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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鸾商锦 第20章见面

作者:爱做老二的猫

# 第20章见面

谢云潋心中烦闷,不知母亲和知府夫人谈的怎么样了?

  「小姐,您别急,奴婢去打听看看吧!」知画提议道。

  「好,但是记住,不要靠太近,问问在院子里伺候的人。」谢云潋想着自己只顾着担心却忘记派人去打听消息了。

  「是。」知画行了一礼便快速向外面跑去。

  「不行,我的心好乱。」谢云潋想静下心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在等待消息的时间里,她仿佛度日如年。

  「小姐——奴婢回来了!」谢云潋不知过了多久,总算听到了知画的声音。

  「知书,帮知画倒杯水。怎么样?打听到什么没有?那位知府夫人走了吗?」谢云潋一把抓住知画的手,焦急问道。

  「小姐,好消息,知府夫人被抓起来了。」知画一口气说完拍拍胸口,平复自己的呼吸,顺手接过知书递来的水杯一口喝完。

  谢云潋一脸吃惊,「怎么会?这苏知府是苏州府最大的官,可以说只手遮天。

  他的夫人一直是咱们苏州府各家宴会上的座上宾,谁敢动手抓她,不怕苏知府找麻烦吗?」

  「奴婢是听老夫人院子里的丫头说的,好像是说知府夫人得罪了京城来的贵人,然后贵人发怒,便让人把她抓走了。

  听说,那位贵人现在正在老夫人那里,老爷和夫人、三老爷都在那里作陪。」

  知画毫不保留的把打听到的都一股脑说了。

  「贵人?」谢云潋想了一下,便问道:「你说的可是多日前咱们在街上听到的,从京城下来江南查案的大人?」

  知画连连点头,「好像就是那位大人。」

  「奇怪,他怎么上谢府来了?是有事吗?」谢云潋想来想去想不通,便决定不想了,随即心情好起来,脸上也有了笑意。

  知府夫人被抓,想必知府家应该也没心情再来逼婚,她暂时逃过一劫。

  她轻快的来到靠窗的榻上坐下,让知书沏杯花茶来,自己拿起放在炕几上的话本子看起来。

  她看书不拘类别,自认为不同类别的书都能让她学到不同的东西,在融会贯通,变成了独属于她的学识涵养。

  在她看的正精彩的时候,知书来到她身边,「小姐,老夫人院子里周妈妈来了。」

  谢云潋赶紧放下手里的书,「快请进来。」

  周妈妈是老夫人身边的老人,深受老夫人看重。

  因为老夫人最疼谢云潋,所以府中众位少爷小姐中,周妈妈表面上一视同仁,但是心里也是最重视她的。

  周妈妈一脸笑意走进来,看到坐在榻上的谢云潋,先是恭敬行礼,

  道:「给小姐请安。」

  谢云潋笑意吟吟道:「周妈妈,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奉老夫人让奴婢过来请您一趟,有贵人想见您。」

  周妈妈没有多言,毕竟事情还没定下来,她一个下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谢云潋愣了一下,便说道:「行,可否容我梳妆打扮一下再去见贵客?」

  这句话其实是侧面打听贵人见她是否有重要事情?

  周妈妈想了想,那位贵人想求娶小姐,见面大概是为了加深彼此了解。

  所以小姐为了见他而特意打扮,贵人应该不会介意多等一会儿。

  「可以,小姐尽管安心梳洗,贵人那里不是很着急。」周妈妈意味不明的说道。

  谢云潋听这话实在是奇怪,但是周妈妈脸上也看不出来什么。

  她顾不上其它,赶紧让几个丫鬟过来为她梳洗打扮,贵人不但上门,还要见她。

  她怎么可能真让贵人等太久,又不是不要命了。

  她可是听陈溪说过这位大人了,出身高贵、手握大权。

  此次来江南查案,一旦证据确凿,可以便宜行事,随意处置任何人,生死不论。

  打扮妥当,最后知书为她找来面纱戴上。

  谢云潋带着两个丫鬟和周妈妈来到谢府中招待贵客的花厅。

  只见花厅外不但有谢府的仆从,还有几名身穿藏青色劲装的面容冷肃的男子。

  上身罩着外衣,腰间是皮革腰带,左侧佩刀,右侧挂着一块黑色腰牌,整体气势非凡,一看就是高门大户、世家大族出来的护卫。

  等在门边的丫鬟看到她,恭敬行了一礼,道:「小姐,老夫人让您一个人直接进去就好。」

  谢云潋轻微颔首,柔声道:「知道了。」随后便步履从容的走进花厅。

  只见花厅上首坐着谢老夫人和一名面容温和但是衣着华贵、满身威仪的青年。

  他的身边还站着一名看不出身份的中年男人。

  依着规矩,谢云潋不敢朝他直视,只敢对着谢老夫人行了一礼,「祖母安康。」

  谢老夫人让谢云潋起来,指着坐在另一边的人说:「这是镇国公府世子萧砺,现任殿前司都指挥使,此次来江南是来查案的。」

  谢云潋身子微转,对着他的方向行了一礼,「世子万安。」

  纤细轻盈的身体微微前倾,螓首蛾眉,莹白细长的玉手做着标准的叉手礼,连指甲上都有一层玉质光泽。

  不知想到了什么,萧砺眼神暗了一些,更显幽深。

  「谢小姐免礼。」温和清朗的声音响起。

  「多谢贵客。」谢云潋依言直起身子,但是眼睛还是不敢直视对方。

  谢老夫人笑着看向谢云潋,「今日让你来见贵客,是因为有件关系到你幸福的人生大事要说。」

  「关系到我的幸福?祖母,此话怎讲?」谢云潋愈发好奇,她觉得今天的祖母很奇怪。

  而且,家里从来不会随便让她见外男,哪怕出身比谢家高的也没有,为何今日要破例?

  如果是在现代社会,她可能会猜测这位出身高贵的男人看上了她,上门是来求亲的。

  但是在这等级制度森严的古代,她连想都不敢想,这不是她贬低自己。

  而是这些古代王朝,哪怕再开明,但是不同阶级的鸿沟仍然存在,甚至是不可跨越的。

  萧砺一脸认真的看向谢云潋,「谢小姐坐下来吧,听我慢慢说来。」

  「是。」她应声后便坐在祖母下首处。

  「在下今日前来,是希望贵府能答应在下的求亲。」

  「求亲?谁?」谢云潋有点迷糊。

  「就是你,咱们府中现在也只有你在说亲,其她头都还小,还没及笄呢。」谢老夫人接过话对她说。

  「什么?这怎么可能?」谢云潋手中的帕子被紧紧抓住,好似这样能分散她的受惊程度。

  萧砺直视她,不容置疑的说道:「怎么不可能,谢小姐如此优秀,在下爱慕小姐进而想求娶小姐为正妻不是合情合理的吗?」

  谢云潋听着这话一时有点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反应。

  眼前男子的身份对她而言,门第太高了。她家里只是普通的商贾,了不起也就算豪商巨贾吧!但还是相差悬殊。

  她自认为自己也算优秀,但是门当户对的婚姻也不是她个人的优秀可以比得了的。

  况且,就算嫁过去,婆家那碗饭她也吃不了。

  想想现代社会,那些有点钱的人家里都有搞事的婆婆,磋磨儿媳,拆散儿子儿媳。

  那些出身普通的女孩子们,结一次婚好似脱一层皮,不但没享受到荣华富贵的生活,反而还倒贴钱,也是没谁了。

  不幸如此,现在社会还能离婚。

  而在这古代男权社会,嫁入高门,一旦过的不如意,好点的被休弃。不好的,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想想都怕。

  谢云潋想到在现代社会看过的宅斗剧,那些杀人不见血的手段,身子不自觉抖了抖。

  看了眼萧砺,她垂首看着手中绣帕,想着如果自己嫁给他,能不能活过一个月?

  萧砺看谢云潋不说话,只是擡头看了他一眼便又低下去,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手中的那条帕子都快被扯破了。

  不禁轻笑一声,语气不自觉带着温柔,道:「谢小姐,你在想什么?有话想说便说出来,你不说,在下也不知你的顾虑为何?」

  「民女想说什么都可以么?您不会怪罪民女家人吧!」谢云潋决定要问清楚,但是也想要他保证家人不会被迁怒。

  「不会,你尽管问。」萧砺脸上不由地带了点严肃,不知她会问什么问题。

  「民女想问,您身份高贵,为何决定求娶民女?您这么做您父母家族同意么?娶了民女这么身份低微的,只怕您会遭人耻笑,您不在意么?」

  谢云潋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可能有些失礼,但是她迫切需要知道更多,他的出身可能不能允许她慢慢了解他。

  萧砺没想到她问的都是关系到她以后的关键问题,果然是个聪慧的女子。

  「实不相瞒,在下听闻小姐才德兼备,人品贵重,便心生爱慕。

  后来听闻小姐到了说亲的年纪,谢家正在为小姐择婿。而在下现在单身,没有妻室,便想娶了小姐为妻,成为我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此为一。

  至于二么,在下过些时日会回京一趟,告知父母,并且请皇上赐婚。

  以我现在的身份地位,家族已经无法干预我的决定。而外人也不敢轻视于我,如果有人敢轻视你、欺辱你,我自然会保护你,为你讨回公道。」

  谢云潋看他说第二条的时候,身上不自觉散发出来的上位者气势,特别吸引人,尤其是慕强的女人,而她,也是其中之一。

  强大的男人令女人爱慕,心向往之。但是,谢云潋并没有昏头,她说出了最担忧的问题。

  「世子爷,您知道前朝的一首诗么,它是这么写的: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生人作死别,恨恨那可论。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

  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

  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

  ……」

  「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萧砺接了下去。

  「世子有才,那么世子认为此诗如何?」谢云潋此刻看萧砺的眼神是带着光的。

  她没有任何避讳,那双柔情似水的黑眸,就那么直直的盯着萧砺的眼睛。

  「我知道这首诗,它很出名,反映了情比金坚的夫妻感情。」接收到谢云潋眼神,萧砺心神一荡。

  他很庆幸自己不是单纯的武官,否则和未来妻子估计没多少话题可谈,会少了很多情趣。

  「既然您知道,那您能理解那位妻子的处境吗?

  婆婆的无理刁难,因礼教压迫,妻子只能日复一日的承受着这份煎熬,就为了与丈夫能相爱相守。

  可是,婆婆依然看不惯,认为她配不上自己儿子,强令儿子休妻。

  世子,那恶婆婆家只是家境尚可,就如此刁难。更何况是国公府这种钟鸣鼎食、勋贵之家,想必对娶媳要求更加严苛。

  您认为,民女一个小小的商户女,能够得到您家族的认可,婆母的疼惜吗?」

  谢云潋说的这番话如果被外人听到,可能会让有些人钦佩,也可能会让有些人说闲话。

  但是,这却是关系到一个女子的婚后生活是否幸福?得不到双方父母和家族认可的婚姻,最终只会走向破碎。

  「如果,我以我国公府世子,兼殿前司都指挥使从二品的官位向你保证:我会说服我父母接受你,不论在家中还是外面,我也会保护你。

  让别人不敢当面辱你,那么你是否愿意嫁入国公府。」

  萧砺知道,如果他的回答让她不满意,她就不会心甘情愿嫁给他。

  哪怕他真娶了她,她也不会开心,那么这段婚姻于他也就毫无意义。

  谢云潋知道,对于萧砺来说,他现在说的话,已经是他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作出的最好保证。

  她想,如果他真能说到做到,那么嫁给他也还不错。

  毕竟,她不能保证,嫁到别人家就一定能过得更好。

  婚姻,本身就是一种经营。

  不管什么环境下,女人都要清醒的认识自己的婚姻以及两个人在婚姻中的处境和地位。

  过得好,说明她手段了得;过得不好,说明她还未出师,需要再接再厉。

  轻微颔首,她接下这份挑战,以一辈子为期限,务必把这段婚姻经营的人人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