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为何对老实人女配穷追不舍 第144章黑莲花,你看你像治愈系吗?26
谢逐承受过无数次异能觉醒的后遗症,次数多了,承受力便也磨炼得越来越强。
所以那日,替温昀承受的那次高烧,身体上的煎熬,对他来说其实远远算不上难挨。
可偏偏就是那一次,感受最清晰、最明晰,怎么也忘不掉。
他不喜欢那种失控的灼热感,会让他想起不愿回忆的过往。
可那一次,他是心甘情愿,第一次主动地选择了接受。
为什么?
他自己也答不上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靠去,脊背抵上冰凉僵硬的墙壁。
温昀跪坐在他身前的床榻上,步步紧逼,非要一个答案:「我在问你,为什么?」
谢逐有些怔然。
被窥见过往的难堪,秘密被戳穿的短暂慌乱,都比不上心底翻涌的那一阵酸涩的不安。
他这一生过得一塌糊涂,与人相处多半是戴着面具的伪装,从未吐露真心。唯独面对温昀,从最初的一步就是行差踏错,而后便是步步失控,全无章法。
想要在她面前展露真实,又不愿被她窥见自己本来的不堪。
渴望她靠近,又想要她能够远离。
良久,他闭上眼,漫不经心地吐出两个字:「顺手。」
温昀索性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手撑在他身侧,认真地看着他,追问:「什么?」
「我习惯于此。」谢逐弯了弯唇角,陈述道,「温昀,你搞错了一件事。疼痛对我来说,从来不是折磨。」
疼痛,是这世上唯一不会欺骗他的东西。
在实验室那段看不到尽头的日子里,为了避免自己发疯,他说服自己接受疼痛,甚至享受它。
他垂下眼,长长的眼睫遮住眸中晦暗,语气温和得像在劝慰:「替你转移后遗症,算不上什么付出,更谈不上牺牲。你不必为此感到任何负担。」
温昀的心像被这些话攥紧了,压抑、痛苦,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固执地盯着他,看得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殆尽。
谢逐感到一阵莫名的不适,心底困惑,又夹杂着几分无措的烦躁,他皱起眉:「你不该为这个难过,这没什么好难过的。我……」
他接住她滴落的泪,握在掌心,终于自暴自弃地说了实话:「我是个不可理喻的怪物,你看到的那些,只是其中一部分。你不需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温昀突然欺身而上。
她的手撑在他脸侧的墙壁上,另一只手攥住他的衣领。谢逐身形比她要高出许多,却如同被她困住,退无可退。
下一瞬,温昀带着满腔的心疼和气恼,恨恨地吻了上来。
不是轻触即止的试探。她咬住他的下唇,惩罚似的用力,唇齿间弥漫开淡淡的腥甜。
他的唇又破了。
谢逐闷哼一声,唇齿下意识地微微张开。
温昀立刻趁虚而入。
谢逐有些僵硬,习惯了掌控一切的手不知该放在哪里,无力地垂在身侧。
温昀的感知敏锐,他的能量虽混乱不堪,却也强大到令人心惊,他可以轻而易举地结束这个并不温柔的吻。
但他没有。
温昀吻着他,心里的火悄然熄灭。
她渐渐放轻了力道,然后稍稍退开。
她盯着他的唇,喃喃地说:「你的嘴明明也不硬啊。」
相反,他的唇格外温软,每一次都无法拒绝她,很容易有反应。
趁他还在失神,温昀语气温柔:「你救了那些人,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是怎么想的。那些人因你而活下来了,这是事实。」
「还有我。」她摸了摸他的脸,认真地说,「既然救了我,就不许离开我。」
谢逐缓缓擡手,复上她贴在自己脸颊的手,犹豫着说:「你不希望我离开?」
温昀斩钉截铁:「当然不希望。」
谢逐轻眨了一下眼:「好。」
温昀一瞬懵然,错愕道:「你是同意了?」
谢逐点点头:「嗯。」
温昀还是不敢相信,下意识追问:「我刚刚说什么?」
谢逐微微一笑,眸光清冽:「不许离开你。」
温昀竟然从他的话中,听出一丝自然流露的欣喜。
她彻底愣住,受宠若惊,试图从他安静的神色中看出什么。
谢逐却已阖上眼,因染上血迹而显得格外秾丽的唇轻慢开合,声音微哑:「回去休息吧。」
温昀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还是放心不下,伸手环住他紧绷的身体。
她语带抱怨,心疼又不满:「明明难受,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昀能察觉到他体内能量汹涌。
异能本就过载,再加上心绪波动,被他强行压制的反噬,此刻正猛烈反扑。
谢逐摇了摇头,示意她别担心,可脸上的血色迅速消退。
温昀叹了口气,唤他:「谢逐。」
她用手贴上他的额头,嗔怪道:「跟我说什么高阶异能者不容易生病,结果动不动就发烧。」
谢逐没有应声,只是偏了偏头,像是想躲开她的手,却反而将脸颊贴得更紧,贪恋着她的触碰。
温昀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感受着他的温度。
精神力柔柔地漫过去,温柔又细密地裹住他那片混乱翻涌的能量。
温昀自从异能觉醒以来,动用精神力大多都是为了探寻丧尸的踪迹和进行攻击。
尝试用精神力安抚,她心里也有些忐忑,生涩又认真。
谢逐唇线抿直,破裂的下唇又渗出血丝,他哑声道:「好了,你刚进阶,不要乱……」
「别动,让我帮你。」
温昀轻舔了一下他的唇,让他安静下来。
「我想要帮你。」她说。
温昀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地把他那些暴动的能量压下去,过了很久,那些翻涌的能量慢慢平复,归于安静。
但谢逐的眉头没有松开。
让他痛苦的从来不是身体的疼痛,而是温昀窥见地那些过往。
那些挥之不去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叫嚣,一刻不停,比任何疼痛都更折磨人。
温昀的精神力轻轻探过去,不是之前的窥探,只是温柔的触碰。
谢逐的身体颤了颤,依旧没有抵抗。
「疼有什么用?」温昀轻声问。
谢逐睁开眼,目光迷离恍然:「耳边的声音经久不息,提醒着我自己的罪责和不堪。杀戮和酒精都无法让它们停下。」
「只有疼痛可以。」
温昀心中的酸意上涌,她低下头,吻他的眼睛:「不是你的罪责。」
「你也不需要疼痛。」她的触碰比疼痛要有用的多,说出的话自然是真理,「你不需要。」
温昀的嘴唇移到他紧抿的唇角,轻轻地贴上去。如水如月,柔情缱绻。
谢逐的手擡起来,虚虚落在她的腰侧。
「疼没有用。」温昀贴着他的耳朵,软乎乎的亲暱道,「对不对?哥哥。」
谢逐的手猛然握紧了她的腰。
温昀没忍住,轻笑一声:「干什么呢。」
谢逐没有说话,安静地靠在她身上,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温昀感觉到他的手指又收紧了,紧攥着她的衣服。
「我在。」她说,「我哪儿也不去。」
折腾了这么久,温昀的体力也到达了极限,她的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歪过头,靠在他的腿上睡着了。
谢逐清醒时,天还没亮,体内翻江倒海的反噬停息,只剩下熟悉的空虚与沉重。
他睁开眼,最先感知到的是腿上柔软的重量。
温昀蜷在他身侧,头枕着他的腿,睡颜安宁。
谢逐静静看了她片刻,小心地托住她的后颈与腿弯,将她从自己身上移开,让她躺在枕头上。
她的脑袋蹭了蹭,发丝凌乱。
谢逐将滑落的被子拉起,仔细地盖到她身上,掖好被角。
他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脸。
温昀睡得很香,他垂下头去,在她额头落下蜻蜓点水的吻。
直到现在,谢逐终于明白,为何温昀总爱碰他的脸,有时是轻柔的触碰,有时是玩闹的揉捏。
他试探性地碰碰,她的脸颊柔软,也让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流连,舍不得移开。
心生喜爱,他不自觉地用了些许力道,轻轻捏了捏。
见温昀皱眉,他才收回手,转而玩起她的发丝。
她的头发蹭过他的掌心,软软的,谢逐乐此不疲地玩了许久。
天色微明,他才从她身旁离开,轻轻带上门,照常去做早饭。
温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谢逐的枕头上,被子盖得整整齐齐。
她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昨晚的事,脸慢慢红起来,把脸埋进被子里。
闻到了早餐的香味,她还是又躺了一会儿。
直到谢逐将蒸好的包子和粥都端出厨房,进屋来唤她。
温昀这才去洗漱,吃早餐时,被水浸湿的刘海搭在额前,她看了看,自言自语:「刘海长了。」
谢逐问道:「要剪吗?」
温昀想了想,摇摇头:「再过些日子吧。」
谢逐没说什么,见她只顾着吃包子,把粥推到她手边。
温昀眨眨眼,很乖地吃一口包子,又喝一勺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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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冷了。
余章华决定在春天来之前,不再离开基地做任务,反正物资也储备得足够充裕,可以安安心心过个冬。
温昀在家闲得发慌,时不时就要查看任务进度。
不知不觉,任务进度已经上涨到惊人的百分之九二。
系统轻快地安慰她:【任务很顺利,几乎是躺赢。】
温昀笑不出来:「……嗯。」
系统当然知道她担忧的是什么,组织了半天语言,妥协般继续安慰:【谢逐不是也答应了你,不会离开?这说明他改变主意了嘛。】
温昀有些歉疚:「你会不会觉得我不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系统:【没关系,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温昀心里暖暖的,她知道系统说这话的意思。
它愿意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帮她争取一切她想要的东西。
「谢谢你啊,我好幸运。」温昀说。
系统忽然扭捏起来:【干、干什么嘛……】
过了一会儿,它又给她出主意:【实在不安心,你把他关小黑屋算了。】
它振振有词:【我看了隔壁部门的同事的任务报告,很多人这样做,只要锁起来,哪儿也去不了,不就安全了?】
哪个部门的同事?!
温昀认真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思来想去,她去医疗队找了谢逐,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谢逐治疗时总是很认真,与其他的治愈系异能者并无区别,对待患者也是温和客气的态度。
因为他在旁人面前的温和总带着疏离,与在她面前卸下防备的模样有所不同,温昀一直觉得那是他习惯性的面具。
但现在,温昀忽然有些恍惚。
是真是假,他自己又真的能分清吗?
只是为了积累伤势便于杀人,何必做到这种份上。
温昀一直盯着他看,谢逐虽有些不解,但也纵容。
离开医疗队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温昀觉得有些冷,缩了缩脖子,把手塞进口袋里。
谢逐给她买了热乎乎的烤红薯,让她先回家。
温昀知道他要去实验室了,闷闷道:「我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谢逐微微皱眉:「不用,我很快回来。」
「我就在仓库等你。」温昀委委屈屈地说,「你进去的时候,我就在上面等你,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谢逐失笑,故意逗她:「这么黏人?」
温昀很失落:「我只是等你而已,这也不可以吗?」
谢逐笑意微敛,轻叹:「明天。」
温昀一定要一个确切的结果:「明天什么?」
谢逐安抚道:「明天再带你去,可以吗?」
温昀想,他这样承诺,至少今天不会死,于是点了点头。
她分了一半烤红薯给他:「那你要早点回来。」
谢逐想要解下围巾给她,被她阻拦:「待会儿温度更低,你自己带着吧。」
她怀揣着半个温热的烤红薯,独自跑回了家。
红薯吃完,她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听外面的动静。
夜深了,没有开灯的客厅陷入黑暗。
温昀的心悬了一夜,从担忧到焦躁,从气恼到心慌。
他彻夜未归。
天蒙蒙亮时,温昀靠在沙发上,眼圈发红,继续盯着门。
太阳出来前,谢逐终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