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为何对老实人女配穷追不舍 第111章恨明月高悬曾独照我29
谢逐去洗漱,温昀也没心思看话本了。
要和一个男人同榻而眠了。
虽然是谢逐,虽然……是谢逐。
好像不是不能接受,温昀不想承认,但在生疏无措之外,她更多的,是有点期待。
她先爬上床,钻进里侧,将自己裹进锦被,只露出一个脑袋,望着绯色的帐幔。
过了一会儿,谢逐走了进来,他熄了大部分灯火,只留一枚小小的夜明珠,在她外侧躺下。
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他身上气息清冽,温昀慌乱地屏息。
躺了许久,温昀忽然想起什么,又坐起身。
「你的伤,该换药了。」
谢逐也睁开眼,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她:「不必。」
「要的。」这种事情,温昀很坚持。
她摸索着下床,去取了伤药。冰凉的药膏在指尖化开,她小心地拉过他的手,就着微弱的光,为他涂抹。
谢逐没有动,任由她摆弄,她的动作轻柔,手指温热,触碰到伤口时,并不觉得疼痛,只感到一阵酥麻的痒意。
扯开衣襟,温昀的目光落在他心口。
那道剑伤依旧,没有愈合的迹象。
她当时,竟然真的刺得那么深。
温昀心里有些沉甸甸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逐擡手握住了她的指尖,拢好自己的衣襟。
「不是我故意为之。」他说。
温昀怔怔擡眼,那为何,这道伤势还是那么重。
谢逐说:「或许是,当时夜昙进入这里的缘故,让它无法自愈。伤并不重,你不必放在心上。」
「这样吗?」
可这伤明明很重。
温昀躺回他身边,轻声开口:「等我再好些,我们……」
「睡吧。」谢逐说。
温昀沉默下来,闭上了眼睛。
谢逐也平躺着,阖上眼,同榻异梦,各怀心事。
温昀心里莫名有点失落,过了很久,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极轻地落在她腰侧。
温昀心跳微乱,没有动。
过了片刻,那只手轻轻收了回去。
温昀的心情因此变得轻松,有点想笑。
她翻过身,面对着谢逐,小声说:「我没睡着。」
谢逐:「……」
温昀笑了一声,往他那边蹭蹭,勾住他的手,不怀好意地挠了挠。
谢逐将她的手握住,轻轻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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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昀的身体一日好过一日,不见天任她自由走动。
她多半是去院子里看看风景,或是在藏书阁里翻翻书,偶尔也会到议事殿,远远看一看谢逐。
议事殿里常有其他魔族,温昀便没有进去过。
团子倒是不管不顾,到处乱跑,满魔宫探险,温昀追着它,又不知不觉走到了议事殿。
「尊上饶命!属下真的不知情!是有人在陷害……」
温昀抱住团子,示意它安静。
殿中,响起另一道轻淡的声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情?」
温昀听见谢逐说话,忍不住隔着窗子看进去。
殿内光线明亮,两侧站着几个垂首的魔族,气氛压抑。正前方的座位上,谢逐斜倚着,一只手撑在扶手上,姿态懒散闲适。
跪着的是个魔族男子,身上衣裳有些凌乱,额头抵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尊上,属下真的,真的不知道那些东西是怎么混进来的……」
谢逐玩笑般说:「这么无辜?」
他温和道:「做错事倒是能改,若真什么都不知道,也太无能了,可怎么办呢?」
那人的颤抖越来越明显,语气有些绝望:「尊上……属下知错,属下真的知错!」
「那就改过吧。」谢逐淡淡道。
那人有些不可置信地擡起头。
谢逐往后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关进红尘梦如何?关个一年半载,或许就改好了。」
「不、不,求尊上饶命!」
谢逐问:「不喜欢?里面那些东西,你也见过。它们很寂寞,有人陪着,想必会很高兴。」
那人的脸色惨白如纸。
谢逐看起来有点失望,很好脾气道:「不喜欢便算了,换成听涛崖吧。」
那人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红尘梦和听涛崖,听起来都是很美的名字,温昀虽不知道都是什么地方,但看这人的表现,也知道刑罚很重。
她低声问团子:「你知道吗?」
猫眨了一下眼。
【我知道。】系统弱弱举手。
温昀有点惊喜:「你回来啦,好想你。」
系统有点羞涩地沉默了片刻,才说:【红尘梦和听涛崖是魔族四大牢狱之二。】
温昀在心里道:「这两个名字听起来倒是不可怕。」
【它们看起来也不可怕,才会取这样的名字。红尘梦烟霞缭绕、繁花不败,但进入其中,会一遍遍重复此生最痛、最悔的记忆,比如至亲惨死、挚爱背叛,看自己亲手毁掉一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虽然肉身无损,但魂体会遍遍碎裂,又被强行粘合。】
【听涛崖风轻浪柔,但风是剔骨风,涛声是怨魂哀嚎……】
温昀抖了一下。果然论起折磨人,还是魔族更擅长。
不久后,其余魔族都退出议事殿。
温昀想了想,抱着团子推开门走了进去。
谢逐擡起眼,脸上神色微敛,变成她熟悉的那种温和。
「怎么过来了?」
温昀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弯了弯唇:「尊上这么凶啊。」
谢逐愣了一下。
温昀凑近了一点,看着他的眼睛:「你以前也这样吗?」
「有时候。」他说。
温昀点点头,笑着摸了摸他的脸,语调促狭:「真看不出来。」
谢逐握住她的手,微一用力,温昀从善如流地在他身上坐下。
「所以红尘梦和听涛崖哪个更可怕。」温昀好奇地问。
谢逐思索片刻:「红尘梦。」
「那你怎么会改主意?」温昀故意调笑他。
谢逐语带讽意:「那等卑劣小人,哪来的什么刻骨铭心的记忆。」
温昀环着他的腰,软声问:「那尊上现在忙完了吗?我饿了,团子也饿了。」
谢逐说:「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