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兰亭 第74章亲吻
「既知今日是我的生辰,表妹却连生辰礼都不准备一份吗?」
徐晏之嗓音比平日沉了几分,还裹着一层慵懒的沙哑。
容言转过头,眼中震惊不已,徐晏之这是,问她……要生辰礼?
这个超出了容言的思考范围,她也是这一刻钟才知道他今日生辰啊!
「那……那表哥想要什么礼物?」
没有经过脑子的一句,突然从容言嘴里冒出来,说完后她才意识到,怎么突然就说到生辰礼上来了。
明明上一刻,他还在为了庄星阑质问自己。
「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徐晏之往她跟前靠了半步,衣袂间裹挟着冷冽的甘松香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淡淡酒气。
酒气?徐晏之喝酒了?
容言闻到了酒味,这才擡头借着月光仔细打量起徐晏之来。
只见他几丝墨发凌乱地垂在额前,平日里冷冽的眉眼被酒意晕染得柔和了几分,瞳孔却依旧清明。
月光虽皎洁,可容言睁大了眼,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色,应当是泛着微红,容言猜想。
「表哥喝酒了?」
徐晏之没有回答,他是喝酒了,还不少,下午办完差事后,晋王非得拉着几位大人给他庆生。
「表哥还是尽早回房休息吧。」
容言看在他喝醉酒的份上,也懒得跟他计较了。
可徐晏之依旧拽着她的胳膊,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你还没回答我,生辰礼,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容言瘪瘪嘴,他堂堂国公府世子,礼部三品侍郎,怎地还在意起一个礼物了?
果然是醉了!
容言眨了眨眼,决定先把这个酒鬼打发了。
「表哥先想好要什么,只要是我能买得起的,都行。」
毕竟他当初送给她的见面礼也价值不菲,这一次他要的只要不是太过分,就当是还礼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嗯……啊!」
容言还没回答完,只觉得手腕上一紧,被徐晏之一把拽进了他的怀中,淡淡的酒气混杂着甘松香直往容言的鼻孔里钻。
容言在一瞬间浑身僵住,脑袋也停止了思考,只愣愣地望着徐晏之,微张着嘴,忘记了自己要怎么做。
直到徐晏之滚烫的掌心包裹住了她的下颌,容言才终于惊醒过来。
她开始慌乱地挣脱,这个徐晏之,喝醉了酒耍流氓,这是把她当做了庄星阑吗?
「徐晏之!你干嘛?!」
徐晏之低垂着星眼,迷离的眼神炽热而疯狂,死死盯着她的唇。
他一手托着她的脸,一手死死地禁锢在她腰间,容言根本挣脱不了分毫。
而她身上,穿的是沐浴后轻薄的纱衣,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指尖的温度不断地往她的腰上蹿。
那陌生触觉让容言浑身发麻,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失去了力气。
在容言挣扎间,徐晏之的脸却渐渐靠近,她清晰地看见,徐晏之平日冷冽的瞳孔里翻涌着压抑的情愫。
「徐晏之你……」
容言还未来得及说完,便被堵上了嘴,徐晏之扣着她下颌的手上逐渐加重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
他的唇完完全全将她的封锁住,带着温热的酒意,动作却有几分生涩,和几分急切。
他吻得缠绵,又带着一丝决绝,仿佛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醉酒后找到了出口。
容言瞪大了双眼,只感到浑身的血液猛地涌上头顶,让她完全丧失了动弹的能力。
就这么被他牵引着,完全失去了自我,气息交缠间,容言听见了他喉间溢出的低哑喘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晏之才终于松了手,将额头抵在容言的额间。
两个人都重重喘着气,容言垂着头不敢乱动,她只觉得自己应是被徐晏之的酒气熏醉了,否则她怎么会头晕眼花的。
「这个……就是我要的生辰礼。」
徐晏之的声音变得沙哑破碎,容言闻声,很快恢复了理智。
徐晏之醉了,她可没醉。她奋力将人推开,仓皇后退两步,不敢再看他一眼,逃也似的奔向自己的房间。
容言挣脱的瞬间,徐晏之的身形晃了晃,醉意被骤然的空落惊醒大半。
他收回落空的手握成了拳,指尖还残留着她衣料的触感,眼底的醉意尽数褪去,只剩深不见底的沉郁。
徐晏之望着她仓促逃离的背影,薄唇紧抿,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自嘲。
直到回到房间,容言背抵着门,才终于感受到了自己咚咚乱跳的心,那样剧烈而不受控制。
真是要了命了!她不停拍着自己的胸口,只觉得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着,无意识地抚过唇角,只觉得那里又烫又麻,方才他带着酒气的吻痕还留在唇上,触感灼热得像火,灼烧着她的理智。
「小姐?」
红豆在屏风里头整理好床铺,出来就看见自家小姐背靠着门大口呼吸,一脸惊吓的模样。
「小姐怎么了?是世子又欺负小姐了?」
红豆后半句语气明显不对劲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样子,仿佛下一刻就要冲出去替她出气。
「没有没有!我就是有些累了,想休息了。」
容言低着头,依旧心虚,此欺负非彼欺负啊!
「那正好,我已经将床铺好了,小姐快些休息吧。」
「嗯。」
她甚至不敢直视红豆了,只觉得自己做了什么羞耻之事。
容言躺到床上,无论如何也不能入睡了,一闭上眼就立马回想起徐晏之亲吻她的画面来。
她这是第二次与徐晏之亲吻了,可第一次她意识不清,只记得自己干了这么个事儿,至于那时的感觉,她却完全记不起来。
今日的她,可是清醒得很!那从未有过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感觉,反复回荡在她的脑海。
容言越想,心里却越不好受了。
先前靠近徐晏之,是为了气气庄星阑,可如今,自己对他动了心,却是不能再靠近了。
今夜徐晏之,明显是醉了,他明日醒来,或许什么都记不得了。
又或许,他只是把自己当做了庄星阑。
以她对徐晏之的了解,他绝不可能是那般朝三暮四的男人,而他对庄星阑的偏爱,她亦是全都看在了眼里的。
容言越想心里越难受,翻来覆去,注定今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