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刀战狼 第六十章 牡丹园里
慧广继续道:“那上官霖受了伤,他们的阵法便自然破了,可是我师父也受了极重的伤害,幸亏阮仕安和史惊雷只顾着照看上官霖的伤势而无瑕他顾,于是师父拼了命的护着我杀出了包围圈,逃了两日,便来到了这里-------之后的事情也无需多说,几位清楚得很了。”
罗天赐听罢慧广的叙述,沉思许久,他想起临下雪峰山之前,叶知非所说的话,心里思忖:“方才的交手,那‘夺魄魔’史惊雷的武功只不过稍逊我半筹而已,估计‘东海三魔’的其余二人也决不会比他差得到哪里去!而且他们还有一个诡秘莫测的阵法,更是难以对付。幸好那上官霖早先伤在了法德大师手下,这一时三刻还不易恢复......”
他正在思量着对付“东海三魔”,这时只听杨星宇却对慧广说道:“小师父,我说句实话,以你一个人的力量,要报这师仇实在太难了。”
慧广咬牙说道:“的确是很难,可是师父与我情同父子,这仇再难也一定得报!若实在报不了,大不了我一死以谢师恩罢了!”
杨星宇正色道:“小师父你有这孝心与志气的确是好事,可是要报仇总不能蛮干......嗯,我们几个人五日后也要去少林寺办一件要紧的事,不如这样罢,你随我们一起上山,到时咱们互相帮助,互相照应,这比你一人单干也多了不少把握。”
慧广一听大喜,道:“啊!二位大侠肯拔刀相助,那师父的大仇可有望得报了!”他说完,忽又收敛起喜色道:“不过小僧要先上少林,不能随二位大侠一同上山了。”
杨星宇奇道:“那是为何?”
慧广道:“如今寺里还有许多师兄弟被那些奸党挟制着,小僧要先照会他们,到时等二位大侠上山,咱便来个里应外合!”
杨星宇沉吟道:“你这想法倒也不错,可是那‘东海三魔’和‘太行八怪’都认得你,你这回去未免也太冒险了。”
慧广毅然道:“杨大侠放心,小僧自幼在少林寺生长,寺里的一花一木、一房一舍都清楚得很,只要躲藏得当,那些恶人也未必便轻易能发现得了我!再说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了报师父的大仇,小僧冒这一点风险又算得了什么?”
他执意甚坚,罗、杨二人也不好强行阻挠,只好细细叮嘱一番,要慧广千万要小心谨慎,切不可冲动误事!慧广答应了下来,再三谢过罗天赐等三人,便背起包袱,径自大踏步走上官道,径往嵩山方向去了。罗、杨等人目送着他的背影远去,直至消失在沉沉暮霭之中。
此刻已值黄昏时分,天色将黑未黑,杨星宇提出先找个客店安歇两晚再上少林,罗天赐与叶秋萍也无异议,当下各自打马径投登封镇而去。却说罗、叶二人共乘一骑,叶秋萍坐在罗天赐的身后,恁自怏怏不乐,一路上话也不说多句,罗天赐几次逗她说话,她也不理。罗天赐心里只觉好生奇怪,实在想不透她为何忽然反了常态。
没多久一行人已来到登封镇,三人找到了镇上最大的一家“御东客栈”,安顿好马匹,又胡乱吃了些东西,便到掌柜处订房投宿,杨星宇本欲要上房三间,不料那掌柜却皱着眉头说道:“客官,真不巧了,最近两日上少室山而路过这里的客人特别的多,一下子都快要将小店挤满了,如今数来数去,便只剩下中等房两间。这中等房小是小了点,不过也干净整齐的很,未知几位意下如何?”
杨星宇无奈,只好转头与罗天赐商量,罗天赐对食宿素不讲究,便说任凭杨星宇自己决定。杨星宇心想罗、叶二人是情侣,又都是江湖儿女,对男女大防之事应不讲究,于是有意要安排二人同处一房。孰料叶秋萍得悉后却噘起了嘴,死活不肯,定要自己独处一室。杨星宇拗不过,只好依了她。
安排妥当,各自入房歇息。罗天赐日间时与史惊雷恶斗了一场,到此刻只觉得十分疲倦,勉强和杨星宇聊了几句便已呵欠连连。杨星宇见他这样,也不好叨扰于他,只得由他歇息,自己则在随身的行囊里拿了本《三国演义》,坐在油灯旁看了起来。
杨星宇翻了几页书,只听罗天赐已然鼾声大作,他不禁笑了笑,顺手将书本合上,把油灯吹灭。此刻他睡意全无,只觉得百无聊赖,坐着发了会楞,便披上衣衫,径自走出房外。
杨星宇信步而踱,却见这“御东客栈”修饰装潢颇也典雅别致,除却一排排的厢房,亭台园林也一应俱全,倒有几分江南雅园的景致,杨星宇心中啧啧称奇:“想不到这中原地面,居然也有这等江南景致,这客栈的老板想必也是江南人罢!”
杨星宇踱了几圈,来到一座小小花园之前,鼻子忽然闻得一阵花香扑鼻,沁人肺腑。他好奇心起,便探头向花园里看去。这时月上西楼,溶溶月色轻照园里,朦胧间见得园里栽满了一株株的牡丹,红的、白的、黄的、粉的......那花朵儿有像绣球的、有像皇冠的、有像半球的,林林总总,五彩缤纷,竞相争艳!杨星宇只觉赏心悦目,忍不住冲口而出,吟道:“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椅栏杆。呀,呀,倚栏杆!”
他吟罢,便信步走进这牡丹园中,便在这时,却听一声低低叹息,只见一个少女在牡丹丛中走了出来。杨星宇吓了一跳,他只顾着观赏牡丹,全无留意园中原来早已有人,仔细看时,这少女一袭黄衣,原来竟是叶秋萍!
杨星宇走上前去,轻声说道:“叶姑娘,怎么是你?”
月色下,只见此刻的叶秋萍眼角隐有泪痕,她咬着嘴唇说道:“怎么不是我?杨公子你不是已经和我大哥安歇了么?怎么却到这里来了?”
杨星宇笑道:“长夜慢慢,无心睡眠。睡不着便出来转悠一会儿了。”
叶秋萍又咬了咬嘴唇,道:“嗯,我也睡不着。杨公子你为什么睡不着?莫非你也像我这般满腹心事么?”
杨星宇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事的,叶姑娘有,罗兄他也有,小生我自然少不免也有。”
叶秋萍低头沉吟,过了许久方擡起头,幽幽一叹,道:“唉!大哥他的心事我知道一半,可是......可是我的心事他却连半点儿也不知道,大概他也没兴趣知道。在他的眼里,我只是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小孩儿!他心目中,表姊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他为了她可以做任何事情,甚至不惜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为她去做!然后......然后也许还有人排在第二位,可是我知道那决不会是我!”她说着,声音已变得哽咽。
杨星宇看她楚楚可怜,不欲再惹她加重伤心,于是沉默不语。隔了好一会儿,等叶秋萍心情平复了些,他才开口问道:“敢问叶姑娘的表姊,是否便是‘鸣剑山庄’的白夫人?”
叶秋萍道:“嗯,她姓顾,名叫顾慕思,江湖中人称‘紫电女侠’。大哥和我表姊少年时候便已相识,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他们曾经两情相悦,可是......可是偏偏大哥的爹爹昔年与我姑父是对头,大哥的爹爹死了。虽然不是我姑父害的,但总也与我姑父有些牵连。我大哥起初不知情,还在姑父手下办事,后来知道了这事,便与姑父彻底翻了脸,同时他与表姊之间的感情也存在了一道无形的裂痕。再到后来,姑父因为大哥爹爹的死很是内疚,始终无法释怀,于是便自尽了,别人都说姑父的死是大哥给逼的,我大哥性子高傲,也不愿意和别人作任何解释,从此他与表姊的感情裂痕就更加无法修补了,可是在他心底里,对表姊仍然是百般依恋的......最后表姊嫁给了表姊夫-----也就是‘天下第一剑客’白楚生白大侠,我大哥倍受打击,心灰意冷之下便只身远赴塞外避世,直到多年之后的今日,他无意中得知表姊一家出了重大变故,于是便又重返中原,帮我表姊对付‘修罗门’的人。”
杨星宇听罢叶秋萍叙述,心中也不禁生起了一阵唏嘘,心道:“想不到罗兄年纪不大,竟也有着这许多曲折经历!叶姑娘只是寥寥说了个大概,只怕个中还有许多细节,便连她也未必知道。”
他并不是好事之人,无意中得悉罗天赐的身世经历,却也不愿刻意去探究打听,当下说道:“罗兄他是个情深义重的人。白夫人既与他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旧情,心中一时放不下也并非奇事。只是放不下归放不下,以罗兄的为人,是条响当当的好汉子,我相信他绝不会再对白夫人有何非分之想,更不会作出一些失德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