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青春花正开 第十三章 我和蓬辉那些事
五年级上学期课程还只上到一半的时候,我们的数学老师突然病倒了,大家还在猜测会是谁来带我们的数学课时,蓬辉居然走进了我们的课堂。
那一节数学课我没有想到自己会听得出奇的认真,感觉他讲得真好,深入浅出,很多原来没有弄明白的问题,从他嘴里说出来我就懂了,就像忽然开窍了似的。
也是从那节数学课开始,蓬辉天天上课点我的名,天天表扬我,天天找我谈心说话,天天拿着我的数学作业本当样稿批改……就这样我跟蓬辉相处的机会更多了。
久而久之,同学们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都议论起这件事,特别是田径队的队友们,他们几乎达成一致共识――蓬辉喜欢刘蕾雪,而且还是特别特别的喜欢,连我想反驳也没有共同阵线。
有天放学,圆子赶在我们开始训练前,很认真地跟我说:“这么多女生都喜欢蓬辉,不管你喜不喜欢他,最好都要注意一下啊!小心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哦!”
我知道圆子是为我好,或许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话,才这样委婉地提醒我。我一边希望蓬辉是真的喜欢我,一边又希望大家不要再议论我跟他之间的事情。
或许是喜欢蓬辉的女生太多了,一时之间我居然成了众矢之的。特别是在训练做双人组专案时,如果圆子不在,便没人愿意和我一组,到最后就是蓬辉过来配合我一起完成。
能和蓬辉一起做专案,头两次我还觉得蛮开心,可次数多了,特别是连蓬辉也不在的时候,我就有一种众叛亲离的感觉。
不管是在班上还是在队里,女生们都觉得我像个狐狸精。一边把胡晨曦等众男生们迷得团团转,另一边又把蓬辉勾引得服服帖帖。
那时候的我其实还是很在意身边人对我的看法,不想因为蓬辉的原因让同学们都渐渐疏远我,所以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有意或无意地躲避蓬辉。
早训能躲就躲,下午专训也是能逃就逃,可蓬辉一点也没有放过我的意思,好几次都是亲自到班上来叫我下楼训练。他对我特别的关怀,让以袁丽莎为首的很多女生都看我不顺眼。
有一次专训时间,我刚准备悄悄开溜,却没想到一出教室门就跟蓬辉撞了个满怀。
“刘蕾雪,去训练!”他半开玩笑半严肃地对我说道,顺而用左手环抱住我的肩,就像坠入爱河的情侣一样。
他就这样一直揽着我走到了楼梯的最后一层,被他这么亲密地搂着,我的心里小鹿乱撞,既感到幸福的陶醉,又有手足无措的慌乱,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云彩里,飘乎乎的。
看着他英挺的侧面,感受着从他体内所散发出来的,那股熟悉而好闻的茉莉清香,我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更别说反抗或是拒绝了。
沿路上,和我们不断插肩而过的女生,她们用异样的羡慕的嫉妒的眼神看着我时,我就在想,如果换做是我,肯定也会想“杀”了自己。可蓬辉一点也没有在意别人的目光,反倒把我搂得更紧,生怕一个松懈我就会跑掉一样。
幸好去操场的时候,有个老师找他说点事,我才得以顺利脱身。刚走进大队部,袁丽莎便从身后把我狠狠地一拍:“刘蕾雪,你是不是这样被男生搂惯了啊?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呢!”
我被她的突然袭击给吓了一跳,恼羞成怒地对她吼道:“那又怎么了?有本事你也让他搂着去啊!”
袁丽莎一脸惊讶彷徨的表情,似乎完全没料到平日一直与人为善的我,居然会这么发飙。但我真的不想这么沉默下去任人宰割,每一次对她们讥讽嘲笑的容忍,都让我深受折磨。
然而万万没有料到,这反倒让更多更多的女生开始反感我,在背后四处散布流言蜚语,说我借着蓬辉的宠爱到处横行跋扈、不可一世。
也许是我真的低估了蓬辉的魅力,当肉肉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也开始关心问起我和蓬辉的事情时,我才意识到,我真的该注意些什么了。
数学老师终于病愈归来,我和蓬辉见面的机会便少了许多。于是我开始刻意地躲避他。不是因为不喜欢他、厌倦他了,相反是因为我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喜欢他。
生命中,我们都曾毫无指望地喜欢过一个人,我想我的那个人或许就是蓬辉。明知道不可能又何必让自己陷得更深,忘记他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见。所以,我怕见到他,更怕他对我好。
每次田径队开会,我都找这样或那样的理由不去参加。起先他都会找人转告我,到后来我缺席的次数太多了,他居然动用全校广播来找我。
还记得那是一次早操时间。我已成功躲避了蓬辉整整7天。在放早操音乐前,广播里忽然传出了蓬辉那极富磁性的声音:“请五年级三班的刘蕾雪同学,做完早操后到大队部来一下。”
一时间,周围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我的身上,我好像也已经习惯了他们各异的目光,面无表情地等待着早操音乐的响起,仿佛他刚才提到的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人一样。
我不得不承认他的执着。难道他真的喜欢我吗?还是仅仅只是为了把我这颗棋子下好?大家都说他喜欢我,他也从来都不避讳对我的好,他到底是怎样想的,我一点都猜不透。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完的早操,音乐结束了很久,我才慢吞吞地迈着步子往大队部走去。沿路都有女生对我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她就是蓬老师喜欢的那个女生吗?”
“快看,她就是刘蕾雪”
“听说很厉害的一个角”……
不管是好话还是坏话我都当左耳进,右耳出,当作了耳旁风。
推开大队部的门,蓬辉冲我笑着迎过来:“这两天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没有批评,只有关心。
我敷衍了几句马上让他回到正题。
果然,他跟我说的还是关于参加江北区运动会的事情。一年过得还真快啊!他说今年我不用参加测能赛就可以直接去比赛,说着说着,他突然站起来走到门边:“外面好吵啊!”说完便把大队部的门给关上了。
可能是他真的觉得很吵,而我却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第一次这样跟他独处一室,这不是我以前一直向往的场景吗?可是那一刻我却只觉得很尴尬。
他关上门,走过来坐到我身边,继续说着区运会的一些事情,可我已经完全听不进去,连看他一眼的勇气也没有,只是低着头拼命扯着自己的衣角。我不知道他到底在讲什么,只是感觉我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突然,他伸出手朝我头上一抓,我差点吓得叫出来。这才发现有一只小虫子一直围着我的头在飞,可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
蓬辉帮我赶走了虫子,一切又恢复了平静,而我的心却始终都无法平静下来。也许是自己太多心了,他只是出于本能地做了刚才的动作,而在我看来却是那样亲暱。但不管怎么说,心里对他的那份喜欢是真真切切的,所有发生的这些事都正如我愿。
那次跟蓬辉长谈后,我便没了再拒绝训练的理由,只是跟以前比散漫了许多。
一次体能训练开始前,我跟圆子他们在器具室里追逐疯闹,我不停地在跳高垫上蹦来蹦去。薛文逗我,忽的把垫子猛地一抽。他们男生力气很大,一下把垫子抽得翻了个面,幸好我反应够快,及时跳了下来,追着薛文就打闹了出去。
刚到门口就遇上了蓬辉,还没等我开口,圆子就向蓬辉告状,说薛文欺负我,害我从跳高垫上摔了下来。
蓬辉立马转过身问我:“有没有摔伤?”
我摇了摇头,感觉有点受宠若惊,没想到蓬辉会这么紧张我。
见我没什么大碍,他又很严肃地对薛文说:“薛文,要是你把我们刘蕾雪弄个骨折什么的,我可要找你算账的啊!”他看了我一眼,又接着对薛文说:“她可是我们学校的主力队员。”
尽管他那句补充的话很煞风景,但当时我却很真切地感受到了他对我的关心和爱护。我感激地望向他,他正好也望着我,冲我笑着。我觉得那个笑很迷人,特别是那眼神……包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回笑了一下便跑开了。
我和蓬辉那些事,让我成长了许多。
两年里,在自己喜欢的人的呵护下慢慢成长,让我懂得了珍惜。
在我遭受白眼和误会的时候,圆子、肉肉、薛文还有周扬一直陪在我的身边,给我鼓励、使我坚强,在最无助的时候让我体会到了友情的珍贵。
我学会了感恩,尽管自己至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胡晨曦,但对于他的付出,我知道说声“谢谢”了。谢谢他的不离不弃!谢谢他的执着付出!谢谢他对我不计回报的爱!
我感谢袁丽莎,以及那些因为各种原因对我冷嘲热讽的女生们。是她们让我明白,越是站得高,越会被旁人推上风口浪尖的地方,再幸灾乐祸地看着你摔下来。成长的道路不可能一帆风顺,唯有迎头勇敢地面对,不愧于心,才有重新站起来的勇气。
我也感谢那些跟我告白后我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生们。是他们让我知道,人无完人,但每个人都有自己发光发亮的地方,谁都不能戴着有色的眼镜去看待自己平日里不喜欢的人。尽管在他们眼里的我,身上也许环绕着许多耀眼的光环,但无论站得多高,我们都不能在荣耀和宠爱里迷失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