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刀战狼 第六十二章 丰臣秀吉
杨星宇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幸而苍天有眼,严嵩父子罪犯滔天,可是他严府终究还是有忠义之士。这事恰巧被他府中的一个老管家听到了,那老管家心肠好,便马上托人通知我爹爹,要他尽快出门避祸。我爹爹得知这讯息,知道祸在眉睫,只好立即收拾细软,连夜便要逃出京城,到直隶容城乡下暂避。
不料严世蕃那厮在京中的耳目极广,竟早一步打探到我爹爹出逃的讯息,他一怒之下,着家奴将那报信的老管家乱棍打死了,随即通知四个杀手伏于京郊道上要截杀我爹爹。我爹爹只是个文弱书生,没练过一点儿的武功,脚程也走得不快,才出京城不久,便被那四个杀手逮到了......”
杨星宇说得声情并茂,叶秋萍在一边只听得惊心动魄,便仿如自己身历其境,听到这里,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杨星宇继续说道:“那四个杀手正要向我爹爹下手,就在这紧急关头,却忽然策马来了一位身穿白衣,手拿着铁扇的侠士。却说那位侠士武功奇高,出手又快又狠,只一招半式之间便叫那四个恶奴血溅当场......那位侠士便是我现在的师父,他是‘铁扇门’的第八代传人。”
叶秋萍笑道:“那么说,杨公子你便是第九代传人了。”
杨星宇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说起铁扇门,就不得不提咱们的祖师爷铁扇仙,他是近两百年前的一位江湖奇侠,武功深不可测,乃昔年江湖四大绝顶高手之一,在洪武、永乐年间的武林中可谓宣告遐迩,只因他的为人放荡不羁,素不为礼法所羁绊,所以当时有些卫道士之流便将他渲染成一个亦正亦邪、亦侠亦魔的人物。这位铁扇仙祖师的脾气的确也古怪得很,他创立的‘铁扇门’从来只一脉单传,收授传人只求精不求多,他还定下了四不收的规矩-----天资不佳者不收;纨绔子弟者不收;热衷功名者不收;富商巨贾者不收,他这古怪规矩一定便是两百年,因此这两百年间,咱们铁扇门的传人也不过区区八、九人而已。”
叶秋萍挠了挠头,道:“这位铁扇前辈想必也是位孤僻冷傲之人,倒是和我大哥有些相似,却和杨公子你大相径庭了,是了,不知道公子的师父叫什么名字?”
杨星宇道:“我师父的脾气也与常人不同,他传我武功之时,便已反复叮嘱过我在世人之前切不可泄露他的名字,否则便师徒情绝!因此上不是小生不肯告诉姑娘,只是实在师命难违,请叶姑娘不要见怪。”
叶秋萍“哦”的一声,道:“既然你师父这样交待,那公子也就不必说你师门的事了。那令尊大人后来又怎样了?”
杨星宇道:“师父救下爹爹之后,便问他将来作何打算?爹爹说要到容城乡下避祸,师父却说严嵩父子权倾朝野,大江南北无处不在他势力范围之内,小小容城又岂是安身之所?
爹爹听罢只觉心焦气馁,哭着求师父指点明路救他性命。师父想了许久,便对我爹爹说他当年游历四方,到过东海之外的琉球岛国,曾利用中华医术救过身染恶疾的琉球国公主一命,当时的琉球国王对他十分感激,加上该国国中上下素慕中华教化,对中土上国人士甚有好感,莫若随他一起东渡琉球作个化外之民,也好避过那杀身之祸,问我爹爹肯是不肯?
爹爹那时已经是山穷水尽,家人又散得七七八八,只剩得个孤苦伶仃孑然一身,不作多想便应承了。于是,遂同我师父一同到福建乘坐海船,到琉球国定居了下来。爹爹到琉球国住了几年之后,与当地一位富户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娘亲成了婚,他感念师父的救命之恩,便邀师父搬来府中居住,以上宾之礼相待。一年以后,母亲诞下了我......嗯,小生自五岁之后,一直跟着爹爹习文、跟着师父练武,在这小小岛国中住了二十多年,过的倒是无忧无虑的太平日子。”
叶秋萍此时才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公子你的文才武功都如此出众,原来有这样的一段家世典故。”
杨星宇笑道:“姑娘太过夸奖小生了,说到文才,我比不上中土华夏的许多风流才子;说到武功......最起码是比不上罗兄他的。”
叶秋萍撇了撇嘴,道:“我看那倒未必,上次在龙腾楼试招,分明是你让着他几分的。”她这时肚里仍怀着对罗天赐的一点点怨气,说话间自然而然的故意偏向了杨星宇。
杨星宇聪明绝顶,如何不知她心事,笑着道:“叶姑娘的这句话只怕是口不对心。若果有朝一日小生再与罗兄交手,叶姑娘你的心里肯定还是盼着罗兄他打赢的。”
叶秋萍脸上一红,啐道:“哼,鬼才盼着他打赢呢......嗯,不说这个啦!是了。虽然杨公子的先辈遭受了许多冤屈,可是这终究也过去许多年了,如今严嵩父子早已伏法,明朝的皇帝也已为你爷爷平了反,按理说,公子一家在海外应该过得安稳欢乐的,如何这次又要重涉中土,去卷那凶险的江湖漩涡?”
杨星宇沉思半响,才道:“这又关系到另一桩事了,这事在眼前只怕比任何一桩事都要紧要。”
叶秋萍迫不及待的问道:“究竟是什么事这么要紧?方才你还说这事关系到江山社稷呢!”
杨星宇点点头,道:“这事长得很,你听我慢慢说。却说上任的琉球国王尚永王爱惜人才、礼贤下士,尤为仰慕中华文化。小生一家在琉球国居住多年,尚永王早就知道我们一家乃大明忠良之后,爹爹的刀笔又颇为出色,加上我师父也曾救过琉球公主的性命,所以他一直有意接纳爹爹与师父入朝为官,他多次相邀,最初爹爹与师父是极力相拒的,后来见国王求贤若渴,的确诚意甚笃,却不过之下只好应承了他下来。国王于是封了爹爹做当朝右丞相,师父为护国大将军。
爹爹和师父与尚永王虽然是君臣名义,实际上国王对他们却是国宾之礼相待,因此小生自小便得以在琉球皇宫自由进出。然而就在三年前,尚永王突然患了很重的急病,竟就此撒手西去,他并无子嗣,国君之位便由他女婿尚宁王继袭。这尚宁王也是一位年轻有为,有鸿鹄之志的好君主,他与小生年龄相若,也是打自小一块儿玩大的,他的妹妹叫......叫......叫尚紫潇......”
说到这里,杨星宇蓦地脸红耳热起来,竟呐呐的说不下去。叶秋萍眼珠儿一转,笑道:“紫潇......嘻嘻,好美的名字呀!敢情这位小公主,便是杨公子你的心上人罢!”
杨星宇急忙道:“不......不是的......紫潇她的确待我很好,可是......可是在我的心里,也只是把她当作妹妹般看待,这两年间,尚宁王也向我爹爹提了好几次婚,说要将她妹妹嫁给我,可我也却没应承下来。”
叶秋萍笑道:“杨公子你好迂腐呵!别人家娶个公主还是求之不得的事呢!你怎么就不肯应承呢?”
杨星宇叹了口气,道:“唉!这不是迂腐不迂腐的问题,感情这档子事,又有谁说得清楚呢?爱与不爱,喜欢或不喜欢,这些东西又岂是人之主观所能勉强?”
叶秋萍听罢,内心仿佛也有所触动,幽幽一叹,道:“唉!也许你说得也对,感情这档子事的确是没法勉强的,他的心若不在你这儿,你便是搜尽枯肠的惦他、念他、牵挂他,那又有何用?”
杨星宇看她神情有异,知她又想到了罗天赐,只好岔开道:“哎,不说这个了。这次我到中国来,倒是别有要事。”
叶秋萍的思绪被拉了回来,道:“哦?”
杨星宇续道:“两个月前,尚宁王收到了密报,说东海外的日本国领主丰臣秀吉数年之内将要起兵入侵朝鲜,同时也有意向南吞并琉球群岛。”他顿了一顿,又道:“这两国之中,琉球是小国,兵微将寡;而朝鲜则又民风柔弱,久不知兵,料来必无法抵挡得住丰臣秀吉的入侵。待得征服了这两国,日本倭寇便要借此作为跳板,向西再进攻大明。同时,丰臣秀吉又与大明的宁夏总兵哱拜、苗疆土司杨应龙暗中勾结,等倭寇攻占朝鲜、琉球以后,哱、杨两家便同时在西北、西南起事,到其时三家夹攻,一举瓜分大明的疆土!尚宁王得悉此事,立即着我到中国来报信,要明朝皇帝及早防范!”
叶秋萍只听得栗然心惊,失声道:“呀,若然这计划实施成功,我们岂非都要当亡国奴?这些倭寇也太可恶了!以前就时常骚扰中国沿海,幸亏那时有戚继光、俞大猷几位将军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想不到这几十年过去了,他们亡我中华之心依旧不息。是了,杨公子,你有没有上京将此事报告给皇帝?你如今跟着我们上少林寺,又会不会把这事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