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宠天师大人 第158章 千年前·探监·羌鳍挑拨(4)
妖尊回头,从容一笑,轻描淡写似的回了一句,“是啊,拆了。你还愣著作甚?不随我一道去看看吗?”
“这这这……去看,看看?好好,老臣看,看……”面对孤苍的淡定,狐尊早已被吓得面色苍白,一身冷汗如细雨一般直冒,说话亦是语无伦次。
变身、血梅,以及这突来的拆了青司监。一件件一桩桩,哪一个不是动摇妖界大业,掉脑袋的大事?
他扯起袖子擦了擦汗,脚步哆嗦地跟在孤苍身后,心里一个劲儿埋汰:“我的儿啊,这下就算你有十个脑袋,再拼上你爹的脑袋,也不够你砍的了!唉,不省心啊真是不省心。”
……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去看婧池。你们,快点放我出去……”
孤苍与狐尊不过刚踏进青司监的大门,便听到深处传来夕殇的怒吼。
二人不觉加快了步伐。
值守小妖跟在他们身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
说夕殇大人假装肚子疼得厉害。因害怕他当真出什么事儿担不起责任,便开启了牢门进去看个究竟。谁知他一进去就被夕殇打晕在地,抢了牢门钥匙便要逃跑。
其他值守小妖闻声赶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合力将大人治服,重新关进了牢里。
是狱中的人参精给他喂下了药水,他才得以苏醒过来。
他请求着妖尊替他做主,却在狐尊狠狠地瞪上几瞪后缄默了下去。
一路上,孤苍对他的哭诉皆是置之不理。穿过通往里层牢房的石板通道时他才皱着眉头问:“他方才可是在喊要去见婧池公主?”
“回禀尊上,的确如此。今日不知怎么一回事,夕殇大人突然发了狂,口中喊的正是要出去见婧池公主。”值守小妖低头哈腰的答道。
“这几日可有其他人来过?”孤苍接着问。
值守小妖想了想,待想清楚了才回答:“回尊上,一连几日都是小的值守,这期间未曾有其他人来过。”
孤苍突然停下脚步,双手背在身后,扭头瞥了小妖一眼,冷冽的双眸中已然泛起了一团怒火。
只听得他压低嗓音问了一句“你确定?”又继续朝前走去。
值守小妖被反问的连头都不敢擡一下,他战战兢兢地跟着,生怕下一刻就会呜呼哀哉了。
可他思来想去,这些天确确实实未曾有人来过地牢。实在想不明白妖尊为何会这样问。
难道是?
他忽地想起今日上午因吃坏了肚子,反反复复上了好几次茅房,最后竟待在那里头出不来了。
几乎虚脱的他看到与他共食同一份吃食的猪妖没有任何反应,还觉得奇怪的很。问他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自己却拉稀拉成这副惨样,他说也许是自己身体底子好,健壮吃不坏,还让他别担心值守的事儿,他一个人能应付得来。
当时看他说得那般真切,便也没作多想。
现在想来,若真是有人来过这地牢,想必也是那会儿他离开的空挡吧。只是,为何猪妖连提都没有与自己提起过呢?
正愁要不要将此事禀告尊上时,羌鳍忽然跑了进来。
“参见尊上,听闻青司监出了事儿,臣特地过来看看,看能否帮上忙。”羌鳍拱手行礼道。
“哟呵,羌鳍大人。”狐尊朝他拱了拱手,不等孤苍开口,便抢先了说:“羌鳍大人讯息还真是灵通啊。我与尊上前脚才方方赶到。这前后不过一刻,大人后脚便跟着来了。”
羌鳍往孤苍身边靠了靠,说道:“老狐狸,我不过是关心尊上,关心妖界的安危而已,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青司监是何地?这里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你认为能瞒得过谁呐?”
“瞒得过谁?你,你你,你就是想来看犬子的笑话!”一想到夕殇妄图越狱一事将会传遍整个妖界,成为众妖茶余饭后的话柄,狐尊气得身子直发抖。
“噢~原来此事与令公子有关啊?怪不得狐尊会这般激动呢。哈哈哈……”羌鳍打趣着狐尊,笑得极其嘲讽。
“笑甚?你笑甚?有本事再笑一个试试!”
受不住他竟敢当着妖尊的面这般猖狂,狐尊撸起袖子便要上去与他干架。羌鳍怎会在此刻示弱,亦是摊开两掌,做好了接招的准备。
眼看刀光剑影一触即发,却叫孤苍一阵大喝给退了回去。
“够了!你们两个都给本尊住口!羌鳍,既然来了便跟着一块儿过来。再吵吵,直接给你们扔出青司监!”
妖尊发了话,二人不敢不从,只好互相递了个眼色暂时休战。如同两只小猫崽子似的,一声不吭的乖乖的跟在他左右两侧,谁也不搭理谁。
到了关押夕殇的牢房,在见到自己的宝贝儿子披头散发,行尸走肉一般地扒在玄铁柱上,嘴里一个劲儿的直嚷,他要见婧池时,狐尊这位老父亲的心都碎了。
碎得跟木屑渣渣似的。
他连忙上前握住夕殇的手,心疼地喊:“儿啊,半月不见,你怎成了这般模样?遭罪啊,简直就是遭罪啊!你说你,当时若是不那么冲动,也不至于造成今日这般后果呀!尚好你娘亲没来,若是让她见着你如今的样子,那她不得哭死在你面前。唉……”
狐尊连叹了数口气,还想再接着说点儿甚,却被孤苍一把拎起了后衣领,给他拽到了边上。
他愣了愣,反应有些迟钝的看着孤苍落了牢房的锁,开启了牢房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羌鳍本想跟着进去,怎知那牢门唰地一下关上了。不仅如此,本有空隙的玄铁柱在此时更是融合到了一起,将牢房封得严严实实。
别说他们了,恐怕连一只细小的蚊子都飞不进去。
反应过来的狐尊心里明白妖尊此意为何,便也放下了心来。反倒是眼前这位看着有几分讨厌的羌鳍大人,甚是让人狐疑。
他不禁腹诽:“这个羌鳍,平日里素来对狐族之事不感兴趣,今日倒是怪了,竟对吾儿之事这般关心,比我一个做爹爹的还要着急?还真是蹊跷的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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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千年前·羌鳍挑拨(5)
忽地,一股特殊的气味飘进了狐尊的鼻子,他用力嗅了嗅,问道:“这是什么味道?怎会这般奇怪?”
像是深水中的腥臭味,与牢房的阴暗冷湿倒是有几分相似,却更令人作呕。并且这气味在此残留已有些时辰,虽与牢里的气味混成了一块,一般人难以嗅出,但还是没能逃过他的鼻子。
该死,临走之前我明明将自己的气味掩盖,怎还能嗅得出来?莫不是他在糊弄我?
羌鳍一边暗暗责怪自己太过大意,一边跟着嗅了嗅,果真嗅出了些许自己的气味,神色顿时紧张了起来。
他顿了顿,故作轻松地说道:“老狐狸,我看你是嗅觉失灵了吧?我可是什么味道都未闻着。”
“是吗?”狐尊看着羌鳍,半信半疑地再多嗅了几回,到了后头,真的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难道真是我嗅觉出了问题?不应该啊?”
身为狐狸,最大的特点之一便是拥有比其他妖族更为灵敏的嗅觉。更何况他还是一只不知活了多少年岁的老狐狸。
他的嗅觉,不可能出现问题。
见他对自己所言有所怀疑,他又立马接着打岔:“老狐狸,我说你不把重心放在你儿子身上,跟这儿嗅什么味道呢?难不成还有人敢在青司监偷吃不成?我知晓你因为夕殇之事忙昏了头,但此刻你想再多也于事无补呀,还是耐心等着尊上出来吧!”
“你说的对,定是我太着急了。唉,老糊涂老糊涂咯”面对羌鳍三番两次的混淆视听,狐尊笑了笑,心中似乎有了几分明白。
眼前的这位羌鳍大人不正是来自深水之中吗?
虽然他不清楚他来青司监地牢的用意为何,但他多少能联想的到,定是因为他的到来,夕殇才会发狂。奈何当下手里无证据,不能向妖尊告发,只得暗中观察,再另做打算。
“呵,你呀你!”羌鳍伸手指了指狐尊,面上略显尴尬地笑着,默默松了口气。
此时,封闭的牢门恢复了原状,孤苍带着穿戴整齐的夕殇走了出来。
狐尊一抹老泪连忙迎了上去,羌鳍则看傻了眼。
他,明明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甚至打伤了值守小妖试图逃跑。妖尊不但没有加倍惩罚他,反而将他带出了牢房?
这着实惊瞎了他的眼。
“尊上,这是?”他上前忐忑不安地问。
面对他的疑问,孤苍连瞥都未瞥他一眼,直接对狐尊说道:“本尊已将他的封印解开,你这就带他回你的狐狸洞去。在有些事情尚未处理好之前绝不允许他踏出狐狸洞半步。否则……”
他沉了沉脸,冷冷地看着夕殇续道:“否则你们下一世再做父子吧!”
“下,下一世?”狐尊一个激灵,一颗心害怕的提到了嗓子眼。
他拉着夕殇跪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感谢尊上的不杀之恩,并向他做了保证,许下了誓言,一定管束好这个逆子,绝不让他再做出有伤妖界之事。若再犯,他将亲手处置了这个逆子!
说罢,便带着夕殇退了下去,离开了青司监。
待他们走后,孤苍才回过头来看着羌鳍。
他忽地扬起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微信,这一抹笑看得羌鳍冷汗直冒,胆战心惊。
“尊,尊上……可是有要事交代与臣?”羌鳍斗了斗胆,弯腰拱手问道。
“呵,羌鳍,你倒是精明的很啊。”孤苍拨弄着搭在胸前的一缕长发,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位哈着腰的肱股之臣。
“起来吧。”他道。
“谢尊上。”羌鳍缓缓起身,心中亦是七上八下。若他猜的没错,方才在牢里,夕殇便将所有事情都与他说起过了。
不,不不不。
羌鳍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
夕殇手中毫无证据,单凭他一张嘴,尊上根本不可能相信他。除非尊上一早便知是自己从中作梗,只是默不作声罢了。他们在牢里说了些甚做了些甚,谁都不知,眼下他不能自乱阵脚,自己把自己给卖了。
“羌鳍,血梅一出,你可知是何后果?”
孤苍在牢前幻出一张雕刻着龙纹的长榻,慵懒地靠躺了上去,单手撑着腮,目光犀利地盯着羌鳍,嘴角依旧保持着那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羌鳍无法直视那对能看穿妖心的眼眸,只得低着头,唯唯诺诺。
“回尊上,夕殇之血乃六界独有。他的血一旦凝成梅花状,便预示着吾界将有血光之灾。这些年,吾等只是听说但从未见过。听闻是尊上将他的预见之能封印了起来,如今封印被他冲破,恐怕……”
“恐怕甚?”孤苍擡了擡眼,冷冷地道:“说下去。”
羌鳍吞咽了一小口唾沫,续道:“恐怕吾界会遭遇大变故。”
“哈哈,哈哈哈……”
孤苍忽地狂笑不止,羌鳍痴傻地看着他,一股寒凉顿时从脚底直往头顶上涌。
他连打了好几个冷颤,暗讽自个儿没出息,竟被妖尊的几声笑给吓成了这般模样。
“羌鳍,你当真认为夕殇的几滴血便能动摇我妖界吗?呵,你也算是跟在本尊身边多年的老臣了,怎会连这点辨别是非的能力都没有?难道说,这些年岁你只学会了如何长体魄,没有学会如何长脑子?”
一番话斥得羌鳍瞬间黑了脸。
既是老臣,为何不给自己留一丁点的颜面?
他悄悄地于袖中攥紧了拳头,在心里给这位目空一切的妖尊狠狠地记上了一笔。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捧着一张谄媚的脸对他说道:“是是是,尊上教训得是。只要有尊上在,定无人能动妖界分毫,是臣多虑了。”
孤苍一挥衣袖,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行了,这些话你还是留着说与自己听吧。”
不论说甚,终是一个错字,不但讨不了他的欢心,还要不断地被他讥刺。他对自己的态度,与对狐族那一家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同为臣,凭甚?
孤苍从榻上下来,走至羌鳍的身边,一手搭上了他的肩头拍了拍,低声道:“你替本尊去魔界走上一趟,就说本尊想打破这万年的规矩,替婧池公主与狐族二子牵个线,做回月老。”
思绪尚未从新增的怨恨中拉回,羌鳍便被孤苍的这一决定惊得瞠目结舌,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待他回神过来,牢前就只剩他独自一人,以及在耳边久未消散的那句“此事若成,你便也将功抵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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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千年前·羌鳍挑拨(6)
待他回神过来,牢前就只剩他独自一人,以及在耳边久未消散的那句“此事若成,你便也将功抵过了。”
羌鳍踉跄往后,一把扶住了牢门。竟还真如自己所想那般,妖尊果真早就知道此事是他所为。
既是如此,又何必惺惺作态,像看一个跳梁小丑似的来看他的笑话?
“哼,孤苍啊孤苍,枉我一心一意为你效力,上战场出生入死,你竟这般羞辱戏弄于我。”
“将功抵过?呵,这些年来除了功我又何过之有?六界之大,不信离了你,我还生存不下去了!孤苍,你给我记着,今日之侮辱,他日我定将十倍奉还!”
羌鳍咬牙切齿地说出这番话后,抡起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墙壁上。
……
翌日,魔界暗辰宫。
魔尊婧无白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珠宝灵果,两眼放光。
“哈哈哈……妖尊可真是大手笔啊!只是不知,这突然的造访所为何事啊?”他擡眼看了看羌鳍,继而又把目光放回到了那几箱珠宝灵果上。
“喜事。”羌鳍淡淡地回答。
“喜事?”婧无白挠了挠后脑勺,起身走至那一个个金光闪闪的箱子前,随手抓起一把珠宝,咧着嘴问:“这……喜从何来?本尊这暗辰宫,近日来也未曾纳妾呀?”
“噢,此喜事并非说的魔尊,而是婧池公主。”羌鳍拱了拱手,懒得与他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吾尊派吾前来与魔尊捎个话,他想做一回月老,替婧池公主说门亲事,与狐族二子夕殇牵个姻缘,还望魔尊能够成全。”
“哈哈哈……羌鳍,你是在与本尊说笑吗?本尊的公主,何时轮得到他来指手画脚了?别说狐族二子了,就算是长子,那也不可能!哼,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婧无白将手中珠宝往箱子里一摔,双手背后,怒气冲冲地回到了殿堂上头。
“数万年来,从未有过魔与妖通婚一说。自古妖魔各占一方,互不干扰,怕得就是乱了规矩,惹来祸事。妖魔通婚这可是大忌!怎么,孤苍仗着他是妖尊,便可以为所欲为了吗?他今日派你前来,拖着这些个东西,便是想要买走本尊的女儿?你回去告诉他,他就是把整个妖界都搬来,本尊都不可能答应!”
说完婧无白便后了悔。
规矩是死的,可人却是活的。
如今的妖界今非昔比,孤苍的威名更是盖过那九天之外的天尊。他究竟有多强,恐怕无人能知。
况且早就听闻狐族在妖界备受孤苍喜爱重视,狐族势大,倘若真能与他们联姻,那魔界便有了六界之中最强大的后盾,日后谁人还敢欺负?
如此有利于自己又有利于魔界的一桩美事儿,他怎么就这么糊里糊涂给拒绝了呢?甚至还说出了那样的话来,若是传到了孤苍的耳里岂不是又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哎,冲动了冲动了啊!
见魔尊已然发怒,羌鳍低头扬了扬唇。他自以为火已点上,何不给他扇扇风助他将火烧的更旺一些?
“魔尊恐怕不知吧?婧池公主在妖界玩耍之时便与那夕殇日久生情私定了终生。夕殇好像为了公主还暴走变身。听说,在暴走之时亲手打伤了公主……”
他谄媚地看着婧无白,唇角尽是阴险。
“什么?!私定终身?”婧无白猛地拍案而起,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见他更为愤怒了,羌鳍忍不住暗暗窃喜,再次认为自己的目的已达到。
可婧无白接下来之言,却让他大跌眼镜。
“这便好办了,这便好办了。本尊还以为不可挽回了呢。”
“好办?”
听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被妖界中人打伤,不应该是怒不可遏地想要为她讨个公道吗?为何他还碎碎念着,重心完全没有在这上面?莫非……
羌鳍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呵呵,羌鳍啊。是这样的,本尊适才想了想,此事毕竟关乎婧池的终身大事,还是问问她的意见比较好。这样吧,你回去与妖尊说说,就说本尊考虑考虑一下,三日之内必定给出答复。”
“呵,原来如此。”
羌鳍走到一侧的椅子上坐下,顺手端起了桌上的茶水,待小喝了几口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魔尊,你可别忘了,婧池公主乃是被夕殇所伤。你怎放心将女儿交付给一个想要取她性命之人?”
听他这般说道,婧无白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下去。
那日孤苍将婧池送回之时,婧池的确是有伤在身。虽无大碍人也精神,但自那之后便像换了个人似的,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闷闷不乐。就算是他前去探望,亦闭门不见。
他不知那段时日婧池在妖界到底发生了何事,但他想,羌鳍都已这般说了,应是在提醒着甚。
见魔尊有所动摇,羌鳍决定趁热打铁。
“有句话,在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都说了,还有甚当讲不当讲的?有屁快放!”
婧无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暗暗腹诽,没看到本尊现在正烦着吗?
羌鳍摇了摇头,对这位毫无主见的魔尊既感到失望又感到幸运。仅他随便一挑拨,他便能动摇了初心。若他今后再多多煽风点火,那他岂不是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利用的淋漓尽致?
羌鳍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道:“吾在妖界时,听说了一些关于夕殇与公主之间的传闻。”
“听闻夕殇并非有意迎娶公主,这不过是妖尊下的一盘棋罢了。他利用公主对他的信任赢得了她的感情。试想,如若魔界唯一的公主落入到了他们手中,那他们自然而然就多了一个把柄。到时候,魔尊您还不是被他们死死地捏在手中?”
“羌鳍,你说这话是何意?”婧无白腾地站起,指着羌鳍便嚷:“你可是孤苍身边的大将啊!谁知你这话里有几分真假?还有,你又为何要将这些事情告知与我?这对于你来说,有何好处?”
“大将?哼,那也要看妖尊将不将我这员大将放在眼里了!魔尊若是信不过在下所言,大可去一趟妖界一探究竟。日后若是出了岔子,可别怪在下没有提醒你!”
说罢,羌鳍留下那一地璀璨,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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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千年前·拒婚·羌鳍挑拨(7)
从魔界回来后,羌鳍与孤苍复命时说的是魔尊欺人太甚,竟不将尊上放在眼里,说什么他的女儿,凭甚要让尊上来指手画脚,并拒了这门亲事。
孤苍当时正与小漓洛在玩耍,见她忽然跑远,他应付了一句知道了,便命羌鳍退了下去,并未恼怒更未细问。
待他将小漓洛化成真身重新捉回到自己的手中,他才皱着眉头眺望着魔界的方向。
那张棱角分明五官近乎完美的脸上凝上了片片愁云,少倾又被小漓洛的撒娇碰蹭驱散了开去。
他点了点小狐狸的鼻尖,平淡地说道:“一切皆是命数。”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数日后,魔尊忽然带着婧池上门拜访,这一讯息很快便传入到夕殇耳里,使得他备感欣喜。
他花了些许时间将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直到人看得精神俊朗了,他才满意地冲着铜镜中的自己点了点头。
奈何刚想踏出房门,便让看门的两只小妖用大刀拦了下来。
“让开,我要出去!”他沉着脸朝着小妖们厉声说道。
“大人,尊上有交待,若无他的允许,您不可踏出房门半步。还请您莫要为难小的们。”小妖们目光坚定地看着他,续道:“您若真要硬闯,那便从小的们尸体上踏过去吧!”
“你,你们……”顿时,夕殇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纵使再想见婧池,他亦无法真的视妖尊的命令于不顾。更别说这两小只用性命威胁了。
他怒怒地指了指两只小妖,骂骂咧咧地回到了房间坐着。
那日在牢里,尊上明明说过,要他在狐狸洞耐心等待。等着婧池再来妖界时,他便可解除禁足。
现今他们已经来了,为何迟迟不见有人来通知他?反而是从妖侍们的对话中得知?
之前他接连数次违反了妖规,都不见妖尊对他有任何的惩罚,若是换做别人,恐怕脑袋都掉了好几回了吧?
他不明白,妖尊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片刻后,一名妖侍匆匆赶来,贴着其中一位守门小妖的耳侧说了些甚,又匆匆退下。
他与另一位守门小妖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这才开启门,对正在苦闷发愁的夕殇说道:“大人,尊上命你立刻前往夜笙宫。”
听见传唤,夕殇瞬息满血复活,高兴地喊着:“真的吗?真的吗?尊上当真肯放我出去了?”
两只小妖不约而同地哈腰拱手道:“是的,大人。小的们还有任务在身,这便告退了。”
……
夜笙宫。
从进门的那一瞬起,婧池的目光便一直在寻觅着。
她在找寻夕殇的身影。
可惜,整个大殿被她仔仔细细地看了个彻底,却不见那位令她朝思暮想,茶饭不思之人的影子。
她失落落的垂下了眼眸,开始变得魂不守舍。就连孤苍对她的问候,她都没听见。
婧无白冲着孤苍尴尬地笑了笑,偷偷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斥道:“池儿你在作甚?妖尊叫你没听见吗?”
婧池被这一声低斥惊回了神,她有些呆滞地看着魔尊,偏着脑袋甚是迷糊地问:“爹爹怎么了?”
婧无白叹了口气,对这个从小便捧在掌心上疼爱的宝贝女儿无奈的很。
他朝着孤苍拱手笑道:“抱歉抱歉孤苍兄,吾这女儿被吾惯坏了。若有不小心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无妨无妨。”孤苍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无白兄,婧池公主,两位还请上座。”
“谢妖尊。”
二人行礼道谢后便在右边最靠近孤苍的位置前坐下。
一位模样颇美妆容精致的侍女手持银壶跪在婧无白的身侧替他斟酒。
当他的目光不小心落在侍女的脸上时,便被吸引的再也离不开。他伸手去挑弄她的脸蛋儿,被她娇羞地躲了开去。
这一躲,竟将婧无白骨子里的那股风流与征服欲望全给牵扯了出来。只见他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一把将侍女拉入了怀中,面上满是贪恋美色的银笑。
孤苍低眼冷冷一笑,举杯道:“无白兄若是喜欢,尽管带回魔界便是。不过眼下,咱们还是要以正事为主。”
说罢便命那名侍女退了下去。
到手的美人儿还没尝到甜头便让她给飞了。这着实让婧无白的心里又痒又难受。不过妖尊既然发了话,承诺可将此女带回魔界,那便也不差这一时三刻。
他亦举杯一饮而尽,大声说道:“孤苍兄说得对!今日带小女前来,的确有事相商。”
说此话时,他往坐在自己斜对面的羌鳍那儿瞥了一眼。
羌鳍深知他这一瞥的含义,与他对视上后继续不动声色地吃着桌上的菜肴。
而一直默不吭声的狐尊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紧张了起来。
“你说。”孤苍一手撑着腮,目不转睛地盯着婧无白。
婧无白迎上他的目光,一改方才的浪荡,严肃道:“那我便有话直说了。对于孤苍兄替小女牵线狐族二子一事,我不同意。”
“什么?你不同意?!”
一听这门亲事结不成了,狐尊急得直跳脚。没等孤苍发话,他便跳着嚷了起来。
不仅是他,就连婧池自己都按捺不住,蹙眉质问:“爹爹,在惜月宫时你可不是这般与我说的。为何现在却变了卦?”
婧无白扭头吼道:“哼,我要不那么哄骗你,你会出惜月宫的大门跟随我来妖界吗?”
“哄骗?婧池,你倒是与本尊说说,你爹爹是如何哄骗的你。”兴许是来了兴致,孤苍说完便坐直了身子,唇角含笑。
婧池低头轻咬着下唇,几滴晶莹从她布满了委屈的眸子里悄然滑下。
她又低了低头,才颤声说道:“爹爹,爹爹说,妖尊派人前来提亲,叫我与他一道来妖界谢恩,顺便商议迎娶之事。”
期盼了这般久才传来好讯息,叫她怎能不高兴?原以为自己的愿望就要成真了,却没料想竟被自个儿的亲爹给骗了。
这让她又怨又恼。
“无白兄,你当真是这么跟婧池公主说的?”孤苍问。
婧无白被他问的有些心虚,稍稍转到了一侧,回道:“小女所言不假,但也是无奈之举。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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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千年前·考验
“为了我好?爹爹,您说这话心里难道就没有一丝的愧疚吗?您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利用女儿的感情?”婧池猛地擡头,双眼通红地看着婧无白,眸里满是愤怒。
婧无白回头一怔,顿时有些心疼,可又觉着婧池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了颜面,尤其还是身处妖界。
为了挽回面子他怒不可遏地吼道:“你给我闭嘴!有些事情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你只要记住,爹爹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你好便够了!至于其他,你就别再妄想了,我是不可能把你嫁给夕殇的!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那你又为何要带我来?”他吼,婧池吼得比他更大声。
“带你来就是为了与那夕殇说清楚,从今往后,你与他一刀两断再不往来。”虽然言语中仍是那般狠心坚决,但明显的口气冷了下来。
婧池跺了跺脚,“我不管,我就是要嫁给他,并且非他不可!爹爹,你若真想为女儿好,为何不成全女儿,非得硬生生的拆散我们?”
“池儿,你到底认清现实没有?倘若他是真心待你,又怎会出手伤了你,且这么多天来都未曾看你一眼,甚至连句话都没有,让你伤心难过?”婧无白重重地叹了口气,接着道:“你瞧瞧这殿中,可有他的身影?明知我们来了,却避而不见。他这般做,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他就是不喜欢你!”
“我没有!我爱婧池!”
忽地,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从大殿门口传来。众人寻着声音齐齐望了过去。
“夕殇。”婧池惊喜地喊着他的名字,瞬息展开了笑颜,小跑着迎了上去。
夕殇亦加大了步伐,张开双臂将跑向自己的公主紧紧地拥在了怀里。
他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着,“婧池,我好想你。这段时日,你过得还好吗?”
“不,我……”
“嗯哼嗯哼。池儿你过来!”
话刚到嘴边就被婧无白打断,斥她回来自己身边。
夕殇松开手,抚着她的脸颊,柔声说道:“去吧,我会跟魔尊把事情说清楚。婧池,我不会放弃,所以你也不要放弃,好不好?”
婧池攀上他的手,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坚定地点头道:“好。”
此时魔尊快速上前,在凶狠地瞪了夕殇一眼后一把拉起婧池的手将她拽到了边上。
狐尊抹着老泪,站起来直说自己的儿子出息了。央求魔尊能够放下身段与那数万年的规矩,成全这一对苦命的鸳鸯,他保证夕殇定全心全意待公主,并承诺若是他胆敢让公主受半分委屈,整个狐族都会为公主撑腰做主。
听他这般说,婧无白竟有几分动摇了。
这与之前自己所想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可羌鳍所言也并无道理,倘若妖尊真有心替他们牵线搭桥,又何苦等到现在。他究竟该怎样做,才是对魔界最好的选择?
“罪臣夕殇拜见尊上。”
夕殇行跪拜礼后经孤苍允许,起身走到魔尊跟前,跪了下去。
这一跪,令婧无白有些措手不及。
“哼,别以为你行个礼,我便会把女儿嫁给你。”
“哎,无白兄,话别说得过早,到时事与愿违,可就打脸难看了。你何不静下心来,听听他怎么说呢?”孤苍斜靠在椅子上,兴致又高了些。
婧无白双手捞在胸前,不高兴地白了夕殇一眼,“那我便给你们尊上一个面子。有话快说!”
从初识到相知,从相知到相爱,从相爱到相惜,从相惜到相思。
夕殇将每一个细枝末节都说得十分清楚。他发自肺腑的说出了自己对婧池的感情,真挚且热烈。
在座的各位无不被他的真诚所打动。婧池更是一边听着,一边感动地泪如雨下。
婧无白叹了口气,看向了羌鳍。
羌麒趁着大伙儿都沉侵在夕殇的告白之中,无人关注到他,便冲着婧无白摇摇头,示意他此番话语不可信更不可动了恻隐之心。
孰不知这一切都被孤苍默默地看在眼里。
“好了你起来吧。”说罢婧无白便重新坐回位子上。
夕殇谢过之后起身擦拭了婧池脸上的泪水,与她脉脉含情地相视许久,二人才依依不舍地回到各自的位子坐下。
“如何?无白兄还是坚持不同意这门婚事吗?你当真忍心亲手摧毁女儿的幸福?”孤苍端起酒杯隔空向他敬酒,酒杯不过刚放到嘴边,他又突然改口道:“哦不,应是你们魔界的幸福。”
此话一出,婧无白的心顿时凉了一大截。
他这分明是在拿整个魔界的安危警告自己,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婧无白已然拿不定主意,再次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羌麒。
而这一回,羌鳍却点了点头。用仅能他们二人听得到的腹语告知:“暂且答应下来,并要求考验夕殇是否真能配得上婧池公主。至于这考验,自当得你出,明白否?”
婧无白在暗暗称赞羌麒手段高明的同时亦为孤苍身边有这么一位叛徒却不自知感到可悲可笑。
他猛喝了几口酒后拱手回道:“我可以将女儿许配给夕殇,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众人对魔尊态度的转变都感到惊讶不已。只有婧池一人高兴地跟个孩子似的。
狐尊与夕殇相视无言,二人心知肚明事情绝非这般简单。
果真。
“单凭夕殇的一面之词,我无法断定他是否真心想娶池儿为妻。为了池儿一辈子的幸福,我必须要对他提出几大考验。若他能安然无恙地全部透过,那我便应了这门亲事,绝不反悔!”
“考验?”孤苍扭头看向了夕殇。
夕殇立即领会了尊上的用意,起身道:“不论魔尊是要在下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只要能与婧池公主在一起,在下都在所不辞。”
婧无白发出一声冷哼,“我既不需要你上刀山,亦不需要你下火海。你只需取得牛头山上的一勺千年雪,西海海底的一颗万年珠,九天神母的一滴水晶泪,并将它们一同带回我魔界,我便承认你这个女婿。否则……”
话语一出,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魔尊所提要求六界之中根本无人可以办到,这明显是在为难夕殇,要他知难而退。
就在大家都在担心这三个任务能否完成之时,只有夕殇紧张地追问,若办不到会如何。
婧无白两眼一瞪,厉声说道:“否则你便是与池儿有缘无分,必须彻底断了来往永生永世不得踏入魔界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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