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鸾商锦 第262章男女见面
# 第262章男女见面
陈夫人为避免自己被气死,赶紧转移话题,道:「你准备一下,改日和那郑小公子见一面,成就成,不成再说别的。」
「娘,您是一定要把我俩出去啊?」陈溪有些不敢置信道。
「我呢,是没办法改掉你的坏习惯了,就让你未来的婆母来操心吧。」陈夫人坐在榻沿处,接过陈溪为她倒的热茶。
这个女儿,贴心的时候还是很让人心头暖暖的。
「娘,说不定女儿运气好,未来婆母和您一样疼女儿呢?」陈溪眨眨眼说道。
陈夫人语噎,过了片刻,道:「那是你的运道,若真如此,我也不管你了。
「这可是您说得,不要忘记了。」陈溪有些严肃道。
「你当我乐意管你呢?」陈夫人忍不住暴怒,提高嗓门道。
「娘,娘,别气别气,我错了,请您原谅。」陈溪一边伸手轻抚她的胸口为她平复心情,一边求饶道。
「你再这么没有规矩、口无遮拦,在你成亲之前,就不要再出门了。」陈夫人直接放话道。
「是是是,女儿知晓,请母亲大人不要动怒,您说什么就是什么。」陈溪佯装恭敬的说道。
「行了,不要装了,我走了。你好好准备,到时候给对方一个好印象。」陈夫人说完也不听她说话,便直接离开了。
看着母亲离开,陈溪叹口气,看着炭炉道:「我娘这是铁了心想把我嫁出去,青玉,你说,我要不要……」
「小姐,您别胡思乱想,否则,夫人不会放过你的。」丫鬟青玉一脸认真道。
「行吧。」陈溪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过了几日,天气正好,萧老夫人邀请陈夫人和郑夫人过府一叙。
两人带着自己的儿女进了镇国公府的侧门。
镇国公府的暖阁里,熏炉烧得正旺,檀香的暖雾裹着窗棂外映射进来的光线,将满室的暖气衬得愈发柔和。
陈溪换上了一身石榴红的褙子,裙摆绣着缠枝莲纹,衬得她面色红润,却因紧张,指尖总忍不住去捻腰间的玉佩。
萧老夫人特意让丫鬟引她从侧门进来,绕过正厅,直接进了暖阁旁的小书房——这里既是郑小公子临时歇脚的地方,也免了二人单独见面的尴尬。
刚走到书房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朗朗的读书声:「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声音清润,带着少年人的干净,却又因沉浸其中,多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呆气。
陈溪脚步顿住,心下暗笑:这位郑小公子,当真是个「书痴」。
守在门口的丫鬟见她来了,轻手轻脚地掀开门帘,低声道:「公子,陈姑娘来了。」
读书声戛然而止,陈溪擡眼望去,只见窗边的书案后,立着一位身着月白儒衫的少年。
他身高五尺五,身形挺拔,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读书人的温润,只是头发略有些凌乱,想来是方才读书太过投入,竟忘了整理。
他手中还捧着一卷《论语》,见了陈溪,先是一愣,随即想起什么似的,手忙脚乱地放下书卷,对着她深揖一躬。
动作标准得如同书中的古礼:「陈姑娘安,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呃,今日相见,亦是幸事。」
陈溪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忙敛衽回礼:「郑公子客气了。」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有些无措,双手背在身后,又忍不住念叨:「书中言,君子见佳人,当正衣冠,束发带……方才我竟忘了,失礼了。」
说着,便伸手去理自己的衣领。
陈溪看得忍俊不禁,上前道:「公子不用在意。」
见他后脖颈处的领子一直未翻过来,她伸手帮忙,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手背,仿佛感觉手背发烫,他赶紧收回了手。
讷讷道:「谢……谢姑娘,书中云,男女授受不亲,方才是我唐突了。」
陈溪挑眉,故意逗他:「公子既知男女授受不亲,为何又敢与我单独相见?」
他一怔,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眉头紧锁,竟当真认真思索起来。
口中喃喃:「萧老夫人言,此乃为谋良缘……《礼记》有云,婚姻者,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如此说来,今日相见,乃是合礼之事?」
他说着,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如同找到答案的学子,看向陈溪的目光里满是欣喜,「姑娘,我想通了!此乃合礼之举,并非逾矩。」
陈溪望着他澄澈的眼眸,心中那点因「书呆子」而起的顾虑,竟渐渐消散了。
她忽然想起母亲的担忧,忍不住问道:「郑公子,你每日读书,可曾想过,日后娶了妻子,要如何与她相处?」
他闻言,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神情变得无比郑重,走到书案前,拿起一卷书。
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字句道:「书中言,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日后我若娶了姑娘,必当每日为姑娘诵读经典,与姑娘共论诗书;
姑娘若有烦忧,我便以孔孟之言解之;姑娘若想散心,我便陪姑娘去城外的书院,那里有最齐全的藏书……」
他说着,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补充道,「我身边无丫鬟,并非不喜女色,而是怕她们打扰我读书。
若姑娘来了,我便将书房收拾出一半,给姑娘做针线、读书的地方,绝不许旁人叨扰。」
陈溪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忽然笑了。她原以为,书呆子的世界里只有诗书,却不知他的温柔,都藏在那些看似刻板的字句里。
她走到书案旁,拿起他方才读的那卷《论语》,轻轻说道:「可我不喜欢读书,那些个经史子集听着让人头疼犯困。
针线女红我也不是很擅长。
与其读书做针线,我更喜欢享受人生,做自己喜欢的事,比如春日踏青,夏日采莲,秋日出游,冬日赏雪。」
半晌,他忽然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姑娘所言……甚是有理。我……我竟从未想过,日后,我愿与姑娘一同踏青、采莲、出游、赏雪。
共寻人间乐趣。」
暖阁外的雪越下越大,书房里的熏炉却烧得更旺了。
陈溪看着眼前这个捧著书卷、一脸认真的少年,忽然觉得,母亲的担忧实在多余。
这样的郑小公子,或许不懂风花雪月,不懂甜言蜜语,却能用他最真诚的方式,将她纳入他的世界里,甚至愿意为了她去尝试很多从未做过的事。
而这,于她而言,便已是最好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