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为何对老实人女配穷追不舍 第157章公主也不知道完
路过集市,谢逐买了几斤橙子,揣在包袱里。
他坐在河边吃了两个,味道倒是不错,清澈河水映着他的倒影,风尘仆仆,略显寒碜。
于是他找了个客栈住下,沐浴更衣,又去此前那间铺子里买新衣裳。
那间铺子本就是温昀的私产,所以她很快就知道谢逐回了京都。
温昀坐在书房里,心不在焉地翻了几页书,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手边全是谢逐在边关时寄来的信件。
谢逐到了京都,怎么不先回府,客栈哪里有家里舒服,还跑去买什么衣裳……
等等,他跑去买衣裳?
谢逐是知道那间铺子真正的东家是她的,这不就是变相在通知她吗?
心机鬼!
温昀又好气又好笑,这个人在边关的时候,写的信倒是规规矩矩、情深意切,一回来就开始耍心眼。
但她还是诚实地放下书本,让明月叫车夫准备出门。
谢逐在铺子里试了一身又一身的新衣,好在是赵娘子有耐性,没把他撵出去。
他又换了件翡翠色的长衫,对镜整理腰带。
赵娘子悄没声儿的退了出去,谢逐这身衣裳系带太多,他正琢磨着,就听得身后一声轻笑。
他擡眸,在铜镜里,看见倚在门边的身影,眉眼盈盈,笑意温柔。
「公主。」谢逐唤了一声。
温昀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笑意更深:「路过铺子,听赵娘子说有位格外俊俏的公子在试衣裳,我才进来看看。」
她走近两步:「我还想,是哪家的公子?没想到……」
「是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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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逐回到公主府,确实像回了自己家一样。
每日熟门熟路地去厨房做些点心,然后端上点心在书房打扰温昀。
起初温昀还很受用,点心可口,还有人陪在旁边说说话,确实舒心。
但临近年关,温昀最近越来越忙了。
她有许多帐本要看,每日伏在案前,头昏脑涨,偏偏谢逐雷打不动。
在谢逐重生前的那个时间线,他们虽也常常一同待在书房,但都是各安其事。
如今谢逐兵书也不看了,只盯着她看。
温昀没办法,只好把自己的话本子推给他,让他自行解闷。
谢逐随手翻了翻,便皱起眉:「好无趣的话本子。」
温昀埋头核对帐目,随口敷衍他:「嗯?我还没来得及看,不好看吗?」
谢逐淡淡开口:「书生赶考途径深山,被一只狐妖所救。二人朝夕相处,情意渐深,许下终生。」
「然后呢?」温昀擡眸问。
「书生一朝金榜题名,高中状元,转头便与高官的女儿喜结连理,风光大婚,狐妖心灰意冷,独自回了山里,再无交集。」
温昀放下帐本,托着腮看他:「那依你之见,这故事应当如何写才好?」
谢逐面无表情地说:「这狐狸既然是妖,法力高强,不知道将书生吃了吗?如此,也算不负诺言,生死不离。」
温昀忽然笑出声:「将军好凶,我要是负了你呢?」
谢逐愤愤地用话本子盖住她的帐本,委屈道:「公主不会的。」
温昀只是逗一逗他,并未放在心上,看见外面飘下细雪,便兴致勃勃地跑出看。
许是京都多雪,温昀总觉得自己看了许多场雪。
谢逐拿了伞出来,将温昀拢入怀中。
「公主不冷么?」他问。
温昀摇头,伸手接住一两片雪花:「谢逐,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下雪天。」
谢逐语调散漫,语气带笑:「那时候,公主不是去寻面首的吗?」
这桩陈年旧事,他到底为什么要记这么久!
温昀捶了他一下,他却趁势握住她的手腕,语气无辜地转移话题:「公主想吃点心了吗?」
温昀:「你是真打定主意要在我府上当厨子了?!」
谢逐认真想了想,目光灼灼:「厨子也不错,不过,以色侍人,似乎更符合我的初心。」
「……」温昀一时语塞。
他为何总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些话。
脸上发热,温昀却不肯示弱:「那谢将军现在这般,算是得偿所愿了?」
雪花沾湿了眼睫,化为晶莹的水珠,楚楚动人。
谢逐凝视片刻,低头吻去她眼上那一点冰凉,继而印上她温软的唇。
伞微微倾斜,遮住了缠绵的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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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昀特意早早回了母后,今年不想再回宫中过年。宫宴规矩繁多,实在让人不得自在。
谢逐便自告奋勇要负责他们二人的年夜饭。
温昀在他身边探头探脑:「你在做什么?」
「糖醋鲤鱼。」
温昀又指了指其他的:「这些呢?」
「八宝鸭、狮子头……这一个是锅子。」谢逐如数家珍。
「点心公主想要哪些?」
温昀听得目瞪口呆:「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多,你把厨娘的手艺全偷学来了。」
谢逐哀怨地看了她一眼:「什么叫偷学?」
「我明明是光明正大地看,虚心求教,勤学苦练……」
温昀赶紧打断他:「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努力。」
不过,得益于谢逐兢兢业业地偷师学艺,他们的年夜饭十分丰盛。
温昀端起酒杯:「干杯?」
谢逐与她轻轻碰了一下。
两人边吃边喝,先是温昀一直追问谢逐战场上的事情,谢逐便挑了些边关的趣事跟她说。
温昀喝了两杯酒,脸颊已经泛起了红晕,眼睛湿润润的,话也多了起来。
「你知道吗?」她含糊不清地说,「你走之后,我还天天帮你喂你喜欢的那些锦鲤。」
谢逐正在喝汤,差点呛到:「……我没有喜欢鱼。」
温昀理直气壮:「那你还天天喂,我怕你回来鱼饿死了,你会伤心。」
谢逐忍着笑意,柔声哄道:「那谢谢公主?鱼怎么样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温昀就郁闷了。
「怎么回事!」温昀委屈巴巴,「鱼还是死了好几条。」
谢逐忍住了伸手去捏她脸的冲动,又给她夹了点菜:「府中下人本就会喂鱼,公主又给它们加餐,可能是撑死了吧。」
温昀呆滞地睁大眼睛,语气怜悯:「鱼好笨。」
谢逐点头:「嗯嗯。」
温昀压低声音,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说:「我买了新的鱼补上去了,你不要告诉谢逐。」
谢逐:「……」
请问他的名字是?
「好好好,」他放弃和醉酒的人讲道理,顺着她的话说,「我不告诉他。」
吃饱喝足,温昀懒懒瘫在椅子上,谢逐看她姿势别扭,就将她抱到了软榻上。
「公主困了?要歇息吗?」
温昀有些迷糊了,眼神迷蒙地看着他,摇了摇头:「我要守岁。」
谢逐哄她:「无事,公主休息好最重要。」
温昀不满地拍拍他:「我要和谢逐一起守岁!」
谢逐微怔,而后偏过头去,轻声道:「好。」
温昀努力在榻上坐直身体,本是为了驱散困意,醉意却渐渐消散。
鞭炮声四起,京都有璀璨的烟火升起。
谢逐弯了弯唇:「公主,新岁安康。」
「你也是。」温昀小声说。
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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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昀喜欢看雪,但京都的冬日太长,她便有些厌了。
而江南春暖,烟柳画桥,莺飞草长,如今正是好时节。
公主想要,公主行动。
「谢逐,我们去江南吧!」
谢逐怎会拒绝她,于是他们轻车简从,往江南而去。
一路南下,景致愈发温润,烟柳朦胧,春光明媚。
到了江南,谢逐特意寻了一处临河的小院,推窗便是潺潺流水。
这院子原是一户读书人的,雅致至极,院里种着桂树,此时虽还未到花期,但枝叶繁茂,绿意莹莹。
院中还有一方小小的石桌,正适合闲来下棋。
如今的谢逐,早已不是当初的菜鸟,棋艺精进,能与温昀下的有来有回。
他们原本只想在江南过春天,但春天过完了,温昀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说:「在住些日子吧,夏天江南的荷花也会很好看。」
谢逐:「好。」
夏天过完了,温昀又说:「秋天江南的橘子会熟,我们吃了橘子再走。」
谢逐仍是简单应下:「好。」
不知不觉中,春去夏来,春去秋至,他们又从莺飞草长,看到橙黄橘绿。
暮秋时节,江南的橘子熟了。漫山遍野的橙黄,映着青山绿水,美不胜收。
谢逐手中提着新鲜的橘子,背着逛累了的温昀往家中去。
炊烟袅袅,烟火寻常,小巷中行人悠闲,岁月静好。
谢逐想,他两辈子加起来,最好的时光,也尽在今年了。
长相守,两不疑。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