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为何对老实人女配穷追不舍 第13章失忆的暴君不要捡13
丞相府。
徐庭轩听完禀报,将茶盏轻轻一搁。
「女子?」他似笑非笑,「陛下倒是随了先帝的性子。」
底下的人垂着头,不敢接话。
徐庭轩太了解谢逐了,这个他看着长大的皇帝,骨子里有比先帝更甚的冷硬与薄情。
明明是一副被毒药侵蚀、昏聩孱弱的皮囊,内里的爪牙却越发锋利,稍不留神,就能狠狠撕下一块血肉。
这些年,他对皇宫的掌控已大不如前,谢逐悄无声息地逐渐夺回了禁宫的权柄。
宫墙之内如此,朝堂之上……只怕也是或早或晚的事。
这样的念头叫他如芒刺背,日夜难安。
他知道,若不能趁谢逐羽翼未丰时彻底拔除,等待他的必然是清算。
可如今的大景,内忧外患,再掀起朝局巨变,无异是自取灭亡。改朝换代,他同样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不仅不能颠覆谢氏皇权,反而要尽力保住谢逐的皇位。
他需要谢逐有弱点。
除了那具注定早衰的身体之外,另一个致命的软肋。
让他能像当年控制先帝那样,再次控制谢逐。
「陛下既然喜欢,便随他去吧。」
-
太医走后,谢逐也离开了。
离宫多日,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
谢逐的寝宫中原本只有内侍,不让宫女近身伺候。
被临时拨来的宫女小心翼翼,服侍温昀用膳喝药,话都不敢说一句。
趁沐浴的间隙,温昀主动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宫女垂着头,声音细细的:「奴婢叫雪芽。」
温昀:「陛下可吩咐了收拾偏殿给我住?」
雪芽摇摇头,轻声说:「陛下的意思……是让姑娘就住在主殿。」
温昀动作一顿。
……其实她就溺死在这里也不是不行。
她睡主殿,谢逐睡哪儿?
这真的不会风言风语满天飞吗?
系统幽幽道:【很明显,他觊觎你的美色。】
温昀:「?」
不至于,她还是个病人。
就她看来,谢逐不是丧心病狂的人。
系统义正辞严:【放心,他若乱来,我会帮你迷晕他的!】
温昀:「……」
雪芽按谢逐的吩咐,战战兢兢将温昀安置在龙榻上,手足无措地立在一旁。
温昀也心中惴惴,还是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没事,你回去歇着吧,这里不用守着了。」
雪芽一步三回头,犹豫着走了。
温昀本以为此刻她在这张床上是不可能睡着的,可还没撑多久,眼皮就开始下沉。
她怀疑谢逐给自己下药了。
从谢逐回到小院,给她熬了第一碗风寒药后,她就一直处在昏睡和准备昏睡两种状态。
系统及时澄清:【这还真没有。】
它还是很关心温昀的身体的,第一时间就检查过她的身体,她喝的药都是对症的。
系统语气欣慰:【你看你今天不是不咳了吗?前两日嗓子都痛了。】
这倒是,喉间的痒意得到缓解,她很快就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殿里再次响起动静,心里记挂着事的温昀立即醒过来。
她犹豫着要不要坐起来的功夫,就见几个内侍动作极轻的搬动屏风,屏风将这一侧隔开。
温昀看着屏风上的朦胧光影,谢逐就静静站在那儿,几个内侍另外收拾了一张榻出来。
不知为何,温昀的心跳得有些慌乱。
内侍很快退下,殿内重归寂静。
宽敞的寝殿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人,她这边暗着,谢逐那边亮着。
温昀定了定心,下了榻走到屏风边。
她还未动,另一侧的动作更快。
「哗啦」一声轻响,屏风被一只手利落地退开半扇,光亮顷刻泄入温昀所在的这片昏暗。
谢逐站在光晕里,换了寝衣,神色疏淡地看着她:「吵醒你了?」
温昀指了指他身后那张新置的榻:「我睡这边吧?」
总不好一直占着龙床。
谢逐问:「怎么?」
温昀对谢逐没有对帝王应有的恐惧,被他这么一问,竟然真的思考起来。
那边是龙床,可她已经睡过了。
也不能让谢逐睡她刚睡过的床吧?
「让了一张榻给你,还要让一张新的?」谢逐轻笑。
温昀默默搓了搓胳膊,好冷的笑话。
谢逐看着她:「去睡。」
温昀:「可是……」
她还是觉得不好,听见谢逐平淡道:「我这里,你不用管那些。」
温昀被震了一下。
谢逐还没彻底摆脱傀儡皇帝的处境,可他说的话却十分让人信服。
她还是很信任他的。
如果能亲眼看见他大权在握、君临天下那一天,她应该也会很感慨吧。
系统适时插话:【他要总揽朝纲,也需要我们推动剧情!】
温昀:「怎么还燃起来了?」
被这样一打岔,温昀失去了与谢逐辩论的时机。
还好她是心宽之人,竟也一夜安眠。
-
雪芽一早就在殿中候着了。等待温昀醒来的间隙,她的视线忍不住地往屏风那边飘去。
陛下一早就出去了,可看殿中这模样,难道陛下昨晚是睡在那边的吗?
而这位姑娘,却是实打实地睡在龙榻上的。
实在是……惊世骇俗。
自己伺候的这位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雪芽不敢深想,见温昀从榻上坐起来,立刻收敛思绪。
「姑娘醒了,要洗漱吗?」
温昀迷迷蒙蒙地点头,直到洗漱完,才醒过神:「雪芽,你何时来的?」
雪芽:「奴婢是卯时来的。」
温昀算了算时辰,又问:「除了我这边,你还有别的差事吗?」
雪芽摇摇头:「陛下让奴婢伺候姑娘起居用药,其余的只听姑娘吩咐。」
温昀便说:「我平时贪睡,往后你辰时后再来吧。」
她能看到,也能感觉到谢逐对自己的纵容,这点小事还是敢做主的。
雪芽应了「是」,果然全听她吩咐的模样。
猜想雪芽清早就过来,现在肯定饿了,用膳的时候,温昀招呼她一起。
雪芽起初不敢,可姑娘态度自然温和,声音轻柔,让她不知不觉便依言坐下。
她平日总是低眉顺眼,忽然坐在姑娘对面,擡头看见姑娘盈盈温和的样子,不由微微失神。
温昀一边用粥,一边和她闲话:「雪芽今年多大了?」
「奴婢今年十六。」
「家是在京城吗?」
「是。」
「怎么入宫的?」
雪芽就这样懵懵懂懂,问一句答一句,不知不觉也填饱了肚子。
温昀大致也了解清楚。雪芽父母早逝,是被舅舅送进宫的,一个身世飘零的小姑娘。
刚用完早膳,谢逐从外面进来。他身后的内侍关上殿门,替谢逐解下身上的披风。
温昀微微偏头,看见雪芽迅速起身,垂首行礼,肩膀都微微颤着。
谢逐不是还没进化成暴君吗?雪芽怎么怕成这样。
转念一想,能在徐庭轩多年经营下夺回皇宫的掌控,谢逐所用的手段,恐怕也并不温和。
她收回思绪,见雪芽和内侍都行礼,也跟着站起来。
谢逐的目光已落了过来,定在她身上,微微挑眉。
温昀的动作一下就僵住了。
她几乎能预见他的下一句话,大抵是那句带着淡淡嘲弄的「又来?」
眼见雪芽已惶恐至极,温昀默了一瞬,从善如流地、慢慢地坐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