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鸾商锦 第23章先斩后奏
# 第23章先斩后奏
福寿院
谢老太太带着周妈妈来到自己的私库，盘点里面的宝贝。
「阿执，把这私库中的书籍、字画归归类，我要把它放在给酥酥的嫁妆里。」
「是，老夫人放心，奴婢知道了。」周妈妈也就是阿执把老夫人指着的东西拿出来，放在一旁的檀木箱子里，之后再细分。
「还有，把库里那些外邦来的宝石、海珠也找出来，送到师傅那里，做成头面、发簪、耳环之类的。
除了府里姑娘每人一样，其它的都留给作嫁妆。」
周妈妈问道：「老夫人，需要给未来的少夫人们留一件吗？」
谢老夫人颔首，「行，那每个少爷也留一件，我那三位儿媳都识大体，也为她们留一件。
剩下的一点都不能动了，不然我家酥酥的嫁妆该不够了。」
周妈妈笑道：「老夫人说笑了，先不说别的，光是谢家累积数代的财富，不说是三成，单是一成，就够无数人家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老奴知道，您是疼爱二小姐，那镇国公府地位显赫，往来之家必是高门大户。
小姐嫁过去，就算得了世子宠爱，但是日常肯定需要金银钱财打理人际关系。
所以您是想尽可能多给一点，但您也要想想，这府中还有其他少爷小姐。
这几年也会陆续说亲成家，您不能全都给了二小姐，好歹留几样给其他人，也省得其他人心中怨恨二小姐不是。」
周妈妈苦口婆心劝道。
按她所想，只要二小姐不是那挥霍无度、只进不出的人，单凭那嫁妆，就没几个人敢欺负。
「我知道你说得对，也罢，那其它的东西每样留五成给府中其他人，另外五成给酥酥，这样好了吧！」
谢老夫人承认自己就是偏心，谁让她这个孙女最是优秀、贴心。
她的私房想给谁就给谁，别人得不到她的看重，那就是没本事。
她都这么大年纪了，难道还要因为多给了喜欢的孙女嫁妆，要看其他人的脸色不成。
实在不行，她也搬到京城去，反正她在京城也有房产，到时孙女儿想家也有个去处。
「老夫人英明。」周妈妈学着谢云潋曾经的动作给老夫人竖起了大拇指。
「好了，咱们继续看看，还差什么，要早点准备好。」
萧砺来谢府求娶谢云潋这件事，就只在几房当家人之间知晓，下一辈中只有她本人知道，暂时不能告知其他人，连陈溪都不能说。
谢云潋知道，如果皇帝赐婚，那么就这一两年，自己肯定会出嫁。
之后怀孕生子自然水到渠成，那么自己也要找人来为自己调养身体了。
之前她救过一位女大夫，擅长妇科，她决定成婚之前就把她找来留在自己身边，后面看她是愿意跟着去京城还是其他地方。
还有规矩，国公府的规矩肯定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家可以比的，好在萧砺说，他会从京城送一位照顾他的老嬷嬷来教她国公府的规矩礼仪。
她真的觉得在这古代他算是良配了，他想到了很多别的男子想不到的，关系到女方切身利益的方面。
想到萧砺对自己的关心，谢云潋把收藏的玉佩找出来，每一款都是她精心收藏，准备送给未来丈夫或者兄弟的。
她把每块玉佩都编上精致的络子，再放在不同的盒子里收好。
后面，谢云潋要么和来找她的陈溪品茶谈天，要么就是和府中姐妹们聚在一起。
毕竟，如果她以后真嫁到了京城，想要见上一面可就难了。
萧砺收到皇帝的暗信，准许他回京。
他给下属们安排了任务，便带着护卫快马加鞭回京、日夜兼程，将本来七日的行程缩短到了三日。
他进了城直接去了皇宫，先是向皇帝递交了目前查到的案件证据，听取皇帝对于后续调查的指令。
待公事谈完，他告知皇帝自己的事。
「陛下，臣恳请您为臣与那江南谢氏之女赐婚。」萧砺单膝跪地，恭敬说道。
「起来，现在在说你的私事，不要太讲究了。你和我好好说说，我稍后为你俩赐婚。」皇帝赵玺轻易便同意了。
在他看来，萧砺是他兄弟，只要他喜欢，不管谁都能娶。至于说靠女人稳定地位？他不需要。
基于萧砺年纪还不大，等他年岁再大一点，功绩再多一些，他还会安排他担任重职。
既然娶谁都不影响到兄弟的地位，那么女方是谁都没关系。
萧砺被拉起，坐在赵玺身边，简单说了下他和谢云潋的事。
赵玺笑着拍拍自己的大腿，道：「萧承渊啊萧承渊，没想到你这么闷的一个人，居然会一见钟情。
喜欢上商户出身的才女？我以为你会听你母亲的话娶个高门贵女呢。」
「我也没想到，只是遇到了，就想和她在一起，心里就再也不想娶别人了。我知道我母亲肯定不同意，所以只能请您赐婚。」
萧砺耸耸肩，一脸认命的说。
赵玺拍拍他的肩，「放心，一切有我在，绝对会让你抱得美人归。
不过，这个妻子是你自己选的喜欢的，想必那王家知道了恐怕会对她不利。」
「多谢关心，我会安排人保护好她的。只不过如果以后进宫了，可能还要麻烦你。」
萧砺这声感谢不是给皇帝而是给好兄弟的，他说的麻烦是指后妃搞事找麻烦。
「小事，你别担心。」
之后又说了近一个时辰的话，萧砺和赵玺一起用完午膳，便离开皇宫回了镇国公府。
此刻时间还早，他先是回了自己院子梳洗一番，便去了父亲的书房。
萧山河今日正好休沐在家，看到离京多日的儿子突然出现在书房，很是惊喜。
「你不是被陛下派去江南查案了吗？怎么回来了？陛下知道吗？」
「父亲放心，儿子才从宫中回来。此次回来，除了见陛下，就是和您说儿子之前信中所说之事。」萧砺请安过后便坐下说话。
「你说的事为父不反对，只不过，你为何会看上那谢氏女？只怕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才名吧！让我猜猜，她长得不错吧！」
萧山河不愧是萧砺他爹，知道儿子看不上普通长相的。
之前的儿媳妇只能算漂亮，谈不上好颜色。能让他儿子不看重门第也要娶回家而不是纳妾，足以见得那名女子容貌不是一般出色。
「父亲，她是长得不错，关键是很有才华，不是那种名不符实的，而是真正有才华的才德兼备的女子。
儿子相信，以她的聪慧和才华，绝对能承担的起世子夫人的职责，以后言传身教，国公府后继有人，下一代也会很优秀的。」
萧砺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
萧山河忍不住斜睨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嘴贫？一点都不像你。」
想了想，又说道：「你既然喜欢，想娶就娶，我没意见。但是你母亲可未必有我好说话，你准备怎么办？
这婆媳不和，以后可是会影响到你的。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萧砺感激父亲，躬身行礼，「我知道，只要父亲同意我娶谢氏，儿子感激不尽。母亲那里还需要父亲帮我多说好话。」
「行了，其它的我不说了，你有自己的想法，去吧！你母亲应该等着你了。」萧山河说完继续看手里的书。
「儿子告退。」萧砺说完便离开了萧父书房。
李氏自从收到儿子回府的消息便一直等着，可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到人。
她召来丫鬟，「你去看看，世子此刻在哪里？做什么？」
「是。」丫鬟领命，可还没出门，便有奴仆通报，「世子来给夫人请安。」
「快，请世子进来。」李氏赶紧发话。
萧砺走进来，先是给李氏行礼请安。
「母亲，儿子给您请安。多日不见，母亲身体可好？」
李氏一把扶起儿子，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发现除了瘦了一点，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大不同。
「我儿辛苦了，人都瘦了一圈，来，快坐下。」
「你不是去江南查案了吗？怎么回来了？是案子办好了吗？还走吗？」李氏连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可见是如何看重这个儿子。
「母亲，儿子这次回来是有事见陛下，过几日还会回江南。
母亲，儿子这次回来有事要告知父亲母亲。刚才，我己经去见了父亲，父亲已经同意，现下告知母亲，希望母亲也能接受。」
萧砺语气带着恳求。
李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是什么事，能让自己一向宠辱不惊的儿子这个样子。
「什么事？你说。」
「儿子此次去江南查案，偶然听到别人说起，谢氏之女才华横溢、人品贵重、德行出众。
后来偶遇去寺庙上香的谢氏女，儿子对她一见倾心。
便派人去打听，知道她刚刚及笄，家中正在为她说亲。
母亲，儿子想娶她为妻，特意回来征求父母同意，好三媒六聘迎娶她。」
李氏听到儿子愿意娶妻，心中一喜，「这谢氏女是哪家府上的千金。
你告诉母亲，我先去打听打听，只要她确实没有大问题，母亲便答应为你上门提亲。」
「母亲，她家是江南一带有名的豪商，并不是官宦世家的小姐。」萧砺缓慢说出谢云潋的家世。
「什么？商户女，不行，我不同意你娶她过门。莫说是商户女，哪怕是五品以下的官宦之家的嫡女都没资格成为你的妻子。
你可不要糊涂啊！高门贵女的教养能够帮你料理后宅，让你在外面没有后顾之忧。
如果娶了低贱的商户女，她懂什么，只怕除了勾人手段，其它的都一窍不通。
我可不信什么传言，那些商户家满身铜臭，能养出什么优秀的女儿来。
儿子，你听母亲的，娶了她会让你成为这满京城的笑柄的。」李氏一听儿子说那女子的身份便心生抵触。
萧砺安抚的轻拍母亲的手，温声道：「母亲，您不要对她有偏见，说起来，我和她只不过见了一面而已。
可是，就一面，儿子已经确定，她就是儿子想要以后要度过一生的人。
说起来，娶了两任妻子，又定了一位，都没了。这京城都传儿子『克妻』，我这心里难受。
所以之前推拒您为儿子说亲，本想一人孤独终老。
谁知，却让我遇见了那谢氏女，她比儿子小八岁，如果她能陪着儿子，儿子会很高兴的。
如果母亲不同意我娶她过门，那么儿子会选择做一个孤家寡人。
省得再祸害了哪家贵女，影响了府中弟妹的亲事。」萧砺这几句话说得很伤感。
李氏想到前几个儿媳，心里也不是滋味，可是，她是真看不上谢氏女的出身。
「你让母亲想想，再回复你，可好？」
「好，母亲，你先歇会儿，儿子现在去看望祖母，晚上大家一起用药膳吧！」
萧砺知道这事急不来，便想着先去见祖母，先说服祖母。
「嗯，你去吧！」李氏说话有些气不足，她感觉自己现在需要躺一会儿。
「儿子告退，请母亲保重身体。」
萧砺带着人又去了老太太的寿康堂，经人通报，进去先给老太太请安。
「孙儿给祖母请安。」
老太太看到最疼爱最有出息的孙子，别提多高兴，「快起来，不是说你去江南了吗？回来了？」
萧砺起身来到老太太旁边坐下，「孙儿回来有事，过几日还要走。此次从江南回来，给祖母带了一些江南特产，祖母过后尝尝鲜。」
老太太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你说说你，这么忙，还想着祖母，以后不用这样。
在这京城里，什么东西没有，没必要特意带回来。
不过，祖母记着你的孝心，祖母心里高兴。
来，和祖母说说，江南有哪些新鲜事不同于京城的。」
「祖母，江南一带不愧是大晋有名的富庶之地，百姓生活富足，穿衣吃食建筑和京城有很大不同，只不过规模和人口比不上京城。」
萧砺想了想，挑着能说的先说。
「看你的样子，你对江南观感不错，那你在江南有遇到特别的人或者事吗？」老太太看着孙子故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