为一世天骄。”
“可惜与你母亲生下了你,提前破了命格。他们害怕我那四十年大运,将我困在这绝灵之地。”
醉的不省人事的父亲呆呆的看着自己,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常年在矿上的工作,让他病恹恹的,很多人都说他活不过三年,但三年之后又三年,叶北斗还是将他抚养长大。
直到一年前……
往日喝得醉醺醺的叶北斗,一反常态,收拾的整整齐齐,在家里等着叶孤。
他深深的看了儿子许久,忽然开口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叶孤懂事的上前,打扫起乱糟糟的家里,却被父亲劈手打落扫帚,冷笑道:“大丈夫有鸿鹄之志,纵然被困于鼠雀之地,亦当心怀凌云之志,岂可屯于豖圈之间,做此卑贱之事?”
叶孤挺起脊梁,冷冷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叶北斗愣了良久,忽而大笑道:“好好好!你和你两个哥哥一样,果然都不是认命的人。”
叶北斗一挥手,却见这个小屋子骤然陷入了黑暗。
叶孤看到叶北斗手中犹如布幔一般,遮蔽一切的破布,心中一惊。
却见叶北斗冷笑道:“怎么?真以为你爹我是废物?”
“我蛰伏此地十年,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
叶北斗幽幽道:“昔年我受奸人所害,气运被破,科道艰难。你祖父自阴间托梦与我,言称我命中有此一劫,一旦度不过,叶家九代单传,到我这里就绝了根苗。”
“因此祖先们不惜卖掉阴宅,从一位奇人手上为我换来了一宗六品命宝。”
“当时那位奇人给了我叶家三个选择,一便是仙秦金印,可以承袭仙秦爵位,继承亿万年前无比强大的大秦仙朝的因果,所谓强横无匹的圣雍道庭,不过是仙秦在界海的一处殖民地罢了!”
“二便是一桩桃花缘……”
“但可惜,桃花带煞!”
叶北斗久久无言,神情悲中带着一丝怀念:“我永远都不会后悔这一选择,就像我永远不会后悔,遇上你的母亲!”
“其三便是坟头六尺草,能延续我叶家六千年族运,若是选了这个,你一出生应该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叶家也将成为圣雍的名流望族。”
叶北斗看着初闻家族秘辛,震惊不已的叶孤。
“你看我如今际遇。便应该知道祖父选择了什么……”
“也是我太贪心了!”
叶北斗再无往日颓废的模样,而是剑眉一挥,显出几分英姿来:“我叶家九代单传,也是一种奇命,自然为人所算计,所以那位奇人曾秘告祖父,便是为我选择了命宝,也要小心人作梗!所谓金印大劫;桃花带煞;千年族运,必损阴德。”
“也就是选择了金印,必然会导致圣雍掀起一场无与伦比的大劫,涉及仙秦旧事。”
“选择六千年族运,后人德行必坏,家风难正。”
“而即便选择姻缘,也会桃花带煞!”
“先祖自诩不敢结下太大因果,这才选择了桃花,并嘱咐我——那位高人说过,越是鲜艳的桃花,煞气越重,越是美丽的女子,劫数越大。而且他将仙秦金印和坟头六尺草都埋在了我气运勃发的桃树之下,若是劫数缠生,无有生机,不妨以劫数,钓出那两件命宝。”
“也是我自作孽,本有一位小家青梅,曾倾心于我。”
“她命里旺夫,乃是结丹真人之女,却看上了我这个破落户。想来命中最好的姻缘本是她,我最对不起的,也是她!”
“奈何,让我遇到了你的母亲……见到她第一眼,我便知道她就是我的劫,但我……心甘情愿……”
“果然,越美丽的女子,就越麻烦,生下你两个哥哥之后,我在圣雍便再也待不下去了,你母亲也为……人所带走,她将你交给了我。那时候,他们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被用作祭品,钓出六千年之族运,让我气运耗尽,成为废人,但能留下一条命,被发配到这黑石大世界来,困于这绝灵之地!”
“要么,我两个儿子都要受到最残酷的打压,你更是要死……”
叶北斗长身而起,负手而立:“我选择了前者……”
他蓦然回头:“为此你两个哥哥都和我决裂,他们有师门庇佑,一个脚踏七星;一个更是应劫之人,印堂有九劫之印,都是天之骄子,本可一战。”
“他们认为我废了,心冷了,坐视你母亲的离去!但他们不知道,带走你母亲的人,比之圣雍那些世家,厉害了多少!”
叶孤声音嘶哑:“母亲究竟去了哪里?是否是因为我……”
“和你没关系,那是我的事!”
叶北斗冷冷道:“甚至我的选择,也和你没关系。”
叶北斗孤傲道:“因为这选择,本就是我所算计。”
“若是没有我暗中透露,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我命格之中,还有六千年族运可以瓜分;若是没有我暗中算计,那群废物怎么可能想得出来这种涉及命数的大祭?真以为一切都是巧合?”
“圣雍的那些世家,我从来没有放在眼里!”
“只有带走你母亲的那方势力,我实在无力对抗,所以只能借助圣雍那些世家,将我困顿于此!”
叶北斗指了指脚下的黑石。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叶孤看着意气风发的父亲,这才明白,先前的醉酒、颓废,甚至对自己的漠然,都是这个男人的伪装。
叶北斗见他没有回答,也不以为意。
“这里是仙秦古战场!”
“昔年仙秦的终极武器——金人,便被诸神封印在了这里。”
“诸神恐惧这件武器,这才不惜时时刻刻,留意着这里,圣雍道庭几次来犯,也是为了寻找它。”
“所以区区圣雍大世界的仙秦遗藏,怎么可能被我放在眼中。”
“所以那六千年族运,乃是诱饵,命格大祭,便是用那缠绕我等的劫数和圣雍那些受用了这份气运的世家命数,为我钓来——仙!秦!金!印!”
口中说着,叶北斗手中浮现了一枚小小的金钮,不过拇指大小,却瞬间吸引了叶孤的注意。
小小的金印,仿佛一方气运凝聚,如有实质。
散发着一种至尊至贵的气息……
“借助这枚金印,我已经将黑石世界所藏,最大的一份机缘收入囊中。”
“不日便要挣脱这羁绊,去寻找你的母亲。”
“临走之前,我给你一个选择,其一,便是跟我离开,我会把你送到你两个哥哥那里,有他们照应,你的后半生将会顺遂无比。”
“第二个呢!”叶孤斩钉截铁道。
“哈哈哈……”
叶北斗仰天大笑:“果然是我叶家人!第二个就是继承这枚金印,其中气运虽然被我耗用了许多,但它代表的仙秦大夫爵位依然在,有了它,你便能在黑石世界,想方设法勾连金人法灵。便能登陆罗天法界,享受仙秦留下的遗产!”
“当然,金人被诸神封印在这里,受众神之忌,你仙秦余孽的身份一旦暴露,将会万劫不复……”
“我选择金印!”
叶孤一往无前。
自从那一日,叶父工作的矿场便发生了矿难,叶孤成了名义上的孤儿,倒是应了叶北斗给他起的名字。
叶孤知道,叶北斗是为了他才隐身离开。
不然以叶北斗的傲气,必然会清算圣雍那些世家。
叶孤之所以等在这里,就是为了蹭网,除去下矿的时候,偶尔能找到一丝封印薄弱点,断断续续的勾连仙秦法灵,罗天法界的讯号。
就属神院开启感应台的时候,讯号最清晰。
所以他才会留在学院,为的就是蹭每次神眷仪式的感应台讯号。
此时他假装无事的靠近教学楼的栏杆,实则已经在暗中驱动仙秦金印了!
“欢……欢迎,您仙秦五等大夫……世袭匠作,叶氏子孤!”
随着感应台的开启,一种模模糊糊的声音,断断续续,就像干扰极其严重的收音机一般,更随着这个声音,另一重模糊的世界降临在他身边,就好像带上了度数极高的近视眼镜。
“罗天法界欢迎您……您……您,降临,请遵守法界条令,不得……”
叶孤一头撞破了这模糊扭曲,就好像开着数百倍延迟的虚拟世界,来到了一个由色块和雪花构成的天地。
前方一道满身特效的人影降临,顿时整个世界就是一卡,叶孤熟练的对着班级旁的神龛上了一炷香。
隔着一个世界,好友大呼小叫:“你也是舍得了!居然给夫子上香了!这可是九品供神香,日子不过啦?给夫子上香没用的,法科那边都是想办法测出神眷的倾向,然后砸重金给可能眷顾自己的神灵供养。”
“夫子虽然是主教育的一品神只,但有史以来,就没有他的神眷者……”
叶孤不理会大惊小怪的好友,上香只是为了开通神道流量,稳定和罗天法界的联络而已。
这时候,周围的影子才清晰了一些。
听闻身边的人影道:“……地仙历千万年来,始皇陵再开,真是震动整个诸天万界的大事啊!听说天河水师都惊动了,经由北天门下凡,由北极四圣率领,前往始皇陵。”
另一人语气轻蔑:“没用!”
“仙道六祖,仙秦大方士没有死,谁来都没用。”
“欧冶子一出世,便击败了天庭兵部九王,那传世千万年的十大神剑在他手中出世六柄,斩裂诸多神王道果,一时间威势无匹。别忘了!像他这般的大方士,始皇陵中还有四人!”
“嚯!这位神友是在哪方星域驻扎的?延迟居然如此之高,偏远星域就不要硬上罗天了!”
“看来始皇陵出世的确是惊动了无数神只,拖着这么高的延迟都要来打探讯息……”
有人看到叶孤糊成一团的身影,调笑道。
“不止四人,你没看天星法眼的直播吗?徐福一路从地仙界走入,要应前番之约。”
“他不是背叛仙秦了吗?”
“之前归墟一行,被人打破了道心,好像又叛变回去了!”
“真乃往复无常之辈!”
“始皇陵中,几次金人出世,不会殃及这片罗天法界吧?”
“不会,昔年那场大战,我们布置了完整的周天星斗大阵,要将这具金人打出宇宙之外,逼得它不得不引爆诸天末法神禁,将传说中的末法时代——太极纪元拉来,天谴神王亲自出手,将太极物质磨灭成这些绝法黑石,反而将金人彻底困在此地,又有我等诸神夺取罗天法界,用无尽生灵愿力炼化法界。”
“别说金人能不能挣脱末法劫,便是挣脱了,只怕其中法灵也要被我们度化了!”
“罗天法界积累了仙秦无数年的智慧,纵然法灵尽全力封锁,但这些年我们攻破的许可权也越来越多了。迟早有一天,整个罗天法界,对我等将再无秘密。”
叶孤心道:“难怪父亲没有任何谋夺金人的意思,这里成为了诸神的乐园,任何一尊神只,对于下界来说都无比强大,在祂们的眼皮底下想要谋取金人,几乎可以说是不可能的!”
“我赌十个道德点,此番秦始皇绝无可能复活……”
“我赌二十个,可以!以天庭黑帝之尊,尚且身陨始皇陵中,徐福驾御金人已然能横扫始皇陵,而背后暗算了黑帝的那尊道君更是神秘莫测,更乃是楼观道的人!变数无穷啊!”
“楼观道为什么要杀黑帝?”
“谁知道呢?可能和楼观道在地仙界被灭门有关,那尊道君无比神秘,若非手执太上三宝之一的太上道尘珠,甚至都难以确定他是楼观道的人。”
“这尊老怪物不知道在地仙界藏了多久,据说还和一尊魔君有过孽缘。”
“这次为楼观道灭门所激,怒而出世,一出手便扫荡神州,开启始皇陵,甚至做出镇压黑帝这等大事。”
“仙秦和楼观道也有关系,莫非他们想要助仙秦再起,扫荡地仙界,重立楼观道统?”
“重立楼观还不简单,和太上道说一声就行了。但那位道君从未联络过太上道……莫不是对太上道坐视楼观灭门有了意见?”
“唉!我太上道自己都烦着呢!元始道似乎在地仙界有意搞事,我六丁六甲,互为道友,好了一辈子,都为此起了龃龉。”
“若是元始道真的要重排封神榜,确立他们心心念念无数载的元始所治之世,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啊!”
叶孤竖起耳朵倾听这些在诸天万界堪称地震的讯息,纵然浪费了几分宝贵的流量,也在所不惜。
他深知,若非仙秦金印,区区刚刚筑基入道的蝼蚁,是别想接触这些动辄镇守一方的神只的。
更别说得知这些在圣雍道庭皇帝耳中,都堪称绝密的讯息了。
若非金人镇压在这里,天帝命众神降下一缕分身看守。
若非众神不甘寂寞,探索罗天法界,甚至以滔天愿力侵蚀炼化,建立起这座虚神界,他这般的凡人,是没有资格借助法灵庇佑,混迹其中的。
当然,诸如他这般混在里面的仙秦余孽,也不止一个。
听了几耳朵诸天万界神道的八卦讯息,叶孤小心翼翼接引法灵,一步踏出,来到另一片天地之中。
在这里许多同样藏头露尾的身影,来回穿梭在这阴暗的小巷。
“残破上古遗物,交换轮回引一份,这可是仙秦周天星舰上掉落的部件,一旦是那核心法宝之一,便可炼化为绝顶神器!”
有人的摊子上摆出一个残破的青铜器。
马上有人上前,看了两眼:“果然是造化青铜,但你这个铜壳子没有任何禁制,只怕是打碎的船壳,也想换轮回真符?那可是一个轮回者的名额,你也想进入轮回世界修行?”
“轮回引即便在轮回世界兑换,也要三十万功德!”
“那就是一百道德了,区区船壳可不够,换做周天星盘来才差不多!”
那人还了几句价,见摊主心意坚定,便暂且退下,回头看到了叶孤。
“五等大夫爵,唔!你应该是黑石本地人,不然都进不来这法界深处……嗯?这是……”
叶孤刚要擡脚走向集市上那面残破的玉璧。
那里是原本的罗天论坛所在地,上面残留有仙秦时代无数‘帖子’,虽然大部分是灌水,但在浩瀚的帖子深处,埋藏有许多‘干货’,甚至有不少开源,公布出来,仙秦旧人相互论道的帖子。
这种帖子每挖出一个,都是无上珍宝,纵然在黑石这等绝灵世界,也有无穷好处。
这些仙秦余孽将在论坛中寻宝,称之为挖坟。
而旁边这位,则是这片法界赫赫有名的挖坟大户,挖出过许多有名的帖子。
比如涉及罗天法界架构的:
《论人之灵情愿力,如何开辟一个虚幻世界——神国论》
或是《罗天法器——借助罗天法界的一种炼器构想》
等等。
前者是黑石世界修行的根基之一,后者更是神器的理论来源!
对于叶孤,最有价值的还是关于神道的帖子,其他仙道相关不是不好,而是不适应黑石大世界的环境。
那位赫赫有名的挖坟掘墓真君盯着叶孤看了几眼,突然笑了起来。
叶孤刚刚被他揭露了一部分身份,此时也有些心里发毛。
“小子,你快要大难临头了,知道吗?”挖坟掘墓真君对他嘿嘿笑道:“除非交出你身上的那枚金印,否则谁也救不了你!那东西因果太重,你承担不起!”
叶孤被揭露最大的秘密,瞳孔一缩。
“别紧张,我难道还图你这点东西吗?我的后台你可知道是谁?那可是仙秦的一等侯,长安君!”
挖坟掘墓真君摇头晃脑道:“我说你大难临头,并非是假,不但你,整个黑石大世界都要大难临头了!你应该知道,黑石大世界底下埋着一尊金人,而不久前始皇陵开放,便有四尊金人现世,更有传言,始皇帝将要复活。无论这是真是假,仙秦大方士徐福想要复活始皇帝,却是确凿无疑的。”
“而我可是亲眼见到徐福能够招来仙秦金人的,一旦他开始复活始皇帝,必然会召唤所有金人。”
“到时候,整个黑石大世界将会天翻地覆!有灭世之灾!”
叶孤微微沉吟,道:“你都知道的事情,封印金人亿万载的诸神难道就不知道?大方士这样的存在,我不懂,但由诸神亲自看守的封印,应该没这么容易破解吧?”
挖坟掘墓真君笑嘻嘻道:“容不容易,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叶孤心中一惊。
听他道:“你和法灵有所接触,应该知道它已经恢复了几分,本身就有破局的可能,而外面若是有金人接应,打不打的破封印不敢说,但打崩黑石肯定没问题。小子,你知道这些还不跑,可见你就是法灵的应劫之人。”
“我这是要帮你!”
叶孤冷笑道:“你凭什么帮我?凭你看了我一眼?”
“凭你的那枚金印,是我一位长辈所捏的!”挖坟掘墓真君笑道:“金人暴动,最大的阻碍便是这片被炼化的罗天法界,唯有我拥有开启罗天,接引罗天,掌控罗天的钥匙。”
“一劫一运,金人出世是黑石的大劫,却是你的大运,只要借助金人出世的一丝一毫的力量,便能完成你的一切梦想。”
叶孤沉默良久,才开口道:“你说,借助金人出世的力量,反而去拯救整个黑石大世界?”
“小子,金人出世不会等你。它之所以选择你,不是为了帮自己一把,你这般的蝼蚁,也帮不了它。”
“它只是为了让你保住黑石大世界,这是由法灵的根本意识决定的。”
“法灵,法灵……虚拟神只,也是神啊!是神,就要保佑众生……在这般法灵和诸神的默契下,加上你的努力,黑石大世界才有一分机会保住。”
“那你呢?”叶孤盯着他:“你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功德,为了气运,也为了……你身上我长辈留下的印记!既是有缘,我也不妨助你一把!”
挖坟掘墓真君伸手打出一连串的印诀,一种天地扭曲的感觉笼罩了叶孤。
“别动!小心体悟这罗天六字真言,只要通达其中一诀,你便有驾驭罗天的希望!”
李休纂没想到自己神魂出游罗天,居然会遇到这么一个惊喜。
这是什么?
大功德啊!
? ?这一段是把之前命修的剧情接过来,七位大方士独少了矩子的非命布局不太好,还有司马懿的剧情,也要铺垫一下。
?
下一章就金人出世,完结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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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罗天六字,再起风云,太阴仙女,祭神台现
咚!
忽然到来的巨震让好友吓了一跳,却看见叶孤猛然睁开了眼睛,眼中爆发出他从未见过的神光。
同时叶孤双手掐了一个古怪的法印,三指如鼎足而立,分列三角,指向天空。
“孝!”
就在那一声巨响之际,叶孤感应到自己和罗天法界的联络被断开,下意识的施展了那神秘人所传授的罗天六字真言。
一个‘孝’,莫名稳定了他和罗天的联络,便是无处不在的黑石干扰,也不能阻隔。
叶孤也不相信,仅仅一诀便解决他最头疼的流量问题。
要知道黑石大世界的神修最苦恼的,便是如何与神灵建立感应。
先前他用过的九品供神香便是最常见的一种修行资粮,号称香道灵药,大异于圣雍道庭所用的灵丹,仅仅是最低价的九品香,亦要一千元一根。
而七品以上的灵香,有价无市,最高阶的一品祈神香甚至需要上古遗物才能换到。
神院发行的结缘币,相比之下,一文不值!
而神香灵香,最大的作用便是和神灵建立连线,换来香火神力。
许多神术的修行,都需要特定神灵的香火神力,除了感应的本命神眷,可以观想、诵经、祈祷炼化神力之外,唯一获得神力的渠道,便是供奉香火给神祇,换取‘香火神力’。
但是‘孝’字诀一出,似乎开辟了第三种获得神力的渠道。
只是模模糊糊的持了此诀,便已经胜过他打工一个月,才换来的供神香。
在感应台断绝了和诸神的感应之后,依然维持了和罗天法界的联络!
“太强大了!罗天六字真言……”
叶孤心中震惊道:“罗天六字,这和罗天法界有什么关系吗?那人说我掌握了罗天六字真言,便有驾驭罗天的希望,莫非它是罗天法界的本源所化,仙秦留下驾驭罗天的神通?”
“只是一个孝字,便妙用无穷……”
“百善孝为先,一个‘孝’字,便似乎是儒道的核心。”
“父亲说圣雍道庭之中便有文修,讲究‘忠孝’,高举圣皇曰‘忠’,血缘家族曰‘孝’。整个圣雍道庭的体制龙脉便是‘忠’,能让圣雍万万修士托举圣皇,让圣皇的修为达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境界,而‘孝’则是世家的根本,能够让神通秘法在血脉中流传!”
“但现在看来,圣雍的儒道完全没有把握这个‘孝’字的核心。”
“真正的‘孝’,从来不需要人同意,是一种无上的大祭,可以寻找各种力量的源头,神祇血脉来‘尽孝’。”
“把握了孝字诀,便可从力量的‘源头’借来神力,甚至血脉神通,配合典字诀,甚至能借来对方的智慧、身份!”
“孝是一种神道祭祀,但它似乎又超越了祭祀,祭祀是一种赐福和交换,需要神灵的许可、同意,或者说‘眷顾’。”
“但是‘孝’字诀无需神灵的许可,便能强行交易!”
“太霸道了!太无敌了!简直凌驾于整个黑石世界,甚至圣雍道庭的根基之上。”
“黑石神院修行根基是‘神眷’,圣雍道庭的修行根基是‘体制’,都被孝字诀所克制。持着此诀,我便能感应到所有拜过,供奉过的神灵,似乎一个‘孝’字诀便能强行建立联络,盗取……嗯!‘借来’它们的神力,有此诀,等于所有神灵都是我的‘眷主’!”
“而且这些神主的判断,似乎只要受用过我的信仰,便可被‘孝’字诀借来神力。”
叶孤微微感应,只觉得‘孝’字诀联络上的神灵多的超乎他想象。
黑石是神修大世界,几乎所有的庆典、节日乃至活动仪式都和神灵有关,供奉的神祇有十品之类,数量如满天星河一般多。
所以孝字诀一勾连,那漫天的神力源头显化,除了一品和超品的神灵,少有回应,其他的神灵几乎都受用过他的信仰。
叶孤念头一动,便以一点愿力祝祷,借来了九品日游神的一点神力,施展了一门神术。
身影瞬间像是融入了阳光,披上了一层光辉的帷幕一般,消失不见。
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三尺之外。
“这是日游神的日游光遁术,九品神眷者最有用的本命神术之一,在阳光下可以隐身,一旦突破九品,更能溶于光中。一旦有人感应九品日游神,几乎一定可以进入治安局,成为治安官。”
叶孤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要知道,感应日游神,在白日几乎可以跃一阶匹敌其他神系的神眷者。
日游神和夜游神的神眷者,乃是黑石世界治安局的骨干。
号称守日人和守夜人,几乎是治安官的代名词。
“这罗天六字真言太强横了!”
“一字真言,就几乎超越了整个黑石大世界的修行道统。”
“任何人持着‘孝’字诀,便能无视神灵的意志,强行与其结缘,借来祂们的力量。简直是……亵神!”
叶孤只是想一想就知道一旦此等真言泄露出去,在神院,乃至诸神那里,自己是何等下场。
可以说,一旦讯息泄露,自己便能超越黑石世界有史以来所有的异端,仅在传授自己六字真言的那个神秘人之下,受到诸神无休无止的追杀。
“而且不仅是诸神……这孝字诀,还克制死了圣雍道庭!”
叶孤再持‘孝’字诀,瞬间凝聚了一张虚幻的道箓,这便是圣雍道庭的九品童子箓,唯有透过‘童生试’的人才得授。
圣雍道统分为‘灵官’和‘授箓’两大体系。
前者乃是道庭官吏,按照位格授予官印,后者却是道试应举的体系。
从童子试开始,授予九品童子箓,才有吐纳灵气,修行的资格。
凡俗修行乃是大罪,但凡吐纳一丝灵气,都要被道庭的灵官神祇打上印记,永世不得超生!
有了童子箓,便能感应其上的法术和修行法门,获得道庭的修行许可,甚至由道统神祇帮助你修行。
包括开放灵脉,灵气灌体,悟性加持,授予法术……
“我还能感应道统的体制、龙脉,说明我曾在道统的籍上,是入籍之民,然后无需道统的许可,也无需参加什么童子试,只要我够‘孝’,便能直接‘借’来道统的位格。这简直是……无法无天,孝出强大啊!”
叶孤激动了!
孝字诀在手,他凭空白嫖了两个大世界的修行体系,而且完全无视其中种种约束和禁锢。
这哪里是‘孝’啊!
孝是高层压制底层,让底层无条件服从。
这‘孝’字诀却是底层白嫖高层,完全不用服从,这简直是反向尽孝。
“这是哪家哪派的‘孝’啊!竟然……竟然如此……简直近乎魔道……”
嘴上这样说着,但叶孤心中只有欢喜,这样的‘孝’他可太喜欢了!
对此,李休纂只能说:“是的,兄弟,是的!我们李家的‘孝’就是这样子的!”
“孝!”
叶孤再持‘孝’字诀,这一次是从自己血脉中借力,他顺着血脉的感应去借法力,一瞬间自己父亲叶北斗所修的种种法门,都被他感应到了。
甚至连两个兄长都有一种模糊的感应。
“我爹是底蕴真的深厚,该死的,他居然是结丹真人?”
“你一个结丹真人装了十年酒鬼,特么学费都不给我交,让我自己一个人,年仅七岁啊!出去捡垃圾,捡矿场不要的碎矿石!还好我孝顺了你十年,本命神通,借来!”
诸天界海的传送阵中转站,天阙大世界紫云星。
隐姓埋名,正准备混到一枚中央传送阵许可令牌的叶北斗忽然感觉身躯微冷,顿时皱眉:“是谁在推算天机,追查我的痕迹?是那两个不孝子?还是圣雍道庭的人?已经怀疑我的假死了吗?哼!亦或是上界那个家族?素儿!等我……”
“大神通种子,斗转星移!”
叶孤借来他爹的神通,只感觉自己已经无敌于学校了。
“好强,简直劲灞……透过点亮命星,借来星辰天周天主星之力,打出斗转星移的大神通。”
“我爹已经点亮了南斗六星,修成了天府转业身、天梁荫庇树、天机乱爻线、天同共赴舟、天相神律印和天杀劫烬刀六门大术。”
“组合起来便是他的本命神通——南斗消灾避难绝命断因果术!”
“真谨慎啊!老爹,你真的太谨慎了,难怪能在监视的人眼皮底下,盗得黑石大世界的秘宝假死脱身。本命神通里面,除去一门生杀大术,其他全都是转移因果,混乱天机,遮蔽跟脚的法术。”
“圣雍道庭的殿试会开启金銮殿,唯有进士才有机会夺取其中所藏的天罡之气,修成一品金丹?”
“老爹你辛辛苦苦修成的命星神通,儿子我借走了!”
“这是大哥的命星吗?大哥我也能‘孝’?也是,长兄如父,大哥,我孝顺你啊!”
“大哥修的也是斗转星移的大神通吗?”
“可惜只点亮了天玑、天权,虽然有脚踏七星的命格,可以从北斗七星盗取天罡之气,但是要寻地煞就难了些,要勾连九幽,距离修成金丹遥遥无期啊!”
“二哥!~”
“二哥据说有九劫面相在印堂,可以修成九大劫星,可惜就连一颗本命星都没有炼成,还是懈怠了些!劫数不够啊!我们一家四口,修的都是星辰道法,看来这就是我们叶家的根本传承了!”
“那是?母亲?”
叶孤最后感应到一颗犹如明月的力量源头,顿时一愣。
孝字诀一动,借来了一种轻盈的,透彻的,本质远远超乎万界炁海一切元炁之上的炁机。
“那是?仙炁?我娘是仙人?”
叶孤沉默了,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何叶北斗从来不跟他们说自己母亲的事情,也不提起那掠走母亲的对头了!
他的力量和那明月相比,犹如蝼蚁一般……
就算是天资不凡,丹成一品的叶北斗,距离那明月也无穷遥远。
“总有一天……”
“我会打上九天,救回我母亲!”
叶孤转念便将这个念头镇压在了识海最深处,开始正经的借助‘孝’字印修行起来。
“‘孝’字印强行借法,固然强大,但也受限于我的修为,毕竟强行交易也是交易,需要有本钱和筹码,以我如今的修为,最多能借来八品的神力。我爹我娘那边,应是因果最重,能借来的力量很高,至少我爹的南斗大术都能借来,我娘的太阴仙法,也能借一些,但是不多。”
“毕竟,老爹那里有十年尽孝,我娘却自我出生之后,便相隔天人。”
“两个哥哥能借的也不多,唉!兄弟感情淡了啊!”
“好在有借有还,借法的过程也是尽孝的过程,多借几次,后面自然能借得更多,而且我借法也是在帮助他们进行一种修行,将我修行此法的精进,共享给他们!乃是两全之法,不愧是‘孝’字诀。”
叶孤悠然畅想道,仅仅一个‘孝’字诀就已经如此强大,其他罗天五印又有何等神妙。
集齐六字,又是何等强大?
据说罗天六字合一还能演化一枚属于自己的真言印法。
传授自己‘孝’字印的那个神秘人曾经演化‘唐’字,借助自己的仙秦金印烙印在金人法灵身上,达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唐?”
“便是那个神秘人的独门印法吗?这个唐字真的无穷玄妙,似乎蕴含一种绝大的气运,甚至金人都为之震动。那位神秘人来历果然非凡。”
“罗天六字真言,乐、典、孝、急、崩、赢!”
“玄妙无穷!”
“而且乃是驾驭罗天的大法,只看那个‘赢’字便知道此法和仙秦有着极为紧密的联络,只怕是仙秦皇族的根本大神通!可惜,我只得一字,未能领略‘嬴’字的奥秘!”
透过‘孝’字诀,叶孤再次借来日游神力,一步踏出,融入阳光,向着感应台而去。
方才那一声巨响,整个黑石世界和诸神的感应似乎都断开了!
那个神秘人说大劫将至,金人即将破封,整个黑石大世界都有灭顶之灾,叶孤心中悚然,不会来的那么快吧?
感应台上,赵昊右手中的一枚轮回真符缓缓撕开。
一种绝大的力量借助这座感应台,从黑石世界的地底拘来了一座古老的祭台。
旁边的监护老师焦急道:“赵昊,你要做什么?”
赵昊冷笑一声:“不要叫我赵昊!我是嬴昊,嬴秦的嬴!”
“居然是仙秦余孽!”监护老师施展本命神术,便见头顶乌云攒聚,一雷公推着独轮小车缓缓从云中而来,车轮激荡滚滚雷声。
嬴昊垫脚一撇,却见那独轮车中装载着满满一车的雷霆,顿时冷笑一声:“原来是掌雷车黑炁神吏的神眷者,修成了载五雷神车的神术!”
独轮小车之中,五色雷光倾泻而下,每一道雷霆都有道门正经雷法的威力。
嬴昊虽然面上轻蔑,实则下手却极为狠辣。
那监护老师虽然只是三阶神眷者,但因为其神眷乃是天庭雷部的神吏,本命神术已然能威胁到四阶,金丹级数的存在。
配合上黑石大世界的绝法黑石,便是异界元婴入侵、亦能无惧。
但……嬴昊可并非异界入侵者,而是本世界的修士,就算是异界入侵者,他也是诸天万界最可怕的,最神秘的‘轮回者’!
他左手一番,对准了那监护老师。
掌心幽光一闪,便见那云中雷车倾覆,轮回真符遗留的痕迹将漫天雷光吞噬一空。
监护老师忽然失去了所有生机,直挺挺的落下,犹如一块顽石一般,身躯在地上砸了一个坑。
在众多同学惊恐的目光中,嬴昊踏上了自己拘来的祭坛。
他心疼的看着那枚用过的轮回真符。
“这可是我花了六百道德换来的轮回接引神符,能够以轮回世界的伟力,接引一位大神通者的力量降临。太岁盟的执徐天魔,花费了天价,让我以此符接引祂的力量,拘来仙秦的罗天祭神台。”
“哼,若非我是轮回者,怎么能知道尔等神院的整个神眷体系,都建立在上古我仙秦遗物之上。”
“诸神正是借助那十二座祭神台,才炼化了一部分罗天,篡夺了罗天法界的部分权柄。”
“所谓感应台,不过是连线祭神台,感应罗天的一种装置而已。”
“我布局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到神院为我们觉醒神眷,登上感应台的这一刻,借助轮回接引符,请执徐天魔出手,摄来此台!”
“这祭神台,亦是一种上古遗物,还是最顶级的上古遗物。被神院炼成一桩前所未有的神器,渗透,控制我仙秦的罗天法界!”
“夺得它,我便有机会炼化一部分的罗天权柄,借助属于我赢氏罗天的力量,成就一品金丹!”
嬴昊再次撕开一枚轮回符箓,将从轮回世界兑换的神契覆盖其上。
他嘶吼一声:“恭请……西明公宾友,假持阎罗,九天玄机宣文礼化真君!”
神契……成!
西明公宾友,假持阎罗,九天玄机宣文礼化真君司马懿,隔着诸天界海,借助轮回天的伟力降临了祭神台上。
透过祭神台开始炼化罗天法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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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孝字暗手,罗酆六天;仙道文明,皇帝之秘
“罗老师?”
叶孤借助日游神的神力,身形融入阳光之中,来到感应台前的时候便看到了法修班的监管老师生死不知的倒在了地上,顿时就是一惊。
要知道法修班的监管老师,在学校可是大人物,从来不上他们普通班的课。
即便是法修班的超凡课程,监管老师也只会上寥寥几节,诸如《神道信仰选择课》和《超凡法律法规通俗课》。
学校中都传言,监管老师乃是神修三阶的大人物,地位比校长还高。
如今倒在了这里……
叶孤的目光投向感应台上,却见嬴昊的目光也看向了他。
嬴昊嘴角勾勒冷笑:“一个九品的日游神,也妄想逃过孤的法眼?”
就在此时,叶孤身后,一个犹犹豫豫的声音响起:“赵……赵昊?”
叶孤连忙回头,却看见好友喘着粗气,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
嬴昊看到了他,却不知为何,收敛了一分煞气。
只是继续支撑起那种傲慢的眼神,冷笑道:“赵昊?张远,你不会以为那个衰仔赵昊真的是我吧?那只是为了隐藏在你们这些凡人之中,为我的大计所做的一点小小牺牲罢了?那个上不起法修班,与你们厮混在一起,只为了寻得了解一些错漏百出的超凡知识的赵昊。”
“那个每日唯唯诺诺,还需要借你的钱,上供给法修班那几个吊车尾,以换来他们的几句欺骗的赵昊,早就死了!”
张远眼神带着几分怯懦,缩头缩脑的,果然带着几分衰气。
他看着嬴昊,小声问道:“赵……阿昊!你这是……超凡了吗?”
嬴昊声音淡淡道:“我早已超凡,超越了你们每一个人,未来也将超越所有人!”
他瞥了一眼倒下的监管老师,冷笑道:“那在你们心中高不可攀,犹如天庭一般的神院,不过是区区窃取了我仙秦几分造化的蝼蚁罢了!我身负嬴氏血脉,未来必将追随先祖,征服整个诸天万界!”
张远看了看嬴昊,又看了看身边的好友叶孤,突然沮丧道:“你们都已经超凡,而我却连一门神术都没有修成,就算阿昊你初中毕业的时候留给我了一门神术,我学到了高二都还看不懂一大半。”
他低下了头,但随即很快就擡起了头,竖起拇指笑道:“但我眼光真好,初中,高中最好的两个朋友,都成了神眷者呢!”
“神眷者!”
嬴昊嗤笑一声,擡眼看人道:“你拿他和我比?你知不知道,我只需要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叶孤只是心中暗自分析,如果三阶的监管老师真的是被那人打倒的,自己的确不是他的对手。
于是暗暗动用‘孝’字诀,借来老爹的移星换斗大神通……
“张远……你躲远点!”
叶孤向着身后一指。
就在叶孤发动‘孝’字诀的时候,突然感应到,赢昊身后那打入感应台中的烙印,赫然也和自己有一丝联络。
他念头顿时一变,开口试探道:“你也不过是一介高中生罢了?所依仗的,无非是背后的那尊邪神。就算你绕过神院监管,提前获得了邪神的神眷,就算你借助邪神之力,打倒了监管老师。如今邪神已经离去,无非是借助你的身体掩护破坏神院的感应台,但邪神离体的你,还剩下多少力量?”
“只需要拖住你,很快神院的高阶修士就会赶来,到时候你必然会因为信仰邪神,被关押入黑石魔狱!”
嬴昊淡淡微笑,道:“什么神院、邪神,你们都是井底之蛙,根本不能理解嬴氏血脉的高贵……”
“但纵然是嬴氏血脉,也要和那位神祇合作,它的来历必然不凡。”
叶孤露出犹犹豫豫的表情。
嬴昊突然正眼看向他,大笑道:“哈哈哈哈……原来你也想投靠它,说了那么多,居然也是个不甘于囚禁在这方小天地的人吗?”
叶孤谎话张口就来:“你曾也是法修班外的普通学生,应该知道,我们这些在法修班外,在神院的监管之外参研超凡知识的人,所追求的是什么?”
“我既然隐瞒了自己的神眷,躲藏在普通班中,自然和你有一样的想法?”
“追求绝对力量,挣脱一切束缚!”嬴昊当然理解那种想法,他笑道:“看来你是想从我口中,得到那位神祇的真名。”
张远的声音有些颤抖,犹豫:“叶孤,供奉邪神,领受邪神的神眷乃是大罪,是要被打入黑石魔狱的!”
叶孤淡淡道:“我比你更了解黑石魔狱,那是黑石大世界最深的矿场,深到挖穿了九幽,进入了深渊。若能进入此地,我倒也求之不得呢!”
“你也知道九幽?”嬴昊倒是真有几分好奇了。
嬴昊一挥手淡淡道:“算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看在张远的面子上,我给你一个挣脱命运的机会,此神真名‘九天玄机宣文礼化真君’,乃是轮回天上的真神,供奉叩拜,当有一丝把握命运的机会。你既已承我之情,那就把张远带走吧!这里不是你们可以插足的地方!”
叶孤暗中结下‘孝’字印,心中默念‘九天玄机宣文礼化真君’。
‘孝’字印的大威能,循着冥冥中的一丝感应,向着司马懿而去……
远在始皇陵中的钱晨露出了一丝微笑:“饵撒下去了那么久,倒是意外钓上了一条大鱼!”
司马懿踏入罗天法界之时,只看见无数神祇降下化身的一座殿堂,这座由九座祭神台炼化而成的众神殿中,无数神祇转过头来,看着闯入者。
“原来是西明公宾友司马懿!”
武德星君轻笑道:“尔等人间将相帝王,本有飞升成神,位列我等天班的福分,但偏偏因为人间势分三国,劫数太过惨烈,一个个身绕血煞之气,有无数冤魂怨鬼拉扯,入不得天界,以免打扰我等的清净。还是泰山府君开恩,将尔等请入罗酆六天宫,封了你一个西明公宾友的神职,只等你死后归位,但没想到你能偷生到了今日,怎么,今日是准备来赴任,提前来向我等相告吗?”
“哈哈哈哈……”
万神殿中,诸神放声大笑。
尤其是那些和地仙界山神水神素有交情的大神,笑的最大声。
与洛水女神交情最好的东灵玉妃笑道:“莫不是因为忌讳你那顶头上司,北阴太傅曹孟德?”
武德星君摇头道:“许是见不得你那死对头,北极天枢上相诸葛氏能飞升天界,反而在你之上?不用担心,天枢上相万年以来都未曾归位……”
雷部火铃威天公吏笑道:“许是害怕赤帝怪罪。毕竟曹公在九幽,也不甚快活。”
司马懿幽幽叹息道:“这么多故人,都入了罗酆,便是孔明亦不知能在人间苟延残喘到几时?尔等素知天命,故而在那罗酆六天留了一个位置给我,却不知你们给始皇帝留的位置何在?”
漫天诸神都不笑了。
司马懿仰头长叹:“自从始皇帝之后,古之帝王再未见长生者,莫说曹刘,便是太祖高皇帝亦要死后封神,不知不觉,地仙界历代千万年来,只有我一人,乃是活着的帝王,得享长生之人。”
“罗酆六天,乃是天庭镇压六天故气,旧天鬼神的所在,如今竟也用来镇压历代的王侯将相,古之帝王了吗?”
“司马懿!”武德星君冷冷道:“你天命已终,不藏在九幽和轮回天中苟延残喘,还敢在我等天庭正神面前放肆?”
司马懿淡淡笑道:“我的确在不停地躲藏,但我敬畏的,始终是那冥冥莫测的‘天命’,而非你们这些鬼神。”
他来到诸神之间的一空白桌岸之前,自如落座,勾动罗天权柄化出一杯法酒,端在手中道:“始皇帝死的太早了!天命终结之后,他亡的太快,而始皇帝之后除去汉高之外,再无一位皇帝能登天,不是被打入九幽,便是被贬入罗酆六天。即便有一二功德足以登天者,亦托庇于赤帝宫中,不过一守家仙尔。”
司马懿淡淡擡眼:“这就导致了尔等不知道一件事……一件被天帝故意隐瞒起来的事实!”
“一件足以倾覆天庭,打落天帝的秘密!”
“始皇帝之所以不惜承受逆天之反噬,铸就皇帝道果,仙秦之所以蔑视尔等天庭正神,甚至冒着亡国的风险去铸就皇帝道果。便是因为……尔等从来不是威胁!”
“从皇帝道果铸成的那一刻,诸天神魔都再也无法威胁到一个活着的皇帝!”
“便是天帝,也要用天寿如刀,去斩那人间帝王……”
司马懿负手笑道:“所以,朕畏天命,畏大人,畏道君,惟独不畏你们这些诸天神祇,不畏那九幽魔神。”
武德星君面色一沉,还没开口,就听司马懿道:“太上过于偏爱人道了!”
“而嬴政铸就‘皇帝’道果之前,人道的英才亦是层出不穷。”
“周公制定礼乐,以律吕道果调和天人两道,大大缓解了天人相犯的冲突;夫子撕裂天帝业位,笔削春秋,为人道撕裂下了一部分神道位格。”
“法家以律法铸就‘道果’,让大道不止能寄托于天地,还能由人来承载,运转!”
“兵家的聚气成阵,墨家的非命道果,名家的名与器合,医家的肌肉若一,阴阳家的五德始终,杂家的兼合百家,诸子百家乃是人道最为昌盛,辉煌的时代。方仙道便是这份辉煌的延续,亦是人道文明向着仙道踏出的一步……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诸多大方士是捏着鼻子选择的嬴政吧?”
司马懿大笑道:“他们本就是一类人,有着相同的理想和探索!”
“探索着仙道文明的发展……”
“三位道祖开辟玄门,佛魔妖等诸位道祖紧随其后,延续了旧天的‘力’与‘德’,即掌握超凡的力量和探索大道的道路,开辟了力量归于己身的修行法门。但这条道路不假外求,崇尚自我,修行者大道独行,或许需要一二道侣,但族群、文明、国家对于此道,并无意义。”
“所以,需要有人应运而生,探索修行的合众之力,探索仙道的文明形态。”
“嬴政便是此人!”
“神道早已探索完了自己的合众之道,名为信仰,乃是旧天的遗留,芸芸众生不过是神祇的玩物、食粮、器具、棋子,是为承载神祇大道的锚点而已。”
“这乃是旧天遗留下来的道路!”
“而仙道虽然讲究超拔,人人如龙,人人可以修仙,但偏偏寻不到合众的意义在哪里。文明无所依托!”
“是故,新天开辟之后,元始道祖才选择了你天庭来管理众生,便是因为仙道文明缺位,只能借神道以统纳众生的无奈之举。天庭就像是三位道祖推倒旧天这栋破房子之后,见到新天的仙道小树还未成长起来,便用旧天残骸给它搭了个遮风挡雨的架子。”
“而你们这些遮风挡雨的架子,却还想阻拦那颗未来参天树的生长……哈哈哈哈,这可能吗?”
满座众神皆默然无语,一种压抑的氛围无形间笼罩着整个万神殿。
而司马懿却轻松笑道:“天人相犯,死的一定是你们这群仙神,所以我才从来看不上所谓天庭正神之位!”
“仙秦再残暴,再无能,也是新天开辟之后,仙道文明的一个巅峰。”
“太上道祖只怕想要看看新生的仙道文明会和以往的神道文明发生何等的冲突,果不其然,天庭容不下仙秦,保留天庭,势必会压制诸天万界,新生的仙道文明发展。”
“三位道祖才是天命!所以尔等天命已终,不会再有第三次封神了!”
“如今差的,无非是太上道祖不再把你们放在心上,天眷已失,而元始道祖却还不满意新生的仙道文明,还为你们保留了几分天眷而已。”
“所以,天周神朝之后,不断有人道英才撕裂神道,便是因为一位位合了三位道祖心意的人道大能,不断开辟道路,将天庭的种种权柄撕下。”
“最终才由嬴政一统地仙界,将此前种种集大成,铸就一枚皇帝道果,开辟仙道文明的一个巅峰!”
“因此皇帝道果融汇了周公的礼乐大道,将三代神朝的‘天子位格’铸为五帝大道之根基。”
“更将夫子撕裂下来的天帝业位,铸为人皇业位,与天帝同列,以此承载旧天时期种种‘文明之火’,鳞、毛、羽、蠃、虫,五族皇者统御族群,开辟文明的大道,是为五皇之延续。”
“如此穷尽百家之道,承载五帝五皇,是为‘皇帝’!”
司马懿长身而起,面对四面八方那尽数动容的诸天神祇,平静道:“这便是皇帝道果的真相!此道果铸就之后,尔等诸天神祇万法不能加其身,是为‘天子位格’。一切神道手段,都无法伤及皇帝。甚至一切神通术法,都会为‘龙气’所破,除去‘天命’之外,纵是天庭神罚,亦只能以‘灾异’示警,而无法以杀伐动摇王朝。”
“纵然你们一个个都有道果,乃是仙王神君,只要在封神榜上,任意一位帝王都能毁你祭祀,绝你信仰,而尔等却无法冒犯。”
“而相比‘天子命格’的‘人皇业位’更是能一言封神,将人道之英灵,超拔为神灵!”
“皇帝道果之下,天庭奈何不了任何人,哪怕只是诸天万界最偏僻的小世界,任何一个哪怕没有一点修为的皇帝!只要他被皇帝道果承认为‘皇帝’!”
“所以,始皇帝铸就皇帝道果,尔等天庭便已经是土鸡瓦狗,奈何不了仙秦分毫了!”
司马懿笑道:“只可惜始皇帝终究差了一些。”
“他所理解,构建的仙道文明,依旧是建立在旧天之‘力’上的,依旧困顿于仙道‘强者为尊’的理念。他所想的仙道文明,大致便是皇帝永远为最强,透过体制将一切力量和智慧汇聚于皇帝手中,然后层层分配下去,让整个国家,文明都围绕着一个最强意志运转的永恒秩序!”
“绝对冷酷,绝对自我,绝对理智,绝对强大,近乎完美的‘人’。”
“那便是皇帝!”
“昔年旧天,有大道生昊天,承载‘力’与‘德’。”
“始皇帝无非是模仿昊天,打造一个容纳一切的体制,然后汇聚体制内一切力量和智慧,打造一个犹如旧天天帝一般的人道昊天,是为皇帝。然后推动这个体制,吞并诸天万界的一切而已!”
“他以为,昊天的失败只是缺少了人道的变化和发展,以人道穷尽天道,随着人道的变化发展,皇帝亦不断更替,如此一世二世,千世万世的永恒更替下去,便能完美的天人合一,开辟永恒的秩序。”
“所以最初他大抵是希望和天帝和平共处,天帝合道,乃如昊天一般无私无我,统御天道。”
“而他铸就皇帝道果,以合人道。”
“如此人道之私尽归于皇帝,而天道至公无私。”
“而天道包容人道,人道屈从天道,他与天帝联手缔造天人的永恒秩序,创造一个完美的宇宙!”
“直到与天庭真正碰撞过后,他才放弃了这个想法,以为天庭并不能代表天道,相反天庭已经和人道混杂,沦为了另一个仙秦,拥有了太多的私心和欲望,只有扫荡天界,毁灭天庭,以仙秦吞噬掉天庭混杂的人道之私,使得天庭归复至公,才能天人和谐,缔造永恒秩序!”
司马懿感叹道:“可惜,嬴政没想到,区区仙秦,根本无法代表人道。”
“皇帝道果成就的那一刻,非但没有凌驾万道,统御一切后天大道,反而招来一种无法言说的力量——众生的力量,伐了他的天寿。”
“皇帝道果铸成之后,拥有他想象的一切镇压神道,凌驾于诸神之上的力量。”
“但偏偏,也最不允许皇帝本人踏上修行之道!”
“好在皇帝道果未能圆满,或者说,也永远不可能圆满,给予了后世‘皇帝’们一线修行之机。不踏上这个位置,尔等永远不知道,我等要踏出一步,面对的是何等的风险。每走一步,都要受到冥冥之中皇帝道果的压迫!好在除了皇帝本人之外,其他承载龙气者虽然也受皇帝道果影响,但并非完全绝望。”
“因此登上皇帝之位前,还是可以修行的……”
“可一旦身登皇帝之位,修为不但再无寸进,反而会退转,除非身死入了幽冥,否则再无法解脱。昔年仙汉分崩,三国鼎立之时,我等谁也不敢称帝,便是因此。”
“便是魏武之霸,亦止步于丞相,非得身死之后,才册封为皇帝。便是因为鬼神承载皇帝道果,有益无害,而生人登基为皇帝,修行那便有无数阻碍!但若不建立体制,也怕其他家登基为皇帝,施展禁忌法门,耗费气运将我方元神真仙以人皇封神之大术请上封神榜,隔绝在争龙之外。”
“昔年高平陵之变后,我司马家独掌大权。”
“偏偏还要将皇帝之位,暂寄曹氏手中,便是打算等我身登道君之后,再行册封之事,承载皇帝果位。”
“奈何龙气有灵,早早潜伏在我身上,而我证道君之时被诸葛算计,曹氏子欲强行封我为神,隔绝在人道争龙之外,虽然为我的后手所杀,未能封神成功,但也导致我的根基为龙气反噬和潜龙之气所伐,不得不假死潜藏,意图瞒过‘天命’!”
“踏足道君失败后,我已承载部分皇帝果位,虽是追授,但除了抛却此身,死过一回,否则亦是一道天堑,卡住我的修行。”
司马懿叹息道:“诸葛身死之后,宁可不飞升成神,也要潜藏人间,这一遭算计,不可谓不狠。”
“但我也素有大志!”
司马懿鹰顾狼视,冷笑道:“又岂肯做一个平庸道君?”
“唯有承载皇帝果位,才知晓这枚道果有着何等可怕的力量。这些年来我面临皇帝道果无数次斩我根基,甚至只有逃到九幽、轮回天这等隐秘之地,才能略微缓和一二。为得就是在这无数次逆伐之中,参悟出皇帝道果的一二玄妙……”
司马懿环视众神,笑道:“多谢诸位听我一言,知晓皇帝道果的许多隐秘,也为我承担了几分压力。”
“如此一来,便可得见我所悟皇帝道果,无双无对,斩尽神魔的一刀!”
“白虎七杀——诛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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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二十八宿,白虎七杀;黑暗弥天,毁灭一刀
面对上古第一凶刀,武德星君只是冷哼一声:“我等乃是诸天星神,执周天星辰运转。”
“就算是上古星辰道复生,亦不敢说能在我等面前逞威风!”
说罢!
他便微微躬身,向着左右一请道:“请诸位星神出手。”
武德星君和武曲星君不同,武曲星君作为北斗第六星开阳的别名,乃是天庭一等一的战神。
而武德星君却是凌霄内卫。
负责天庭诸多天宫的守卫工作,等若人间的禁军小统领,亦是玉皇绝对的心腹,因此对于地位在其上的二十八宿,亦得好言相请。
而二十八宿却也不得不给他一个面子。
当即……
诸天星神之中,地位崇高,仅在九曜之下的二十八宿懒洋洋的擡了擡眼皮,淡淡道了一声:“二十八宿在此!”
只由娄金狗,伸手一按,便定住了感应白虎七宿的刀光。
司马懿旋身而斩,口中生冷的迸出一个“杀”字!
昔年屡次在钱晨面前显威,纵然是钱晨为其弟创造的配得上大夏龙雀断刀的那门刀法,亦不得不借鉴其中刀意。
这门昔年上古星辰道反抗万妖神庭的秘传刀法,号称乱古杀伐第一的刀——白虎七杀,终于又在司马懿手中现世。
此刻,这门刀法早已经超越了昔年司马师手中不知凡几!
只是刀芒,还未感应白虎七宿,便撕裂了这片罗天法界。
一道道刀痕从司马懿手虚握之处蔓延,无需灵宝白虎刀,仅仅是一缕刀意便让诸神凛然。
若非用的是白虎七杀刀。
或者说,若是司马懿摒弃白虎七杀之道,纯以其中杀气施展一门修罗刀法,反倒更能给诸神带来威胁。
但此刻,白虎七宿之间孕育的那股天之杀机,却被截断了!
白虎七杀刀失去了那股天之杀机,却无法再演化下去,承接天地人三才杀机,劈出最纯粹的杀伐之道。
武德星君看著白虎七宿星神出手,锁定了白虎七杀刀接下来的全部变化,眸中已然窥破这门无法往下演化的刀法所有的气机。
只待上半招的招式使尽,没有下半招三才杀机的变化,这刀法将错漏百出。
届时以武德星君的眼力,一出手将是绝杀。
武德星君甚至有闲情逸致在刀光之中漫步,开口:“司马懿!你号称地仙界第一元神!”
“但第一元神,亦还是元神。”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元神和道君之间,离得是何等天堑。”
“元神是仙,乃是新天出现的萌芽之道,而道君却是神,执掌天地大道的权柄,在道果之内,唯我独尊!若非太上道祖偏爱,元神在道君面前犹如粪土,这煌煌大道,便是你我之间的差距!”
第一声杀声落音。
白虎七杀刀的刀光变化终于穷尽,没有天上星辰承接这变化,落下天之杀机。
七杀刀的刀法已入绝路!
但司马懿却只是淡淡微笑,甚至是期许着这一幕……
“杀!”
第二个杀字,却是他将自己的元神,也填入了白虎七杀刀法的变化之中。
没有白虎七宿,他还有元神无极。
“找死!”
武德星君神色冷漠,终于出手,一指点出,光华迸溅。
却是将凌霄宝殿这天界最高处的天宫道蕴,融入其中的一指。
却是站在凌霄殿上,凌驾于一切元炁变化的最高处,决断一切元炁变化的一指。
在武德星君看来,司马懿已经穷途末路。
以自己的元神变化强行施展白虎七杀刀,没有周天星辰,白虎七宿的浩荡杀机,天道变化,只以元神的‘无极’之力补之。
虽然元神的无限可能和自我,号称无极,但毕竟不能和真正的天地造化,星辰变化相比。
所有元神真仙在斗法之时,只会以自己的元神无极。
去追求天地大道之中遁去的‘一’!
没有人会妄想,去模仿那天道之四十九……
“这便是地仙界第一元神?”
武德星君很是不屑:“看来我等还是太高估地仙界的底蕴了!”
第二声杀字落下!
已然穷尽了司马懿的元神变化。
在凌霄指下,一切元神都走入了绝路,或者说,循著白虎七杀刀自己走到了变化的‘绝’处。
凌霄指若是点破元神,便是将司马懿无穷的可能性一并抹杀。
这是真正的杀死一尊元神真仙,就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
二十八宿微微皱起眉头,顿时感觉不妙……
司马懿这一生,议论无数,多有褒贬,但无论是褒是贬,此人都和愚蠢和鲁莽无关。
虚空中传来幽幽一声叹息!
“无至绝处,何以诛神?”
那边,以‘孝’字诀借来司马懿力量的叶孤,赫然感应到一道无法言说的刀光。
那刀光之绝,差一点从他手中脱手而出,反手将他斩却。
要知道,那只是孝字诀接引过来的一丝刀意而已。
但仅仅是一丝刀意,纵然孝字诀借助了冥冥中的真幻道果,纵然叶孤捏着的法诀,动用了整个罗天法界为其中转,承接。
但那一丝刀意依然让他背后冷汗直流。
张远察觉了好友的那一丝异样,向着他迈出一步,这时候嬴昊猛然出手,右手镀上了一层金光,宛若金人。
一丝混元道蕴赫然击破了一闪而逝的刀光。
金光溃散。
嬴昊拉着张远的后颈的衣领,将他甩到身后去,右手藏入袖中,不住颤抖,丝丝金血流淌而下。
他凝重的看着叶孤,低声道:“你这个朋友,看来也不是什么寻常之辈,倒显得我有些狂妄了!”
叶孤那边丝丝捏着‘孝’字诀,亦是冷汗直流!
在他面前,一只手简简单单握住了刀柄,接过了白虎七杀刀的演化。
“那只手……”
“是罗天六字真言背后的力量吗?究竟是哪位仙神?是那位始皇帝,还是……”
叶孤只能看见接过了白虎七杀刀意的那一只手,罗天六字真言突然自行运转,一个‘典’字真言自然流淌而出。
听一个清朗的声音道:“原来如此,没想到昔年我接住了司马家的七道,顺着大道衍化,居然走错了路子。上古星辰道,上古星辰道……这个名字欺骗性太高了!”
“也是,论起星辰大道,乱古之时,谁又能高过万妖神庭呢?”
“就算是穷尽人族之力,也不可能在星辰天和周天星斗大阵争锋!”
“所以,上古星辰道用来反抗妖族的白虎七杀刀,怎么可能走的是天人合一,借助白虎七宿的路子?”
“原来,白虎七宿只是封印而已!”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白虎七杀刀施展而出,便有天发杀机,白虎七宿垂落星光,只是以天道封锁那刀法真正的变化而已!这门乱古最凶的神刀,需要以天地人三才杀机,白虎七宿来封印,又是何等的——恐怖!”
那只抓著白虎七杀刀的手,骤然劈出了一刀,斩向天空中的周天星辰。
“杀!杀!杀!杀!杀!杀!杀!”
一缕刀光,纵然惨烈无比,纵然走入了绝处。
亦无法和满天星辰,和那宛若星河,动摇整个天地大道的星光相比。
周天星斗大阵之中,一个宛若大日的身影犹如天罚一般,缓缓走出,漠视着被无尽星辰镇压在其中的那个身影。
“九黎,昔年你亦曾与我等一起反抗五色神庭,如今只要你们抛起九黎血脉之中那污浊低劣的人血,我便可以将你们超拔到天上,与我同列,做那万族之中的神!”
“哈哈哈哈……”
“帝俊!”
那九黎的残部大巫放声大笑,忽而吼声如雷,道:“昔年我们走下天界,便是为了不做那高高在上的神族。当年五色神庭坐天界的时候,先祖早就警告他们,要小心昊天的腐化,小心自己蜕变为神!”
“我们人族,本就是众生的一员,登上神庭,执掌天道,只会让我们人不是人,神不是神!”
“那时候,做的只怕比先天神庭还要糟糕。”
大巫语气低落:“但那几位高高在上的大帝听不进去我们这些野人的劝告,便是蚩尤,也想继承炎帝的位子。”
“当然,我并非是赞成蚩尤血祭大道,污染昊天的路子。”
“黄帝将我们和蚩尤余部一并赶下天界,我们九部人族会盟而成九黎,回到洪荒祖地,与你们妖族,一并成为神庭统治的物件,是曾经有些情义!”
“但那些情谊,早在你们奉昊天之命,想要灭我人族的时候,就绝了!”
“帝俊,你自以为是万族的神,和昔年的五帝也没有什么不同。”
帝俊平静道:“不,我们的不同是——昔年的五色神庭,视万族众生为奴为婢,以为自己是神,而万族众生敬我爱我,视我如神。”
“我与东皇之所以成神成帝,是为万族众生选择一个未来,是为了完成它们的梦想,许众生以永恒!”
“在这永恒的秩序中,你们人族总是不安于自己的位置,带来无尽的混乱和杀戮,在大道许以众生的和谐之中,已然容不下你们人族了!”
“九黎诸位,我给你们最后的选择,便是坐到我身边,抑或……死于我剑下!”
“周天星斗大阵……我早已如雷贯耳。”
大巫拍了拍座下白虎的头颅,语气哀伤道:“我等人族,曾经敬畏苍天,视那天上的星斗,如大道运转的痕迹,以为它支配了我们的命运。每当我看到那浩荡的苍穹,便也会发笑,那亘古浩然长存的星辰,又怎么会为了地上渺小的人而改变轨迹呢?”
帝俊驾驭着周天星斗大阵,将那横绝苍穹的银河,化为了一把天帝之剑。
浩浩荡荡的银河剑气落下!
便要将被困于洪荒大地的九黎残部一并抹去……
但大巫面对那无可匹敌,燃烧他的一切,也不如大阵中任意一颗星辰的光辉的周天星斗,只是血祭了坐下忠诚的白虎,。
他抓住了白虎的脊椎,将自己的魂魄,自己的一切化为刀光。
施展出昔年大巫蚩尤临死前,面对黄帝绝杀一剑的刀法!
“杀!杀!杀!杀……”
七杀刀法犹如一颗血色的彗星,撕裂了周天星斗。
“我看见了!人的颈血,也可以化为天上的星辰!”
天界,失踪了无数年的彗星——蚩尤之旗赫然划过苍穹,撕裂了天空。
但这突然闯入的凶星,面对化为了三界大日的帝俊,亦只是微微暗淡了周天星斗大阵的一角,在阵图上划过一道血光而已。
大巫燃烧了一切,但也只是阻挡了那天帝之剑一瞬而已。
帝俊神色淡淡:“蝼蚁!”
这时候,在彗星划过的天之痕后面,无尽的黑暗骤然从那一道刀痕之中涌出。
一只手从黑暗中抓住了彗星,犹如持着一柄魔刀,彻底撕开了周天星斗大阵!
“周天星斗的运转,不会为了人而转变。”
“但如果没有人的梦想,天上的星辰,也不会有其他任何的意义。”
“大日、周天的三百六十颗主星和那漫天的余星,或明或暗,都是一样的!所谓周天星斗大阵,运转的从来不是星辰……而是命运啊!”
那只手持着彗星为刀,斩裂星海……
九幽从中涌出,将那九黎余部,拉入了无尽黑暗中。
“太上!”
帝俊怒吼道,手中天帝之剑赫然斩出。
剑光犹如宇宙翻转,推动周天星斗运转的那股唯一之力被剑光抽出。
时间瞬时间凝滞,唯有剑光落下的时候,时间才能流动。
血刀星剑碰撞,三界裂开了一道巨大的鸿沟。
天界和无尽星辰之间,被刀光斩裂一道直通九幽的裂隙。
九幽的黑暗隔绝在星辰和天界之间,俨然又划出了一天。
在那白虎七杀刀的余下的变化之中,无尽的毁灭,撕裂了星空……
九幽之中的那个声音缓缓道:“帝俊,周天星斗大阵,运转的从来不是星辰,而是命运。同样,我们反抗的也不是星辰,而是命运啊!”
始皇陵中,钱晨骤然睁开了眼睛——“星辰天,原来是这样形成的!”
真幻道果感应司马懿白虎七杀刀穷尽一切变化,走入绝路之后,化出的刀路,那刀光吞噬一切后斩出的一丝血光。
赫然感应到了乱古之时,太上留在星辰天的那一道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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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亘古黑暗,罔道之母;金人出世,黑石崩毁
只看那引动九幽,吞噬整个星辰天,覆盖妖族周天星斗大阵的那一刀。
便知道那时候太上道祖的第九世已经入了九幽,化为魔祖太一,甚至接受了‘毁灭’道果,成为三界最恐怖的那个阴影!
钱晨心中也有一丝明悟。
“那些亘古的星辰之间,是无尽的黑暗。”
“所以破开这周天星斗大阵,也并不需要破灭星辰,只需要用黑暗遮蔽就可以了!”
“同样,诛灭众神也不需要破灭他们的主星,只需要斩断他们的信仰之锚就可以了!”
“上古星辰道,只怕就是昔年太上斩破周天星斗大阵,救出的九黎遗民之中,有人领悟出来的。但这个道统的名字,太有欺骗性了。”
“它根本不是什么修炼星辰之道的道统,而是修炼黑夜大道,遮蔽星光,以白虎七杀刀引动自己的命星脱轨,化为彗星凶星。”
“从而完成移星易宿,屠灭妖族星神,重立人族星空的那么一个道统。”
“这特么是妥妥的魔道啊!”
“星辰道估计是后来洗白后,篡改的道统和历史。”
钱晨醒悟过来之后,便明白了白虎七杀刀究竟有哪几刀了!
“七杀!”
“蚩尤!”
“计都!”
“罗睺!”
“天煞!”
“黑暗!”
“毁灭!”
钱晨的刀道早有根基。
纵然窥得了昔年上古星辰道所创白虎七杀刀的根基,
因为那一刀本出自太上,所以他所见和其他上古星辰道的修士不同。
其他修士亦能感应蚩尤之旗上残留的刀意,接引太上留在星辰天的那道刀痕。
但钱晨所见,一定是‘毁灭’!
是九幽的本质,亦是他阿鼻三刀之中的大毁灭魔刀。
与其说是他领悟了白虎七杀刀,不如说是他的大毁灭魔刀吞噬了白虎七杀刀,多了一种变化。
“那无尽杀伐便是‘七杀’,代表人之杀机的极致。”
“七杀到了巅峰便转向内,转向蚩尤自杀的那一刀,这一刀斩不了敌人就斩自己,将自己的一切融入刀光,升华为下一刀‘蚩尤’!”
“蚩尤便是将刀光斩向命运,将自己的命星斩落,化为一颗彗星——蚩尤之旗。”
“然后以彗星蚩尤之旗,引动真正的蚩尤之旗,让大彗星计都撕裂星空。”
“‘计都’遮蔽了周天星斗,变化为下一刀‘罗睺’,蚀一切光明,便是日月也能遮蔽,由此星空暗淡,周天星斗隐匿,唯有一颗孤星高悬,那一刻白虎七杀刀便侵夺了日月,遮蔽了星辰,以人之杀机凌于天地,便是‘天煞’孤星!”
“最凶,最绝的一刀。”
“天煞之后,那一刀吞噬敌我,带来无边的‘黑暗’。”
“这种黑暗吞噬一切,便是最后的‘毁灭!’”
“到了最后还是大毁灭魔刀,看来我根本没走错路子……所谓被封印的白虎七杀刀,还是九幽的刀法,只不过是专门吞噬星辰日月的黑暗之刀,毁灭之刀!”
钱晨也不管上古星辰道的白虎七杀刀乃是天发杀机,移星易宿的刀法。
很轻易的便将这一刀引入到大毁灭魔刀,为自己的阿鼻三刀增添了一种斩灭星辰的变化。
抢在司马懿之前,领悟了白虎七宿封印的刀法。
钱晨透过‘孝’字诀创造的那一丝联络,开始引导司马懿的刀光变化。
穷尽了元神无极变化的一刀到了绝处,果然斩尽了司马懿自己,血色的刀光化为一颗彗星撕裂了万神殿,撕裂了罗天法界。
这一刻,娄金狗终于色变。
“蚩尤之旗!”
星辰天中,一道血色的大星再次划过星空。
诸天万界都看见那一道垂落血芒彗星,拖着血红的,犹如刀芒一般的长尾,划过了星空的无尽黑暗中,太上留下的那一道刀痕。
这一刻,无尽的九幽黑暗被刀光引出,遮蔽了漫天的星辰。
整个星辰天被拖入了九幽。
三垣帝宫,紫微帝君高坐紫微垣,却见无尽黑暗犹如大幕,如屏障笼罩了整个紫微星宫。
下属的武曲星君上前一步,在黑暗中他的一切声音、形象皆被吞噬,还是紫微帝君随手打出一道星光,暂时撕裂了黑暗,才让他得以出声道:“帝君,武德无状,竟然误放了下界元神司马懿施展出了乱古的禁忌之刀。是否……”
紫微帝君微微摇头:“昔年太上一刀,将我等众星之母魔化为大黑暗母神,母神又有着将我们诸子吞噬的本能。旧天之时,便是母神魔化,将我等吞尽之后,才有元始道祖重新将之度化,化为如今的斗姆元君,重新诞下我等。”
“但是斗姆和……摩诃伽罗!”
紫微帝君犹豫了一下,便以梵语念出了大黑暗母神的另一个名字。
摩诃伽罗虽然与母神有关,但关系并不紧密,更像是描述祂的片面形象,梵文的(晦暗)稍近一些,而梵文的(痴愚)则最为接近母神的形象。
之所以不用道门的神名,便是因为道门完全删除了黑夜之神,黑暗之神的概念。
将斗姆的另一面完全隐匿起来!
“斗姆和母神一体两面,合为先天道姥,其明为象道之母,暗为罔道之母,母神化为暗面之时,黑暗痴愚,为愚昧道果所困。所以只要我们不行不动,祂亦无法发现我们,但若是尔等轻举妄动,或是以光破愚昧,那么母神的暗面便会彻底醒来,吞噬尔等。”
紫微大帝叹息道:“我虽无惧母神,但毕竟生为人子,只能避走,若是尔等为道母吞噬,我亦无法搭救!”
紫微宫中,诸多星神悚然道:“大帝,竟至于此?”
“我等的母亲先天道姥,本是宇宙诞生前,包容光明的伟大黑暗。”
“太上将愚昧道果砸入黑暗中,使得一股最宏大华贵性灵诞生在愚昧的反面。”
“这种性灵为元始点化,才化为我等的母亲斗姆,诞下群星。而太上用愚昧欺骗了原初黑暗,盗取了黑暗道果,交给九幽,又令九幽执掌黑暗的先天道果,将毁灭藏于黑暗中。”
“所以我等群星之神,肩负着看守母神暗面的职责。”
“一旦母神从痴愚之中惊醒,便会去往九幽,与九幽魔祖合一!”
“星辰天就将彻底沉入黑暗之中,等待斗姆再次孕育诸星神。”
紫微帝君淡淡道:“所以,尔等万万不可逾越规矩,太上道祖早有重炼星空的准备,一旦天庭失德,诸多星神脱轨失常,便会有智愚道果合一,九幽魔祖吞噬一切,血海魔祖储存众生,再开太极纪元!届时三界合一,九幽化为无尽黑暗,天界地仙界和诸天界海都会融入星辰天。”
“届时,有真幻等诸多道果落下,新天的修行之道,会发生彻底的转变,将进入末法之世,个体的修行之路几近断绝!”
“尔等星神,都将重新孕育性灵,成为宇宙的诸多生命母星!”
紫微宫中,那些与帝君最为亲密的星神顿时凛然。
三台星君更是相互对视一眼,拱手道:“帝君!那司马懿是否是……”
紫微帝君微微摇头:“他不是应劫之人!”
“太素纪末劫,也就是佛门所说的未来星宿劫,距离‘现在’仍然有无穷遥远,但也可能出现在下一刻。”
“三位道祖只要还没有对此番纪元绝望,是不会推动末劫的到来的。”
…………
在蚩尤之旗横贯星辰天,沿着冥冥之中的刀痕划过的时候。
罗天法界之中,诸多神祇的化身终于色变。
因为随着罗睺妖星遮蔽了星辰天,地仙界竟然出现了日蚀。
天界和地仙界,诸天界海的联络,也随着这道大幕被短暂隔绝!
诸神和本体瞬间失去了联络,而司马懿的命星却随着刀光划过,成为了天幕上的一颗孤星。
这一刻,诸神的信仰之锚,尽数被这一刀斩断!
黑石世界之中,嬴昊擡头看向了天空,此刻伴随着日月之光的暗淡,黑暗迅速吞噬了天空,而黑暗之中就连诸多星光都隐匿了。
脚底传来微微的震颤……
下一刻,他便看见头顶星落如雨!
嬴昊瞳孔剧颤,因为他已经看到那星光之中,包裹着一具具神灵的尸骸。
它们从被黑暗挤碎的苍穹中丢掷,天空中隐隐可见被撕裂的祥云神宫,一座座天宫坍塌,无数破碎的宫阙夹杂着无数神尸,朝着下方无垠的黑暗尘世,轰然坠落。
此刻头顶的星河,此刻在看不见的巨力下寸寸崩解。
仿佛虚空之中一个个神国世界的琉璃玉瓦剥落,化作炽热的熔岩雨。
雕梁画栋倾颓,碾碎为齑粉的星辉……
一尊身披玄甲、周身缠绕雷霆的巨神,被人拦腰斩断。
祂身上系着许多火红的铃铛。
随着尸体坠落,铃铛狂响,一声声犹如雷火轰鸣,铃铛中迸发一枚枚火星,散落出去,都化为了一颗颗犹如小山的雷球!
终于回过神来的嬴昊认出了那具神尸:“雷部三品大神——流金火铃大将!”
张远看着那些从流金火铃大将身上散落出去的金星流火,简直像是从九天散落下来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好大一朵。
他张开嘴痴痴道:“好多流星啊!这是神院从域外放的烟花吗?”
他指着距离他们最近的三颗大星,但嬴昊和叶孤看的分明,一颗颗大星之中,都是神尸……
除去雷部的流金火铃大将,还有一位身着霓裳羽衣的女神。
面容依旧保持着惊愕与无上的哀伤。
她纤细的脖颈被一刀割开,以一种怪异的角度,后脑和脊背贴在了一起,头颅和身躯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肤相连,怀中紧抱的玉净瓶早已破碎。
一滴滴甘露洒出,在空中化为一条条长河。
“一位雨师!传说中雨师怀抱着玉瓶施雨,瓶中可装纳四海。天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雨师被杀,玉瓶都被打碎了?”
“这不会是天庭崩毁,诸神的尸体从天界坠落吧?”
叶孤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但冥冥中有一种感应,那崩毁的天宫,那穹天之上龟裂的神殿,似乎……
“孝”字诀感应。
此刻叶孤才看清黑石大世界之上,那崩毁的‘天界’,比他们肉眼所见多了无数的神尸坠落,此刻依然能看到那穹天之上,一颗血色的孤星散发出滔天的凶煞之气,那虚幻世界都被那颗孤星斩破!
一个个强横无匹,散发着凛凛神威的身影在破碎的世界之中战斗,血色的孤星垂落刀光,将那些身影一一斩落!
“不对,是罗天法界!”
“诸神搭建的法界崩溃,神灵陨落如雨,神院一定会疯了!”
随着那三具神尸,以至于远方数以万计的大星散落无数星光。
浩瀚、恐怖、宏大、威严、凶猛……
无数念头浮动,却都难以精准概括这一幕的震撼。
叶孤脑海之中,被那一道凶横无匹的刀光占据了七成。
他所执‘孝’字诀那把持刀的手骤然和这道刀光合一,让他隐隐察觉到,屠戮诸神的背后有一只黑手。
此刻那只颠覆罗天的黑手,就在他心中!
剩下三成的心神,又有九分被那罗天法界破碎,诸神陨落的一幕震撼。
只有一分心神忽而想到:“流金火铃大将位列三品,黑石大世界有记载以来,得他神眷的也不过七人,传说其神术——流金火铃能招来其本命神器!铃中雷火放出一朵,都有不测之威,能轻松炸碎山岳。”
“这些从铃铛中散落的雷火,莫不会是……”
叶孤忽然打了一个冷颤——
雨师玉女怀中的四海瓶也破了,纵然只是里面的水洒出来,那也是四座海洋砸在地上。
还有最后一位只剩下巨大骨架的存在,四肢如金,乃是一具残破的巨犬的尸体,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便感觉那具只剩下骸骨的尸身无比沉重。
简直犹如一座星辰砸了下来!
“快跑!”
大孝子借来父亲的南斗消灾避难绝命断因果术,孝字诀借来的大神通种子,从天上无数神尸之中摄来一丝神力。
伴随着六种绝大法术糅合无尽神力,一座渡尽众生的金船赫然显化而出。
此时他心中那只手突然撤刀,恰了一诀……
“乐!”
叶孤顺着心中那只持刀之手,打出一诀,顿时顺着神力感应,向着黑石大世界的众生心中而去。
又有一字‘典’,罗天大智慧骤然降临。
一念之间扫遍世界,将所有人搬运到了南斗消灾避难金船之上。
“急!”
整个过程被加快了无数倍,黑石大世界哪怕最偏远的生灵亦被瞬间纳入金船之中。
“崩!”
金船骤然起航,载着整个黑石大世界的生灵,撞开虚空,一瞬间挪移亿万里,来到了天外。
这时候,整个黑石大世界的地面骤然崩碎。
无数金色的山脉碾碎了地壳,裂地而起,无数山脉崩碎,一座座城市沉入地底,伴随着一根根无法言说的‘天柱’拔地而起。
东南西北,五根天柱撑起了坍塌的苍穹,崩裂的天宫。
嬴昊回首,却看到身后他们原本所在的地方,坚不可摧的黑石大地在无数雷球的轰炸之中坍塌。
一条条天河倾倒而下,冲入地肺之中。
岩浆如海倾覆,一条巨大的金色山脉从岩浆海中拔地而起……
直到金船向着世界之外,挪移了九次,他们才勉强看清,一只无法言说的巨大手掌,从黑石地壳之中破壳而出。
撑起了坍塌的苍穹,和虚空中浮现的罗天。
嬴昊脸色苍白,声音颤抖道:“金……金人!”
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图谋金人的小小谋划,是何其可笑。
这等存在,是凡人想都不能想的!只有元神真仙,站在它面前,才算大一点的蝼蚁!
司马懿一刀斩尽了诸神,崩溃了小半罗天。
在这诸神化身陨落,罗天崩溃,一切法则都宛若混沌的天地之间,他终于长笑一声,踏出了那一步!
而远在始皇陵的钱晨,随着孝字诀勾住了自己寻找许久的大鱼。
又顺着钩子,用大毁灭魔刀和白虎七杀刀法编织出一根鱼线,将司马懿隐隐牵扯到自己想要的那个方向。
天庭诸神的封印,挡不住司马懿‘诛神’一刀,比起他原来的打算,要轻松很多。
更借助司马懿的手,以蚩尤之旗,暂时遮蔽了界海和天界的联络!
“形势一片大好啊!”
“司马懿种道金人,看来是准备踏出成就道君的最后一步了……”
“其一身底牌,才打了白虎七杀刀一张,就给我如此多的惊喜,斩天庭诸神化身如屠狗。不知道你踏入道君的最后一搏,是否还有惊喜呢?”
新年快乐,两更九千字,小小努力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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