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为何对老实人女配穷追不舍 第15章失忆的暴君不要捡15
温昀琢磨了一小会儿,他是在说雪芽吗?
可是雪芽不是他派来照顾她的吗?
安排的人是他,不痛快的人也是他。
她解释道:「雪芽同我用饭会拘谨,况且她也有自己的小姐妹,和她们一起更自在些。」
其实她原是想唤谢逐一起吃饭的,可是谢逐今天也没怎么理她,她又怕会耽误他的正事。
谢逐只「嗯」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
殿外长廊上,雪芽端着刚炖好的冰糖炖雪梨刚到殿门前,便被守在门口的内侍总管拦下。
「这是给姑娘的。」雪芽不明所以。
总管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托盘:「东西给我便是,你明日再来当值。」
雪芽见他端着托盘进去,一头雾水,只得依言退下。
内侍垂首进来,将冰糖炖雪梨恭敬地搁在温昀面前。
温昀下意识看向门口:「雪芽呢?」
内侍道:「陛下体恤雪芽伺候辛苦,令她先回去歇息了,明日再来。」
温昀:「……」
她悄悄瞥了一眼谢逐,对方神色如常。
她还能说什么,只能用着冰糖雪梨,顺便陪着谢逐把饭吃完。
等谢逐放下筷子,温昀立刻跟着站起来:「你该喝药了。」
谢逐不答,眉头皱了一下。
温昀能看出他心情不差,继续说:「我刚才问你,你都没理我,你让太医看过之前的方子了吗?」
谢逐:「嗯,看过。」
温昀怂恿他:「那你要遵医嘱,按时喝药。」
谢逐看她一眼,唇角牵了一下:「自己怕苦,还让我喝。」
怎么听起来,像是她在打击报复一样?
她明明是关心他的身体。
温昀很想反驳他,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眼前的人是皇帝了。
系统在她脑海里好笑:【其实也有点打击报复吧?】
温昀连系统也不想理了。
不过谢逐看了她一会儿,还是吩咐内侍去煎药。
温昀眼巴巴看着他喝了药,然后给他一颗蜜饯:「今日雪芽给我的,分给你。」
谢逐接过蜜饯,绕过屏风,在书案后坐下。
温昀没忍住,轻轻说了一声:「别太晚。」
她不知道谢逐听见没有,心里那沉甸甸的感觉又出现了。
她想起医馆那位大夫的话,「好好养着,大抵能再有二三十载的光阴。」
光喝药,有什么用呢?
自那日起,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只要谢逐在殿中,都会和温昀一起用膳。
而谢逐在殿中的时间真的很多,除了需要见外臣的时候,他都是留在这处办公。
御膳房送来的菜色,在温昀不动声色的「挑剔」下,渐渐多了很多谢逐偏爱的口味。
最初雪芽碰上谢逐时,总是心惊胆战,大气不敢出,后面竟也有些适应了。
至少陛下对姑娘是十分纵容的,她安安心心照顾姑娘,其余的不必多想。
最让雪芽苦恼的,是姑娘的身体总是时好时坏。精神好些的时候,姑娘还会同她多说说话,精神不好的时候,便昏昏沉沉睡着,醒来依旧是苍白羸弱的模样。
温昀自己却很乐观,毕竟在开始任务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任务时限,心中早有准备。
谢逐在另一边忙碌的时候,她也在这边跟着雪芽学做一些简单的针线。
在手指被绣花针扎到数次后,她觉得自己失忆前,多半不是生活在古代世界。
系统见她一脸认真,却成果惨澹,提议:【实在不行,我们买个技能包呢?】
温昀拒绝了,苦中作乐地想,多尝试一些事情,可能对自己找回记忆有帮助。
「嘶。」指尖又是一痛,温昀抿住自己的手指,一脸敬佩地看着雪芽。
雪芽忙放下手上的活计,捧着温昀的手瞧了瞧:「姑娘还是别学这个了,奴婢给姑娘找些话本子解闷?」
温昀摆了摆手,见雪芽都绣了好几方帕子了,悄悄走到屏风边。
雪芽吓得屏息凝神,不敢说话。
温昀探出半个脑袋,静静看着谢逐伏案的身影。
谢逐似有所觉,擡眼望过来。
被抓包的温昀也不躲,只是眨了眨眼,轻声说:「我学了好久,发现你都没动过。」
谢逐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怔忪,随即平静起身,放下手中的笔,问她:「想出去走走吗?」
温昀眼睛一亮。
她本意只是想让谢逐稍微歇息片刻,他的身体不该劳心伤神,可他一日是皇帝,就要一日煎熬心血。
不过,来了宫中后,她还没出去走过。
「可以吗?」
谢逐:「多穿点,趁眼下还没起风。」
温昀点点头,转身找雪芽,语气轻松:「雪芽,我穿什么呀?」
雪芽刚才差点吓死了。
她按捺住思绪,麻利地帮温昀穿好衣裳,然后远远跟在他们身后。
雪芽看见陛下低声说了句什么,姑娘摇摇头,抿唇笑了。
笑容干净柔和,迎着廊下暖黄的宫灯,好看得让她心里发软。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了,但心中却隐隐生出一个念头,希望陛下能一直这样待姑娘。
毕竟天冷,没走多久,谢逐就带着温昀回去。
谢逐说:「等春日,天暖了,你身子也好了,可以出来玩。」
温昀沉默片刻:「好。」
谢逐绕过屏风的时候,忽然回头又道:「若是闷了,让雪芽陪着,在殿内走走。」
温昀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只是怔怔看着屏风。
心里莫名有些躁,前几日雪芽离开后不久她就会睡着,今日却迟迟无法安睡。
温昀看着另一侧的光亮,默默捏起针,继续绣她歪歪扭扭的图案。
不知过了多久,她察觉到有人走近。
谢逐停在她身前,拿走她手中的针线放在一边,在她手心放了一册有些厚的书卷。
温昀愣了愣,问:「这是什么?」
谢逐:「不知哪个散官写的野趣,记的都是些旁门左道的东西,我年少时翻过,还有些意思。」
温昀摸了摸旧书上的《云荒拾遗录》几个字,听着他的话,轻轻软软地笑道:「你现在不就是年少时吗?」
怎么讲得这么老气横秋。
这本书边角都有些磨损了,温昀好奇问:「只此一本吗?」
谢逐:「大概。」
他像是随手扔给她一件打发时间的东西,不再说话,又回到自己那边。
温昀翻开,却渐渐沉了进去。
第二日醒后,兴致盎然地找谢逐要了纸笔,将书里荒唐不经的山川风物一一誊抄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