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青春花正开 第四十八章 来跳个舞给我们大哥...
因为第一次溜冰没有尽兴,所以后来我又主动约孟婷几个姐妹一起去了几次。
我发现在溜冰场上的我,才是最开心的我。那样无忧无虑地溜着,抛开所有的不快,尽情畅快地飞驰在溜冰场上,把一切烦恼都抛在了脑后。
我们常常都在周六下午的那节大课后去溜冰,一溜就是一下午。为了每小时20元的昂贵费用,我们经常不吃不喝,一连几个月我都找了这样或那样的理由没有回自己家。
由于对运动我有与生俱来的天赋,没溜几次,我就学会了单腿滑行、倒溜、急停、转圈。当然,这也要感谢那些在溜冰场里喜欢泡妞的帅哥们。每次有人主动搭讪或要牵我溜冰,我都没有拒绝。反正都只是逢场作戏而已,还都是些非常热情、服务到位的“免费教练”,我何乐而不为呢?
我感觉自从跟徐超吻过之后,自己在男生面前变得越来越不够矜持了,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喜欢果断地拒绝男生。相反,我更喜欢被男生们关注。
其实每个少女的心里都是渴望被异性关注的。只是在场子外,我们被太多的东西束缚着。学校的压力、家长的期盼、伦理、道德、底线……所有的一切都让我们喘不过气来。
只有在这里,在溜冰场中,我们才能真正放下包袱,做回一个真正的自己!
然而当我在溜冰场内驰骋飞奔时,却没有想到远在唐县的陈爱萍都已经快要参加中考了。
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儿时那无忧无虑、调皮捣蛋的日子,一晃竟过去了七八年。虽然我们每年都在见面,但儿时的那些趣事却仍被我们经常提及。
为了让陈爱萍能够早日从贫困的唐县摆脱出来,小姨和姨爹决定让她报考楚江市卫生学校。
当年县级市的初中生除了成绩特别拔尖的以外,多半学生都还是愿意读中专技校的。虽然文凭不高,但毕业后均能包分配,读个三四年书便可出来赚钱养家了。不像现在的初中生,若不继续读高中、考大学,那只有死路一条。
当时很多农村户口的初中生,有的找找关系,还能留在楚江市。因此,那些就业好一点的技校都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由于联络学校、找关系、参加卫校组织的各类培训班都在楚江市内。所以,中考前的那几个月,我妈和小姨一家也是煞费了许多苦心,找了好多关系,才将陈爱萍的学籍从唐县转入到了楚江市内的某一所中学。
当然,陈爱萍和小姨也顺理成章地住进了外婆家。这是我那时感到最为开心的一件事情。虽然每晚都跟陈爱萍挤在一张床上睡觉,但我也觉得要比自己一个人睡的好。
那时正处盛夏,为了不麻烦外婆总把竹床往天坛上搬,爸爸特地在外婆家安装了一台空调。那时空调还是窗机式的,不是家家户户都有,也不是每家每户都舍得用的新鲜玩意儿。
可我爸说了,只要我跟陈爱萍能好好读书,天天开着空调吹通宵都没问题。于是,就算晚上不太热,我也喜欢把空调开着,和陈爱萍一起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躲在里面讲悄悄话。我和刘坤、徐超的感情故事,就是在那层薄薄的被子下,悄悄说给陈爱萍听的。
由于从小在小县城里长大,陈爱萍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而且思想非常保守。她说刘坤这类人是万万不可接触的,而徐超是典型的花花公子,更是碰都不能去碰。我还在庆幸,幸好自己没把初吻那段经历讲给陈爱萍听,要不,她准蹦起来要跟我翻脸!说不定还会去告诉我妈!
那时,我觉得陈爱萍根本就不像一个80后正青春的人。她没有喜欢的人、没有梦想、没有渴望。尽管我已不可能跟徐超和刘坤中的任何一个在一起,但对于陈爱萍的建议,我总想以先进的思潮来感化她。
虽然我也不是那么前卫,但我却是真心希望她能拥有一段属于自己的青春。不管是去喜欢谁、被谁喜欢,还是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哪怕只怀揣着一个青春的梦想都好!而不是这么古板地对什么都不假思索地首先想到要去排斥。
有天晚上写完作业,我拉着陈爱萍一起出去吃宵夜,想趁机跟她多灌输一点较为开放的思想,可我们刚一拐进巷子口,就见对面走来一群男的。一半以上都是打着赤膊,走路也都吊儿郎当的样子。
没办法,开泰路啥都不嫌多,多的就是流氓混混。陈爱萍立马傻了眼,紧张地说道:“哎呀,完了,怎么办?”
我却早已见惯不惯,还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走在前排,撒个拖鞋,将衣衫敞开穿着的刘坤。
那晚撞见后,我们便一直没有再碰过面。不知道他会不会问起徐超的事情。不过像他这样道上混的人,估计也不会把我放在眼里,可能早就忘了吧!
于是我安抚陈爱萍:“我们走那边吧!估计他们还没看到我们。”
或许是自己低估了刘坤的眼力,也或许是在我们看到他们的同时,他们也看到了我们。尽管我跟陈爱萍已经走到了小巷的最边沿,但他们还是转了个弯,特地走到了我们的面前,把我们拦了下来。
我一直低着头不敢到处张望。除了知道有刘坤,我并没有看清还有哪些人。
“大哥,这个女孩您应该见过,就是在阳台上领舞的那个妞。”我一听,居然是张贺的声音。平日里他都叫刘坤为“老大”的,那这次的“大哥”又会是谁呢?
我的好奇心又再一次地泛滥起来。我缓缓擡起头,看向四周。只见刘坤和张贺中间站了一个身穿灰色t恤,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光头男人。样貌看得不太清楚,但留在他左额头上的那块很深的刀疤印却是特别的显眼。
在他身后还有好几个年龄都有点大的男人,很多都打着赤膊,身上都有纹身和刀疤印,一看就知道并非善类。我一个都不认识,也从来没在附近见过他们。从站位来看,很明显,刘坤并不是这些人中的老大。
那个站在他们中间,被张贺称作“大哥”的人,缓缓走到了我的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后,对其他人说:“你们瞧,她长得还真的蛮清爽呐!”
他话音刚落,身后便有人立马附和道:“鹏哥,这妞很正点啊!旁边那个妞也不错!”
鹏哥?难道是刘鹏?刘坤的亲哥哥?楚江市“长青帮”的龙头老大?这可是我第一次与刘鹏碰面。一想到祁姗跟我提到的那些他们曾经创下过的“壮举”,我便想,贩卖妇女儿童、调戏良家妇女,对于他们来说,估计也不算什么吧?
陈爱萍被那人说的话吓得瞬间躲到了我的身后,好像人家一说完就要立马把我们卖掉一样。但我真的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我大气也不敢出,眼神偷偷望向刘坤,希望他们赶紧离开。
可刘坤只是对着我傻傻地笑着,一点都没有领会我眼中已经愤怒的神情。
张贺听到刘鹏这番话后,便更来了劲。他用拿着香烟的手指着我,命令道:“快,来跳个舞给我们大哥看看!”
我只感陈爱萍的双腿一抖,一个酿跄往我后背上一靠,我内心正义的火苗立马蹿了出来,对着张贺大声反问道:“凭什么你要我跳,我就跳?”
我这一问,反倒把张贺给搞懵了。那群人“噢”的开始起哄,刘鹏更是鼓起了巴掌,好似在赞许我对张贺的不服。
张贺并未发恼,只是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向刘鹏告状道:“看到没?这妞够拽吧?上次也是她扇了我一耳光呢!”
一听张贺提到了上次的事情,我心疙瘩一紧,才知道自己又犯了冲。这些人可不全是刘坤的手下,万一刘鹏想为张贺出头,搞不好他新帐、旧帐要一起跟我算呢!
还来不及等我看向刘坤向他求助,张贺便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拖到一边,好像立马要收拾我似的。但我能确信,他在刘坤面前没这个胆。可谁知陈爱萍见状,却突然“啊”的大叫了一声,她这一惊一乍,反倒把我给吓得一抖。
“张贺!你他妈的给老子住手!”刘坤见我被吓到,终于发了句狠话。
“是,老大!我就问她一个问题。”说着,便把我拉进了不远处一间居民楼的楼梯口。
我原以为他要仗着有刘鹏在,会向我发难报仇,可是他却很认真地问我:“上次在你家楼下的那个男的是你朋友?”
终于还是提到了徐超。虽然感觉有点突然,但看着他真诚的目光,我很想问问他:“这是你想知道的问题,还是刘坤想知道的呢?”
这时有几个混混跟了过来,张贺看了一眼,便着急地对我说:“你快说啊!我们还有事儿呢!”
当我刚准备回答他“那是我同学”的时候,刘坤居然也冲了过来。
张贺一看到刘坤,立马便跟了过去。不等刘坤问话,他就主动汇报:“她什么都没有说啊!”
刘坤只是定定地看了我一眼,便摆出了他那招牌式的冷酷表情,快步走出了居民楼。
随后刘鹏在经过我时,笑着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我却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见他们身后的一群人,哗哗啦啦地都一起跟了过来,每个经过我的人都对我崇敬地笑着。
等这群人都消失在了小巷的尽头,陈爱萍才慌慌张张地跑来对我说:“小雪,你怎么可以用那种口气跟他们说话呢?真是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啊!”一边说着,她还一边轻抚着自己的胸口,上气不接下气地轻喘着。
“这有什么好吓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死不了人!”经过了这两次大的场面,我发现我已越来越不怕这群人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刘坤的关系,我感觉自己还是个挺能镇得住场的角儿。
“也别说啊,那个姓刘的还真的很紧张你呢!你被那个很瘦的人一拉过去,他立马派了两个人跟着你们。见你们半天没过来,他就着急了。难道他是真的很喜欢你吗?”陈爱萍有点不敢相信地回味着刚才的那一幕,还不停地在我耳边质问着:“像他们这种人也懂得什么是爱吗?”
而我觉得,从刚才刘坤那冷酷的表情来看,他可能就要放弃我了,就像我将要放弃徐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