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鸾商锦 第18章确定
# 第18章确定
感受着怀中女子因害怕而不停颤抖的身体,他心中无比怜惜,不禁轻声道:「别怕,我会保护你。」
画面就此停住,他便因为习惯而清醒。
虽说是梦,但是他清楚的看清了她的脸,知道她的身份。
萧砺知道,他的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个人的身影,从今往后的日子里,他便再也不是孤家寡人了。
对于谢云潋,萧砺知道她还不认识他。如果要想让她以后一直陪着自己,便只有娶她为妻这个办法。
虽说她出身低了些,但低些就低些吧!反正他也不需要娶那些名门贵女来为他巩固权势地位。
之前同意娶那几个高门贵女是因为他,没遇到心动的也就无所谓。而现在既然遇到了这样的一个人,便不想拖下去,省得夜长梦多。
他一向遇事果决,决定做什么立刻就去执行。
他立刻手书一本奏折和一份家书,让人送往京城,奏折交给皇上,家书交他父亲镇国公。
晚间,书房中,其他人都回房休息,萧砺把两位幕僚和管事留下。
喝了口茶,萧砺对他们说道:「你们说如果我娶了那谢家小姐如何?」
几人听到这话吃了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葛谋小心翼翼问道:「世子爷,您刚才说啥?属下没听清,您能再说一遍不?」
萧砺看了他一眼,道:「我说我想娶那谢小姐,你听清了么?」
葛谋被萧砺幽深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听清了,您看上了那个女的。」
行吧!话糙理不糙。
另一个幕僚欧阳一脸郑重道:「世子爷,您可要三思啊!这婚姻大事可是一辈子的事,况且依您的身份地位,这正妻人选可不能儿戏。
国公爷和国公夫人不会同意的,家族中的族老们更不会同意。」
萧砺毫不在意的说道:「父亲和母亲那里我会亲自去说,至于族老们的意见,我需要在意吗?」
他有底气说这个话,毕竟,他不但是国公府精心培养的嫡长子,还是手握大权的正二品殿前司都指挥使,深受皇帝信任。
他的权势已经足够大,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样依附家族,是他最大的底气。
和其他世家大族联姻,恐怕会影响皇帝对他的信任。
况且,他也没有看得上的名门贵女。
原以为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到喜欢的人,以后哪怕娶妻,也只会相敬如宾。
可现在,他遇到了心动的人,第一眼,是惊艳,第二眼,是不能忘怀。
既然如此,娶了便是,身份低些又如何,他不在意,他会为她荣耀加身,让人不敢轻视。
「可是……可是这谢家小姐配得上您吗?别的不说,她能承担的起国公府世子夫人的职责吗?
而且,您也知道,京城里的人最是势利,一旦您娶了她。
成婚以后出门交际,恐怕会被人排挤、欺负,您也不可能一直在她身边守着。
时间长了,各种接踵而来的问题会消磨您二人之间的情意,到时又该如何?您想过吗?」
萧砺没想到葛谋这糙汉子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旁边的欧阳和管事都转头看向他,脸上的表情仿佛见了啥,「天啊!老葛,快说说,你到底经历了啥才会说出这番感悟的?」
葛谋用力挣脱欧阳的拉扯,白了他一眼,「哼,经历啥?啥都没经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而且,那些话本子上不就是这么写的吗?
亏你还说自己博览群书、学富五车,连这都不知道,也好意思!」
欧阳不服气,指着他道:「我看的可都是有用的经史子集,你那话本子是经史子集吗?那就是杂书,上不了台面的。」
「诶,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啥叫杂书?上不了台面?每本书都有它的价值,只要有益,能发人深省,它就是好书。」
葛谋一时有点激动,口水差点喷到欧阳的脸上。
欧阳眼看口水朝自己喷射而来,赶紧退后一步,逃过一劫。
好险,自己差点就脏了。
「行了,可别说了,你有理,我认输,行了吧。」
葛谋本来有点尴尬,但是听到欧阳这么说,又想找他掰扯掰扯,「嘿,你这人……」
萧砺看不下去了,连忙阻止,「行了,你们如果要说就出去说,现在闭嘴。」
两人互相白了对方一眼,便闭口不言。
「葛谋刚才说的不错,但是谢小姐很聪明,不但学识过人,也懂府中庶务,所以世子夫人的职责我相信她肯定能胜任。
至于说去别人府上交际被排挤欺负,那也只能是我的错,我太无能才会让自己的妻子被人轻视,我应该反省自己才对。」
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萧砺身上的气势陡然凌厉起来,仿佛面对仇敌一般,丝毫不会心慈手软。
葛谋几人也是被这气势一惊,知道世子既然决定就不会更改,也就不再劝说。
萧砺对管事吩咐道:「你去为我准备一份上门拜访的礼品,记得,要贵而不炫、雅俗兼顾。」
管事领命:「是。」
欧阳开口问道:「世子爷这是打算去谢家登门拜访吗?」
萧砺颔首,道:「嗯,那谢家现在在为她说亲,我怕如果不上门说清楚,他们会为她定下亲事。」
「既然世子爷做了决定,我等自然希望您能早日如愿。
但是世子爷,只怕那王家知道了会坏事啊!之前的几位从小被教导后宅手段都被下了黑手。
谢府虽说也有妾室庶女,但是这一位谢小姐从小就受谢家各房长辈宠爱长大,对那些妾室庶女也都和善客气。
那些人因种种原因不敢对她使阴暗手段,所以属下认为,谢小姐纯善可能不善于后宅争斗,不懂那些阴私。
届时面对王家该如何应对?」
欧阳想起了王家的恶毒,利用后宅手段害人。
萧砺想了想,说道:「你说得对,我会修书回京,让人精心挑选两名深谙后宅手段的人送到江南来。
相信有人在她身边提醒、教导,加上她的聪慧,应该没大问题。」
那王家最好适可而止,否则,他不介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有些手段,他不是不会用,而是不屑用。
萧砺看谈的差不多了便让他们回房休息。
从御史府回来后的这几日,谢云潋的心情本来还不错,没想到今日却被破坏了。
「小姐——不好了,听说那知府夫人突然上门来拜访,夫人让人来唤您去老夫人的福寿院见礼。」
「什么?呀!」知画的话让正在绣荷包的谢云潋一惊,绣针直接刺进食指指尖,血珠立马冒了出来。
知书在一旁立刻急眼了,要找东西给小姐包扎一下,「知画,你有话不能好好说么,害的小姐手都受伤了。」
知画也被吓到了,赶紧拉过小姐的手查看,「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言语间都带着哭腔。
谢云潋安慰她,「没事,我之前学女红的时候手上可没少被刺,小伤口,清理一下上点药就行了。」
古人虽然不知道消毒,但是知道要清理伤口,也给普通人普及了一些处理伤口的知识。
知书就是如此,她拿来之前小姐照着古籍上的方子熬煮的药汁先清洗伤口,之后再涂抹上大夫配的药膏。
谢云潋看向知画,「你为我来梳洗打扮。」
「小姐,奴婢看那知府夫人来者不善。」知书一边整理谢云潋身上的装饰一边轻声道。
「嗯,我知道,且去看看,到时见招拆招吧!」
谢云潋带着丫鬟前往福寿院,心中不停的思考着等一下该如何应对。
经人通报,便进入其中。
「见过祖母,见过母亲,见过知府夫人。」
谢云潋哪怕心中不喜,依然和颜悦色、态度谦和的给祖母、母亲和知府夫人行礼。
坐在老夫人旁边的一位身穿深红绸缎的夫人,头戴金钗银簪,脸庞丰润,十根手指上有八根都带了戒指。
看着不像是知府夫人,倒像是哪个土财主家的当家主母。
只见她看着谢云潋满意的点点头,道:「嗯,不错,老夫人,你家小姐很优秀,配我儿正正好。
你放心,只要你孙女儿嫁过来,我绝对把她当成自己女儿一样疼,不会让你家后悔的。」
老夫人看这知府夫人真是不懂礼数,居然当着自己孙女儿的面就说这种话。
尽管生气,但她还是笑着说道:「知府夫人,既然见过了人,就让她离开吧!有些话不适合在她面前说,不符合礼教规矩。」
知府夫人一听,像是立马换了一张脸,想发作又像是想起什么,随即有点僵笑的开口,「你说得对,让小姑娘下去吧!咱们才好商量事情。」
谢云潋看了祖母和母亲一眼,然后便行礼离开。
等谢云潋走远后,知府夫人立刻拉下脸,「谢老夫人,我就开门见山说了,我今日来是为我那三子提亲的,希望你能同意两家结亲之事。」
老夫人语气恳切道:「知府夫人,原本你为你家公子来提亲,老身本该欣然同意。
可是,她才刚过了及笄,家中长辈都舍不得,想着大一些再为她说亲。
现在还不急,不然知府夫人等来年再商谈此事如何?」
「当!」知府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盏,在接触桌面的时候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动静。
吴氏的心跟着加快跳了一下。
「谢老夫人,令府千金虽说年龄尚小,但是我们也不是立刻就会让他们成亲,只是先定下亲事而已。
这也是为了防止意外,我的儿子一表人才,人中之龙,而令府千金端庄娴雅,才德兼备,他们可以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你们可千万不能做那棒打鸳鸯的人啊!」
吴氏心中气的想骂人,什么人呀?夸她儿子那些话她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还什么棒打鸳鸯,她懂什么意思吗?不懂就乱用词。
强忍着想吐的感觉,吴氏小心翼翼道:「知府夫人,这事真的不是妾身一介妇道人家能作主的。
不然,容妾身些时候,等我家老爷他们归家后,商谈之后再给您答复,如何?」
知府夫人没有说话,只是喝了口茶,她不说话,吴氏也不敢发出动静。
过了一会儿,知府夫人缓慢开口,道:「谢老夫人,吴氏,今日本夫人不逼你们,容你们和家人商议。
但是,我劝你们最好答应,自古民不与官斗。纵使你谢家再有钱,可还是由上面的官老爷管着。
但凡官老爷要找你家麻烦,谁又能帮或者敢帮谢家出头,可不要因为一时的决定,影响到整个谢家的荣辱兴衰就不好了。
你们可能不知道被官府查办抄家的哪些商户最后的下场是什么?
我和你们说,可惨了,全部家产没收、罪行轻一点的全家流放边疆;罪行重点的,男的全部斩首,女的被送入教坊司,从此生不如死。
而如果谢家答应我儿的提亲,以后两家结合,要钱有钱,要权有权。
在这苏州府,咱们两家完全可以只手遮天,成为这里的土皇帝,从此共享这泼天富贵。
这种两全其美的好事,你们可要把握住机会啊!」
知府夫人嘴上说着允许延后商议,但是说出口的话却让人心寒,逼着谢家立马答应才好。
这时老夫人不得不开口,刚才吴氏开口不管用,现在只能她来。
「知府夫人,老身恳请你能不能给我们几天时间?这婚姻大事不是儿戏,真的需要商量。也不是我们不识擡举,确实是我家丫头还小,家中舍不得她。」
老夫人说的很诚恳,最后一句更是饱含了满满的不舍之情,还有一丝无奈。
可谁知那知府夫人好似听不懂人话一样,依然很强势,「虽然本人答应容你们商议,但是你们今天必须要给本夫人一个说法。
不然,回去后知府大人问我,我怎么答复?说谢家看不上知府大人吗?」
谢老夫人和吴氏被知府夫人咄咄逼人的态度压的喘不过气,不知该如何是好?
吴氏的手心都是冒出的冷汗,把手中的帕子都浸湿了。
「知府夫人好威风,本世子竟不知这苏州府何时改姓了苏?也不知皇帝陛下知道了会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