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的猫王子 55chapter.54
“除你武器!”
两道红光闪过,黑发少女手中的魔杖被击飞。墨发的男孩擡手召回少女被击飞的魔杖,漫不经心地把玩在手心。
“手太僵硬了。”龙马走到怔然的黑发少女面前,用她的魔杖擡高她的胳膊,“挥得角度不能太大。”
“知道了……”秋扯起嘴角尴尬地笑了笑,她伸手接回自己的魔杖,“再试一试吧。”
“嗯。”
龙马向后退去,他专注地凝视对面的少女,等待着攻击展开的一瞬。
“除你武器!”
一叠声的缴械咒,两道相对的红光划破礼堂蔓延的紧张氛围,龙马手心的魔杖被红光准确击中,魔杖翻飞出手心。龙马敏捷的向后一跃,用左手接回了飞出的魔杖。他攥紧了魔杖,转了转发麻的右手,踱步走到少女面前:“还不错。”
“谢谢。”秋漂亮的秋水翳瞳浅浅弯起,柔婉的面容展出弧度姣好的笑靥。
“不用。”龙马转身环视混乱的礼堂。养父和洛哈特分别将学生分成两人一组,纳威・隆巴顿与贾斯廷・芬列里,韦斯莱与斐尼甘,赫敏・格兰杰与帕德斯・米里森分别都组成一对,其中养父更刻意地将哈利与德拉科安排成一对,而对他与秋张组成的一对,则选择了默许。决斗就以洛哈特的三秒倒数展开了序幕。
抱着期待的洛哈特重新站上舞台,俯视着底下站定的小巫师们,或许在他的臆想里,决斗是贵族般优雅从容的神圣仪式,应以绝对虔诚尊重的姿态去等候决斗的开场。
洛哈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得到养父的一声嗤笑,正如养父所轻蔑得,所谓的作家是一群逃避现实,蜷缩在沙中楼阁里的白痴,大脑已经被巨怪踩烂了。剩下的糨糊则拼命地用浮华的文字来摆首弄骚,有空去看洛哈特的著作,倒不如多去熬制一副药剂。
养父犀利的指责让龙马哑口无言,养父虽然毒舌,但很少会这般直接地对一个老师表示彻头彻尾的鄙薄。
但是他总觉得洛哈特不如表现得这般愚蠢虚荣……
“好乱……”身后传来少女压低的惊呼,龙马眯眼扫视四周,魔杖射出的光芒毫无条理地四处飞散,初次接触决斗的小巫师们全然忘却了平日的矜持,胡乱叫嚷能想到的恶咒。当发现咒语无法为占据上风,魔杖便被弃置一旁,凭借着想要决胜的本能撕扯对方。像一群干着群架的野小子。
“一开始就能想到会变成这样的吧。”龙马冷淡地撇开了视线。确实很乱。
纳威的咒语又失灵了,他被贾斯廷的咒语正面击中;罗恩断裂的破旧魔杖超常发挥,一个冰冻咒将对手西莫・甘斐尼差点冻成冰块;赫敏和米里森丢开了魔杖,米里森夹着赫敏的脑袋死命揪她的头发,赫敏痛苦地尖叫……
至于哈利和德拉科,他们发射的缴械咒击中双方的魔杖,德拉科似乎认真过分,他的缴械咒不仅击飞了救世主的魔杖,还将救世主击飞了。他急急忙忙地上前扶起面色痛苦的救世主,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
此刻仍站在舞台上的洛哈特惊恐地望着底下激战的人群,场面的发展超出他的意料,只为取胜的决斗面前,一切的礼仪都成了虚伪浮华的装饰,人性本能的劣根性显露无疑。
“停下!停下!!”洛哈特尖叫着试图阻止事态朝着更严峻的方向发展。
斯内普轻蔑地斜睨了一眼洛哈特,抽出魔杖喊道:“咒立停!”
一股绿莹莹的厌恶笼罩整个会场上方,大部分被咒语击中的巫师们松了口气,解脱一般瘫在地上气喘吁吁。罗恩抓着西莫的手拼命为他那根破魔杖闯下的大祸道歉,米里森还夹着赫敏的脑袋,只是不再撕扯她的头发,但是赫敏仍痛苦地轻轻叫唤着……
龙马上前将拉开了米里森,米里森长得很高很壮,敦敦实实,肥厚的下巴看起来气势汹汹。龙马刚抓住米里森的手腕,米里森便一阵尖叫,她松开了夹着赫敏的手,对着龙马挤出憨傻的笑容,细细长长的小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布雷司合时宜地吃了声口哨,顿时好些学生跟着起哄。
米里森胖乎乎的大脸涨得通红,龙马茫然地注视着身宽体庞却兀自羞涩的米里森,缩回了握着她手腕的手,漫不经心地道歉:“抱歉。”
“哦,公主殿下!你想握多久都没关系!”米里森捂着大脸尖声尖气,赫敏捂着肚子暗自做呕吐状。
“不了,你好好休息……”龙马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觉得背后发寒。
洛哈特还在人群里穿梭,看着小巫师们决斗的后果,故作深思熟虑地咳了咳,然后提高了声音:“我认为,我最好教你们怎样阻止不友好的魔法――”
龙马下意识地看向养父,养父深邃的黑眸闪着寒光,洛哈特的胡闹造成巨大的混乱,现在他不仅不停止,反而变本加厉。难怪,养父生气了……
“请自愿上来一对――隆巴顿和芬列里,你们怎么样?”洛哈特站在舞台上,故作镇定地扯出绚烂的笑容,热切地注视倒在地上气喘吁吁的纳威和贾斯廷。
“这主意可不好,洛哈特教授。”斯内普目光冷冽,他特意压低了语调,丝滑阴沉的声线仿佛骤临的寒潮轻轻滑过舞台,“隆巴顿即使用最简单的咒语也能造成破坏。我们将把芬列里的残骸装在一只火柴盒里,送进医院病房。”
纳威粉红色的圆脸红得更厉害了,龙马同情地望着可怜巴巴的纳威,他听见养父刻意恶毒的幼稚音调:“马尔福和波特怎么样?”
“太妙了!”洛哈特拍了拍手掌,视线掠过人群胶在紧挨着的德拉科和哈利身上,示意他们走到礼堂中央,而周围的人也都自觉地为他们腾出空间。
德拉科脸色微微变化,他握紧魔杖,大声建议:“教授,我希望和龙马一组,我和龙马比较熟悉,我和他来做示范一定会更合适。”
“……”洛哈特眯了眯眼,旋即露出愉快的笑容,他大步走下舞台,走到龙马旁边,亲切地将龙马拉到德拉科面前,“好了,龙马。当德拉科用他的魔杖指着你时,你就这么做――”
洛哈特举起自己的魔杖,左右挥舞一番,他似乎想变幻出复杂的花样,却不小心将它掉在了地上。斯内普冷冷地嗤笑,他走到龙马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应该明白多余的动作只会让自己出糗。”
“我知道。”龙马勾起嘴角,他抛起右手心的魔杖,伸出左手顺势接住,“教授,我不会让我的魔杖掉到地上。”
“知道就好,不要再做这种多余的动作。”斯内普的视线在龙马的右手停留了几秒便开始退后,保持在随时可以阻止危险发生的距离,德拉科颇为郁闷地扶额,哦,梅林!教父,您怎么能这么忽视您的教子!这是红果果的偏心啊!!
“德拉科,你等着输给我吧。”龙马举起魔杖,唇边泛出挑衅的弧度。
“龙马,你不要太得意了!”德拉科不悦地眯起眼,他等待着洛哈特倒数完那三秒的一瞬。
围观的小巫师们紧张地注视对峙的两人,两个同样俊秀出色的斯莱特林。
“三――二――一开始!”洛哈特大声喊道。
龙马迅速举起魔杖,他看见对面的铂金发色的男孩同样快速地举起魔杖。
“乌龙出洞!”
“咧嘴呼啦啦!”
红光伴随一阵爆炸声,围观的众人发出一阵惊呼,德拉科无法抑制地哈哈大笑,他手中的魔杖头发生爆炸,一条长长的黑蛇从里面窜出,重重地掉落在两人中间的地板上,蛇昂起头,准备进攻。
人群乱成一团,惊恐地向后闪退,让出空地。
龙马没有理会对面笑着的男孩,他专注地凝视面前的黑蛇,攥着魔战的手出现片刻的抖动。泛着冷光的蛇鳞,犀利的竖瞳,尖锐的獠牙,轻卷的蛇信子……
巨大的蛇……
密室……
密室里有一只蛇怪……
日记本里的魂器会召出蛇怪……
……日记本!
视线忽然被遮掩,龙马诧异地望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颀长身影,是洛哈特!
“让我来!”洛哈特正举起魔杖,危险地响蛇挥舞,突然,只听嘭地一声巨响,蛇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蹿起一丈多高,又重重地落回到地板上。它狂怒不已,嘶嘶地吐着信子径直朝惊恐万状的贾斯廷・芬列里游来。紧接着,它昂起脑袋,露出毒牙,摆出进攻的架势。
“走开!”龙马蓦地推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洛哈特,冲到蛇面前,注视着这条鳞黑的蛇,缓缓出声:“停下!”
蛇瘫倒在地板上,柔顺得像一堆又粗又黑的浇水软管,眼睛盯在他身上。龙马伸出手,黑蛇顺着他的指尖攀爬上他的手臂,“咝咝”地吐着蛇信子。
耳边响起一阵阵惊惶的抽气声,贾斯廷愤然的怒吼在耳边炸开:“你以为你在玩什么把戏?!”
龙马诧异地擡起头,只来得及看见男孩冲出礼堂的背影。龙马不解地蹙起眉,养父走到他面前,以一种复杂深邃的目光注视着他,养父挥了挥魔杖,他肩上的蛇瞬间化成一缕黑烟,渐渐消散无踪。
“先生……”龙马砸了砸嘴,想问问现在的状况,过度的寂静让他感到不安。
“龙马,你……”秋小心地上前拉住龙马的右手。
龙马抽出被拉着的手,面色古怪地蹙起眉,斯内普适时地轻声咳了咳,打断两人的注视,他略显低沉的嗓音飘过众人的耳膜:“龙马,跟我回去。”
“哦……”龙马的视线最后扫过一旁的秋,踱开步子与她擦肩而过,他走到德拉科面前,挥了挥手,解开了加诸在铂金小贵族身上的胳肢魔咒。
“先生,走吧。”龙马兀自踱步离开,身后各异的视线让他感到不爽。他只是阻止那条蛇对一个学生进攻,他并没做什么奇怪的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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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药教授的办公室仍旧渲染着昏暗阴森的冷色调,沿墙的架上摆放着瓶瓶罐罐,罐里浮着令人作呕却珍贵的药材。
龙马端坐在沙发上,凝视着自己发麻的右手兀自发愣。养父沉默了一路,现在似乎亦没有闲情给他一句解释。他又在架前观赏那堆瓶罐中恶心的漂浮物,龙马一直不喜欢养父的这个习惯,他总会联想到制作干汁的干学长。
哦,多可怕的习惯。那堆恶心的漂浮物难道真会成为他的养母?
斯内普从架上拿出几瓶魔药,踱步走到发呆的男孩面前,他递出手中的药剂,仍是维持着冷峻的表情嘱咐:“喝掉。”
“哦。”龙马接过药剂,喝掉瓶中的药水。微甜的液体沿着舌尖侵入咽喉,龙马砸了砸嘴,疲惫地后仰靠上沙发,视线胶定在养父身上,喃喃地开口,“先生,下次换成酸味。”
“……”斯内普的眉梢跳了跳,他嘲讽地卷起嘴唇,“我熬制的是魔药,不是私家菜!”
“那我以后不喝了。”龙马举起握着药瓶的手,缓缓松开手指,药瓶顺着掌心滑落,落在地面发出吭然的响声,紧接着是一阵骨碌碌的滚动声。
“把药瓶拿起来。”斯内普眯起眼,下腭绷紧。
龙马很清楚,那是他发怒前的征兆。他懒洋洋地耷拉着眼皮,凉凉地拒绝:“不要。”
“龙马!”斯内普加重的语气,龙马眯起眼,剔透的猫瞳汇聚出一丝薄怒。
“不要。”龙马坐直身体,凝视养父深邃的黑眸,“我想知道我究竟得了什么病,需要你天天熬制这些乱七八糟的药剂。”
“……你不必知道。”斯内普干巴巴地说。
“先生。”龙马用飞来咒召回地上的药瓶,“你当初为什么要捡我回去养?”
“……”
“你讨厌哈利为什么不讨厌我?”龙马直勾勾地凝视黑发的男子,这个严峻冷僻的男子不仅救了他,还收养了他,他对他的关心超出了他本性所能接受的界限。
哦,这真不可思议。如果说养父对他母性大发,那简直是天打雷劈的事实。
绝!对!不!可!能!!
“你不该有这么大的好奇心。”斯内普恢复了他一贯嘲弄的姿态,漆黑的瞳孔放空一般宛若深井。
“我现在很好奇。”龙马站起身,拉住养父的左手,抽出魔杖指着养父的左手上臂,“先生,我总有一天找到消除黑魔标记的方法。”
“不必。”斯内普拧紧眉,拨开男孩手中的魔杖,“你应该多一点自知之明,不要做不自量力的事。”
“先生,不要对我说教。”龙马眯起眼,注视着养父阴冷的面容,“我有权利知道。”
“在此之前――”斯内普挑起眉毛,放轻了语调,丝滑的声线显得有些刺耳,“你可以解释一下你去禁书区研究黑魔法的原因。”
“我要变强。”龙马古怪地看着养父,“有什么不对吗?我和你说过我要超越voldemort,我要打败他。”
“……”斯内普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一直以为养子不过是义气之争,却从未想过他会如此认真地铭记,并予以实践。
“先生,我是认真的。”龙马不满地蹙眉,他走到架子前,在瓶瓶罐罐里搜罗,终于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寻找到一个棕色的药瓶,龙马握着药瓶走到养父面前,“这是吐真剂吧,先生,你可以喝掉它或者说实话。”
“龙马,你至少要知道面对长辈所需的尊重。”斯内普夺过吐真剂,眉尖拧麻花一般纠结在一起。
“先从今天开始说吧。”龙马没有理会养父的不满,他走回沙发重新坐下,“我说了蛇语?”
“没错,你说了蛇语。”斯内普讥诮地说,“明天霍格沃茨就会盛传斯莱特林的公主殿下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龙马抓了抓头发,愁闷地仰起小脸,“先生,不要叫我公主殿下,以后你见到你的媳妇,你可以叫他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