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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青春花正开 第三十三章 青春的代价

作者:流泪雪

在我吃着感冒药,忍受着鼻塞和头痛的煎熬时,我就清楚地知道,刘坤的出现和告白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学习和生活,彻底打乱了我的所有节奏。如果我再这样执迷不悟地傻下去,后果如何,很难估量。

但那时的我,好像并不在乎这些,就像沈畅对我的好,从来都不要求回报一样。只是我对刘坤的这种痴迷,是他所并不知道的秘密。而沈畅对我的喜欢,却让我由疲惫逐渐转变成了害怕。

那时我们教室所在的那栋四层教学楼就在雅思中学的大门左侧,是靠近学校隔壁居民区最近的一栋教学楼。虽然雅思的建筑美观大气,但左侧外围的居民楼却残破不堪,与雅思一派欣欣向荣之势比起来,有点格格不入。有时隔壁大妈炒菜骂街的声音,我们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一天,我们下了晚自习准备回家时,我看到教学楼对面的居民楼楼缝里有五只刚出生的小猫。白的,黄的,一团团挤在一起,喵呜喵呜地叫着,非常可爱。

我从小就很喜欢小动物,这下看到有这么几只可爱的小猫,便驻足多看了几眼。这时,沈畅走过来问我在看什么。我便随手指了指对面的小猫,对他说:“你看,多可爱啊!”

他看了一会,问我:“你喜欢猫吗?”

我看着眼都不眨一下地对他说:“喜欢啊!不光是猫,只要是这么小小的动物我都很喜欢。”

我说这句话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告诉他我喜欢小动物而已。可我没有想到的是,沈畅居然把我这句话当成了一种使命。只见他放下书包,朝楼下看了看。我瞅了他一眼,当时确实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他也没说。

就在我刚想离开的时候,便见他双手一撑,脚已经搭到了教学楼的栏杆上。看起来是准备爬到对面去的样子。我吓了一跳,大声问他:“你干嘛啊?”

“我到对面去捉两只小猫给你带回去啊!”说着,沈畅便准备跨出步子,朝对面爬过去。

那时我们班正好在三楼,和对面的楼缝隔着一个一米多长的围墙,由于居民楼存在年份久远,两侧并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加之天色已暗,他这种行为是非常危险的。

幸好身边没有旁人,我赶紧死死地抓住他。我本就心律不齐,被他这么一闹腾,我心跳得猛快,生怕他会一失足给掉了下去:“你是不是疯了啊?”

我感觉我质问他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可他却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安危,很淡定地对我说:“你不是喜欢吗?”

或许这在旁人看来很让人感动的事情,到了被我所经历时,却只想当即抽自己两嘴巴!干嘛没事跟他说那些话的?我还真是嘴贱!

沈畅还蹲在栏杆上,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我却已经被他气得说不上话来。他被摔个手断腿瘸的不要紧,要是摔死了,我不还成了最大“嫌疑犯”?

“你真够幼稚的!”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实在没有正常的心律再跟他继续这么耗着,于是丢下这句话,松开紧紧抓住他的手,转身便走了。我那脆弱的小心脏可承受不了这样的献媚。

沈畅看我生气地走了,便立即跳下了栏杆追了过来。他居然还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我:“你怎么了?”不会还以为我刚刚是在关心他的生死吧?

沈畅对我的好,让我感到越来越害怕,我只想躲他远远的。难道他就不能用其它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心意吗?他的喜欢,实在让我觉得压力很大。

在楼下看到正等着我们的范红艳时,我真的好想问问她:“你怎么会喜欢上沈畅的?”

这件事后,我更加厌烦他了。觉得他不够成熟,很幼稚、容易冲动,缺少一种男子汉气概,完全不是我喜欢的那种型别。

由于这些感情的纠缠,让我和沈畅总不能静下心来学习,我和他的成绩一落千丈。初一下学期的期末考试,我很清楚地记得,全班56个人,我37名,沈畅38名。

我初中时的班主任是一位刚刚从武汉大学中文系毕业的高才生。虽然是刚刚大学毕业,但他却看起来非常老成。二十几岁就已经秃顶,长得很像周口店北京猿人,加上他又姓“袁”,我们私下里都称他为“原始人”。

原始人大学毕业就到雅思当老师,我们是他的第一批学子,所以他对我们要求特别严格,是那种眼里掺不进一粒沙子的人。估计也是他书本读多了,满腹的之乎者也,对任何事情都要求得很完美。

我从第一学期的12名退步到37名,完美主义的原始人便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那天我的心情很不好,并不是因为我考了37名,而是范红艳突然没怎么搭理我了。

我就是那种典型的朋友大于一切的人。成绩没考好,下次还有机会翻身。可是朋友如果失去了,或许就没有下次了。

从期末考试的时候起,范红艳便开始对我有些不冷不热、爱理不理的样子,放学也没等我一起回家,找她说话也有一搭没一搭的。那时看她也没怎么搭理别人,所以我当时还以为她这是考前综合症,也没在意。

可是考完后,她对我还是那个冷漠的样子,那两天居然找她说话都不睬我,这着实让我有点接受不了。我开始揣测,莫非她知道了沈畅喜欢我,觉得我欺骗了她?

一直到走进初一年级组的办公室,我都还在想着范红艳的心思。

原始人看着我心不在焉的样子,却依旧平静地问道:“知道为什么你的成绩会退步得这么厉害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保持着沉默。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来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心思没有放在学习上?学习不够努力?还是因为老惦记着刘坤?

原始人见我没有回话,继续说道:“我觉得你不应该是那种因为什么事儿就容易分心的人。”

我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所说的“因为什么事儿”到底是什么事儿,心里也一直在琢磨着。

他看看我,于是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有些东西就像这瓶中的水,如果一口气马上喝完了,等你在感觉渴的时候怎么办呢?如果细水长流,慢慢地喝,你不认为会更好?”

我没太听懂他这话的意思,只是很茫然地附和着点了点头,继续琢磨。

他又接着说:“青春说来很短暂,是经不起你们这样蹉跎的。‘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不该有的事情上,我不希望你下次的成绩还停留在这个水平。”

我不停地点头,可即使是把自己的头都点断了,我也没能明白这原始人到底想要跟我表达的意思。这“不该有的事情”又指的是什么呢?

中文系毕业的人,说话都这么文绉绉的吗?

他见我态度非常端正,也一直保持着沉默,还不停地点头,以为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叫我先回教室,把书本物品都清理一下。我的心便咯嗒一下,这又是要干嘛?他这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啊?让我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

我回到教室,一切都很正常,范红艳仍对我爱理不理,好像故意在生我的气;沈畅眉头紧锁,坐立不安着。我在清理书本和物品的时候,他们都没跟我讲一句话,也没问原始人都跟我谈了些啥,让我好一阵失落。

没多久,原始人便走进了教室,他看我还在慢吞吞地清理物品,便走到了我的课桌前,很温柔地说了句:“书包清理好了,就搬到孟婷旁边去坐吧!”

听到这个指令,我一下愣了好半天。初一那会儿,我们还没有按照每次考试的成绩来调换座位。原始人突然做这样的决定,让身边的同学也都感到异常吃惊。于是大家便开始在私下窃窃私语着,有的还故意很大声地问:“怎么把刘蕾雪调走了?”

范红艳稳稳地坐在前排,头都没转一下。而沈畅一直皱着眉头,神情却很淡定。他好像知道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远离了沈畅,我才细细地回味起原始人的那番话。难道他已经知道沈畅喜欢我的事吗?所以想劝导我不要踏及雷池,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其实我跟沈畅根本就没有什么,我也不会因为他而做出些什么“不该有的事情”来。他应该找沈畅去说“瓶中水”的故事,而不是我啊!

想着想着我突然感到特别扭,干吗要把我扯进来?所有的事情都是沈畅一厢情愿,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原始人要找我谈话?难道范红艳也知道了什么,才会对我不冷不热吗?原始人不会以为我也喜欢他吧?

一想到这些,便让我更加反感起沈畅来,他给我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真是让我心力交瘁。但不管怎么说,原始人终究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本来就不想跟沈畅有什么瓜葛,现在分开坐了岂不是更好?

可说归说,连原始人都知道沈畅喜欢我了,那么范红艳肯定也是知道的。难怪她会对我冷言冷语,现在想来也不难理解了。班里总有那么些爱打小报告、爱煽风点火的人,很是讨厌。

或许是我对于此事太过于敏感,原始人把我跟沈畅调开后,范红艳好像跟我又回到了从前。但我心里却总感觉她还是跟我有点隔阂。总之那段时间,我已经被这件事情搞得有点神经质了。

俗话说:“女人的心就像海底的针”,虽然我自己身为女人,但有时对同性的一些做法和想法还是看不太透彻。尽管我每天还是跟范红艳一起回家,但是感觉却全然不同。

她没有什么心思再向我倾诉,特别是对沈畅的。我也感觉跟她说什么她都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我预感,我们的友谊就要走到尽头了。或许改变的不是她,而是我自己。

成绩的下滑;友情的疏远;家长的担心;老师的不信任……情感真的是青春不能碰触的雷区吗?难道这些都应该是我们的青春要承受的代价吗?

这些代价,让我深深体会到,不是所有的感情都经得住考验,也不是所有的人都经得住伤害。在情感的每一步碰触中,不管我们是喜欢的那方,还是被喜欢的那方,都不能自私地只顾着自己,要留有余地和空间地处身为他人想想。就算到头来要付出代价,也不至于那么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