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为何对老实人女配穷追不舍 第155章公主也不知道7
温昀刚喊出声,谢逐就已经动了。
他掀翻面前的桌案,挡在了皇帝身前。与此同时,一支乌黑的短箭破空而来,带着凛冽杀意。
谢逐手腕翻飞,剑光闪烁,将那支短箭击落在地。
然而,更多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目标却不是殿上的君王,而是直指谢逐。
宫宴瞬时乱作一团,天齐的皇亲贵胄仓皇四处躲闪,让局面更加不可收拾。
那些箭矢角度刁钻,来势迅猛,显然是蓄谋已久。
谢逐接连击落了数支,终究还是避之不及,有一支箭刺伤了他的左臂。
殿中一片大乱,侍卫们蜂拥而上,将那些刺客团团围住。
丰岚大皇子站在原地,面色淡然,目光扫过谢逐负伤的手臂,唇角轻轻一勾。
「保护陛下!护驾!护驾!」
温昀眼前一片眩晕,踉跄上前扶住谢逐,他手臂洇出一片暗红的血色,染透了他的锦袍。
「谢逐!」
谢逐擡头看她,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温昀心底骤然一冷,箭上有毒。
她颤抖着按住他手臂上的伤口,掌心很快被血浸透,温热黏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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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逐的伤原本不重,但箭上有丰岚独有的奇毒,太医院遍寻良方,依旧药石无灵。
而在朝堂上,主战派怒不可遏,认为丰岚行刺天齐功臣,是奇耻大辱,必须讨个说法。主和派则搬出国库空虚、粮草不济、将士疲惫的种种理由……
最为重要的是,谢逐重伤垂危,天齐没有能立即顶替他,与丰岚一战的将领。
「谢将军伤重,北境无将,此时开战,岂不是自取灭亡?」
「丰岚已经献上双倍贡品,诚意可见,何不顺势而为,以稳大局?」
丰岚大皇子言辞恳切,说此事是随从私自行动,丰岚上下绝无冒犯天齐之意。
那随从之父死于谢将军之手,他为父报仇,虽其情可悯,其罪难恕,人交由天齐处置便是。
除此之外,丰岚再添双倍贡品,献上良马千匹,以示求和诚意。
天齐皇帝思虑良久,决定以江山大局为重,下旨继续与丰岚签订和约。
行刺一事,在凌迟了那名所谓的罪魁祸首后,被悄然揭过,甚至下令朝中密而不发。
谢逐为天齐征战数年,九死一生,立下赫赫战功。如今身中剧毒,生死悬于一线。而杀他的人,却在驿馆里饮酒作乐,安然无恙。
这般境遇,知情人莫不道一声:可恨,可笑,可叹。
温昀心里恨意难平,更恨的是,自己竟然无计可施。
她整个人浑浑噩噩,却强撑着精神每日问询太医,想方设法救治谢逐。
窗外蔷薇粉白,春意盎然,一派生机。室内却只余苦涩药味,死气沉沉,毫无暖意。
谢逐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中,时而清醒片刻,不过须臾便有昏睡过去,人也迅速消瘦。
先前挺拔如松的身姿,如今躺在锦被之中,却显得单薄空荡,行将就木。
这日,谢逐难得清醒的时间长些,温昀在一旁守着他,顺便翻阅着医术。
谢逐轻声唤她:「公主。」
他说:「不要再看这些了,为我读首诗吧。」
温昀闻言,便拿了诗集来,翻到一首温暖的小诗,轻声读给他听:「荷尽已无擎雨盖,菊残犹有傲霜枝。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
谢逐听完,想了一会儿:「这也是写秋日的诗?」
温昀复上他的手背,点点头:「是,将军喜欢吃橙子吗?」
谢逐轻轻摇头,眸色渐沉,又缓缓闭上眼,陷入浅眠。
像是回光返照一般,从这之后的每一日,他都会清醒许久。
皇帝亲临探视,说了许多慰勉的话,许以高官厚禄,世袭罔替的荣华,盼他早日痊愈。
谢逐靠坐在床头,始终平静。
皇帝道:「朕会下旨,让太医院全力救治,遍寻天下名医。」
谢逐不置可否,人之将死,对君威也无所谓了。他只说:「臣只有一个请求。请陛下,封公主为镇国公主。」
以他的功勋,若他不要加官进爵,不要身后哀荣。那么,换公主见君不跪,婚嫁自主。封邑边关三座城池,永为食邑,也该足够。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待臣死后,再行册封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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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谢逐重生的那个时间线,温昀知道他是被毒杀后,想了很多种可能性。
但她从来没想过,真相会是这样。
谢逐从未负过天齐,天齐亦未曾善待他。
而她,是天齐的公主。
温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拼尽全力想要救他,可丰岚奇毒无药可解。
她甚至难以减轻谢逐的痛苦,只能看着他被疼痛折磨得难以成言。
温昀给他喂了几口甜汤,他就闭上嘴,示意喝不下了。
他的眼睛蒙着一层灰蒙蒙的倦怠:「公主不必一直守着我,徒增辛苦。」
「你是我的驸马。」温昀说。
她握着他的手,强忍着泪:「我就要一直陪着你。」
谢逐也并非不恨,只是到了如今,连恨的力气也没有。
「公主不必为我伤神,我这一生征战杀伐,杀戮过多,或许,这就是因果报应。」
「不是!」温昀用力摇头。
她眼前模糊,哽咽着说:「你保家卫国,何错之有?怎能……」
这怎能是报应,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谢逐闭了闭眼,竟也释然:「死于我手的那些人,又何尝不是为了保家卫国呢?」
「也好,累了。」他说。
温昀怔然无声。
怎能是这样呢?
命运……怎能是这样呢?
可她转念一想,也终于懂了,原来是这样。所以他重生之后,才会无欲无求,宁愿死在天牢,也不愿重上战场。
这样血淋淋的来时路,单是回想,就已经是噩梦一场,他怎会愿意再走一次。
「等我走之后,公主……」
「你不要说。」温昀打断他,眼泪簌簌而下,「不要说这个。」
「别哭。」
谢逐说:「日后,还是找个懂下棋、懂诗文的风雅君子吧,至少能陪公主吟诗作对、手谈一局。」
「不要!」
温昀哭着摇头:「傻子,谢逐你就是个傻子,我才不要旁人。」
「你不会下棋,不懂诗文,我自会好好教你。你只要活着,慢慢学就是了。」
春光渐暮,夏日悄然而至。
窗外蔷薇凋零,谢逐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在他死后,皇帝依诺,力排众议,册封温昀为镇国公主,享殊荣,赐封邑。此事在天齐并无先例,震惊朝野。
故而,在后世某些捕风捉影的野史中,揣测是谢将军功高震主,被镇国公主毒杀。
这便是,系统当初查到的资料。
温昀翻阅他的兵书,书页间却落下薄薄一张纸。
那是谢逐的字迹,上面是他曾读过的那首诗的后半首: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温昀低声重复:「何如……当初……莫相识。」
迟了,她想。
再给谢逐一次机会,他回到天牢中,却跟她上了回公主府的马车。
他们之间,早已没有「莫相识」的余地。
自从进入这个时间线,温昀就一直联系不上系统。
直到此刻,她看到任务进度圆满,剧情显示已完成。
她说:「我要回去……」
「我想回去,我想要带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