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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为何对老实人女配穷追不舍 第20章失忆的暴君不要捡20

作者:昭梨渥

温昀抱了许久,没等到谢逐的回应。

  她心里纷乱如麻,手臂缓缓松开,仰起脸。

  可看清谢逐的那一瞬间,却又怔住了。

  谢逐好像……哭了。

  她伸手摸到他的眼睫,指腹毫无知觉,感受不到潮湿。可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睛,如此清晰地落下泪来。

  温昀摸着他脸上的泪痕:「你怎么……」

  谢逐:「只许你哭?」

  温昀:「啊?」

  谢逐别过脸:「一言不合就哭。」

  他是在指责她不该哭么?

  温昀没同他争辩,只是重新环住他,掌心摸到他的发丝:「我又没有不许你哭。」

  她心里知道,每次自己一哭,谢逐就心软。

  她还没有修炼出憋住眼泪的能力,可是……

  谢逐哭了,她也一样会哄他。

  谢逐感受到她的双臂环住自己的身体,忽然想起初遇那天。

  那时候,他受了伤,满身狼狈,被她从河边捡起。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目的不纯。

  谢逐说:「我失去记忆后,也知道你有事瞒我,但我还是爱上了你。」

  温昀一滞,双臂下意识收紧了些。

  「想起一切,查清你的身份后,我猜测你想为温家翻案,反而松了口气。这件事,只有我能做到,我以此为筹码,让你留在我身边。」

  他推开她站起来,居高临下:「你要我做的事,我做了。你即便不嫁我,也休想再离宫。」

  温昀被他推得猝不及防,跌坐在榻上,长发凌乱,眼睛里似乎有泪。

  谢逐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温昀有些恍惚,脑海中回荡着他方才说的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那样冷,可她要他杀人,他便杀了。她说不要嫁给他,他便不再相逼。

  系统琢磨了一会儿:【你再哭一场,说不定他就送你出宫了。】

  温昀沉默。

  系统又斟酌着说:【虽然任务完成后可以滞留小世界,但是你选择的身体使用时限太短,你要留到什么时候呢?】

  【虽然谢逐也活不长,但你还是会走在他前面的。】

  温昀回它:「能不能别说前半句话。」

  说的她心口细细密密地疼。

  温昀埋进被子里,意识随系统进入空间,打开了任务面板。

  她进行任务前,觉得要速战速决,只想快点攒够积分,并不想在小世界中停留。

  见系统绞尽脑汁地安慰她,温昀摸了摸它,叹气:「我以前怎么这么装?」

  真是无法共情从前的自己。

  温昀早上醒来,见雪芽立在一旁,神色惶惶。

  她心念一动,立刻就朝屏风那边望去,山水绢画中,隐约透出一道静坐的身影。

  谢逐今日没有去偏殿。

  「陛下用过早膳了吗?」温昀低声问。

  雪芽轻轻摇头。

  温昀便拉过她的手,小声嘱咐:「你去一趟膳房,要……」

  不多时,内侍们垂首躬身,捧着碗碟杯盏进入殿中,将粥点菜肴摆放在温昀面前的餐桌上。

  而后,他们又无声退下。

  另一侧,谢逐早就没有看折子了,书案上红梅灼灼,免不了让人分神。

  偶尔,偏头向另一边扫一眼。

  谢逐听到了温昀传膳的动静。

  他不在的时候,她要寻他。

  他在的时候,她却并不理会。

  她真是惯会折磨人心。

  谢逐垂眸,重新拿起笔,随即听见一声轻响。

  他不往那处看。

  一声。

  又一声……

  断断续续、锲而不舍。

  谢逐终是起身走去,拨开屏风。

  温昀蹲在地上,缓缓举起手里的点心,含笑问:「要吃米糕么?」

  谢逐拿走了她手上的米糕,上前一步,回头见她还蹲在地上,朝她伸出手。

  温昀连忙抓住他的手站起来,半推着他走到餐桌边坐下。

  她小口吃着粥,悄咪咪将一碗燕窝推向谢逐。

  谢逐睨了一眼,不为所动。

  温昀又将那碗燕窝往前推了推,声线微哑,又温温软软,像是哄人:「谢逐,你尝尝嘛。」

  谢逐忽然短促地笑了声:「当初怎没见你这般殷勤。」

  欸?

  温昀便想起在小院吃的第一顿饭。那时候他刚醒,受伤失忆,又烧得迷糊,对着一锅寡淡的粥,一声不吭地自己盛了一碗又一碗。

  她唇角弯了弯,眉眼柔和:「当初你花用的,是我的银钱呀。」

  她觉得自己也很奇怪,心底竟然喜欢谢逐这样阴阳怪气的拿话刺她。这些话不痛不痒,却让他显得更鲜活了。

  谢逐拿起那碗燕窝,漫不经心地吃了两口。

  早膳撤下后,谢逐要起身离开,却被温昀叫住。

  她道:「我让雪芽将我们的药一同拿来,你等一会儿呢?」

  谢逐脚步停住,看了她一眼,竟真的坐下了。

  温昀愣了下,他怎的又这么好说话了?

  真是……让她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心,变得更加酸软。

  -

  雪芽每日都会给温昀带新摘的梅花。

  温昀挑出开得最好的几支,走到屏风边。

  「谢逐,你要梅花吗?」

  没人回答。

  过了片刻,屏风被推开,谢逐站在她面前。

  温昀将梅花捧给他,谢逐却不搭理她,转头又回去。

  温昀:「欸?」

  他怎么看着不高兴的样子。

  温昀站在原地皱着脸苦苦思索,她是不是又惹到谢逐了。

  梅花香气清幽,可他不一定喜欢。

  「不是要给我?」

  温昀闻声擡头,见谢逐坐在书案前看着她。

  她抱着梅花走过去,取出他瓶中有些蔫了的旧花,换上新的。

  谢逐并不理会,只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插好花,温昀转身离开,准备拉好被他推开的屏风。

  「你那小宫女不是只有送药的时候来?」谢逐忽然开口。

  温昀的手停住,回头看他。

  在昭阳殿一事发生后,无论温昀怎样安慰,雪芽都难以消除对谢逐的恐惧,偏偏谢逐又被软禁宫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再加上雪芽对她的身体太过重视,听她咳嗽一声都会担心。

  所以温昀就让雪芽只在她晨起和用药时过来,免得小姑娘受惊太过,伤了心神。

  谢逐接着说:「屏风就放那儿。」

  温昀缩回手,好吧,反正她又没干见不得人的事。

  还不是担心会打扰他。

  屏风敞开,没了遮挡,温昀趴在桌上画《云荒拾遗录》的图样,一擡眼就能看见谢逐。

  他倒是很认真,仿佛她不存在。

  温昀望着他发了会儿呆,恍惚间有人说:「温昀。」

  像在梦中。

  她之所以记得自己的名字,便是因为梦中常有一个声音这样唤她。

  「嗯?」

  谢逐道:「半天不出声,以为你睡了。」

  温昀眨了眨眼,看清眼前人,温吞地应:「可能睡着了。」

  谢逐又笑她:「看书也不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