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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为何对老实人女配穷追不舍 第3章失忆的暴君不要捡3

作者:昭梨渥

温昀从来没想过她会跟「始乱终弃」这个词扯上关系。

  路人角色会出错就算了,怎么主角好像也有点问题。

  设计部的同事到底有没有认真上班!

  温昀试图让系统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谢逐见她不答,却只是一笑,想再回忆那所剩无几的记忆片段。

  只是一认真去想,头就疼得厉害,他缓缓垂下脑袋,抵在了温昀肩头。

  温昀身体有些僵硬,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

  她试探着,将掌心贴在了谢逐的后脑,他的发丝很柔顺,比本人要柔软得多。

  「你发热了,我给你弄些吃的,然后再喝药。」

  事已至此,还是先顺着谢逐吧。

  只要把他留在这里,剧情就大差不差能对上。

  反正是新手任务,要求应该没那么高。

  温昀安慰好自己,拍了拍谢逐的背,示意他自己坐好。

  谢逐擡起脸,盯着那锅红彤彤的东西,显而易见地疑惑:「这个?」

  「不是。」温昀揭开了另一个锅的盖子,「你吃这个。」

  谢逐站起身,挪步到锅前,看见十分寡淡的一锅粥。

  连粥的香味都被另一锅红艳艳的吃食完全盖住。

  谢逐抿着唇,沉默不语。

  温昀觉得他这模样有些好笑,说:「你伤势未愈,只能吃这些。」

  拿了干净的碗给谢逐,见他好像还有些犹豫,温昀盛了粥搁在桌上,又按着他在凳上坐下。

  她哄人一般的,随口道:「没事,喝几天药就好了。」

  说完,她就去盛另一锅辛香的吃食。

  谢逐捧着碗勺,安静地看着她,心中也在思索着。

  他如今除了昨夜的的些许片段,什么也记不得了。

  若说对温昀没有防备,那当然是不可能。

  但他昏迷了一日,温昀若想杀他伤他,轻易就能做到。

  不论她隐瞒着什么,又是图谋什么。

  她救了他,这桩事应当不假。

  他只能先养伤,等找回记忆,再说其他。

  灶前的女子穿着绯色的衣裙,外头搭着一件素白的外袍,倒是显得气色不错,不像他记忆中那般弱不禁风的模样。

  她只是站在那儿,给人的感觉就恬淡温静,看一会儿就不自觉卸下心防。

  秋风拂过她身,再吹动他的发丝,都变得又轻又暖。

  除去她的好相貌不提,只观她的穿着举止,也不似贫寒人家的女儿。

  但她这样年纪轻轻一个姑娘,怎会独自住在这儿,既无长辈,也无仆从。

  他依稀也记得,昨夜她是在烧纸钱。

  是在祭奠什么人吗?

  大概是发热加上头痛,思维也迟钝,等谢逐自己意识到,已盯着她看了许久。

  温昀为了陪他一起吃饭,坐在他对面。

  但火锅有些辣,她嘶哈嘶哈擡起脸,就对上谢逐的视线。

  谢逐倒是没挑剔,拿着勺子自己喝粥,只是神情恹恹的,一直盯着她看。

  温昀莫名有些心虚。

  不对啊,她还往他的粥里加了肉丁和青菜呢。

  温昀吃得快,等她吃完,谢逐那碗粥还没见底。

  「我看看你的药怎么样了,你慢慢吃,锅里还有。」

  谢逐擡眼,看了看自己的碗,又看了看锅,然后才点了一下头,继续慢条斯理地喝粥。

  即便没有记忆,但一举一动还带着矜贵冷倦。

  谢逐的药有系统在盯着,温昀只是想逃离谢逐的视线,拿了小凳坐在一旁发呆。

  谢逐吃完一碗粥,定定地坐了一会儿。

  温昀以为他是吃得少,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他起身给自己盛粥。

  大概是当了十几年皇帝,潜意识里就不习惯没人伺候他,没人将饭递到他嘴边。

  温昀哭笑不得。

  不过谢逐没有指挥她,而是犹豫思考后选择自己动手,她还有些欣慰。

  孺子可教。

  有了第一次,谢逐很是从善如流给自己盛了第二次、第三次。

  温昀:「……」

  她家的碗,挺大的。

  她给谢逐煮的粥,也挺稠的。

  饿死鬼投胎啊。

  咱们皇宫这么困难吗陛下?

  温昀怕他刚醒就吃太多会积食,揭开瓦罐的盖子告诉他药好了。

  苦味太重,几乎驱散了方才食物的香气。

  谢逐面无表情地用袖子捂住了鼻子。

  温昀:「?」

  她素来不喜欢强迫别人。

  对待病患除外。

  不好好喝药是不行的。

  药碗搁在桌上,褐色的药汤冒着热气,苦涩弥漫。

  温昀浅浅笑着,语气温柔:「还是趁热吧,凉了影响药效。」

  谢逐捂着口鼻,闷闷吐出一个字:「苦。」

  温昀能理解他,一手稳稳抓着药碗,一手将他的手拽下来。

  「良药苦口利于病。」

  谢逐也不知为何自己会抗拒这碗药,手臂被她猝不及防一扯,竟然有些痛,他捂着手,脸色煞白。

  温昀一愣:「你没事吧,我太用力了吗?」

  谢逐朝她摇了摇头,只是看着怎么也不像没事的模样。

  他捂着手,痛楚却不是因温昀而起,他盯着那汤药,意识混沌,像是自己已经喝下去了无数次。

  汤药苦腥,喉咙灼痛。

  苦涩不是在空气中蔓延,而是灌注了他整个胸腔,浸透骨血。

  「那么怕苦吗,你喝完我给你找找果干好不好?」

  温昀的声音打断了那种感觉。

  谢逐回过神,见温昀已经放下药,蹲在他旁边,正轻轻柔柔地摸他的手。

  温昀还挽起他的袖子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昨日太晚了没仔细看,现在却觉得,这件青布衣衫穿在他身上有些突兀。

  这虽不是什么锦衣华服,不过就寻常人家来看,已是不差的布料。但他肤色很白,与温昀天生的莹润白皙不同,像是久不见日光的苍白。

  就将这衣裳衬得格外粗糙。

  昏君、暴君……

  温昀打量着她面前这个十七岁的帝王,无声叹了口气。

  她本性里带着安稳和踏实,想要远离谢逐这种跌宕起伏的人生。

  可她的任务,就是要为他的人生添上一段波折。

  谢逐喝光了药,也没吃她的果干。

  他一饮而尽,又像是不怕苦的样子。

  奇怪。

  那是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