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鸾商锦 第45章感情升温
# 第45章感情升温
皇帝赵玺三日后收到了江南连夜送来的奏折,看过后,他把几名心腹叫到了御书房商议。
谁也不知道他们商讨什么内容,但是皇帝当即下了圣旨,由传旨太监下江南传旨。
皇帝同时在朝堂上公布了江南漕粮贪腐的大致情况以及对各个主犯、从犯的处理。
皇帝坐在上面,看着堂下的众人面色阴晴不定。
如果不是因为他才登基,根基不稳,事情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
当初派萧砺南下查案的时候,两人就已经讨论过了,此次去江南,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断了朝堂势力与江南的联系,没了这条财路,他们也不会因为有钱而肆无忌惮。
抓住江南的贪官污吏,趁机换上一批自己人或者是没跟外戚势力有牵扯的官员都行。
至于幕后主使,哼!一个都跑不了,最后和他们算总帐。
看着龙椅上的皇帝脸色很难看,又听到皇帝对江南贪腐案的处理,下面的百官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是听凭皇帝发落,他们没有意见。
下朝后,皇帝留下了几人谈话,其他人根据职责需求各自离去。
荣国公王石不需要坐班处理事务,所以他下朝之后直接回府。
荣国公府书房
他一把把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还拿起一旁放在架子上的瓷器狠狠摔在地上。
在书房伺候的人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就怕被主子注意到,把怒气发泄在自己身上就死定了。
因为时间的关系,书房里除了伺候的下人,就只有王石和他的两个儿子。
「父亲,您息怒。」王家老二进来有一会儿时间看差不多了,便开口道。
王石一屁股坐在书桌后面,他的胸膛不断起伏,哪怕摔了那么多价值不菲的东西,还是压制不住怒火。
「皇上派萧砺小儿去江南查案,已经查清案子,江南一众案犯都将由萧砺便宜行事。这次,我们损失惨重。」
王石重重拍了下书桌,听声音,那手反震也会很疼。
「父亲,这江南贪腐案应该牵扯不到我们身上吧?」王家老大赶紧问道。
王石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放心,尾巴处理好了,和我们没关系。但是,我们以后就没法通过江南获得钱财了。」
王家老二想了想,道:「父亲放心,只要是当官的,就不可能放着金山银山不动心。
现在不行,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江南,等缓个两年,儿子亲自去江南打通门路。
相信很快我们便又能在江南插上手了。」
王石对着老二,满意的点点头:「嗯,你说得不错,这次,我们家能全身而退就不错了。
就是可惜了那批银子,之前的银子只送过来两批,还有好几批留在江南,看样子只能便宜了旁人。」
想到那批银子,王家其他人同样扼腕不已。
「父亲,那江南官员中依附于我们的那些人,还要救他们吗?」王家老二问。
「我倒是想救,但能救吗?救得了吗?那帮蠢货,没了就没了吧!谁让他们办事不力的。」王石想想就火大。
「那我们今后怎么办?」王家老大问。
王石喝了口茶,道:「总之,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家的重心还是在京城。
宫里来信了,说让我们不要因小失大。稳住朝堂,以后什么都会有的。」
「是,父亲。」
「是,父亲。」
几日后,萧砺收到了皇帝的旨意。
他在书房中召见了此次来江南协助查案的各部门的官员,虽然他们的官职不是很大,但是在部门坐班的时间都不算短。
对各种案子什么规章制度的操作都了然于心。因此,在面对萧砺的询问,大家都各抒己见,提出了不输各部门主官的意见和看法。
不是说他们已经可以堪比那些部门老大,而是很多人官越升越大,思想和行为却越发胆小谨慎,说话都很圆滑。
反倒是下面的人,因为官职小、阅历少,想法天真,有时候提出的看法倒是像干实事的。
大家都聚在议事厅中,商讨对漕粮贪腐案中涉及到的人员处理,整整三天的时间,大家按照人员在官职、犯事的时间、犯事的严重程度等对应律法反复相商。
三日后,有了一份具体的处理方案。
对于一干主犯,全部收押,改日连同赃银一起押送京城。
另外,对于主犯的家产进行抄没处罚,包括田宅、商铺、奴仆等。
家属连坐,等京城的判决下来,再行处置家属,等待的期限内,由当地禁军关押看守。
至于从犯,分情况,一种是被迫参与,还没经手贪腐,那就判杖刑加上革职;一种是主动配合分赃,这种直接判流刑、服劳役,赃银需退赔。
但是有一种情况可以减刑,就是查案的过程中,如果为查案提供过线索,得到查案主官肯定的,则是减刑至杖三十加永不录用。
还有最底层的役卒,如果是胁从或者只得了少量好处,就判笞刑令其退缴赃银后革役释放。
这些都是针对官场上的处罚,还有针对那些在漕粮征收案中的奸商,除了断其财路,也要注意不能引起各地的行业动荡。
咨询了未来岳父,又经过讨论,决定对查到的奸商实行不同程度的处罚。
对于情节严重的奸商,按欺君罔上、通同作弊定罪。判杖刑六十、服劳役一年,抄没全部家财,包括粮栈、漕船、银号等,还要勒石示众(在江南漕运码头立牌,刻其姓名,罪行、及处罚,警示其他商人)。
需要注意的是,如果涉及到伪造漕粮帐簿、以次粮充好粮等,要枷号(戴着枷锁在粮栈门口示众一月)
从犯商人判笞四十、追缴全部赃款并禁业三年。
被动合作者如果有被胁迫的证据,只要缴纳不当得利,就不用接受刑罚,仅训诫就可以。
这几日主要讨论对人的处罚,最是最花时间的,关于赃银,只要按照律法规定来安排就好。
按规定,赃银的六、七成要送到京城户部,用于朝廷开支。
这个需要萧砺安排专人押解到京城,还需附上每笔赃银来源、数额,交由户部验收。
剩下的赃银陛下已有批示,用于修补漕运河道、翻新粮仓、添置漕船等。
如果发现有地方因为漕粮贪腐而导致缺粮,那么可以酌情用赃银开设粥铺。
最后,如果发现有强征民船运粮未付钱,或者低价强买农户粮食的情况,要从赃银中拿出部分赔付给百姓,由萧砺负责派出小吏下乡登记发放。
制定好方案,接下来就是开始执行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江南一带的百姓或听到,或看到那些要么有权有势,要么有钱的人家被查抄家产。
随着官兵看守在宅子内外,时不时能从宅子里传出呐喊哭叫声,会引得一些百姓驻足围观,大家议论纷纷,痛骂贪官污吏活该。
萧砺这些天很是忙碌,查抄家产虽然不需要他出面,但是去抓主犯却需要他出面,甚至还去了其他州府。
之前确定的主犯只是命令暂时由当地的禁军看管起来,现在是要收押,和赃银一起,运往京城。
漕粮贪腐案涉及到的几个州府的当地驻守禁军,和当地官兵全都行动了起来,一是抓捕犯人,二则是稳定当地的形势,防止有人趁机捣乱生事。
早在定下方案的时候,萧砺不但把方案上报皇帝,还请求从殿前司调三百名精锐押送主犯和赃银回京,皇帝欣然同意。
即刻下旨,令三百精锐即刻出发去江南,路上不得耽误。
等几个州府的一干主犯全部收押,赃银也装箱收好的时候,那三百人也到了江南。
萧砺之前送了书信,让他们到了江南派人去苏州府城外的别庄对接。确认位置后,那三百人分散驻守在别庄周围的山林里和废弃农家。
谢云潋知道这件事后,立马从其他地方调动帮手来到别庄,和别庄以及隔壁农庄的人手一起,从自家粮铺运粮,又从布庄调来床铺被褥等。
每日让厨子准备量大可口的美味饭菜,等着那些人来拿每日的吃食物资等。
谢云潋想着他们在外面不方便,不但做了饭菜,还让厨子做了很多量大管饱、不容易坏的包子点心等,可谓是贴心至极。
这让没接触过她的人感激不尽,他们在外面从来没有过得这么好过,问清她的身份之后,大家都对她好感倍增,夸赞不绝。
萧砺自然也知道谢云潋的所作所为,心中也是感动不已,暗自发誓会对她一辈子好。
他知道她都是在为他做人情,手下对她感恩,无以回报,自然更加服从他。
休整了几日,三百人的队伍便准备启程回京,因为要押送主犯和赃银,自然不能像来时那样急行军,一切以安全为主。
知道他们要走了,谢云潋告诉萧砺,让他派人把她准备的东西送给他们。
「什么东西?又让你破费了。」萧砺趁着没人,赶紧握住她的柔软的玉手。
被他含情脉脉的眼光看得不好意思,她垂下头,娇柔嗓音徐徐传来,
「就是我让厨子做得干粮,用芝麻、盐揉的面饼子,还有用面粉炒熟,但是用热水一拌,就是味道不错的油茶面。
还有其他能放很久,不容易坏的各种点心。还有每人一包的薄荷糖,疲倦的时候含一颗在嘴里,可以缓解疲劳。
江南多雨,我让人送来了三百双油布做得防雨靴,想必路上也方便些。
另外,现在天气慢慢热起来了,我为他们每人准备了一块素色的细麻布,用来擦汗或者包裹小东西都行。」
随着谢云潋说出的话,萧砺的心情已经无以复加,他一把把她搂入怀中。
在她耳边轻轻呢喃道:「多谢你为我做得一切,我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是,我和你保证,我会永永远远对你好的。
我不会让你失望,以后,你就看我怎么做,我不会让你后悔嫁我为妻的。」
「我知道,我相信你一定会对我好的,我们以后……你以后多包容我一点好不好?我有好多缺点,小心眼、娇气、还……有点笨。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做?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
你是翱翔天际的雄鹰,不该为小事情烦恼,耽误你前进的步伐。
我会永远站在你身后,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当你在外面感到疲惫的时候,我在的地方能成为你宁静的港湾。」
搂紧怀中的娇躯,「好,我们以后好好的,以后,你就是我的贤内助,为我打理后宅。
还有,你说错了,你一点都不笨,这么聪慧,为我解决了很多麻烦。
以后,你还要帮我处理我的产业,我主外,你主内,担子一点都不比我轻。」
谢云潋擡起头充满爱意的看着他,「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让我管我就帮你管的好好的,让你每年都有进项;不让我管,我就好好照顾你。」
萧砺轻笑出声,又用力把她抱回怀里,「傻丫头,什么你的我的,那是我们的,以后都是属于我们孩子的。」
「嗯,是我们的。」谢云潋贴着他的下颌骨点了点头。
「对了,你这次要和他们一起回京吗?如果你要一起走,我就让人把为你准备的东西拿过来。
如果不走,我还能为你再准备些东西。还有,这次跟着你来江南查案的人,我也让人为他们准备了东西,不在于多贵重,只是一点心意。
只不过,每个人身份不同,所以准备的东西也不同,你不介意吧!」
「你做得很好,你要相信你未来夫君说的,你就是我的贤内助,谁都比不上你。
我无数次庆幸,自己三生有幸才能遇到你,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两人四目相对,深刻感到彼此眼中的绵绵情意,不自觉的越靠越近。
四片柔软的唇瓣接触到的一瞬间,两人从心到身体都是一颤,好像触电一般发软发麻。心跳都不由加快,呼吸都急促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