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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宠天师大人 第174章 受死吧!

作者:特浓一加一

不过眨眼,昔日的金碧辉煌化成了一片废墟。

望着突如其来的灾祸,婧池觉着事情发生的太过蹊跷,心里惴惴不安。她一边命翠兰召集所有逃出的魔侍,查清牺牲了多少人,妥善做好善后事宜。一边派人去往暗辰宫通知魔尊。

忽地,一道幽黑的身影从废墟之中破石而出。强大的气波将堆起的乱石连同在外的众魔震飞数丈开远。

乱石随着气波强度的减弱坠落地面,滚压在众魔身上。来不及躲闪的众魔在乱石的撞压之下个个身受重伤,倒地不起。

顿时,哀嚎遍野。

闻声赶来的婧无白在人群中找到了婧池。他将她搀扶起,询问发生了何事。婧池捂住疼痛的胸口,指着上空中,那个周身燃烧着火焰,却浑身幽黑看不清面庞之人,微弱道:“是他,是他……”

话尚未说完,婧池便晕厥了过去。婧无白命一行随从将公主带到暗辰宫好生看护。随后便目光凌厉地望向了立在高空,俯视一切之人。

“不!不能去暗辰宫!”盯瞧了片刻,他好似发现了甚,立即叫住尚未走远的随从们,紧张地喊道:“快带公主去妖界找北凌天,求他帮忙!快去!”

听见那个让自己仇恨万分的声音,黑影调转了脑袋,一双血眸立即在人群中扫视到了婧无白。

他从空中飞下,二话不说提掌便袭。在俯身冲下的空隙里,他的掌竟化作了一把利刃,对准婧无白脖颈上头凸起的那一根青色血管,毫不犹豫地劈了下去。

来势是何等的凶猛毒辣,根本不给婧无白喘息缓神之机会。

好在婧无白反应敏捷,侧身一躲,那利刃没能一招击中,仅是划破一层表皮,渗出了丝丝鲜血。

婧无白伸手往脖子上一抹,即刻复原了划破的皮肤。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手指面前的黑影,怒问:“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突袭我魔界?!”

黑影转动着手腕,微微低头看向婧无白右侧肋骨下端的位置,冷冷道:“哼,魔尊还真是健忘,前后不过几个时辰而已,竟连我是谁都不知晓了?”

“暮笛,果真是你!”猜测被证实,婧无白霎时摆出了攻击之势。

“是又怎样?不是又如何?今日,我便要你给月芝陪葬!”

吼罢,暮笛抡拳往婧无白肋骨下端挥去,却再次教他轻松躲了开,并开始回击。

打斗了数个回合,暮笛再次腾飞至高空,张开双臂,狰狞地瞪向婧无白。

他不过左右扭动了一下脖子,那脖子竟在扭动的刹那生了两尺长,更是在左右侧肩颈处突破血肉新长出两个脑袋来。

顿时,三个脑袋,三对暴突的血眸齐齐对准婧无白,猛张血盆大口大声喝道:“婧无白,受死吧!!!”

自知暮笛吞噬了九曦的力量,彻底魔变,从方才那数个回合下来便清楚自己此刻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婧无白狡猾一笑,傻子才会乖乖送死。

他集中魔界所有兵力,一声令下,众将士便倾巢而出,向暮笛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几轮围攻下来,将士们死伤大半不说,暮笛更是在打斗的过程中吸取了他们的力量,功力倍增。

不单单如此,一直笼罩在他身上的黑暗之火不断膨胀,使得这具三头的魔物看起来更加恐怖可怕。

被打倒在地的魔兵们在婧无白的命令下再次发起进攻。这一回,暮笛分别从三张血盆大口里喷出熊熊火焰。不过眨眼,那些进攻的魔兵们尽数烧成灰烬。

见势不妙,婧无白丢盔弃甲,抛下身后的伤兵,拔腿就跑。

“想逃?”

空中传来暮笛震慑心魄的魔音,婧无白反过脸去,便见那三个脑袋又合成到了一起,恢复成了往昔暮笛的模样。

他被暮笛飞身拦下,手持长剑直抵他的咽喉。

他被迫停下脚步,举起双手胆战心惊地看着那柄锋利无比的长剑,缩着脖子嬉皮笑脸地求饶道:“嘿嘿嘿……暮笛,咱们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欲想拨开利剑,怎知暮笛加大几分力气,那剑抵得更深了。

强烈的刺痛感令婧无白以为自己要被一剑封喉,吓得脸色惨白。

“谁要与你有话好好说?当初你对月芝时怎就不……”话说至此,暮笛忍不住想起月芝惨死的画面,难受得浑身颤抖。

婧无白一怔,随后垂下眼帘懊恼不已。

想不到啊想不到,竟是因自己一时的见色起意,而害了整个魔界!

“是,本尊是有愧于月芝,但是本尊与她承诺过,会择日册她为魔妃。怎晓得她的性子竟会这般刚烈寻了短见。不过暮笛,天涯何处无芳草,她只是一只小小的狐妖而已,无权无势,仅仅徒有美貌。你若是喜欢,这样的女人你要多少本尊可以送你多少,何必为了一个……”

“你给我闭嘴!闭嘴!闭嘴!我不允许你这般侮辱月芝!像你这种无心无肺的魔族,怎会晓得感情的珍贵!你不配提她的名字,你不配!”暮笛咬牙切齿地吼着,吼得撕心裂肺。

趁他情绪失控放松了警惕,婧无白反手握住了剑身,顺势扭动手腕,另一只手擡掌上前,迅速地打落了暮笛手中的长剑。

婧无白的手掌被长剑划出能见着筋肉的口子,鲜血淋漓,疼得他冷汗直流。

闻到魔族王者特有的血腥味,暮笛控制不住内心想要吸食的欲望,瞬息躁动起来。

他一改方才的悲痛,面目狰狞地瞪向婧无白,龇牙道:“血……给我血……我要力量,我要力量!”

婧无白不清楚他想要作甚,但知晓自己不能成为任他宰割的鱼肉。且不论结局如何,他都要奋力一博活着走出魔界。

他高举双手,掌心朝上,口中念念有词,霎时魔界的上空出现一团巨大的气旋,一时间天昏地暗,电闪雷鸣。

待咒语念落,婧无白腾身一跃,直冲气旋中央飞去,并大喊:“暮笛,有本事便上来与我决一死战!”

暮笛擡头望向气旋冷嗤一句“哼,小小把戏!”便紧跟婧无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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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争执

妖界,夜笙宫。

北凌天架着腿靠在椅子上,悠哉乐哉的品着冥王送过来的新茶,眼睛时不时瞥向耀世镜。

镜子的另一端,翎羽正在与他汇报在人间发生的一些无关紧要之事。

看着翎羽越发的成熟稳重,北凌天心里自是高兴的。只是嘴上忍不住打趣道:“呵,翎羽啊翎羽,想不到你去往人间走上这么一遭,小住个几月,倒是与那凡人模样如出一辙了。怎的,难不成你是打算与雪姬在人间潇洒快活,不回妖界了?”

吓得翎羽脸一白,急忙拱手回道:“不不不,翎羽乃是受命来此,身受尊命怎敢谈潇洒快活。”

北凌天挑眉一笑:“既是如此,那为何本尊方才瞧见雪姬从你身后的内卧一闪而过,像是将将睡醒的样子?”

听罢,翎羽的脸色直接由白转青,心虚地垂下了脑袋,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尴尬笑道:“呵呵,这……尊上威武,任何事都逃不过尊上的火眼金睛。”

北凌天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你能与雪姬在人间亲密相处,此乃美事一桩,这有何可遮遮掩掩的?再言之,也是从侧面反应出你们在人间的日子过得如鱼得水,一切顺意。届时,待你们返回妖界,本尊便做了主,替你们大操大办!”

翎羽一听妖尊要为自个儿主持婚事,情不自禁地傻笑了起来。

他一高兴便回头唤了一声雪姬,想让雪姬也与他们的妖尊说上几句。怎晓得雪姬反过脸来一看见北凌天便捂着脸跑走了。

翎羽愣了愣,似是想起了甚,一时间尴尬不已。

北凌天小嘬了一口茶,将茶杯举至眼前晃动着,抿嘴笑了笑,道:“无妨,本尊能理解。这段时日可有遇见天师?”

翎羽回道:“回尊上,并无。”

“如此甚好!继续将你们的身份隐藏妥当,切勿暴露。”北凌天放下茶杯,不过刚刚起身,一名侍卫便匆匆来报,说魔族公主来访,并且看上去情况不太乐观。

北凌天一怔,隐约猜测到了点什么。他命侍卫先将人带往偏殿,自己随后便到。

与翎羽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他便隐了耀世镜,赶往偏殿。

一到偏殿,便看见婧池躺在椅榻上昏迷不醒,身边有几个魔兵护着。魔兵见到妖尊,齐齐跪在地上,与他说明来因,并不断地磕头恳求妖尊救救他们的公主,救救魔界。

听着听着北凌天便沉下了脸,紧皱的眉宇间透露着几分担忧。

“起来吧。你们放心,本尊会尽全力救治婧池公主。至于魔界……”北凌天顿了顿,续道:“此时的魔界恐怕早已变了天,本尊亦是爱莫能助。”

说罢,他命人安顿好了那几位魔兵,又宣来了妖医替婧池诊治,待确定婧池无大碍后,他才回到正殿,将妖界的几位重臣叫了来。

“事情大致如此,关于具体细节,我想只有等婧池公主醒来才可知晓。不知各位有何想法?魔界,救还是不救?”北凌天双手交叉抵在下腭处,若有所思地看着堂下诸位。

顿时,殿中议论纷纷。

有说救的,也有说不救的。大家七嘴八舌,让平日里较为清净的正殿显得有些聒噪。

“想来,他们口中所言那位突然袭击魔界的黑影,就是昔日尊上在人间时的挚友,暮笛吧?”漓洛撩弄着纤细的手指,头也没擡的说道。

听漓洛这么一说,议论声戛然而止,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北凌天。

只见他哼了一哼,没有说话。

忽然有人问了一句,夕殇大人怎不见了?

众人这才发觉,他的位子空了。

“心爱之人受伤昏迷不醒,心爱之人的家被毁得乌七八糟,心爱之人的父亲尚且不知是死是活。他若是还能坐得住,那他就不是夕殇了。”

说此话时,漓洛终于擡起了眼帘瞥了夕殇的空位一眼。只是眼神中的冷漠与脸上的平静让人见了不免觉得有丝陌生。

她忽地起身,向北凌天行礼道:“尊上与那凡人之间的恩恩怨怨,漓洛便不参与了。往后若是这种事情,就不必传唤漓洛了。就算传了,漓洛亦会抗旨不尊!恕漓洛告退。”

说罢,便不顾众人的目光与铭镜的制止,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正殿。

堂堂狐族,竟在商议大事之时,做出此等有违尊威之事。这令殿上其他族类很是不满。

他们甚至提议,要严惩夕殇与漓洛二人,不能因为他们而坏了妖界的规矩。

铭镜为保弟妹,与他们说道了几句,没想到竟引来了他们的反驳谩骂。一时气不过,便与溯洄同他们争执了起来。

为此,殿中又是一顿吵闹议论。

不等将魔界之事理清头绪,自己的妖界反而乱成了一锅浆糊,北凌天甚感头疼,心烦意乱。

他撑靠在椅子上,一边揉捏着眉心,一边不耐烦地说道:“都停下来,不要吵了。”

兴许是争吵声太大盖过了他的声音,殿中竟无一人搭理他,继续吵个不停。

无奈,他只好重重一掌拍在案上,吼道:“再吵一句都给本尊滚出去!”

见妖尊发了怒,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回到了各自的位子上,乖乖坐好。

北凌天吁了口气,背靠着椅子闭目养神。他不吭声,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喘。直到他说,“今日便议到这儿。本尊乏了,你们都退下吧!”大家才起身行礼,退出了夜笙宫。

……

当婧池的名字从妖尊的口中说出时,夕殇便不顾一切地偷跑出了夜笙宫,去了偏殿。

分开千年,从刚开始的每一日每一夜都要在心底将这个名字念上数遍,直到渐渐变得麻木,索性将这个名字埋藏……

太久太久,夕殇以为他可以忘了,他已经忘了。可当他看到婧池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他奔至婧池的床头,看着昏迷不醒的人儿,忍不住湿了眼眶。

所有的爱恨纠葛皆在这一刻被解锁,悉数释放。原来所谓的刻骨铭心,是在相隔千年之后,再见面时还能如初。而这份感情,从未随着时间的流逝减少过半分。

他紧握住婧池的手,暗暗发誓,这一次,哪怕是粉身碎骨抛下所有,他都不会再松开她的手,让彼此再受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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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魔界的天黑了

天宗门。

在守望塔值守的弟子发现魔界方向黑云压城,并伴随着电闪雷鸣。但奇怪的是,这片黑云并未向其他地方扩散,仅是盘旋在魔界上空。

觉着事情太过蹊跷,自己又无法判定。这名弟子与其他值守弟子打好招呼后,决定跑去找铜铃掌门。

此时,铜铃道长正与广袤、无垠二人在商议一月之后的天师策一事。

绯霓作为去年天师策中唯一一个获得六命天师之人,被铜铃道长命在一旁旁听。

方一开始尚好,还有些滋味,后来便听得摇头晃脑昏昏欲睡。

难道说长辈们议事都是这般枯燥无味的吗?就像嚼树皮似的,半天才能啃掉一小块。

“霓儿啊。”铜铃道长喊了喊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缝的她,“方才为师与你师叔伯的交代你可有记清楚了?”

交代?

绯霓顿了顿,脑子糊得跟稀粥似的。她激灵灵抖了抖,瞬间瞌睡全无。

“记,记清楚了。”她咳了咳,心虚地躲闪着目光,不敢直视铜铃道长的眼睛。

“记得便好。嘿嘿嘿……小绯霓,今年这天师策,咱们可就都看你的表现了哦!”无垠道长甩了甩一脸的横肉,看着绯霓笑得十分和蔼可亲。

“我?”绯霓瞪着一双大眼,指着自个儿,只觉脑门上冒出了一排金星。

方才不还好好的商量着天师策该如何做来着吗?怎又突然的,要看自己的表现了?这与自己又有何干系?再言,去年她可是拿命在闯关,好不容易被师父肯定,拿了六命天师,今年她只想老实窝在旁边看着,浑水里摸个鱼就好。

可师父与师叔伯他们又眼巴巴地望着自个儿,总不能当场便表明,她就是来打个酱油的吧?那得多伤他们的心呐!

正惆怅头疼之时,一名弟子腾腾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禀报,说是有甚不得了的大事发生。

吓得几位道长齐齐起身,刷刷地瞪着他,让他说明白些。兴是他太过紧张激动,手舞足蹈地说了半晌,最后只听得魔界的天黑了。

铜铃道长一拍手,直嚷:“别说了,赶紧带吾等去看看。”

那名弟子这才噤了声,领着几人往守望塔走去。

绯霓自是少不了去凑这个热闹,不仅如此,她还特意跑去找来了笑湖戈,拉着他一块儿去。

果然,刚一登上塔顶,便看见魔界那头的天空黑得跟墨汁似的。还时不时发出怪异的吼叫声。声音虽极小,但足够分辨出那叫声异于常人。

绯霓扯了扯笑湖戈的衣袖,示意他弯下腰低下头来。她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问:“笑师兄,这是怎的一回事啊?难道是有天兵天将下凡来收那魔尊了吗?”

笑湖戈摇了摇头,“小师妹,我也不知。此事还得问咱们师父。”

绯霓指了指铜铃道长,又道:“你且瞧瞧师父与师叔师伯他们的脸色。咦呃……都黑得跟魔界的天差不多了,你觉着我现在有这个胆儿去问吗?”

笑湖戈往几位道长脸上瞅去,还真是如同一般了。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又摇了摇头,道:“那便不问,耐心等待。”

绯霓一嘟嘴,甚是失落地应道:“嗯,也只能这样了。”

片刻后,铜铃道长与广袤无垠二人面面相觑了一番,彼此叹着气,却又一言不发,个个表情沉重的很。

纵使心中再好奇,绯霓亦不敢在此时走上前去问个究竟。她几乎被这突然变得压抑沉闷的空气憋得半死。

“不行了不行了,笑师兄,我得,我得下去透透气。再不下去呼吸新鲜空气,我一定会在这儿憋死去。”她一手叉腰,一手摊掌往脸上不停地扇风。

笑湖戈是个有眼力见的人。见几位长老心事重重,神色凝重,想来定是发生了他们也无法解决的大事。

因此,他与几位道长行礼后,便也跟着绯霓下了守望塔。

塔上此时只剩铜铃道长三人。

少倾,广袤道长皱眉道:“掌门师兄,魔界,恐将是改朝换代,不再是从前那个夹着尾巴做人的魔界了啊!”

“师弟,何以见得?”无垠道长歪着头,直直地盯着魔界上空的黑云。

“方方那吼声,呵,你难道没有听出来吗?”广袤道长面对魔界而立,神情严肃。

“是九曦!”忽地,久久未开口的铜铃道长接过了广袤道长的话来。

“想来,他应是找到了极佳的器皿之体,重生了吧!”

一听此言,无垠道长立即慌了手脚,甚表现出几分胆怯不安,“那,那可怎么办?九曦现世,六界必定会经历一场动荡。届时,受苦受难的何止凡人百姓。师兄师弟,咱们可得想方设法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啊!若是阻止不了,咱们天宗门……完了,完了完了!”

“师兄!切勿杞人忧天!一切尚还未知,你若这般不沉着冷静,将来又该如何面对这场浩劫?”铜铃道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冷静,你叫我如何冷静嘛!想当初,是咱们天宗门的祖师爷与那孤苍一起联手打破了它的元神,才得以将它压在镇妖塔底。如今,它不但从塔底逃脱,还集齐了元神得以重生。像它这般睚眦必报的怪物,第一个要找的,便是咱们呐!以它的能力,你认为就凭咱们几个,会是它的对手吗?”

无垠道长挣开铜铃道长的手,瞪着他便是一顿吼。吼毕便将双手负在身后,急得团团转。

相比较之下,铜铃道长反而镇定自若。

他与广袤道长并肩而立,眺望远处自通道:“不,就算要报仇。它第一个要找的,也是妖界的北凌天!”

话音一落,整片天都暗了下来,不过顷刻,便如同黑夜一般,一时间狂风大作,震耳欲聋的响声在头顶上空此起彼伏。

绯霓与笑湖戈二人尚未走到住处,便被这突来的状况惊住了,他们急忙跑进旁边的屋子里躲藏。为防绯霓受伤,笑湖戈将她护在了身后,并牢牢地握住她的手。嘴里喊着:“小师妹别怕,我保护你!”

绯霓却下意识地挣脱了笑湖戈的手,笑道:“多谢师兄!”

那一瞬,笑湖戈只觉心脏猛地抽了一抽,难受得很。他收回被挣脱的手,在黑暗里露出了一抹苦涩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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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魔界是我暮笛的天下

须臾,被黑暗笼罩的天空逐渐迎来光明,所有的一切都恢复如初。

绯霓与笑湖戈从屋里走出,不约而同地望着湛蓝的天空发呆。彼此虽未言语,却很明显的都在脸上写满了疑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魔界的那头,魔尊婧无白与暮笛在巨型漩涡里大战了数百个回合后,最终被暮笛压制的无法还手,被他从漩涡中打落。

亦是在婧无白掉落地上的那一刻,漩涡消失,天空中的阴霾散尽。

伤残的魔兵们走的走,爬的爬,努力地向他们的尊上靠近,围在了婧无白的身边,嘴里哭着喊着:“快宣魔医,快宣魔医!尊上万万不能有事,万万不能有事啊!”

面对手下将士们的焦急,婧无白艰难地擡起手指向远方,张了张干枯泛白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说了句甚,最后只能勉强听得“池儿”二字。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那只高举着的手又重重地垂落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猖狂邪魅的笑声,暮笛平稳地落在距离婧无白不足三尺之地,负手而立。

众魔寻声望去,只见暮笛摘下头上的斗帽,露出那张原本俊俏文静,此刻却如同恶魔一般的脸。一条条爆起的黑色血管像树根似的在脸上交织蔓延,一双血色的眼瞳嵌在其中,犀利瘆人,加之一张乌黑发紫的嘴唇衬得这张脸更加魔邪。

面对魔化后的暮笛,虽无人不惧,但一众魔兵们还是拔出刀剑护在了婧无白的跟前,哪怕拼尽他们最后一丝力气,也要保护他们的魔尊。

暮笛不屑地从他们身上睨去,冷嗤道:“哼,魔族向来以强者为尊!对于这般无用的尊上,想不到你们竟然还如此的忠心耿耿?可惜啊可惜,这一世,你们恐怕是护不了他了!因为……”

话说至此,暮笛十分痛苦地仰头朝天猛吸了口气,随即咬牙切齿地吼道:“因为他要给月芝陪葬!”

吼罢,他聚起一团灵力于掌心,凶猛干脆地朝已经奄奄一息的婧无白打去。

眨眼一瞬,连同护在婧无白身边的那些魔兵在内,悉数化作一缕缕黑烟,湮灭于魔界暗黑的天空。

月芝之仇得报,暮笛仰天狂笑。

笑着笑着便默了声,闭上双眼的同时两行清泪似有若无的从他脸上淌下,旋即,他睁开犀利的眼眸,展臂向惜月宫的废墟上飞去。

他立在废墟的最高处,用震慑人心的声音大声喊道:“婧无白已死!从今往后,魔界便改名换姓,是我暮笛的天下!你们若能自降,誓死追随于我,我便饶你们一命,并与你们保证,只要有我暮笛在一日,便不会让魔界像从前那般,处处受人牵制欺负!亦不会像婧无白那般昏庸无道!若是不降……”

“若是不降后果会怎样?”不待他将话说完,一名胆肥无谓的魔侍便站了起来,擡头问去。

暮笛十指相扣,在把玩了自个儿的手指片刻之后,冷声哼笑道:“你觉得,我会让一个不忠于我之人活着离开这里吗?”

话语尚未落音,那名提问的魔侍便率先下跪磕头,直呼:“拜见魔尊!魔尊威武霸世,当今天下无人能敌!”

为求保命也好,跟风跪拜也罢,幸存下来的众魔从各个角落或隐蔽之地走出,集到废墟之前,纷纷跪拜,与那名魔侍一同高呼,魔尊威武霸世,无人能敌。

“威武霸世,无人能敌?哈哈哈哈,哈哈哈……”听着这些阿谀奉承却异常悦耳之言,暮笛张开双臂,笑得很是痛快。

睥睨着脚下的所有,暮笛抑制不住的兴奋与激动。

他朝着众魔大喊:“北凌天,你一定想不到,有朝一日我会变得跟你一样强大!不,我只会比你更强,也只能比你更强!这样,我便有足够的能力将你踩在脚下,让你像他们一样,对我俯首称臣!”

听见暮笛的喊话,众魔瞬息来了精神,斗志高涨,不断地在下面高声呼应。

……

一日之间,魔界改朝换代。

然而身处妖界的婧池对这一切却全然不知。苏醒后还在担心着她的父尊,恳求妖尊前去营救。

妖尊虽作安抚,并下令任何人不得在她面前提起有关于魔界的任何事情。但纸终究包不住火,虽已极力隐瞒,却还是被她知晓,她的父尊被杀,曾经父尊的部下死伤惨重。而暮笛趁机夺取了魔界,成为了魔界新一任魔尊。

知晓真相后的婧池崩溃大哭,试图潜回魔界替父尊报仇,只是尚未走出妖界的大门,便让夕殇给阻拦了下来。

情绪激动的她不知轻重地拍打着夕殇,质问他为何要阻拦自己,为何不让自己去报仇。

一掌一拳落在身上都是实实在在的疼痛。看着她这般崩溃无助的模样,夕殇只觉与心里的难受比起来,哪怕是被她打伤打残,又有何要紧。

感觉到她已闹腾得有些累意,他才紧拽住她的双手,吼道因为不想她去送死,因为他担心她。

婧池被这突来的吼声惊得噤了声,她擡起眼帘呆呆地望着他。少倾,终是没能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夕殇揽她入怀,不停地轻抚着她的后背,却不知晓该如何去安慰。

哭了良久,婧池才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抽泣道:“夕殇,我失去了父尊,我已经没有亲人,没有家了。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变得一无所有的人会是我?你能否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啊……”

婧池的一字一句无不在牵动着夕殇的心,令他心疼不已。他捧起她的脸颊,很是认真地说道:“不,你不是一无所有。婧池,你还有我,你还有我啊!让我做你的亲人,给你一个温暖的家。让我来保护你,爱护你,好吗?”

婧池痴痴一愣。

曾经为了这一场告白,她盼了千年,守了千年,等了千年。历尽千辛,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却从未想过会是在这样一个场景下。

呵,这是对自己的同情怜悯吗?还是说笑话一场?为何明明如蜜如汁的情话,在此刻听起来会这般苦涩讽刺?

她拨开他的手,擦了擦脸上尚未干透的泪水,面无表情地回道:“对不起,我不需要你的假慈悲。”

说罢,便强忍着心痛头也不回地往妖界的一端走去。留着顿在原地的夕殇,揪住像被刀割一般的心脏,在她的身后大喊,他愿意等,等她相信自己的真心实意,重新接纳他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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