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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人生成就系统 第201章合格的我

作者:蚂蚁娘

「我又发疯?我又发了什么疯?!!」

  他往前一步,那种危险感更加逼近,月色落在他的下颌,他的嘴角放平,身高已经比她高太多的少年,此刻垂眸看她,竟然好似居高临下地逼问。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啊!当初说不是你说我谈恋爱也不要紧啊!不是你说不需要你同意吗!!那你现在生什么气?啊?!你说啊!!你生什么气?!!」

  宁熹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一点也没有往后退的意味。

  「我是说你谈恋爱不需要我同意,可我说的是爱,是去爱一个人不需要同意!!!可你会爱吗?!!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有过一场认真的恋爱吗?你不过是在玩过家家,把感情当做儿戏,三天一场两天一场,这样玩世不恭不会让人尊重你,只会觉得你轻浮!!你现在还打人,你这样和你爸爸有什么区别?!!」

  宁熹说完,看也不看他,弯腰将庄澜生扶起来,庄澜生好像被打得很严重,站都站不稳,踉跄着站起来,几乎是将全身的重量全部放在了她身上,脑袋也擡不起来,埋在她的肩膀处,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沉沉的。

  宁熹害怕他发烧,还想擡起手担忧地摸一摸他的额头。

  可是立刻被茅思廉阻止了,他那只刚刚握起拳头狠厉地揍人的手,毫不迟疑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寸步不让。

  「我在跟你说话,你看他干什么?!」他说话的力度极重。

  「我看他干什么?」宁熹简直觉得他不可理喻到可笑。

  「我看他有没有发烧!!有没有事!!!他被你打了!被你打了!!!你是不是以为打架也是儿戏?!!」

  庄澜生闻言,怯怯地将头埋在宁熹的颈窝处,感受到她为了自己怒火中烧的模样,听着她脖颈处,透过薄薄的肌肤,传递到他耳边的激烈的心跳声,鼻尖和整个脑袋都被她的气味环绕,让他的耳边像是响起了美妙的音乐声一样,好舒服,好舒服,幸福到要流下眼泪了。

  这一刻就像要融化掉了一样。

  死掉也可以。

  就这样和她融为一体……

  庄澜生的手臂,很无力、很轻柔地顺势搭在宁熹的腰间,深吸了一口气,就像是沉疴难起的病人一样,那种可怜的依赖力度让人无法拒绝。

  宁熹的怒火都被他的动作打断了一瞬。

  随即看到茅思廉还一幅冥顽不灵的模样,怒火更盛。

  庄澜生就借着这个间隙,用阴暗的、恶意的目光,悄悄地从宁熹的颈窝处,看向茅思廉。

  嘻嘻。

  茅思廉一下子就炸了。

  他双眼猩红,想也没想直接就抡起拳头,要朝庄澜生脸上砸过去。

  庄澜生整个人一抖,脑袋更加用力地埋到了宁熹肩膀处,连呼吸都好像小心翼翼了。

  「茅思廉!!!!」宁熹大喊。

  她那含着怒气的目光,直接将茅思廉钉在原地。

  「你还要打人?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他什么样子?他什么样子?

  他的头好痛。

  他感觉视线在晃,大脑也好像在发出尖锐的鸣叫,茅思廉用力地晃了晃脑袋。

  他最近经常这样,受过伤之后头一直好痛,思维也好混乱。

  茅思廉擡起手捂住额头,感觉脸上有眼泪流下来,立刻就恶狠狠地用手掌根抹掉。

  「我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吗?我和你一起长大,我是什么样子你还要为了别人问我???」

  「你觉得我都是儿戏,我做什么都轻浮,」

  「是!我就当做儿戏怎么了?我不仅三天两头换女朋友,我还和她们牵手,拥抱,和她们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饭,一起……」

  「停停停,我不想听!」

  「为什么不听?我告诉你我有多轻浮啊?我第一任女朋友叫张雅,她很可爱,靠着我的时候软软的,还会撒娇,第二任女朋友叫林静怡,她的眼睛很漂亮,手很软很香,第三任……」

  宁熹已经扶着庄澜生转身走了。

  「你生气了是不是?!」

  没人回答。

  「你还在生气。」茅思廉很肯定地说,他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突然就笑了起来,非常灿烂。

  「庄!宁!熹!你在生气!!!」

  「那我和她们上床呢?!!」

  茅思廉在后面大喊。

  「茅思廉,」宁熹转过身,很冷静地看着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

  「或许之前我有些地方做得不好,你第一次谈恋爱之前,你确实隐晦地问过我,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我说不需要我的同意,我错了,我和你一起长大,我以为我们之间彼此熟悉彼此了解,所以我想当然地以为你谈恋爱了,我会祝福你。」

  「可是没有,我没有祝福你,我一直在怀疑你,在你小时候说你不要和你爸爸一样的时候,我以为你会长成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你会和我一起往前走,去找到自己想做的事,去成为不同的可能,恋爱也好结婚也好,只要你足够成熟,能负担起别人的人生——我以为这个成熟还很远,」

  「所以当我从别人口中得知你真的恋爱了,我的第一个反应,是怀疑你,怀疑你本性难移,怀疑你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怀疑你和你爸爸根本就一模一样。」

  「现在,你在向我证明,我的怀疑没有错吗?」

  茅思廉还在笑,可是眼泪却往下掉,他只是重复,「你在生气……」

  宁熹觉得自己在鸡同鸭讲,当初和她一起从家庭医生的院子里走出来,把最好吃的糖藏在手心里给她的茅思廉已经消失了。

  长大后的他变成了另一个陌生的人。

  好多年前他们好像就是在这条路上分别,在夕阳还没落下的时候,他们蹦啊跳啊,手掌心里藏着绚烂的反着光的玻璃糖纸,舌尖上酸酸甜甜的味道。

  他笑着撒娇,要跟她一起画画,帮她洗画笔,帮她卷画纸。

  现在都消失了,全部消失了。

  时间就是这么伟大,把认识的人打磨成陌生的模样,把熟悉的关系全部毁掉。

  茅思廉站在原地,双腿像是灌满了水泥,无法移动分毫,他脑袋好痛好痛,痛得像要裂开。

  不就是谈了几次恋爱吗。

  不就是和别人牵过手,和别人拥抱过吗。

  这也要生气啊,真小气啊。

  这样就不要他了吗?不是揉着他的脸蛋说过他最可爱最贴心的吗?

  头好痛,是说过吗,说过吧。记不清了。

  他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啊,他也没有和别人上床,也还没有来得及和别人接吻。

  他都看到了啊,她和别人合照,和别人一起滑雪,看到姜鲂亲吻她的头发。

  他全都看到了诶。

  那几张照片在群里疯传,猩红色诅咒的话和刀痕刻满了姜鲂的脸,他们都说要他去死。

  可他没有诶。

  他很乖了不是吗。

  他什么都没有做啊,他就是乖乖地、做一个好好的弟弟而已。

  为什么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