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为何对老实人女配穷追不舍 第108章恨明月高悬曾独照我26
天已经黑了,风声簌簌。
谢逐收回视线:「回去吧,魔域是看不到花的。」
温昀默默跟上他。
回到那间寝殿后,谢逐在门口停住。
温昀踏入殿内,看到趴在椅子上的一只猫,愣了一下。
团子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看见她进来,喵了一声。
温昀诧异回眸,见谢逐微微擡手,沉重的殿门再次阖上,隔绝了她的视线。
殿内,只剩下她和猫。
温昀抱起团子,在床上坐下:「是他让你来的吗?」
团子用爪子扒拉她的手指玩。
温昀轻声问:「他还在生气吗?」
猫什么都不知道,猫叼起软枕,想跟她玩。
温昀无奈地笑笑,把软枕扔出去,让猫去追。
团子玩了好一会儿,才对这个软枕失去兴趣,钻到被子底下。
温昀一掀被子,它又忽然冒出来。
「怎么这么可爱啊?」温昀抱着它揉了揉。
第二日,谢逐依旧送来汤药。
温昀本来抱着团子坐在窗边看风景,听到动静,转头看着他。
谢逐将药碗放在小几上,碗旁多了一小碟洒着糖霜的点心。
温昀心中升起些许酸涩的暖意,视线落回那碗浓稠的药汁上。
她现在知道药里是什么,实在有些喝不下去。
「谢逐,我都已经醒了,之后是不是可以不喝药了?」她轻轻问。
谢逐没有回答,将药碗往她面前又推了推。
温昀看着他,又说了一遍:「我不想喝了。」
谢逐没有解释,淡淡道:「喝了。」
温昀只能端起药碗,一口一口把药喝完了。
谢逐离开后,团子跳上她的膝盖,蹭了蹭她的手。
温昀低头看着它:「怎么办嘛……」
虽然解释清楚了灵界的事情,但她将他重伤的事情无从解释,更何况她还说了那样伤人的话。
怎么办呢?
还能哄好吗?
温昀忧心忡忡,认真打腹稿。
然而,送饭的时候,来的人不是谢逐。
是一个温昀没见过的魔族女子,她将食盒放在桌上,就退到一旁。
送来的饭菜依旧丰盛精致,却不再是温昀熟悉的口味。
温昀尝了一口,不是谢逐做的。
她问那个女子:「你们尊上呢?」
魔族女子恭敬道:「尊上忙碌。」
温昀没有多想,她现在确实没想好要怎么跟谢逐说。
但次日,那碗药被魔族女子准时送达,她依旧没有见到谢逐。
温昀心中有些不安了,他真的只是忙碌吗?
她走到殿门前,碰了碰那扇厚重的门,而后又泄气。
这里是魔域啊,她能去哪儿呢?
但过了一日,谢逐还是没有出现。
夜里,团子已经睡着了,温昀辗转反侧,最终下定决心,走到殿门前。
她尝试动用灵力,伸手推门。
出乎意料地,还未动用灵力,门就开了。
没有她预想中的任何禁制,只是稍一用力,就轻易推开。
温昀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上次门是打不开的,谢逐什么时候解除了禁制,在她醒来之后吗?
温昀有些茫然,想不明白谢逐的用意,侧身走了出去。
门外是那条熟悉的长廊,偌大的宫殿空旷寂静,好像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温昀漫无目的地走着,越走越深,越走越偏,自己都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沉郁的异香气味越来越重,莫名驱使着她朝着深处走去。
她推开一扇门,眼前是一道往下的石阶,温昀犹豫片刻,走了下去。
石阶尽头,像是一间地牢。
空间不大,四壁是粗糙嶙峋的黑色岩石,弥漫着阴冷不祥的血腥气。
温昀看见了谢逐,他坐在角落里,手腕和脚踝被数道漆黑沉重的锁链紧紧束缚着。
她心头一窒,几乎以为是幻境。
谢逐如今是魔尊,在不见天中,何人能够这样对待他?
锁链的另一端深深钉入岩壁之中,绷得笔直。他微微低垂着头,墨色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唇瓣苍白。
温昀能清晰地看到,他手腕脚踝已是一片血肉模糊,其余裸露在外的皮肤也布满了各种狰狞的伤痕。伤口处渗着暗红色的血珠,没入凌乱的衣襟,在地面上积成一小滩暗沉的湿痕。
「谢逐!」
温昀本要冲向前,却被沉重恐怖的威压和魔息逼退。
谢逐没有半分挣扎,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周身却弥漫着混乱而暴戾的气息,躁动不安的魔息让锁链微微颤动,更紧地勒入他的血肉。
「这是……」
系统语气严肃:【宿主你别过去了,那是心魔。】
温昀的心乱了一拍,有些不可置信。
她咬牙,一步一步,顶着威压往前走。
谢逐似乎意识到她的靠近,微微擡起头。
他的眼睛不再是纯然的黑,而是妖异诡谲的红,满怀杀念,似乎择人而噬。
温昀思绪混乱,神识不稳,在他的注视下,继续向前。
谢逐漠然盯着她,淡淡警告:「别过来。」
温昀没有听他的话,走到他面前,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探向他伤痕累累的手腕。
「温昀,别过来。」还是冰冷的嗓音,却好像多了两分恐慌。
随着她的靠近,谢逐身上杀意暴涨,强大的魔息压得温昀喉头一腥。
温昀的指尖轻柔地落在了他手腕伤口边缘,触到是一片粘腻温热的濡湿。
「谢逐,没事的。」温昀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对于谢逐的心魔,她毫无应对之法。
她只能轻语安抚:「没事的,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她的手指很软很暖,带上了泪水的温度。
谢逐身上的恐怖杀意,短暂凝滞,而后竟缓缓消退下去。
温昀身上的威压轻了很多,她呼了一口气,轻柔地唤他:「谢逐,我在这里。」
谢逐就那样看着她,任由她的指尖落在自己的伤上。眼中暴戾的杀欲渐渐被茫然的乖顺温驯取代。
他微微偏着头,凌乱的墨发滑落肩头,苍白如雪的肌肤上布满点点猩红伤痕,被重铁束缚,以全然不设防的姿态坐在她面前。
仿佛可以任由她摆布,任由她为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